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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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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離開

褚晚桐的胸口上下起伏,盯著他的眼睛裏滿是恐懼與委屈,卻不曾敗下陣來。

周明行緩緩放開她,姿態優雅紳士。在她想要後退遠離時又重新將她拉回,一把拉近,兩人近在咫尺。

“不作數?你覺得你說得算嗎?你離不開我的,這輩子都別想離開。”

這句話只有他們兩個聽到了,褚晚桐咬緊下唇,想上手卻又被他提前控制住,如此,再多的怒氣也只能獨自忍受。

周明行看向各位:“今日我府還有事,就不打擾了,改日再登門拜訪。”

手上力氣不減,再看向被自己牢牢禁錮的褚晚桐,心裏頗有一絲趣味,笑容狡黠:“我們還會再見的。”

松開她,看向手上沾染的點點血跡,摩挲幾下,擡手展示給褚晚桐,瘋批的那一面逐漸顯露,笑容逐漸陰森。

褚晚桐有些被嚇到,突然想象不到自己當初到底如何與他相處了三年之久,面前的這個男人,自己好像一點也不認識了……

待他離開,褚晚桐首先向宋行舟行禮:“多謝宋大人今日前來,這段時間住在大人府上,也多有叨擾……”

宋紀擔心她要離開這裏,直接打斷了她後面的話:“父親,不知你今日來此是為何?”

宋行舟哪會看不出他心裏那些小心思,故意不理會他的詢問,看著褚晚桐:“沒什麽叨擾,既然決定了,那就查下去,努力查到最後,別被人看扁了。”

褚晚桐抿了抿唇:“我一定會的,只是打擾太久實屬不該,再過幾日我便會離開。”

宋紀著急地看向宋行舟,期盼他能幫自己說服褚晚桐。

宋行舟被兒子的眼神盯得難受,站起身:“離開了你確定不會被他找到再抓回去嗎?依照我今日看來,你應該不想再回去吧?”

“我……”

他所說的確是最重要的問題,周明行今日所為是應該預防,況且今日在宋府他都想強制將自己帶走,幸好有宋行舟他們幫忙他才暫時放棄,如果自己離開這裏出去住,被他帶回去定是分分鐘的事。

“好了,既然如此就別再猶豫了,你現下最重要的便是養好傷,”宋行舟看向化竹,“帶她去上藥吧,傷口應該好好處理一下。”

“是。”

化竹扶著褚晚桐回房重新塗藥,手臂上的傷口已經崩開溢血,可想而知當時周明行的手勁多大。

邊塗藥邊吹氣幫她緩解疼痛,雖然她一聲不吭,但化竹清楚她的脾性。

“姐姐,疼的話就叫出來好了,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不用忍著。”化竹拿著手帕幫她擦拭臉頰上的淚痕,心中一陣酸澀。

褚晚桐哪裏是忍著,不過是在想周明行的事,腦子裏都是他手上染血的那一幕,被嚇到了,楞神而已……

被她的呼喊聲拉回思緒,褚晚桐輕笑幾聲:“不疼的,小傷而已。”

“姐姐,最近你還是先不要想其他事情了,像宋大人說的那樣,現在養好傷才最重要,”化竹擔憂地看著她,“依我看,查案真的沒那麽簡單。”

褚晚桐躺在床上,眼神發直:“化竹,我們可以的,對嗎?”

見她洩氣,化竹鬥志昂揚:“對,姐姐,我們一定可以的!就算很難,就算有很多艱難險阻在等著,但這樣只會更有挑戰性,不管怎麽樣,我們永遠都是勝利的那一方,真正的兇手會像馮聞一樣,被我們親手捉拿!”

“可是我為什麽會覺得這麽累……”褚晚桐閉起眼睛,想睡卻睡不著。

化竹陪著她躺下,輕拍她的背:“姐姐,你該休息了,睡一覺吧,我會陪著你,等你醒來。”

眼淚溢出眼眶,馮聞的話一直在腦海裏回響,當時只是氣憤與震驚,現在卻很委屈,這麽久做得都是無用功,全身都覺得很累很累……

等她睡著,化竹起身出去忙,卻見宋紀還坐在外面發呆,頌言默默陪在身邊,唉聲嘆氣。

“宋公子,你們怎麽還在這裏?”

宋紀聽到聲音,起身說道:“她怎麽樣了?要不要再去找大夫來看看?傷口會不會感染?”

一連串的問題拋來,化竹卻倍感溫暖,這麽多人來關心,晚桐姐姐知道一定會開心的,就不會像剛才那樣,偷偷哭了。

“剛上了藥已經睡下了,姐姐很累,因為報仇的事也很難過,其實我也理解她,畢竟姐姐為了這件事受了不少傷害。”

她當時和褚晚桐說的那些不過也是鼓勵的話,其實她心裏也不清楚,這場覆仇的成功到底能不能落在他們身上,當初誤以為仇人是馮聞的時候,為了殺他就已經做出了極大的努力,那馮聞背後的人,又有多大的勢力呢?

“讓她休息休息吧,我會繼續查這件事,你們放心。”宋紀說道。

“宋公子,我們真的能找到那個人嗎?”化竹看向他們兩個,“剛剛姐姐也問了我這個問題,我告訴她,我們一定可以,可是這件事真的好難。”

“化竹……”

頌言輕聲呢喃卻沒說出什麽,認識她們開始,從始至終見到的只有她們的堅強與拼盡全力,以至於都要忘了她們其實也有柔弱的那一面。

“姐姐為了這件事,受了很多傷,也受了很多委屈,給她上藥時,她那麽疼都不吭一聲,我想為她做點什麽,但我發現我好像什麽都做不了。”

化竹不停宣洩著情緒,好像要將這段時間所受的全部委屈,一並發洩出來。

“我沒有勢力幫助姐姐,沒有功夫保護姐姐,只能跟在她身後,時而還要分心來保護我,有時候她所受的委屈還都是因為我,”化竹肆意哭泣,一邊抽泣一邊和他們說著自己的無能,“我突然覺得自己不該跟她出來,一直在添亂。”

這段時間的相處,大家早已熟悉,頌言更是與她成為很好的朋友,此時見她如此,心也跟著一抽一抽地發疼。

頌言坐在她身邊,輕拍她的肩膀:“莫要哭了,其實你也幫了很多忙的,只是自己沒發現而已。”

宋紀也跟著坐下安慰:“頌言說得沒錯,至少在晚桐需要陪伴的時候,有你在她身邊,我們三個,誰都有不一樣的用處。”

化竹拿著帕子擦拭臉頰,這些眼淚不過是一時的沖動和洩憤,她當然不會放棄,褚晚桐更不會放棄,她們會一直互相陪伴下去。

“宋公子,頌言,你們也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就好,”化竹起身往屋裏走,“我要趕緊去陪姐姐了,她要是醒來不見我,也會難過的。”

雙雙離開,宋紀往自己的房間去。

兩人的院子是挨著的,這也是當時宋紀特意安排的結果。

頌言問道:“少爺,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查?馮聞死了,我們還能去怎麽查?”

“去查查當時他突然富起來的時候,都有誰幫了他。”宋紀也被最近這接二連三的事搞得頭腦發暈,揉著太陽穴緩解。

頌言問:“少爺,要不要找大夫來為您診治一下?這段時間您也沒休息好,或者我去讓廚房做一些膳食,緩解一下您的疲勞。”

見慣了頌言和自己開玩笑的樣子,宋紀這次反過來和他開玩笑:“今天你這麽懂事,不會是想給我下藥吧?”

頌言很是無奈:“少爺啊,這話可不能亂說,您是想讓宋大人把我扔出府嗎?”

宋紀笑了笑:“我沒事,不用請什麽大夫來看,要請也是給她請才對。”

雖然他沒有明說,但頌言明白這個“她”指的是誰,看著自家少爺這樣為了那女子拼命,連連嘆氣。

“幹嘛?”

“少爺,您既然那麽喜歡褚小姐,幹嘛不告訴她?還憋在心裏,就不怕她以後喜歡了別人?”

“我哪有喜歡她!”一提喜歡,宋紀就炸了,“你別沒大沒小,又開始胡說了!去去去。”

這種時候,宋紀總是一副傲嬌脾氣,喜歡不肯承認,但每次他這麽一急,了解他的都知道,這也算是變相承認了……

頌言也不敢多說,只得依著他。

“少爺,聽說再有幾日,大少爺出征就要回來了。”

宋紀這陣子忙著,完全把他的這位大哥給忘了,現在想來他已經走了一年多,突然提起,還怪想他的,之前偶爾會收到他的來信,近期倒是少了許多。

“嗯,那到時候府上定是要熱鬧熱鬧了。”

頌言猶豫說道:“不知,大少爺回來發現有女子住在家中,會不會反對?”

宋鈺然在朝官職也不低,但從小他和父母一樣都很寵宋紀,卻也遺傳了宋行舟,總是很嚴肅,對於這種男女之事更是如此。

“不會的,大哥雖嚴厲,但這可是為了家族仇恨,我相信他不會反對,到時候我還要請他幫我們呢。”

“對啊,大少爺辦事能力極強,何事只要拜托他定能查個水落石出,我相信這次也一定很快會解決的!”

這邊,化竹回到房中,看到褚晚桐還在睡著,近期雖然天氣漸熱,但她正是恢覆期間,還是為她拿了被子,幫她蓋好。

靠近看她額頭冒著汗,拿著手帕幫她擦拭,動作輕柔,以免將她吵醒,皮膚觸碰,卻感受到她額頭極燙。

化竹忙跑出房外,請人幫忙去請大夫來診治。

“化竹,你在做什麽?”

褚晚桐感覺到額頭濕乎乎的,緩緩睜開眼看著她。

大夫還沒來,化竹便打算先拿著濕帕子幫她擦拭,見她醒來還要坐起身,趕忙扶著她躺下。

“姐姐,你有些發燒,我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等等就會來。”

褚晚桐只覺得現在頭暈無力,輕微點了點頭,閉上眼睛休息,漸漸又睡了過去。

大夫查看後說道:“應是傷口感染所致,我會開一些藥,只需煎給她吃,傷口按時換藥即可。”

一聽是傷口感染,便想到了周明行當時的所作所為,想必這病定是因他而起,看著床上難受得眉頭從未打開過的褚晚桐,化竹就恨極了周明行,同時也慶幸當時成親泡湯!

褚晚桐未曾睡熟,醒來就看到她站在那,緊握著拳頭發呆,少見她如此生氣,輕笑幾聲又一陣咳嗽。

“姐姐,你醒了,感覺如何?”

“你怎麽了?剛才看你那樣氣憤,牙齒怕是都要咬碎了。”褚晚桐戳了戳她鼓起的臉頰,只覺可愛得不行。

化竹現在可不想提到那個人,只是搖了搖頭:“我才沒,姐姐看錯了,我只是在擔心姐姐的身體而已。”

“小病而已,明日便會好了。”

當初還在現代做牛馬時,她確實抵抗力強,前一天發燒,每到第二天就又變得活蹦亂跳了,所以就算現在,對於這些發燒感冒的病癥也並不放在心上。

“不要說了,姐姐就乖乖躺著吧,我會照顧你。”

化竹見她一直盯著自己,怪不好意思的,手動捂住她的眼睛,迫使她閉眼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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