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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公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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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公主(一)

“嘶——”

睡夢中的李儀翻了個身,瞬間就感覺到腰腹那塊酸痛不已,甚至痛得她倒抽了口涼氣。意識頓時清醒不少,一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即是樣式覆古的淺紫色床帳,靜靜垂落在床前。

她家的床什麽時候有這種簾帳了?

李儀困惑地瞇了瞇眼,正想擡手去揉一揉小腹,手背卻突然碰到了什麽東西,有點柔軟,像是人的肌膚……

人的肌膚?!

李儀大驚,趕忙扭頭向旁邊看去。

這一看,嚇得她差點暈過去。

她身旁居然躺著一個人!只見其眉目雋秀,烏發散落在赤_裸的肩頭,待看清這人的容顏後,李儀頓時如遭五雷轟頂,瞪著眼睛呆若木雞。

這男人她認識,是她的死對頭薛瓘。

“啊!!!!”

一聲尖叫過後,李儀當即想要起身往旁邊躲,可卻發現棉被下的自己是赤身裸體,她只能捂著棉被使勁往角落裏挪。

羞憤、慌張一時在她心裏交雜。

對方也被她的尖叫聲驚醒,擡手揉了揉眼睛不耐煩道:“吵什麽吵?”

當他慢慢轉過頭來看見一臉驚惶的少女時,薛瓘也是大吃了一驚,她用棉被捂在自己身前,但是肩頭那塊露出來了一點,肌膚白皙光滑。

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竟也沒穿衣服!

薛瓘嚇得趕緊坐了起來,也扯著被子遮住身體,眼神同樣慌亂,“李儀?你……你怎麽在這?”

兩人大眼瞪小眼,李儀一手緊緊捂著棉被,一手擡起來指著他,滿面羞憤:“薛瓘,你……你……你……”

瞪了他半天,楞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兩人都沒穿衣服,還睡在同一張床上,而且身體上的感覺那麽明顯,發生了什麽可想而知,李儀一時極為憤怒,大吼道:“你流氓!禽獸!”

她揚手就要給薛瓘一巴掌,薛瓘趕緊抓住她的手腕,討好般地對她道:“我的姑奶奶,你先別生氣!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我發誓,我絕對沒有想要對你做什麽,咱們只有先冷靜下來才能弄清楚這一切啊。”

李儀腦中原本只有羞憤,但見薛瓘如此真摯懇切,她這才稍微沈靜下來,“我昨晚明明睡在自己的床上,怎麽現在……”

薛瓘也頗有些委屈和迷茫:“對啊,我記得我也是回家睡覺了……”

然而這一睜眼,周圍的環境全都變了。

床不是自己的床,身旁也出現了本不該出現的人。

李儀收回手扶著額頭,努力回想昨晚的情形——她是和薛瓘這小子出去喝酒很晚才回來,但是並沒有喝斷片,她還記得昨晚回到家以後不小心碰倒了杯子劃傷了手背……

把手放下來一看,手背上的肌膚竟然絲毫痕跡都沒有!就算傷口再小,也不可能一夜之間愈合如初!

李儀徹底蒙圈了,這才註意到從肩頭滑落的烏黑長發,她原本的頭發並沒有這麽長。

再看薛瓘,也是從短發變成了長發。

這……

薛瓘似乎也註意到了這點不對勁的地方,他試著伸出手拉開垂落床前的紗帳,眼前的景象再次令兩人震驚了一把。

整間屋子古色古香,顯然不是二十一世紀的高樓大廈。

“……這是在哪?”

李儀忍不住問了一句,兩人面面相覷,心底頓時湧起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莫非是……穿越時空了?

不可能不可能!李儀慌忙否決了這個想法,只是喝醉酒回家睡了一覺,怎麽可能會發生這麽不科學的事情?但如今的情形……

“你……”

李儀張嘴想說些什麽,就在這時外頭突然傳來了敲門聲,緊接著響起一道女聲:“公主,是否需要奴婢進來服侍您更衣洗漱?”

啥玩意?更衣洗漱?

李儀嚇得一激靈,下意識看向薛瓘,後者亦是茫然,兩人一時皆未出聲回應。

“公主……公主?”

得不到回應,門外的聲音稍微有點急切起來,李儀可不知那人在叫誰,但此時屋子裏只有她和薛瓘,唯恐那人推門而入看見他們這副模樣,李儀情急之下只好試著應道:“不……不用了!”

聽見她的聲音,門外那人果然立即停止了敲門,恭恭敬敬地回道:“是,那奴婢在外邊侯著。”

李儀霎時松了口氣,隨後瞥了一眼床頭邊放置的衣物,擡手指著薛瓘沒好氣地命令道:“你,轉過去!要是敢回頭脖子都給你擰斷!”

“好好!”薛瓘當即轉過身去,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回頭看一眼。

李儀動作麻利地抓起床頭的衣物,跳下床就跑到了屏風後面,展開衣服一看,竟然是唐朝時期盛行的齊胸襦裙。不過還好,李儀有過穿漢服的經驗,沒過多久便穿好了樣式覆雜繁瑣的衣裙,剛想整理一下及腰的長發,就聽見外頭又響起了那女子的聲音:“公主,不好了,駙馬來了!”

“……”

啥公主啥駙馬啊?

李儀用最快的速度思索了一下現在的情形,隨後果斷打開房門走了出去,並反手關上了門,門外是位十七八歲左右的小姑娘,此時正用急切的眼神看著李儀。

“公主……”

“什麽情況啊?”李儀幽怨地問了一句,但來不及多想,不待小姑娘有所反應她便轉身就跑,小姑娘只好快步跟在她身後。

李儀現在是什麽所謂的“公主”,而小姑娘口中的駙馬顯然不是薛瓘那小子,那她和薛瓘這情況不就是一夜風流麽?這要是被那什麽駙馬看見了怕是要出大問題,只能先跑了再說。

心裏胡思亂想著,李儀剛要擡頭看一眼前方的路況,結果卻一頭撞進別人的懷裏,撞得她額頭生疼,身體也控制不住地往後仰。

但下一刻,有人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李儀茫然擡頭望去,入眼是一張清俊的臉龐,眸光深沈如淵,同時也清冷如霜,李儀不由得呼吸一滯。

是一個青年男人,此時正是他攬著李儀的腰,兩人的距離很是親密。

跟在李儀身後的小姑娘看見來人,便趕緊低頭行禮:“奴婢拜見駙馬……”

哈?這就是那什麽駙馬?!

好巧不巧撞他懷裏,這是什麽鬼運氣啊……

李儀瞬間無語住了,默默垂下眼簾掩蓋心虛,對方擡起另一只手輕撫她臉頰旁淩亂的發絲,驀然開口:“公主這般匆忙是為何?”

語氣不冷不熱的,卻隱隱有點質問的意思,李儀強裝鎮定擡起頭笑著道:“我聽說你來了,這不就趕來迎接你嘛?”

“是麽……那公主的衣衫是怎麽回事?”他緩緩將視線往下移,落在李儀衣衫微微敞開的肩頭。

李儀面不改色地笑著:“起得匆忙,沒來得及穿戴好。”

“現在已是辰時末,公主從不會這般晚起。”對方顯然不信李儀的說辭,視線仍停留在她的肩頭,“還有,公主這頸邊的紅痕又是什麽?”

李儀心中一震,仍硬著頭皮解釋:“這我不小心撓的……”

話說出口,李儀自己都不相信,這一連串的跡象也太明顯了些,越解釋越蒼白無力,真不知在她來之前,這位“公主”到底都幹了些什麽風流事,如今卻要她來收拾爛攤子。

“是麽?”

青年男人猛然放開了李儀,眸底透著凜人的寒光,“你的事我不會管,但若讓我抓住把柄,我也定不會放過你。”

他語氣冰冷得讓李儀不寒而栗,隨後果斷收回視線往李儀身後方而去。

在那一瞬間,李儀隱隱感受到了殺氣。

李儀一時楞在原地,反應過來後轉頭望著青年離去的背影,沒好氣地跺了跺腳,“什麽人啊這是?竟敢在我面前如此囂張!”

堂堂一國公主,哪有被駙馬壓一頭的道理。

李儀越想越氣,旁邊的小丫頭低聲勸解道:“駙馬出身京兆杜氏,父親是已故的萊國公,家族顯赫,自然就高傲了些……”

京兆杜氏?沒聽說過。

不過既然是京城的名門望族,想必確實來頭不小,不是個好招惹的駙馬爺。

但公主的老爹是皇帝啊,還怕他?

李儀才不把這所謂的駙馬放在眼裏,不過當下的情形她還沒有弄清楚,還是得小心為上,遂立馬擡腿跟了上去。

越往前走李儀心裏越不安,不知薛瓘那小子是什麽情況……

很快就走回了李儀剛出來的那間屋子前,男人推開房門,目光在屋裏逡巡了一圈,卻沒有看到任何人影,李儀見此也是暗自松了口氣。

薛瓘那小子已經不在這了,還算有點機靈勁。

李儀就站在房門外,得意地朝青年男人挑了挑眉,而對方只冷冷看了她一眼,隨即拂袖而去頭也不回。

而李儀也懶得再去跟他解釋什麽。

從他剛才說的話就可以看出,他們夫妻之間的關系並不簡單,怕是沒什麽感情,只有利益。

李儀轉身走進屋子裏,仔細看了看每一處角落,還當真沒有任何薛瓘留下的痕跡,這不禁就讓李儀好奇起來:“那小子跑哪去了?”

旁邊的丫頭小聲替她解疑:“薛公子應當從後門離去了……”

“噢……”

李儀淡然點了點頭。

看來薛瓘那小子在這裏也是有身份的,而李儀現在是有夫之婦,根本不宜過多詢問薛瓘的訊息,那冷面駙馬分分鐘都想要她小命呢。

只不過這小丫頭既然知道她幹的風流韻事,想必是可信之人。

“收拾一下,準備回府。”

李儀收起了茫然,端起了公主的架子,侍女很識趣並沒有多嘴,便依照李儀的指示下去準備了。

很快李儀便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如她所預料的那般,她醒來的地方並不是公主府,那間屋子非常幹凈整潔,日常用品比較少,顯然不是她常住的地方。況且,這位公主既然要與他人行風流之事,又怎會在公主府那麽顯眼的地方,李儀離開之前還看了一眼,那座宅子叫做清心苑,大概是這位公主的別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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