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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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秦知人無從知曉沈業的背後動作，更是沒有註意到木亭外若隱若現，被他當作迷霧山特有的藍色霧氣一瞬間消失的景象。
而後，沈業對仍在盼望著消解誤會的秦知人，提高了聲音說道，
“往事不必再談，只說現在，你當隨心是受了欺騙，卻是不知她是心甘情願離開青華山，隨我到這迷霧山。”
“我還是那句話，我要親耳聽到隨心的回答！”秦知人聽後回道。
“你不肯相信？你知道隨心在得知存在一位死去了十幾年的另一個隨心時，是何等的悲痛與煎熬嗎？我喜歡她，不願看她繼續難過下去，便為她打下了玄靈山送給她做禮物，還承諾同她分享這座迷霧山，如此厚禮之下，她自是答應了我的求愛！”
秦知人看著剛才還聲稱只把隨心當做替身的人，此刻訴說著對她的喜歡，所有的耐心消失殆盡。
他再沒有時間繼續同這位厚顏無恥之徒浪費下去，他終於決定采用武力手段來解決沈業的阻攔，可當他正要做出攻擊姿態時，只聽沈業高聲呼喊道，
“是這樣嗎？隨心，請你告訴秦尊者你是自願跟隨本尊來到這迷霧山的！”
話音落地，秦知人看到沈業身後赫然出現了一個他無比熟悉的人影。
他剛想要喚出隨心的名字，可對方面上的冷漠神情卻是讓他止住了動作。
隨心從藍色霧氣消失後才開始聽到二人對話，她的眼中只有沈業對她的愛護和師父秦知人對自己的欺騙。
秦知人矗立在原地，穩住身形，只見隨心一步步走到木亭裏，在沈業身旁站定，然後對著自己這位師父用冷漠至極的口吻說道，
“沈業說的沒錯，我是自願跟他來到這迷霧山的，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我要一直同他在一起！”
看到養育了數年的孩子此刻姿態傲然，全無往日溫柔乖巧的陌生模樣，秦知人雙眉緊鎖。
原來，沈業並未撒謊，隨心並未受到過任何的強迫！
她當真是不顧及半分師徒之情而絕情至極地離開了青華山。
看清楚這一點後，秦知人不再自討沒趣，轉身向亭外走去。
他拾階而下，在腳步堪堪要落在迷霧山的草地上時驅動體內靈力，毅然決然地朝上空飄去。
如此，秦知人不顧身後木亭中的二人反應，施展法術飛離了迷霧山，向他自己的青華仙山飛去。
當在雲霧中穿行之時，秦知人回想起自己打破修仙界不成文暗規，不顧勸阻，固執收下三名半妖為關門弟子的數年時光，心中除了後悔之外，亦是有著濃厚的不解之意。
他一直都知道隨心在功法修煉上並無太多天賦，全然比不過白昭和歲寧，可因著他不願再見到名為隨心的徒弟難過，便選擇了委屈白昭和歲寧兩個徒弟。
他並非是要一直耽誤白昭和隨心的修仙之路，他只是想著白昭和歲寧能先等上幾年，待隨心在功法上小有所成後，他再悉心教導他們兩個。
不成想，時至今日，除了被白昭背叛之外，就連他付出了最多心血，甚至為其而有意忽視其他兩名徒弟數年的隨心，僅僅是被邪修沈業略微誘惑了一番，便絕情至極地背叛了他！
他原以為隨心本性單純，如今看來卻是蠢笨無腦，竟以為一山之主是旁人送給她，她自己便能接得住的身份。
斬殺上一任山主對沈業而言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可她隨心若是無法讓山中生靈對她信服，便是會以一種無從回轉的方式被剝奪山主資格。
等將她視作替身和玩物的沈業徹底對她膩煩，並將她拋棄，那一日又會是何種悲涼呢！
可這一切都再同他這位被背叛的師父無關了，隨心既是此等忘恩負義之徒，他秦知人便無需再費唇舌勸解，將她視作同白昭一樣的叛徒，從此不再過問即可。
眼下青華山短短時間內接連出走兩位關門弟子，十幾年前的往事再一次重演，他秦知人亦是應該好好反思一番。
或許，他天性本不適合為人師表！
抱著這樣的想法，秦知人的腳下慢慢出現青華山的巍峨輪廓。
輕輕嘆息一聲後，他一個俯身沖去，隨後身影輕降於半山腰的宮殿門前。
待他步伐沈重地進入殿內，先是看到了一眾面色驚懼，皆是一副小心翼翼模樣的散修弟子，隨著他一步一步走向前去，又看到站在最前排的那挺直了脊背，卻仍從身形細微的顫抖中看出心中不安的歲寧，以及站在她身旁的正眉頭深鎖，不知在想些什麽的巫疆。
他走到殿臺之上，然後轉過身又環顧了眾弟子一眼，心中想到，現在是時候處理青華山上最後一名半妖徒弟的事情了，等歲寧也離開之後，他便向整個修仙界宣告從此不再收徒，專註於守護青華山。
於是，秦知人在垂眸看了一眼臺下的歲寧後，對這位他僅有的最後一名關門弟子說道，“若你也想離開，就趁現在離開，為師不會阻攔你。”
一瞬間，大殿中陷入死寂，連最微弱的呼吸聲亦消失無蹤，所有弟子的目光全集中到歲寧身上，等著她的回覆。
站在她身後的一眾散修弟子心中皆是認為，歲寧現在已經沒有留下的必要了，繼續落在秦知人眼前，無非是讓他想起被另外兩個半妖徒弟背叛的經歷，進而徒增秦知人的厭惡罷了！
隨後，歲寧朝秦知人跪了下去，並額頭觸地，連磕三記響頭，所有弟子，包括秦知人本人都認為這是在同師父告別的意思。
不成想，半妖歲寧跪在地上挺直了脊背後，開口卻是說道，
“歲寧天資愚笨，無其它任何可去之處，還請師父繼續收留，不要趕我離開！”
話音落地，原本鴉雀無聲大殿之內頃刻間聲音起伏，一旁的巫疆同樣驚訝不已，就連青華山的主人秦知人本人亦是懷疑自己聽錯了回答。
歲寧知曉殿內眾人的心思，便提高了音量再次開口說道，
“歲寧願以聖神女媧的名義起誓，只要師父不趕歲寧走，歲寧絕不離開青華山！”
接連兩名關門弟子叛逃之後，秦知人此刻又聽到同為半妖的歲寧做出留下的承諾。
驚訝過後，他心上生出了幾分興致，並決定對自己當前僅剩的這位關門弟子發起一場考驗。
於是，他彎腰將跪在地上的歲寧扶起，然後神情嚴肅地對她說道，
“你的兩位師兄師姐接連叛逃的行徑，令修仙界對半妖一族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徹底化為烏有，雖然你歲寧並未有任何行差踏錯之事，可同為半妖，眼下只好由留下來的你來替代他們承受懲罰。”
巫疆站在一旁聽了秦知人這番毫無公正可言的遷怒之言後，立刻憤慨地反駁道，
“你之前也被全妖族和人類背叛過，怎麽現在偏逮著沒有背叛你的半妖發洩怒氣！”
秦知人聽後並未理會巫疆之言，而是又問了歲寧一遍是否願意接受。
此時此刻，滿殿靈修，無人留意大殿高處鑲嵌的那面真言鏡正反射著不同尋常的光芒。
歲寧身後的一眾散修弟子再次忘記了宮規，當著山主的面交頭接耳，吵鬧的境況擾得歲寧當眾閉上了眼睛。
巫疆在一旁緊緊盯著歲寧，心想哪怕她離開青華山去投靠情敵，也比留在這裏承受這份窩囊氣要更好。
只要她離開，他便跟她一起走！
他嘴唇抖動著，只等歲寧開口拒絕秦知人的不公懲罰，便要再一次對她講出心上的這番話。
可歲寧再度睜開眼時，卻是對秦知人回道，
“弟子願意接受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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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人無從知曉沈業的背後動作，更是沒有註意到木亭外若隱若現，被他當作迷霧山特有的藍色霧氣一瞬間消失的景象。
而後，沈業對仍在盼望著消解誤會的秦知人，提高了聲音說道，
“往事不必再談，只說現在，你當隨心是受了欺騙，卻是不知她是心甘情願離開青華山，隨我到這迷霧山。”
“我還是那句話，我要親耳聽到隨心的回答！”秦知人聽後回道。
“你不肯相信？你知道隨心在得知存在一位死去了十幾年的另一個隨心時，是何等的悲痛與煎熬嗎？我喜歡她，不願看她繼續難過下去，便為她打下了玄靈山送給她做禮物，還承諾同她分享這座迷霧山，如此厚禮之下，她自是答應了我的求愛！”
秦知人看著剛才還聲稱只把隨心當做替身的人，此刻訴說著對她的喜歡，所有的耐心消失殆盡。
他再沒有時間繼續同這位厚顏無恥之徒浪費下去，他終於決定采用武力手段來解決沈業的阻攔，可當他正要做出攻擊姿態時，只聽沈業高聲呼喊道，
“是這樣嗎？隨心，請你告訴秦尊者你是自願跟隨本尊來到這迷霧山的！”
話音落地，秦知人看到沈業身後赫然出現了一個他無比熟悉的人影。
他剛想要喚出隨心的名字，可對方面上的冷漠神情卻是讓他止住了動作。
隨心從藍色霧氣消失後才開始聽到二人對話，她的眼中只有沈業對她的愛護和師父秦知人對自己的欺騙。
秦知人矗立在原地，穩住身形，只見隨心一步步走到木亭裏，在沈業身旁站定，然後對著自己這位師父用冷漠至極的口吻說道，
“沈業說的沒錯，我是自願跟他來到這迷霧山的，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我要一直同他在一起！”
看到養育了數年的孩子此刻姿態傲然，全無往日溫柔乖巧的陌生模樣，秦知人雙眉緊鎖。
原來，沈業並未撒謊，隨心並未受到過任何的強迫！
她當真是不顧及半分師徒之情而絕情至極地離開了青華山。
看清楚這一點後，秦知人不再自討沒趣，轉身向亭外走去。
他拾階而下，在腳步堪堪要落在迷霧山的草地上時驅動體內靈力，毅然決然地朝上空飄去。
如此，秦知人不顧身後木亭中的二人反應，施展法術飛離了迷霧山，向他自己的青華仙山飛去。
當在雲霧中穿行之時，秦知人回想起自己打破修仙界不成文暗規，不顧勸阻，固執收下三名半妖為關門弟子的數年時光，心中除了後悔之外，亦是有著濃厚的不解之意。
他一直都知道隨心在功法修煉上並無太多天賦，全然比不過白昭和歲寧，可因著他不願再見到名為隨心的徒弟難過，便選擇了委屈白昭和歲寧兩個徒弟。
他並非是要一直耽誤白昭和隨心的修仙之路，他只是想著白昭和歲寧能先等上幾年，待隨心在功法上小有所成後，他再悉心教導他們兩個。
不成想，時至今日，除了被白昭背叛之外，就連他付出了最多心血，甚至為其而有意忽視其他兩名徒弟數年的隨心，僅僅是被邪修沈業略微誘惑了一番，便絕情至極地背叛了他！
他原以為隨心本性單純，如今看來卻是蠢笨無腦，竟以為一山之主是旁人送給她，她自己便能接得住的身份。
斬殺上一任山主對沈業而言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可她隨心若是無法讓山中生靈對她信服，便是會以一種無從回轉的方式被剝奪山主資格。
等將她視作替身和玩物的沈業徹底對她膩煩，並將她拋棄，那一日又會是何種悲涼呢！
可這一切都再同他這位被背叛的師父無關了，隨心既是此等忘恩負義之徒，他秦知人便無需再費唇舌勸解，將她視作同白昭一樣的叛徒，從此不再過問即可。
眼下青華山短短時間內接連出走兩位關門弟子，十幾年前的往事再一次重演，他秦知人亦是應該好好反思一番。
或許，他天性本不適合為人師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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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步伐沈重地進入殿內，先是看到了一眾面色驚懼，皆是一副小心翼翼模樣的散修弟子，隨著他一步一步走向前去，又看到站在最前排的那挺直了脊背，卻仍從身形細微的顫抖中看出心中不安的歲寧，以及站在她身旁的正眉頭深鎖，不知在想些什麽的巫疆。
他走到殿臺之上，然後轉過身又環顧了眾弟子一眼，心中想到，現在是時候處理青華山上最後一名半妖徒弟的事情了，等歲寧也離開之後，他便向整個修仙界宣告從此不再收徒，專註於守護青華山。
於是，秦知人在垂眸看了一眼臺下的歲寧後，對這位他僅有的最後一名關門弟子說道，“若你也想離開，就趁現在離開，為師不會阻攔你。”
一瞬間，大殿中陷入死寂，連最微弱的呼吸聲亦消失無蹤，所有弟子的目光全集中到歲寧身上，等著她的回覆。
站在她身後的一眾散修弟子心中皆是認為，歲寧現在已經沒有留下的必要了，繼續落在秦知人眼前，無非是讓他想起被另外兩個半妖徒弟背叛的經歷，進而徒增秦知人的厭惡罷了！
隨後，歲寧朝秦知人跪了下去，並額頭觸地，連磕三記響頭，所有弟子，包括秦知人本人都認為這是在同師父告別的意思。
不成想，半妖歲寧跪在地上挺直了脊背後，開口卻是說道，
“歲寧天資愚笨，無其它任何可去之處，還請師父繼續收留，不要趕我離開！”
話音落地，原本鴉雀無聲大殿之內頃刻間聲音起伏，一旁的巫疆同樣驚訝不已，就連青華山的主人秦知人本人亦是懷疑自己聽錯了回答。
歲寧知曉殿內眾人的心思，便提高了音量再次開口說道，
“歲寧願以聖神女媧的名義起誓，只要師父不趕歲寧走，歲寧絕不離開青華山！”
接連兩名關門弟子叛逃之後，秦知人此刻又聽到同為半妖的歲寧做出留下的承諾。
驚訝過後，他心上生出了幾分興致，並決定對自己當前僅剩的這位關門弟子發起一場考驗。
於是，他彎腰將跪在地上的歲寧扶起，然後神情嚴肅地對她說道，
“你的兩位師兄師姐接連叛逃的行徑，令修仙界對半妖一族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徹底化為烏有，雖然你歲寧並未有任何行差踏錯之事，可同為半妖，眼下只好由留下來的你來替代他們承受懲罰。”
巫疆站在一旁聽了秦知人這番毫無公正可言的遷怒之言後，立刻憤慨地反駁道，
“你之前也被全妖族和人類背叛過，怎麽現在偏逮著沒有背叛你的半妖發洩怒氣！”
秦知人聽後並未理會巫疆之言，而是又問了歲寧一遍是否願意接受。
此時此刻，滿殿靈修，無人留意大殿高處鑲嵌的那面真言鏡正反射著不同尋常的光芒。
歲寧身後的一眾散修弟子再次忘記了宮規，當著山主的面交頭接耳，吵鬧的境況擾得歲寧當眾閉上了眼睛。
巫疆在一旁緊緊盯著歲寧，心想哪怕她離開青華山去投靠情敵，也比留在這裏承受這份窩囊氣要更好。
只要她離開，他便跟她一起走！
他嘴唇抖動著，只等歲寧開口拒絕秦知人的不公懲罰，便要再一次對她講出心上的這番話。
可歲寧再度睜開眼時，卻是對秦知人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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