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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雲暮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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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雲暮雨(四)

兩人現在還身處浮光閣的最頂層,四面通透沒有任何門窗。

李儀聽了他的話也停下了動作,雖然被打斷內心頗為不爽快,但她並無任何抱怨,順著薛瓘的動作離開他的身上並坐了起來。

他上身衣衫半褪,胸前的肌肉尤為結實,讓李儀看了就挪不開眼。

果然還是要脫了衣服才能看見想看的。

薛瓘的手依舊抱著李儀的腰肢,在她撲上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明白她的腿好了,此前的言論皆是試探。

她心之所想,也是他心之所願。

薛瓘將李儀從榻上橫抱而起,任由肩頭衣衫半披,抱著她一步步往樓下走去。

回到內室,薛瓘剛將李儀放到床上,李儀便再次欺身而上將他撲倒在床,而薛瓘沒有任何反抗,任由李儀對著他的衣服一通扒拉。

在她不知不覺間,肩頭的衣衫也已然滑落。

李儀自然顧不得這些,隨手便將衣衫扔在一旁,彼此身上的溫熱清晰可知,徹底讓人喪失最後的理智。

李儀牢牢占據主動權,即使這是她人生裏的第一次,但她並無羞澀扭捏,因為她對薛瓘這個人已經垂涎許久,只是一直不敢表露。今日一見,果真沒令她失望,臉是她最喜愛的臉,身體也是她最想占為己有的身體。

薛瓘的手也並不安分,那柔軟的觸感,讓他深陷情欲之中。

“怎麽還這麽痛?”

到了關鍵的那一步,李儀卻是整個身體僵住,這疼痛感讓她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勇氣,“這身體已經明明不是第一次了……”

嚴格來說,兩人的身體都已經不是第一次。

李儀原本以為會很輕松,現在卻是眉頭緊蹙,想止步卻又不甘心。

“畢竟已經過去了好幾年,自然是不一樣……”薛瓘笑著輕聲安慰她,隨即緩緩坐起身來,“要不然換我來?”

李儀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事情已經進行到這一步,自然不能就這麽半途而廢,雖然位置反轉,但讓他試試也無妨。

他的動作很輕,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雖然也很生澀找不準地方,但是並沒有之前那般疼痛。幾番嘗試過後,終於達成所願,一瞬間的疼痛,換來的是身心的滿足。

即使李儀沒有叫疼,他的動作也一直都很輕柔,不敢有過分的肆虐索取。

等到身體終於適應了這種感覺,李儀當然不願再任人宰割,於是一個翻轉又將薛瓘重新壓在身下,再次掌握主動權。

相比薛瓘的輕柔,她倒是更為猛烈。

一次過後,兩人依舊纏綿不休,但是薛瓘又將李儀抱了下來,在李儀想反抗之時,薛瓘輕撫著她的臉柔聲勸慰道:“你的腿才剛好,不宜過度勞累,還是讓在下來伺候公主殿下吧。”

聽聞此言,李儀便放棄了抵抗,“那你可要伺候好了,不然本公主唯你是問!”

“小的遵命!”

兩人這一唱一和,又開始了深度交流。

薛瓘雖然沒什麽經驗,動作生澀,但勝在那方面有優勢,所以整個過程也可謂是極度舒適,雙方都身心愉快。

在那春光乍洩的輕紗幔帳之內,隱隱傳來男人的喘息聲與女子的低吟聲。

放縱完了之後,薛瓘給李儀披上薄紗,抱著她來到了浴池邊。入水之後,恰到好處的水溫頓時讓全身疲憊都得到了舒緩,整個人都開始昏昏欲睡,李儀就閉著眼睛坐在浴池內,動都懶得動一下,任勞任怨的薛瓘幫她清洗著身子。

緊接著又是薛瓘將她抱回床上,一沾床李儀就不管不顧睡了過去,反正有薛瓘在,不怕有什麽事。

薛瓘就躺在她旁邊,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裏。

在睡去之前,他還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期盼多年,終於得償所願。

不論李儀是喜歡他這個人,還是只喜歡他這副軀體,他都欣然接受,只要能夠讓她心生歡喜便足矣。

和離?不可能,絕不可能。

恍恍惚惚睡醒之時,似乎已經到了黃昏傍晚時分,窗外的天際布滿夕陽的餘暉。

李儀側頭看去,薛瓘還在睡夢當中。

想想今日的所作所為,李儀此時才覺羞赧,她竟和薛瓘光天化日行男歡女愛之事,這要是傳了出去老臉都沒地方擱。

不過諒這府上的人也不敢有任何言論。

此時室內的光線雖然沒那麽明亮,但他的側顏依舊清晰可見,其輪廓分明,俊逸絕倫,讓人見了就舍不得挪開眼。

而且他的體力也挺好,留他在身邊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李儀一邊這樣想著,心中就有了種得逞的快感,以前她怎麽就從沒發現,自幼一起長大的死對頭這麽具有人格魅力。

她身上穿了件輕紗,應該是薛瓘給她穿的,而他自己身上也已穿了件裏衣。

趁著他還沒睡醒,李儀輕輕伸手撫上了他的胸膛,即使隔著裏衣,也依然能清晰地觸摸到那緊實的胸肌。

這小子,是偷偷瞞著她健身了吧?

有這麽好的身材,之前都一直不告訴她,簡直太不仗義了!

摸著摸著,李儀的手便不由自主地持續往下,在即將劃過他的小腹時,手腕突然被人拽住,頭頂隨之傳來薛瓘那清潤的嗓音:“你還想再來一次不成?”

“誰說的?我只是摸著玩玩而已。”李儀果斷抽回了手,被當場抓包也依然不慌不忙,“倒是你,玩不起。”

她傲然冷哼一聲,隨即就坐起了身。

雖然睡了一覺,但是腹部往下的那種不舒適感並未徹底消除,看來這次是有些放縱過度了……

不過影響應該不大,李儀正準備下地行走,剛站起身便突然腿腳發軟,在即將跌倒之時幸好被眼疾手快的薛瓘伸手扶住了。

看來還是有點影響的,她的腿現在都沒力氣獨立行走了。

李儀扭頭以幽怨的眼神看著薛瓘。

薛瓘則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這可不怨我啊……”

是你自己主動的。

李儀又冷哼了一聲,隨即坐著調整好狀態,然後再次起身腿腳便已恢覆了力氣,獨自走了兩步之後她才回過頭來,“我的腿已經能下地行走了,今後你就不用貼身照顧了,至於你是想繼續住在月華庭,還是回浮光閣居住,且都隨你,反正這裏都是我的地盤。”

她在月華庭和浮光閣之間自由來往,所以無論薛瓘住在哪裏,對她來說都沒差。

至於她想睡在哪裏,也全看心情。

薛瓘低眉笑了笑沒說話,默默拿起放在一旁的衣衫,在李儀去到窗前站立時,他便走上前去將手裏的衣衫披在李儀身上。

雖然快要入夏了,但是只身著輕紗怎麽行。

窗外的天際布滿夕陽的餘暉,暮霭沈沈,晚風輕拂靜謐如斯。

身旁有人相伴,共賞這世間萬千光景。

李儀覺得這樣的生活她很喜歡,平靜而又美好,親朋好友皆在身邊。

浪跡江湖固然灑脫自在,可並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心無掛礙,仗劍走天涯聽著就很讓人向往,但是她放不下身邊的人和事。

“今晚吃點什麽?我想去吃君又來的燒雞。”

李儀望著窗外被暮色籠罩的亭臺閣樓自問自答,雖然君又來的燒雞可以讓人去打包回來,但是口感遠不及剛出鍋時那般鮮香嫩滑。

自從養傷以來,李儀已經很久沒有吃過外面酒樓裏的菜肴了。

“你想去那我們就去。”

薛瓘對此也並無異議,隨即喚來侍女為李儀梳妝。

浮光閣雖然不是李儀長期居住的地方,但裏面的生活用具也是一應俱全,李儀坐在梳妝鏡前,任由闌珊等侍女們替她梳妝打扮。

雖然現在已經到了傍晚時分,但古人註重儀態,出門必須穿戴整齊,尤其是皇族中人。

“公主,你這脖子上是怎麽了?”

在給李儀梳妝的侍女中也有小丫頭綠枝,她手裏拿著金釵,好奇地盯著李儀的頸間。

李儀往鏡子裏一看,才發覺脖子到鎖骨之間的位置有一塊小小的紅色印記,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之前薛瓘那小子留下的。

只是被綠枝這麽直白的問了出來,著實讓李儀很難為情。

她該怎麽跟一個小丫頭解釋?

旁邊的闌珊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連忙斥責道:“綠枝,不該問的別多問。”

“哦……”

綠枝小聲應了一下,隨即就將手中的金釵戴在李儀發髻間。

這下李儀就不用跟她解釋了,頓時松了口氣,但是看著頸間那太過顯眼的紅印,李儀的神色又凝重起來,“珊珊,這能遮住嗎?”

這要是出門被人看見,指不定會怎樣浮想聯翩。

作為有身份的人物,李儀還是要點臉面的。

闌珊自然明白其中“奧義”,貼心地回道:“公主莫要擔心,應該能遮住。”

一旁的綠枝雖然對此感到不解,但也沒再多問,乖乖遵從闌珊的指示,配合她用粉末塗抹李儀頸間那塊紅印。

直到在鏡子裏看不出異樣,李儀這才放下心來。

薛瓘這次敢在她身上留下痕跡,那她下次也要狠狠反擊回去,反正她還能化妝遮掩,而薛瓘每天都要去官衙應卯,李儀倒要看他能怎麽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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