因疫寺廟香火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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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疫寺廟香火不斷
禤林找到挑水的玄虛道：“玄虛師父，我能否到藏經閣看看，不讀些書有點難受。”
“當然可以，明白明白，施主這邊請。”玄虛放下擔子。
禤林四處看看，僧人們正忙，他道：“玄虛師父接著忙吧，告訴我在哪就行。”
玄虛給禤林一把鑰匙，告訴他藏經閣在寺院最後一個角落，叮囑早些時間回來休息：“對了太傅，藏經閣前些日子雨多塌過一次，煩請太傅在一層即可。”
“我就門口隨意翻翻，不做學問。”
如白游所說，禤林翻開經書不過一刻，熟悉的感覺令人灑淚。就說嘛！接受過二十一世紀社會主義九年義務教育，念經治病這事怎麽能信。
丟開經書，回禪房打坐時發現鑰匙落了，趕往藏經閣尋找。正巧落在藏經閣前的花圃裏，聽見有說話聲，禤林趁暮色蹲進花圃，有了白天的意外之“喜”，他打算偷聽，正愁沒人懷疑呢。
“玄虛，你最近收香客的香火錢愈發的多了。”說話的正是南柯大師。
玄虛對南柯大師訕笑：“住持，有錢白不掙，相信念《光明經》可救命，他們出錢我們出力，何樂而不為，再說了廟裏哪個地方不花錢。”
南柯大師怒道：“你是出家人，要斬斷世俗的一切，有也是空……”
“空即是有，哎呀，住持不要再管了，要不是我們他們早死了。”玄虛打斷他。
南柯大師正道：“現在鬧進皇帝耳裏，全城的人都湧來寺廟，要是……”
禤林不受控制虎軀一震，發出聲響。
該死的情節，難道沒有這種劇情不算經典？
他斷定自己“喵”一聲便可蒙混過去。
“誰？！”玄虛走向掩蓋禤林的花圃。
“是貓，走吧。”南柯大師離開此處，玄虛回頭看了一眼。
禤林飛快跑回禪房，換好衣服，去找玄虛還鑰匙：“玄虛師父，在經堂找了許久不見。”
“不急，現在也是沐浴時間，我方才正忙呢，”玄虛收好鑰匙，“太傅臉色有些不對，是不是貴體還未恢覆完全？早些回去清修吧，我不打攪了。”
禤林抑制住胸口喘不上的起，讓表面看起來風輕雲淡：“可能是，那沒什麽事，我回禪房了。”
入夜，系統閃了幾天的屏幕停止了，網站癱瘓什麽時候才修覆好？效率太慢了。
禤林點擊開始下載《史記》。
有人一腳踹向禤林的房門，發出一陣巨響，好在寺廟禪房用料結實，房門沒有斷裂。禤林和衣起身，走進房門，屋外伴隨著打鬥的聲音，他往內拉開門，不過一指開被人從外緊緊拉住。
一劍刺穿窗紙，禤林連連後退，生死俱在一瞬間！
打鬥聲遠離，禤林開門，院外祥和一片，花正酣，風正靜。
早上齋飯過後，一間大通鋪的禪房內，香客聚集在一起，圍坐在中間的那人繪聲繪色地說書，禤林好奇進去。
說書人道：“傳言，在寒山寺後面的竹林裏修煉著一位黑貓，黑貓每到晚上就幻化人形。廟裏有一小僧眉清目秀，被罰去竹林砍竹子，砍到貓妖修煉地去了。”
晚上貓妖就去到小僧的房間，漏出獠牙逼問：“你為什麽要砍了我的洞穴前面的竹子。”
小僧害怕，瑟瑟發抖地道，他不知道那是貓妖洞前的竹子。貓妖見小僧那麽怕它，十分有趣，自那後夜夜化不同的人形去嚇他，晚上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僧白日去貓妖洞前種竹子。日覆一日貓妖愛上了小僧。
一天夜裏用妖術迷糊小僧來洞穴，貓妖偷了人間許多寶物送給小僧，讓小僧和它行夫妻之禮。
小僧夜裏古怪行為引起住持懷疑，住持帶金身佛像跟著小僧，等貓妖一現身立即念經，最後貓妖被封在洞穴裏，等小僧斬斷紅塵，貓妖方可釋放。
“怪不得這幾天夜裏總有貓叫，黑影串來串去。”一人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傳言不一定真，但絕不空穴來風。
又有人道：“是啊，估計是貓妖出來了，夜裏撓門嚇得不敢起夜，昨天夜裏更過分撞得門砰砰響，我那屋的人大半都醒了。”
許多人應和，看來昨晚的事情大家都知曉了，分明人為，卻要粉飾，以鬼掩詭！
禤林回禪房時，青稞端正坐在椅子上，禤林見他道：“你來得正好。”把方才聽到的傳言道與青稞聽。
青稞卻道：“一個傳言而已，何必當真。”
“這不重要，晚上你留這，等僧人查房時躺在我床上，我看看那只貓。”禤林從包袱裏翻適合的衣服。
“晚上？看貓作甚？”青稞疑惑。
“以我的觀察，這寺廟分明沒有貓。而且，我躲草叢偷聽住持講話，發出貓叫他自然地信了，所以這一定有貓。”他道，包袱裏沒找到黑色的夜行衣。
“你偷聽？”
“這不重要。”
“你找什麽？”
青稞走過去，接過包袱收拾，聽見禤林要一件黑色的深衣，他道：“黑是正色，只有天子能穿，你也要嗎？”
禤林幹笑：“錯了，嘿嘿嘿而已。”又中沒文化的硬傷，放棄學高手夜換衣服出行。
青稞不深究，道：“你方才說寺廟沒沒貓？但是寺廟分明有貓啊。”
禤林手放在下顎摩挲，抓住他的肩膀：“在哪？”
“這。”青稞領禤林前往大齋堂後的柴房，柴房裏關著幾只貓，屋內木板抓痕滿滿。
禤林撓撓頭：“這……”
“香客太多，避免貓抓人，寺廟早就關起來了。”青稞開了門一縫。
“傳言裏，是黑貓啊。”禤林仍是感知事態不對，貓不是寺廟裏面的，難不成是外來的？
青稞關上門：“即是傳言，何必全真？”
禤林拉著青稞回到禪房，將昨晚的事道出，讓他看窗紙整齊的切口：“不是利劍很難有這樣的口子吧。”
“那麽說，還真有人搞鬼？”青稞道。
入夜，青稞抹肩頭攏二臂綁了一個小僧，放在禤林床上，二人蹲在門後，等待黑貓的腳步。
黑貓走得很輕，不過走兩步就抓一下門，聽到聲響，禤林脫鞋遠距離跟蹤。
黑貓晃晃蕩蕩進了藏經閣，沒過多久，黑貓躍過門檻，腳步加快到閣後竹林。
他們停在竹林前，腳踩枯枝敗葉上必定劈啪作響，青稞擡眼看了一眼，抱起禤林環上竹，當風一晃動就飛到另一竹。
一晃一步，竹葉沙沙掩蓋聲響，不出半柱香到了洞穴前。
禤林被放下，他驚呼：“你會武功？”
“學的跳舞，沒聽說過‘馬踏飛燕’？”青稞捂住他的嘴，吹燃火折子往洞穴深處走。
禤林半信半疑。
黑貓比他們快，裏面的貓見到黑貓回來，爬籠叫喚，裏面空無一人，火折子掃過去照見幾摞木箱。
和傳言相似度99.99％。
青稞打開一個箱子，從裏撈出一塊玉佩：“這寶物是當年被莫布天從謝家盜走的。謝家喜好玉石，玉石買賣紅極一時。”
“照那麽說，這裏就是莫布天藏寶的地方。”禤林抓住那只帶他們來的黑貓，鎖進籠子裏，踢到了一口鍋撞到壁沿哐哐響，他後退幾步。
“莫布天當年被抓，有些贓物他還未說出地點就越獄了。”青稞蓋上箱子，接連打開其他箱子查看，都是珠寶。
“這裏那麽多，只是一部分，看來他當年偷了很多啊！”禤林坐到箱頂盤腿。
青稞拿出一把匕首：“不，這裏有些是近來偷的。那個莫布天難不成時隔五年重出江湖？當年他就號稱一人偷遍長安。”
“那他在哪？會不會臥身寺廟裏？”禤林撐著下顎。
“有可能。”
“我有一個懷疑對象，”禤林看向青稞，後者示意他說下去，“玄虛。他愛財。”
禤林抱出那只黑貓。這些貓估計一直被關起來，從籠子裏放出被人強迫從禪房到藏經閣再到洞穴，貓喜好熟悉路線，通常巡邏這條路線。一旦脫離，就換一只。
只要誰和黑貓親近誰就是養貓的。
青稞走兩步跟上禤林問道：“你帶著貓幹什麽去？”
“天機不可洩露。”
禤林將黑貓悄無聲息放進玄虛禪房。玄虛聽到貓叫，跳出門大喊“有貓”。
……看來他不是。
等眾人趕到時，黑貓嚇得逃之夭夭。
“這就是你說的天機？”青稞又問，靜靜看向喧囂那處。
禤林知道這回打草驚蛇了，不過人群中的熟悉身影又給他星星希望火種。
疫病越擴越大，城中人士往寺廟擁擠，大誰何奉許皇後之命駐紮在各大寺廟。石麒麟正在禪房打坐，一只黑貓走進他，他抱起貓，避開人獨自前往洞穴。
石麒麟以酷吏聞名，莫布天能從牢獄逃走很不可思議，而今石麒麟抓來抓去也沒結果，搞不好他監守自盜。
洞穴來風，石麒麟身後傳響：“沒想到，聞風喪膽的大誰何也做起傳播謠言的勾當。”
石麒麟側身回頭，發現是禤林，禤林身後還藏著一雙眼睛，貓從他手上掙脫，叫了一聲落地。
他道：“禤太傅，職責所在，你我互不相幹。”
禤林冷笑：“你散播疫病和貓妖的謠言，是為何意？”
“疫病的事情，只是為了讓人不出門，方便我抓獲大盜，況且無人能治還不算疫病？”石麒麟背對他們二人，“貓妖這件事情，不過是為了我在寺廟抓人方便，要知道有些呆子就喜歡出來擋刀。”
“哦？果真？”禤林道。
“不然呢，禤太傅，你認為我還有什麽企圖？”石麒麟正過身子面向他，剛正不阿。
“謠言生市，知情不報，勾結大盜，你有幾條命？”禤林上前一步。
“呵呵，”石麒麟單手負後逼近，一手放在佩刀上，居高臨下，“這個洞穴，我來寺廟搜尋那天就發現了，一直等待時機甕中抓鱉，照這麽說你第一個我見到的，我是不是要帶你回去審問一下？”
石麒麟發現貓和寶物，隨後發現貓的蹤跡，蹲守時和大盜有過打鬥，串來串去的黑影和撞門聲是那時候弄出來的。
石麒麟出劍，寒光一閃而過，禤林鞠躬行禮，拱手道：“那這還是一場誤會呢。”他悄悄挪開石麒麟的劍身。
石麒麟收劍冷哼。寺廟裏經常去藏經閣的兩個人，一個是住持南柯大師一個是玄虛，與他交手的人動作敏捷，南柯大師一胖頂三人，如此明顯絕不可能。
“南柯大師不必親自動手，可以給錢賣命。”青稞道，“疫病未發生前，寒光寺鮮少香客又得樊皇子庇佑，絕佳的藏寶之處。”
“對啊。”禤林道，繞石麒麟走了幾步，玄虛已被他排除，剩下的只有南柯大師。
“動機是什麽，南柯大師備受樊皇子尊重，金銀財寶這兩年也沒少得吧，他要是莫布天還需要費力、花錢去偷？”石麒麟道，“何不如懷疑香客，香客少且固定，這麽大片竹林，藏得又深，不見得僧人會發覺。”
禤林翻了翻箱裏的寶物，讓青稞辨別有沒有胥霈賞賜的宮中玩意，結果是沒有。
“說不定人家當人生樂趣呢？”禤林道。
“人生樂趣？”石麒麟撂了一眼他，“他莫布天莫非也是貓，有九條命？一顆頭可以砍九次？”
青稞道：“失竊的源頭是由於宮中，樊皇子要獻於皇帝的一塊神石，據說那塊神石有奇異的能力，也可以不為錢財。”
“不為財？”石麒麟嗤笑，腳踩箱頂，“自那以後達官顯貴家中頻頻失竊，失竊的都是值錢的玩意。”
禤林順著石麒麟的腳看，覺得奇怪，數了數發現比之前少了一箱，他讓青稞一起找，錘手道：“怪了。”
“到底哪裏怪？”青稞後退一步，踢到貓籠，貓籠沒有倒塌，顯然後面有東西抵住了。
“不在這？”石麒麟鷹眼，擡起下顎指向藏在貓籠後的箱子。
禤林坐在箱子上道：“不不不，不是這樣。我記得，那天我就坐在這箱上，旁有四摞，兩箱一摞，現在你看，最後一摞是不是少了，那麽明顯我怎麽會記錯。”
甫一石麒麟就踩在少的那一摞。
“好像確實如此。”青稞點點頭。
石麒麟收下腳道，走過去擡起：“完了。”
“什麽？”其餘二人問。
石麒麟走到貓籠後打開箱子，是空箱，他道：“我們徹底暴露了，雌雄大盜已經在轉移贓物了。”
禤林反駁：“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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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虛給禤林一把鑰匙，告訴他藏經閣在寺院最後一個角落，叮囑早些時間回來休息：“對了太傅，藏經閣前些日子雨多塌過一次，煩請太傅在一層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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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虛，你最近收香客的香火錢愈發的多了。”說話的正是南柯大師。
玄虛對南柯大師訕笑：“住持，有錢白不掙，相信念《光明經》可救命，他們出錢我們出力，何樂而不為，再說了廟裏哪個地方不花錢。”
南柯大師怒道：“你是出家人，要斬斷世俗的一切，有也是空……”
“空即是有，哎呀，住持不要再管了，要不是我們他們早死了。”玄虛打斷他。
南柯大師正道：“現在鬧進皇帝耳裏，全城的人都湧來寺廟，要是……”
禤林不受控制虎軀一震，發出聲響。
該死的情節，難道沒有這種劇情不算經典？
他斷定自己“喵”一聲便可蒙混過去。
“誰？！”玄虛走向掩蓋禤林的花圃。
“是貓，走吧。”南柯大師離開此處，玄虛回頭看了一眼。
禤林飛快跑回禪房，換好衣服，去找玄虛還鑰匙：“玄虛師父，在經堂找了許久不見。”
“不急，現在也是沐浴時間，我方才正忙呢，”玄虛收好鑰匙，“太傅臉色有些不對，是不是貴體還未恢覆完全？早些回去清修吧，我不打攪了。”
禤林抑制住胸口喘不上的起，讓表面看起來風輕雲淡：“可能是，那沒什麽事，我回禪房了。”
入夜，系統閃了幾天的屏幕停止了，網站癱瘓什麽時候才修覆好？效率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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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刺穿窗紙，禤林連連後退，生死俱在一瞬間！
打鬥聲遠離，禤林開門，院外祥和一片，花正酣，風正靜。
早上齋飯過後，一間大通鋪的禪房內，香客聚集在一起，圍坐在中間的那人繪聲繪色地說書，禤林好奇進去。
說書人道：“傳言，在寒山寺後面的竹林裏修煉著一位黑貓，黑貓每到晚上就幻化人形。廟裏有一小僧眉清目秀，被罰去竹林砍竹子，砍到貓妖修煉地去了。”
晚上貓妖就去到小僧的房間，漏出獠牙逼問：“你為什麽要砍了我的洞穴前面的竹子。”
小僧害怕，瑟瑟發抖地道，他不知道那是貓妖洞前的竹子。貓妖見小僧那麽怕它，十分有趣，自那後夜夜化不同的人形去嚇他，晚上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僧白日去貓妖洞前種竹子。日覆一日貓妖愛上了小僧。
一天夜裏用妖術迷糊小僧來洞穴，貓妖偷了人間許多寶物送給小僧，讓小僧和它行夫妻之禮。
小僧夜裏古怪行為引起住持懷疑，住持帶金身佛像跟著小僧，等貓妖一現身立即念經，最後貓妖被封在洞穴裏，等小僧斬斷紅塵，貓妖方可釋放。
“怪不得這幾天夜裏總有貓叫，黑影串來串去。”一人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傳言不一定真，但絕不空穴來風。
又有人道：“是啊，估計是貓妖出來了，夜裏撓門嚇得不敢起夜，昨天夜裏更過分撞得門砰砰響，我那屋的人大半都醒了。”
許多人應和，看來昨晚的事情大家都知曉了，分明人為，卻要粉飾，以鬼掩詭！
禤林回禪房時，青稞端正坐在椅子上，禤林見他道：“你來得正好。”把方才聽到的傳言道與青稞聽。
青稞卻道：“一個傳言而已，何必當真。”
“這不重要，晚上你留這，等僧人查房時躺在我床上，我看看那只貓。”禤林從包袱裏翻適合的衣服。
“晚上？看貓作甚？”青稞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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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偷聽？”
“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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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稞不深究，道：“你方才說寺廟沒沒貓？但是寺廟分明有貓啊。”
禤林手放在下顎摩挲，抓住他的肩膀：“在哪？”
“這。”青稞領禤林前往大齋堂後的柴房，柴房裏關著幾只貓，屋內木板抓痕滿滿。
禤林撓撓頭：“這……”
“香客太多，避免貓抓人，寺廟早就關起來了。”青稞開了門一縫。
“傳言裏，是黑貓啊。”禤林仍是感知事態不對，貓不是寺廟裏面的，難不成是外來的？
青稞關上門：“即是傳言，何必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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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說，還真有人搞鬼？”青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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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走得很輕，不過走兩步就抓一下門，聽到聲響，禤林脫鞋遠距離跟蹤。
黑貓晃晃蕩蕩進了藏經閣，沒過多久，黑貓躍過門檻，腳步加快到閣後竹林。
他們停在竹林前，腳踩枯枝敗葉上必定劈啪作響，青稞擡眼看了一眼，抱起禤林環上竹，當風一晃動就飛到另一竹。
一晃一步，竹葉沙沙掩蓋聲響，不出半柱香到了洞穴前。
禤林被放下，他驚呼：“你會武功？”
“學的跳舞，沒聽說過‘馬踏飛燕’？”青稞捂住他的嘴，吹燃火折子往洞穴深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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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稞打開一個箱子，從裏撈出一塊玉佩：“這寶物是當年被莫布天從謝家盜走的。謝家喜好玉石，玉石買賣紅極一時。”
“照那麽說，這裏就是莫布天藏寶的地方。”禤林抓住那只帶他們來的黑貓，鎖進籠子裏，踢到了一口鍋撞到壁沿哐哐響，他後退幾步。
“莫布天當年被抓，有些贓物他還未說出地點就越獄了。”青稞蓋上箱子，接連打開其他箱子查看，都是珠寶。
“這裏那麽多，只是一部分，看來他當年偷了很多啊！”禤林坐到箱頂盤腿。
青稞拿出一把匕首：“不，這裏有些是近來偷的。那個莫布天難不成時隔五年重出江湖？當年他就號稱一人偷遍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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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
“我有一個懷疑對象，”禤林看向青稞，後者示意他說下去，“玄虛。他愛財。”
禤林抱出那只黑貓。這些貓估計一直被關起來，從籠子裏放出被人強迫從禪房到藏經閣再到洞穴，貓喜好熟悉路線，通常巡邏這條路線。一旦脫離，就換一只。
只要誰和黑貓親近誰就是養貓的。
青稞走兩步跟上禤林問道：“你帶著貓幹什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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禤林將黑貓悄無聲息放進玄虛禪房。玄虛聽到貓叫，跳出門大喊“有貓”。
……看來他不是。
等眾人趕到時，黑貓嚇得逃之夭夭。
“這就是你說的天機？”青稞又問，靜靜看向喧囂那處。
禤林知道這回打草驚蛇了，不過人群中的熟悉身影又給他星星希望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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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麒麟以酷吏聞名，莫布天能從牢獄逃走很不可思議，而今石麒麟抓來抓去也沒結果，搞不好他監守自盜。
洞穴來風，石麒麟身後傳響：“沒想到，聞風喪膽的大誰何也做起傳播謠言的勾當。”
石麒麟側身回頭，發現是禤林，禤林身後還藏著一雙眼睛，貓從他手上掙脫，叫了一聲落地。
他道：“禤太傅，職責所在，你我互不相幹。”
禤林冷笑：“你散播疫病和貓妖的謠言，是為何意？”
“疫病的事情，只是為了讓人不出門，方便我抓獲大盜，況且無人能治還不算疫病？”石麒麟背對他們二人，“貓妖這件事情，不過是為了我在寺廟抓人方便，要知道有些呆子就喜歡出來擋刀。”
“哦？果真？”禤林道。
“不然呢，禤太傅，你認為我還有什麽企圖？”石麒麟正過身子面向他，剛正不阿。
“謠言生市，知情不報，勾結大盜，你有幾條命？”禤林上前一步。
“呵呵，”石麒麟單手負後逼近，一手放在佩刀上，居高臨下，“這個洞穴，我來寺廟搜尋那天就發現了，一直等待時機甕中抓鱉，照這麽說你第一個我見到的，我是不是要帶你回去審問一下？”
石麒麟發現貓和寶物，隨後發現貓的蹤跡，蹲守時和大盜有過打鬥，串來串去的黑影和撞門聲是那時候弄出來的。
石麒麟出劍，寒光一閃而過，禤林鞠躬行禮，拱手道：“那這還是一場誤會呢。”他悄悄挪開石麒麟的劍身。
石麒麟收劍冷哼。寺廟裏經常去藏經閣的兩個人，一個是住持南柯大師一個是玄虛，與他交手的人動作敏捷，南柯大師一胖頂三人，如此明顯絕不可能。
“南柯大師不必親自動手，可以給錢賣命。”青稞道，“疫病未發生前，寒光寺鮮少香客又得樊皇子庇佑，絕佳的藏寶之處。”
“對啊。”禤林道，繞石麒麟走了幾步，玄虛已被他排除，剩下的只有南柯大師。
“動機是什麽，南柯大師備受樊皇子尊重，金銀財寶這兩年也沒少得吧，他要是莫布天還需要費力、花錢去偷？”石麒麟道，“何不如懷疑香客，香客少且固定，這麽大片竹林，藏得又深，不見得僧人會發覺。”
禤林翻了翻箱裏的寶物，讓青稞辨別有沒有胥霈賞賜的宮中玩意，結果是沒有。
“說不定人家當人生樂趣呢？”禤林道。
“人生樂趣？”石麒麟撂了一眼他，“他莫布天莫非也是貓，有九條命？一顆頭可以砍九次？”
青稞道：“失竊的源頭是由於宮中，樊皇子要獻於皇帝的一塊神石，據說那塊神石有奇異的能力，也可以不為錢財。”
“不為財？”石麒麟嗤笑，腳踩箱頂，“自那以後達官顯貴家中頻頻失竊，失竊的都是值錢的玩意。”
禤林順著石麒麟的腳看，覺得奇怪，數了數發現比之前少了一箱，他讓青稞一起找，錘手道：“怪了。”
“到底哪裏怪？”青稞後退一步，踢到貓籠，貓籠沒有倒塌，顯然後面有東西抵住了。
“不在這？”石麒麟鷹眼，擡起下顎指向藏在貓籠後的箱子。
禤林坐在箱子上道：“不不不，不是這樣。我記得，那天我就坐在這箱上，旁有四摞，兩箱一摞，現在你看，最後一摞是不是少了，那麽明顯我怎麽會記錯。”
甫一石麒麟就踩在少的那一摞。
“好像確實如此。”青稞點點頭。
石麒麟收下腳道，走過去擡起：“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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