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隨心姑娘，你...你回來了？我以為你已經死了！”

“二十多年過去，你的相貌好像發生了一點改變，可還是像以前那般美麗。”

隨心來到自己先前從未看得起過的地精的圈養之處。

這些低能之物的話讓她心上一顫，可她並未因此而徹底相信巫疆的話。

或許，這是白昭和歲寧看不慣師父一直偏愛自己，而借巫疆之手故意設下的陷阱。

他們想擾亂她的心志，挑撥自己同師父之間的關系。

她不能輕易中計，她想自己應該到師父那裏去尋找能反擊這三個賊子的證據。

於是，隨心轉身離開，然後如做賊一般潛入師父的書房，去翻找二十年前的遺留卷宗。

她以為自己必定能找出一份反駁巫疆的證據，可當她打開被法術封存的木屜，將一個保存完好的畫軸慢慢展開後，卻是看到一個同自己有七成相似的女妖畫像。

這一刻，隨心一直強撐的心房徹底坍塌成一片廢墟。

原來，巫疆沒有騙她，自己當真是因為一張相似的臉才得到師父的偏愛。

她是替身，是真隨心的替身，還是糟老頭子不能為外界所知曉的不倫之情的替身！

腦海中回蕩著這個念頭，隨心忍著胸腔中的不適，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在這個屬於自己的方寸天地中，她終於無法控制地抽噎起來。

可當她正被痛苦所淹沒之時，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本座沒有想到秦山主竟然把你當成不倫之情的替代品。”

“誰？”

隨心大驚失色，起身環顧洞府，卻是沒有發現任何人影和蹤跡。

“本座看不得你受如此委屈，隨本座離開吧，你在本座身邊會過得更好。”

聲音再次響起，眼前突然出現一窩金色光暈，伴隨著它們一點一滴慢慢匯聚成人形，隨心亦是想起聲音的主人是誰。

迷霧山的沈業，十大仙山中位列第五名的山主，一個數月前因一面之緣而大膽對她訴說傾慕之意，還失禮地請自己隨他一起回到迷霧山的男人。

那時她未識得其身份，怒而揮劍砍去，可交手之後卻是發現自己竟敵不過他一只手的功力。

在得知此人是比師父法力更強的山主之後，隨心心中先是湧出幾分被強者愛慕的驕傲情緒，可在看清沈業那張已不再年輕的面容時，又生出了惋惜之情。

她想，今後自己會遇到一個法力不比沈業差，但是更加年輕，亦是更加好看的男修，所以她不能答應沈業。

最後，她以秦知人對自己恩情深重為由，謝絕了沈業的好意。

而此時此刻，一別數月，沈業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還是在自己哭的梨花帶雨之時，隨心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些許尷尬之意。

“你都看到了什麽？我才沒有受到什麽委屈！”隨心強裝鎮定地回道。

她並不想愛慕自己的男人知曉自己的狼狽境遇，她希望自己在他眼中一直是比太陽還要更加耀眼的隨心。

可事與願違，沈業回道，“我什麽都看到了，從那位少年說秦知人把你當做死去女徒弟的替身開始。”

話畢，隨心面色變幻，一時間又羞又怯，只好轉過身去以避開男人的目光。

“跟我走吧，我會真心待你！”身後男人再次重覆了他的目的。

可隨心又怎能相信沈業？

她和她不過僅有三次見面，彼此之間一無所知，他空口說愛慕她，她便就要相信他嗎？

既是愛慕她，為何不知曉她作為三位進入十大仙山修煉的半妖弟子之一，還是外界眼中最受重視的徒弟，一旦做出背叛師門之事，便是會給整個半妖一族的信譽帶來損害。

為何對她好的前提是讓她隨他一起離開？

意識到此人對自己的輕視後，隨心生出一股無法言述的怒火。

她思忖片刻後，轉身看向這個比秦知人法力更強的男人，故意用嘲諷的語氣對他說道，

“就算秦知人把我當替身又如何？修仙者應把修煉放在第一重要的位置，秦知人能讓我的法力一直飛速提升，你空口說愛慕我又如何能比得上秦知人！”

隨心緊蹙著眉頭，心中又想道，此人雖然比秦知人更年輕一些，可到底是比自己年長一輪，自己同他站在一處，定是會被不知情的凡界之人看作是父女一樣的關系。

而若是他不願為她付出一些比秦知人所提供的更加吸引她的東西，那麽她為何要冒著得罪師父的風險同他這個外人攪合到一處去？

在隨心的質問之下，沈業並未顯現出半分的怒色，也沒有說出任何辯解之言，良久之後，他轉身離開，徒留隨心在一室冷清中，生出了滿心的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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