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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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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

兩人關系日漸暧昧,許南待在屋內的時辰未變,變的是身旁多了一人。

李朝端坐在椅子上,挺直脊梁,臉上帶著標準的笑容。許南坐在不遠處,手裏拿著塊薄板,上頭貼了張紙,正在為李朝畫像。

“對對,很好,李朝先別動,我很快就好。”她嘴角帶笑,握著毛筆在細細描繪。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許南臉上的笑意再也止不住,大聲笑了起來。

李朝在椅子上坐立難安,想走過去看,但許南叫他坐著不要動。

“過來看看,看我畫得像不像。”許南朝他招手。

線條粗糙,披頭散發,眼睛被塗黑,身上的衣服也是黑成一團。一看畫這畫的人就不認真,但偏生一眼就能看出是李朝。

李朝站在一旁,擡起手放在許南肩上,用手指隔著衣服輕輕掐了掐,臉上一貫的沒表情。

許南側身,聲音爽朗,“如今生氣還板著臉,但學會掐人了。李朝,你學壞了。”

“你也總掐我,在親我的時候,掐我的腰,很用力。”李朝加重音量,“我沒用力。”

“這能一樣嗎,我那是情難自禁,你這是報覆。怎麽了,不滿意?我這畫得不是一樣就能看出是你嗎?這黑發黑眸黑衣,偷偷握緊的拳頭。”許南振振有詞,說著把薄板扔到桌上,一把將李朝拉到一旁的椅子上。

“我那麽辛苦在畫,雖說無甚天賦,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還掐我。”許南故作失落,“哎,看來你對我很不滿。”

李朝面上慌亂,眉頭緊蹙像是遇到了極其棘手的事,斟酌片刻,他雙手握住許南,“我沒有,我以後不會這樣了,你別難過。”說著親了口許南的唇角,“高興些吧。”

許南嘴角上揚,正要回應就被一道聲音打斷,“許妹子在家嗎?”

聽到聲音,她立刻甩開李朝的手,起身往外走,“誰啊,找我什麽事?”

“我是村北田家找來的,你這表哥也在你這住了兩個月有餘,孤男寡女的總不太好聽。不知你這表哥可有再嫁的念頭,田家那位前不久死了夫郎,也沒留下個孩子,嫁過去剛好享福呢。倒是再生個女兒,日子也就圓滿了。”

男人在院外喋喋不休,“我進來和你好好說說,田二也算有些家底,她開了這個數。”說著比了個五的手勢,“其他禮也少不了。”

許南打開院門讓他進來,兩人坐上院中的木凳。她把折疊木桌展開,打了兩杯水。

“五十兩?”

“不、不是,是五兩。”

許南還以為對方這麽有實力,松了口氣,朝屋內喊道:“表哥哥,你怎麽看,你可要再嫁?”

方才許南隨手關上的房門再次被拉開,李朝搖頭,“我要和你一起。”

男人看到李朝從剛才許南出來的房間走出,臉上的表情覆雜,吶吶道:“哪有男子出嫁帶著遠方表妹的,沒有這樣的道理。”

“我不嫁。”李朝直截了當開口。

男人的意見哪有那麽重要,最緊要是看家裏唯一的女人許南的意思。媒人看著許南,希望她表態,畢竟肯拿五兩娶個喪妻的鰥夫已經很不錯了。

“表哥說不嫁,我這做妹妹的也不好強迫,請回吧。”許南淡淡開口,眼神卻強硬。

媒人敏銳察覺到兩人的氛圍十分怪異,許南這表哥眼神緊盯著她,許南沒替他直接回絕,他表情並不好看。莫不是未娶的表妹禁不住鰥夫誘惑?這經過女人的男人的確有韻味,血氣方剛的女郎很難抵擋。

他眼神微妙地離開,走出院門前視線在院子裏靠近的兩人之間打轉,心想這許南要是娶了夫郎,鰥夫表哥要是還在,家裏可就熱鬧了。

“你為何不拒絕,你想我嫁人嗎?”李朝垂眼註視她。

“我哪知道你的意思啊?你都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認識了那田二,我以為你早做打算了?我怎麽好自作多情替你回拒,要是壞你好事,我豈不是好心辦壞事,畢竟我只是你的表妹。”許南調侃他。

這段話不知哪裏刺痛了李朝,他勃然大怒,聲音尖銳,“許南,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許南驚得打翻桌上的水,用了許久的杯子應聲而碎,給兩人之間增添了緊繃感。

“你這麽激動幹什麽?”她很不解,李朝怎麽那麽大反應。

李朝也說不上來,他眼眶發紅,一滴淚直直往下砸,“許南,你……”

他帶著哭腔的嗓音讓許南眼睛睜大,“抱歉,我不是你以為的意思。”

“你誤會我。”

“沒誤會,我就是、嘴…”許南聲音逐漸變小,望著李朝轉身回房的身影撓撓頭。脾氣怎麽越來越大了,之前不也總調侃他嗎,也不見氣成這樣。

她深刻意識到自己的臭毛病,起身跟上去,“我同你道歉,你別氣。”要是氣得午飯不做,晚飯和明天飯菜也不做怎麽辦,她許南不能沒有好吃的。

一路跟著他走進她的房間,許南在他身後挑眉,看樣子也不是很氣啊。她擠到李朝身旁,低聲說些好聽話,說著說著不知怎麽說到了床上。

也許是李朝的眼神,懵懂又充滿誘惑。許南不知道為什麽,在他身邊總覺躁動,總不自覺被吸引,總想要靠近。

李朝沒有拒絕,就像此前她要求他親她那樣,順從她,依靠她。

她的臉也變得和李朝一樣紅,把人從腿.間拉起來,看著他紅潤帶著水漬的唇,柔聲誇讚,“你很棒,李朝,學得很快。”

兩人緊靠著,肌膚相貼,呼吸打在彼此身上。帳紗被放下,她們的身影在帳紗後若隱若現。不知過了多久,正當空的太陽緩緩往西去,許南感到熱意慢慢消退。

兩人平躺著,一時都沒開口。許南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幹出這樣的事,這完全不像她的作風。但轉念一想,她沒準就是這樣的人,只是以前沒發現。

反正這裏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一切都是虛念。

這樣一想心中的包袱就放下了,她輕撫李朝帶著濕意的發絲,柔聲道:“天還未暗,要繼續嗎?”

李朝呼吸原本努力緩和的呼吸重新變得急促,兩人視線一對上,暗流湧動。

“啊!你們在幹什麽!”半掩的房門敞開,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在門外響起。許南立馬拉過被子蓋到李朝身上,朝外看了眼。

房門前站了個人,聽聲像是女子,從語氣來看,她明明一聞就明白屋內發生了什麽,但還明知故問。隨著她浮誇的驚叫,加上推開門的動作,院子裏站著的幾個人都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她粗粗一看,院中占了不下五人,這些人不知道為什麽來她這,實在奇怪。

“別怕李朝,把被子蓋好,我不會讓她們進來。”她側頭囑咐李朝,並迅速撈起床下的衣服穿上。

“誰準你們闖進我家?”她下床穿上鞋子,把被扔遠的李朝的衣服撿起來扔到床上,隨後大步往外走。將門邊的女人狠狠往院子推,居高臨下看著她們。

院子已經亂作一團,地上躺著姜書,他額頭帶著血跡,身旁圍了好些人,正要把他往外擡。許南合上房門,看了眼沾了血的水井,實在想不通發生了什麽。

撞井了?還是意外?

“許南,你害了我弟弟。”

“關我什麽事,無關緊要的人我不會費心去害。”許南語氣冷冽,冰冷的話語讓悠悠轉醒的姜書淚流滿面。

“姐,和南姐姐沒關系,是我沒看路被絆倒才撞上井,和她沒關系。”他避開許南的視線,眼淚混著血流淌,看著觸目驚心。

不對,她怎麽突然能看到姜書的臉?許南立刻四處尋找,果然在院門外停著的馬車看到了沈硯。

沈硯挑起車簾,視線落在姜書臉上,察覺到許南的目光,眼睛一轉瞥向她。他眼神帶著打量,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看了會臉上流露出不解困惑。

眼下已是黃昏,沈硯怎麽會出現。她只是情難自禁上了床,事情怎麽變成她無法預料的地步了?許南腦袋發疼,心中升騰起強烈的不滿。

“都滾出去。”許南拔高音量,走進廚房拿出菜刀,“不走我把你們都砍了。”

她表情陰沈,站在臺階上眼神陰狠,菜刀泛著冷光,讓院中的人不由打了寒顫。

“許、許、南,你瘋了。”

“是你們逼的,我在家裏好好的,你們為什麽突然闖進來,還還意思質問我?”她提著刀走下一節臺階。

幾人立刻扶起姜書逃之夭夭,許南沒停下腳步,她出了院門走到馬車旁,“沈硯,你究竟要幹什麽?”

“許南,你果然也有記憶。怎麽不裝作不認得我了,明明我為了救你被射死了。”

“少假惺惺,你平日故意當著阿賢赦的面對我親近,讓她為你爭風吃醋來針對我。我因此幾次死裏逃生,你和她害了多少人,你到底在裝什麽?裝成這一副不問世事的天真模樣,你不累我都看累了。”

“你說話真難聽,明明之前對我言聽計從。”沈硯語氣怪異。

“別惡心我了,我要是離你遠點,阿賢赦那瘋子就會一刀解決我,你們兩個瘋子。”

許南咬牙切齒,“別再來這,真惡心。”說完轉身回屋,遠門鎖上,進屋把門也鎖上。

走到床邊,帳紗一掀,李朝露出的臉果然極為蒼白。

她坐到床邊,手撫摸他的臉,溫聲道:“李朝,我們走吧,去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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