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又重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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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又重逢（完）
“我知道那地方在哪。”許南猶豫了下，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但解秋並未在意許南為什麽會知道他幾百年前被埋在哪，他滿心滿眼全是，他可以離開那個瓶子和許南在一起。以後不會有其他人，就他和許南。
一想到這，他就想要埋進許南懷裏，讓許南雙手許南狠狠禁錮他，占有他。
“許南，那你能現在帶我去嗎？”
許南直白道：“瓶子不在我們這，那地方在城外那座山深處，你如今去不了。”
“瓶子在客棧，她們放在客棧裏。”解秋臉上泛著詭異的紅，眼角的紅暈昭示出身體主人內心的激動。
許南擦幹凈他臉上的痕跡，“不著急，可以再等等，估計她們很快就會自己送上門來的。”
果然與許南預想的一樣，一天後，那日在她門前磕頭的女子就帶著瓶子上門了。她身旁還跟著幾位看著便身手不凡的人，堵在她家門外，開始敲門。
“許大人，我們今日是特地來與你賠不是的，前日在你這冒犯了你，還請你見諒。”陳覆身旁的人擠開她，對著許南的院子就開始大聲道歉。
“她會不會故意不理我們？”
“怎麽會，我打聽過，這周圍人都說她為人和善，肯定不會放任我們在外面站著的。”陳覆身旁的幾個人竊竊私語。
陳覆聞言撇了撇嘴，上次她在外面又是磕頭又是哭喊的，人家是面無表情，就在一旁看著，然後冷言幾句把她趕走了。
誰曾想敲門還沒多久，院門就被打開。許南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後，嘴角帶著幾分笑意，視線掃過門口的幾人，最後定格在陳覆身上。
“我想與你單獨談談，進來說吧。”她手上做出了個請的動作。
陳覆看了眼她，隨後看了身旁的幾個人，隨後在身後推搡的力道下，點頭同意了許南的請求。
陳覆一旁的女人立即將手裏的盒子遞給陳覆，一邊還不停用眼神示意陳覆。
她們兩人坐在院子的石凳處，許南為她斟了杯茶，“你手裏的東西可以打開給我看看嗎？”
陳覆坐在石凳上，一邊用眼神偷瞟她，一邊小心翼翼打開木盒。
裏頭的瓷瓶果然布滿裂痕，按理來說這樣的程度瓶子早該四分五裂，但顯然這東西無法按常理解釋。
“果然如此，劉絳果然沒有絲毫改變。不過她倒是一如既往的聰明，找了你這麽個替死鬼。”許南語氣微妙，說話的同時還用憐憫的眼神看著陳覆。
陳覆聞言立即皺眉，整個人恨不得跳起來，“許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找了我這麽個替死鬼’？”
許南胡編亂造一番，將劉絳描述成一個奪人命數的人中魔鬼。
“她本該兩年前身死，但卻以我胞弟的性命威脅，讓我為其續命。他前一個妻主便是因此沒了性命，我也遭到反噬只能躲在這茍延殘喘。”
“但續命對劉絳而言，並非沒有代價。”許南在這適時停頓。
陳覆半信半疑，聽到這立即詢問，“什麽代價？”
許南這時候突然沒拿穩茶杯，杯子落在地上，“砰”的一聲裂成兩半。
院子裏開始狂風大起，一下便被黑暗籠罩。陳覆瞪大眼睛，眼中盛滿驚恐。她驚慌地四處張望，只見院子與外頭就像是兩個世界，外頭此時陽光正好。
黑暗裏，許南的聲音悠遠，“天機不可洩露，但我不願你成為下一個被掠奪生機之人。”
說完大吼一聲，“速速散退。”
院子裏恢覆晴朗，陽光穿過院子繁茂的樹枝灑在陳覆臉上，將方才陰冷的氣息驅散。
“代價便是他需在兩年內生下孩子。”十分突兀的代價，但陳覆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難怪，難怪他總是...”
“大師，這如何是好，我不想被借命啊。”
“你不必擔憂，我不會再替其做此等違背天命之事。”許南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很快她便將陳覆送到門口，門外的人立即迎上來。但因為被官府敲打過，不敢對許南說什麽，紛紛朝陳覆使眼色。
陳覆態度強硬，“先回客棧說。”
人走遠後，許南才將門關上。回到石桌旁，將桌上的瓶子拿起，細細打量。
解秋不知從哪出現，貼上她的後背，“許南，許南，我們走吧。”
許南這時內心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烈，她看著瓷瓶上怪異的裂紋問道：“這瓶子是怎麽回事？解秋，你又是如何知曉離開瓶子需找到屍體埋藏的地方？”
她把解秋按在石凳上，居高臨下地觀察他的表情。
“瓶子是離開後，我命劉絳砸的。可不管怎麽砸，它都碎不了，我也離不開。”
顯然解秋叫劉絳砸瓶子後，陷入了昏睡。剛見面時，他就說過一覺醒來就感受到她的氣息。
“那後面一個問題的答案呢？”許南追問。
“你睡著後，我突然知道了怎麽離開瓶子了。”解秋抱住她的腰，貼緊她，喃喃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走吧，爭取在天黑前回來。”許南收起疑惑，背上包袱，帶著解秋去尋埋骨之地。
這地方一年前，她同僚帶她去過。那座山一面能俯瞰整座青州城，另一面卻被幾座更為高大的山圍住，格外陰冷。
她騎著馬帶著解秋，僅花了半個時辰便到了那山崖處。兩人拉著藤曼，跌跌撞撞下到山崖底時，許南便感受到了很重的陰氣。
穿過荊棘往裏走，有處被掩蓋的洞穴，裏頭一片漆黑。許南撥開遮掩住洞口的樹枝，將準備好的燈拿了出來。
走過十幾米狹窄的通道，眼前出現白光。她身後的解秋突然攥緊她的手，不自覺喊了她一聲，“許南。”
許南沒回應，她舉著燈繼續往前走。眼前豁然開朗，照不進任何陽光的密閉洞穴裏，此時所有東西都可以一覽無餘。
許南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任何燈，而這裏詭異的光線也過於慘白，讓她總覺得有些不適。
她松開解秋的手，將手中的燈吹滅。開始仔細打量山洞，她面前擺放著一排一模一樣的棺槨。她走到這些棺槨前仔細觀察，發現它們除了外表還是有些不同的，每個棺槨都刻著不同的特殊符號。
“解秋，你的屍體就在這，具體是哪個我就不知道了。”她背對著解秋開口道。
但說完又像是想起什麽，再次開口，“將棺槨打開，也許通過屍骨我能分辨出來。”
但身後的解秋卻遲遲未開口，她有些奇怪地轉頭，卻見解秋身上的黑衣已經變換成初見時的薄紗紅衣。
他渾身滴著血，臉上血痕與裂痕交織著，怪誕又可怖。手上拿著的木盒掉落在地，祭紅色的瓷瓶滾出，不停地閃著白光。周圍突然冒出一片片白霧，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她只能看到眼前一身紅衣的解秋。
“解秋！我們出去，這裏不對勁。”
許南立即上前牽住解秋的手，拉著他就要往外走。
“許南，以後我都不能替人實現願望了。你許個願吧，許個屬於你的願望。你別擔心，你許願不用任何代價，我一直在等你，想為你實現願望。”
解秋眼中滑落一滴又一滴的血淚，他話裏帶著悲傷與依戀。
許南緊皺眉頭，“算了，我再想辦法，你不用非得離開那瓶子。我可以帶著你到處躲，我很有經驗，她們找不到我們的。”
“我們走吧解秋，別傻站在這了，走！”她拔高音量，拽著解秋就要往前走。
“許南，走不了了。你許個願吧，不然我太沒用了，我什麽都沒能替你做。”
“我希望你現在平安無事，解秋！我不想你死。我要你活著！聽到沒有，我要你健康幸福的活著。”
許南的聲音又快又急，緊緊攥著解秋的手腕。
手中握著的手逐漸透明，眼前熾熱的紅消散，那張可怖的臉就如同泡沫般，一陣風過後，消失不見。
她的手怔怔地保持著方才的動作，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山洞。那一排棺槨也隨著解秋一並消失，詭異的白光熄滅，山洞陷入一片黑暗。
許南顫抖著手重新點燃手中的燈，微弱的火光亮起，她低頭瞧見了四分五裂的瓷瓶。
正當她不知下一步該如何是好時，耳邊響起熟悉的機械音，“任務完成，成功消除超自然力量、維護小世界穩定。完成過程符合要求，任務對象自願放棄。”
“系統，你怎麽才出現，現在是什麽情況？”
“抱歉宿主，總部正在進行清算，所有系統都被暫時收回，所以未及時為你發布任務。目前總部正在對你進行考核，按任務完成度決定你是否能回到總部。”
許南心情有些覆雜，她舉起手擦了把臉，“我知道了，我的任務是消除超自然力量，那解秋是被消除了？”
“解秋作為小世界的超自然力量，擾亂小世界秩序，最終導致世界崩壞。你任務完成得很好，解秋自願放棄力量。”
“你可以選擇留在小世界過渡，也可以直接進入下一個世界。”
許南有些疲憊地蹲下，“我需要完成多少任務，總部有沒有指標。”
“鑒於你並未直接參與解一的行動，只需完成足量的任務直至刑期完全抵消即可。你不用擔心，任務有限。”
這話說了跟沒說有什麽兩樣。解一雖說是她的頂頭上司，但她完全不知道解一想把監管局變成自己的一言堂啊。
好吧，她其實察覺到了，畢竟解一從來不在她面前遮掩。她還以為自己會和解一一樣，直接被關起來，接下來無盡的生命都只能在狹小的禁閉室度過。
她們這些時空監管者，作為高維生物沒有死亡的概念，這樣的懲罰實在有些殘忍。
但她真的沒想到，上頭居然放了她一馬。可能是看她還年輕吧，成為監管者的時間還很短，對她的容忍度比較高。
“我明白了。只是解秋，他…還能再好好活一段時間嗎？他放棄力量…我…”許南一時有些說不下去。
她也算是誤打誤撞，為了安穩生活要求解秋離開瓷瓶才能來找她。瓷瓶是能量的寄體，解秋與其雙生一體，他也是知道的吧。
“系統無法檢測，宿主可在此世界等待，必要時系統會將你投入下一個世界。”
“那你先走吧，我會聯系你。”許南低著頭看著那堆碎片，聲音有些輕。
下一刻，空氣中的波動消失，漆黑的山洞僅剩她和這盞燈。她將碎片裝進木盒中，頭也不回地離開。
回到青州後馬不停蹄地趕到陳覆所在的客棧，將碎片交給她，“回去告訴劉絳，瓷瓶已毀，讓他死心，誰也救不了他了。”
陳覆將木盒推回來，神色微妙，“用不著了，劉絳死了，冀州剛傳來的消息。”
許南啞然，最後也只是拍拍陳覆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一切塵埃落定，與解秋有關聯的最後一個家族已然覆滅，燈花爺爺會真正成為實現不了的傳說。
許南在這個小院子等到深冬，青州下起了大雪。她一早便下了值，路上在酒館喝了壺熱酒才搖晃著回家。
家門口積了雪，臺階已然被白雪覆蓋。許南站在巷口，用力眨眨眼。
誰在她家門口殺人了，怎麽那麽紅？還是誰嫉妒她被州牧器重，在她家門前灑狗血？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往前走了幾步，為什麽血會抖？
許南加快步伐，來到那一堆紅色前，“你不應該抖的，解秋，你以前躺在雪裏從來沒抖過。”
說著脫下大氅蓋在解秋身上，將人一把拉起，“不對，你現在也是和我一樣的普通人了。”
一直將頭埋在膝蓋處的解秋聽到許南的說話聲後，立即擡起頭，晶瑩的淚水劃過他蒼白的眼睛，“我以為你走了，許南，我怕你走了。”
“我找不到你的，你走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我答應你了啊，我會在這一直等你的。我許南從不食言，一向是個守諾的人。”
許南聲音拉長，因為喝了酒這番話顯得格外不真誠。但解秋的眼淚卻流得更兇了，他緊緊抱住許南，淚水混著雪水打濕了許南的衣領。
“別哭了，我會陪著你，直到你離開。”
溫柔的吻落在解秋冰涼的臉上，兩人一路回到屋內，直到解秋渾身發顫才停下。
“許南，我要一直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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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解秋並未在意許南為什麽會知道他幾百年前被埋在哪，他滿心滿眼全是，他可以離開那個瓶子和許南在一起。以後不會有其他人，就他和許南。
一想到這，他就想要埋進許南懷裏，讓許南雙手許南狠狠禁錮他，占有他。
“許南，那你能現在帶我去嗎？”
許南直白道：“瓶子不在我們這，那地方在城外那座山深處，你如今去不了。”
“瓶子在客棧，她們放在客棧裏。”解秋臉上泛著詭異的紅，眼角的紅暈昭示出身體主人內心的激動。
許南擦幹凈他臉上的痕跡，“不著急，可以再等等，估計她們很快就會自己送上門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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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人，我們今日是特地來與你賠不是的，前日在你這冒犯了你，還請你見諒。”陳覆身旁的人擠開她，對著許南的院子就開始大聲道歉。
“她會不會故意不理我們？”
“怎麽會，我打聽過，這周圍人都說她為人和善，肯定不會放任我們在外面站著的。”陳覆身旁的幾個人竊竊私語。
陳覆聞言撇了撇嘴，上次她在外面又是磕頭又是哭喊的，人家是面無表情，就在一旁看著，然後冷言幾句把她趕走了。
誰曾想敲門還沒多久，院門就被打開。許南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後，嘴角帶著幾分笑意，視線掃過門口的幾人，最後定格在陳覆身上。
“我想與你單獨談談，進來說吧。”她手上做出了個請的動作。
陳覆看了眼她，隨後看了身旁的幾個人，隨後在身後推搡的力道下，點頭同意了許南的請求。
陳覆一旁的女人立即將手裏的盒子遞給陳覆，一邊還不停用眼神示意陳覆。
她們兩人坐在院子的石凳處，許南為她斟了杯茶，“你手裏的東西可以打開給我看看嗎？”
陳覆坐在石凳上，一邊用眼神偷瞟她，一邊小心翼翼打開木盒。
裏頭的瓷瓶果然布滿裂痕，按理來說這樣的程度瓶子早該四分五裂，但顯然這東西無法按常理解釋。
“果然如此，劉絳果然沒有絲毫改變。不過她倒是一如既往的聰明，找了你這麽個替死鬼。”許南語氣微妙，說話的同時還用憐憫的眼神看著陳覆。
陳覆聞言立即皺眉，整個人恨不得跳起來，“許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找了我這麽個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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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該兩年前身死，但卻以我胞弟的性命威脅，讓我為其續命。他前一個妻主便是因此沒了性命，我也遭到反噬只能躲在這茍延殘喘。”
“但續命對劉絳而言，並非沒有代價。”許南在這適時停頓。
陳覆半信半疑，聽到這立即詢問，“什麽代價？”
許南這時候突然沒拿穩茶杯，杯子落在地上，“砰”的一聲裂成兩半。
院子裏開始狂風大起，一下便被黑暗籠罩。陳覆瞪大眼睛，眼中盛滿驚恐。她驚慌地四處張望，只見院子與外頭就像是兩個世界，外頭此時陽光正好。
黑暗裏，許南的聲音悠遠，“天機不可洩露，但我不願你成為下一個被掠奪生機之人。”
說完大吼一聲，“速速散退。”
院子裏恢覆晴朗，陽光穿過院子繁茂的樹枝灑在陳覆臉上，將方才陰冷的氣息驅散。
“代價便是他需在兩年內生下孩子。”十分突兀的代價，但陳覆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難怪，難怪他總是...”
“大師，這如何是好，我不想被借命啊。”
“你不必擔憂，我不會再替其做此等違背天命之事。”許南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很快她便將陳覆送到門口，門外的人立即迎上來。但因為被官府敲打過，不敢對許南說什麽，紛紛朝陳覆使眼色。
陳覆態度強硬，“先回客棧說。”
人走遠後，許南才將門關上。回到石桌旁，將桌上的瓶子拿起，細細打量。
解秋不知從哪出現，貼上她的後背，“許南，許南，我們走吧。”
許南這時內心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烈，她看著瓷瓶上怪異的裂紋問道：“這瓶子是怎麽回事？解秋，你又是如何知曉離開瓶子需找到屍體埋藏的地方？”
她把解秋按在石凳上，居高臨下地觀察他的表情。
“瓶子是離開後，我命劉絳砸的。可不管怎麽砸，它都碎不了，我也離不開。”
顯然解秋叫劉絳砸瓶子後，陷入了昏睡。剛見面時，他就說過一覺醒來就感受到她的氣息。
“那後面一個問題的答案呢？”許南追問。
“你睡著後，我突然知道了怎麽離開瓶子了。”解秋抱住她的腰，貼緊她，喃喃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走吧，爭取在天黑前回來。”許南收起疑惑，背上包袱，帶著解秋去尋埋骨之地。
這地方一年前，她同僚帶她去過。那座山一面能俯瞰整座青州城，另一面卻被幾座更為高大的山圍住，格外陰冷。
她騎著馬帶著解秋，僅花了半個時辰便到了那山崖處。兩人拉著藤曼，跌跌撞撞下到山崖底時，許南便感受到了很重的陰氣。
穿過荊棘往裏走，有處被掩蓋的洞穴，裏頭一片漆黑。許南撥開遮掩住洞口的樹枝，將準備好的燈拿了出來。
走過十幾米狹窄的通道，眼前出現白光。她身後的解秋突然攥緊她的手，不自覺喊了她一聲，“許南。”
許南沒回應，她舉著燈繼續往前走。眼前豁然開朗，照不進任何陽光的密閉洞穴裏，此時所有東西都可以一覽無餘。
許南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任何燈，而這裏詭異的光線也過於慘白，讓她總覺得有些不適。
她松開解秋的手，將手中的燈吹滅。開始仔細打量山洞，她面前擺放著一排一模一樣的棺槨。她走到這些棺槨前仔細觀察，發現它們除了外表還是有些不同的，每個棺槨都刻著不同的特殊符號。
“解秋，你的屍體就在這，具體是哪個我就不知道了。”她背對著解秋開口道。
但說完又像是想起什麽，再次開口，“將棺槨打開，也許通過屍骨我能分辨出來。”
但身後的解秋卻遲遲未開口，她有些奇怪地轉頭，卻見解秋身上的黑衣已經變換成初見時的薄紗紅衣。
他渾身滴著血，臉上血痕與裂痕交織著，怪誕又可怖。手上拿著的木盒掉落在地，祭紅色的瓷瓶滾出，不停地閃著白光。周圍突然冒出一片片白霧，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她只能看到眼前一身紅衣的解秋。
“解秋！我們出去，這裏不對勁。”
許南立即上前牽住解秋的手，拉著他就要往外走。
“許南，以後我都不能替人實現願望了。你許個願吧，許個屬於你的願望。你別擔心，你許願不用任何代價，我一直在等你，想為你實現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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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南，走不了了。你許個願吧，不然我太沒用了，我什麽都沒能替你做。”
“我希望你現在平安無事，解秋！我不想你死。我要你活著！聽到沒有，我要你健康幸福的活著。”
許南的聲音又快又急，緊緊攥著解秋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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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怔怔地保持著方才的動作，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山洞。那一排棺槨也隨著解秋一並消失，詭異的白光熄滅，山洞陷入一片黑暗。
許南顫抖著手重新點燃手中的燈，微弱的火光亮起，她低頭瞧見了四分五裂的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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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你怎麽才出現，現在是什麽情況？”
“抱歉宿主，總部正在進行清算，所有系統都被暫時收回，所以未及時為你發布任務。目前總部正在對你進行考核，按任務完成度決定你是否能回到總部。”
許南心情有些覆雜，她舉起手擦了把臉，“我知道了，我的任務是消除超自然力量，那解秋是被消除了？”
“解秋作為小世界的超自然力量，擾亂小世界秩序，最終導致世界崩壞。你任務完成得很好，解秋自願放棄力量。”
“你可以選擇留在小世界過渡，也可以直接進入下一個世界。”
許南有些疲憊地蹲下，“我需要完成多少任務，總部有沒有指標。”
“鑒於你並未直接參與解一的行動，只需完成足量的任務直至刑期完全抵消即可。你不用擔心，任務有限。”
這話說了跟沒說有什麽兩樣。解一雖說是她的頂頭上司，但她完全不知道解一想把監管局變成自己的一言堂啊。
好吧，她其實察覺到了，畢竟解一從來不在她面前遮掩。她還以為自己會和解一一樣，直接被關起來，接下來無盡的生命都只能在狹小的禁閉室度過。
她們這些時空監管者，作為高維生物沒有死亡的概念，這樣的懲罰實在有些殘忍。
但她真的沒想到，上頭居然放了她一馬。可能是看她還年輕吧，成為監管者的時間還很短，對她的容忍度比較高。
“我明白了。只是解秋，他…還能再好好活一段時間嗎？他放棄力量…我…”許南一時有些說不下去。
她也算是誤打誤撞，為了安穩生活要求解秋離開瓷瓶才能來找她。瓷瓶是能量的寄體，解秋與其雙生一體，他也是知道的吧。
“系統無法檢測，宿主可在此世界等待，必要時系統會將你投入下一個世界。”
“那你先走吧，我會聯系你。”許南低著頭看著那堆碎片，聲音有些輕。
下一刻，空氣中的波動消失，漆黑的山洞僅剩她和這盞燈。她將碎片裝進木盒中，頭也不回地離開。
回到青州後馬不停蹄地趕到陳覆所在的客棧，將碎片交給她，“回去告訴劉絳，瓷瓶已毀，讓他死心，誰也救不了他了。”
陳覆將木盒推回來，神色微妙，“用不著了，劉絳死了，冀州剛傳來的消息。”
許南啞然，最後也只是拍拍陳覆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一切塵埃落定，與解秋有關聯的最後一個家族已然覆滅，燈花爺爺會真正成為實現不了的傳說。
許南在這個小院子等到深冬，青州下起了大雪。她一早便下了值，路上在酒館喝了壺熱酒才搖晃著回家。
家門口積了雪，臺階已然被白雪覆蓋。許南站在巷口，用力眨眨眼。
誰在她家門口殺人了，怎麽那麽紅？還是誰嫉妒她被州牧器重，在她家門前灑狗血？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往前走了幾步，為什麽血會抖？
許南加快步伐，來到那一堆紅色前，“你不應該抖的，解秋，你以前躺在雪裏從來沒抖過。”
說著脫下大氅蓋在解秋身上，將人一把拉起，“不對，你現在也是和我一樣的普通人了。”
一直將頭埋在膝蓋處的解秋聽到許南的說話聲後，立即擡起頭，晶瑩的淚水劃過他蒼白的眼睛，“我以為你走了，許南，我怕你走了。”
“我找不到你的，你走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我答應你了啊，我會在這一直等你的。我許南從不食言，一向是個守諾的人。”
許南聲音拉長，因為喝了酒這番話顯得格外不真誠。但解秋的眼淚卻流得更兇了，他緊緊抱住許南，淚水混著雪水打濕了許南的衣領。
“別哭了，我會陪著你，直到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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