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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一百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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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一百三十章

第130章

在這次召開王室會議之前, 所有人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

他們曾猜測過為了安撫人心,肯定會當眾公布八神和華鼎勾結的證據和陰謀,以及這件事的處理結果。

讓所有人都知道王室決不允許有這種違法亂紀, 還試圖利用民眾, 危禍帝國的事情發生。

他們也曾猜測, 因為質疑世界的熱搜已經沸沸揚揚的在星網上掛了好幾天,因此王室很可能會商討應該如何處理絨毛律法, 調和絨毛覺醒者和普通人的矛盾, 而後再次降低絨毛覺醒者的權利, 以給義憤填膺的民眾們一個交代。

但是, 網上猜測討論那麽多,卻唯獨沒有想到,這次的王室會議,在按他們猜測方向發展時,儲君會突然丟下這麽一個炸.彈!

直接炸得他們耳旁嗡鳴頭腦空白,心裏掀起洶湧浪濤——這怎麽可能呢?

這是真的嗎?

真的不是他們在做夢嗎?

直播間內陷入一片寂靜,只聽著以虛擬形象露面的儲君殿下,正在鎮定而從容地敘述著他為何建議廢除絨毛律法的理由。

他們也曾質疑過,也曾抵抗過,也曾想過為什麽要有這個律法,直接區分了特權覺醒者和他們的差別,每個人都曾在熱搜的時候, 在網上抒發自己的憤懣與困惑……可是真的到這一步, 聽著儲君根據廢除律法後的優勢而侃侃而談時,直播間裏的觀眾們心中甚至升出一絲惶恐。

廢除律法後……他們又會如何呢?

他們也曾一點點參與改善的《絨毛保護法》, 漸漸變成了必須遵守的絨毛律法, 現在又一點點降低絨毛覺醒者們的特權, 最後竟直接廢除。

幾百年一直延續的絨毛律法,這次是真的要廢除了?

他們第一時間並不是欣喜,反而是有些不安,不知道在廢除律法後,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是會越變越好,還是會更糟糕?

他們真的要的是這樣的結果嗎?

一直以來根深蒂固在心底紮根,從小就被洗腦了的絨毛為尊,絨毛覺醒者就是可以支配他們的強者的理念,此時開始在心裏不斷晃動。

“……我覺得無需恐慌,《絨毛律法》雖然廢除,但帝國律法依舊維持,只是自此之後,我們不

再對絨毛覺醒者給予任何特權,如果絨毛覺醒者們犯罪,必須要按照帝國律法處理。”

就在這時,就像是隔空感受到了他們對未來的茫然惶恐似的,儲君殿下又詳細地解釋起來,“其實在前段時間星網熱搜事件開始時,王室就已經在進行內部會議,非常重視這個建議。”

“如果說絨毛覺醒者更為強大,註定會成為頂尖覺醒者,那麽更應該以身作

則,遵守律法而不是享有特權——甚至做出傷害需要保護的民眾的事情時,還會因為絨毛律法而逃脫責難和懲罰。”

他的話甚至不是安撫,卻讓所有人都心情漸漸平靜下來,仿佛看著他鎮定的模樣,就能冷靜下來。

這是他們的儲君殿下,即將統領他們,也是他們認可的未來帝王。

自從他參與王室會議以來,每一次提出的建議都是出於民眾考慮,真正地為民眾做事。

並且還是曾堅守在前線,一直保護著他們,令他們尊敬崇拜的封少將所支持的表弟。

看著彈幕從空白到緩慢反應過來,逐漸開始發出傾向於正面的言論,一直到現在的大片支持儲君和少將的彈幕,快速滾動地讓人根本看不過來。

藍席雲原本沈靜的目光,也逐漸變得柔和起來。

可能是曾經臧荊白帶給自己的印象更偏向於鬧騰的小金豺,尤其這只擅長排擠他人的金豺還遭受其他人的嫌棄,即使當初有過猜測他可能就是帝國儲君,也沒有改變過這個印象。

在之前發現封霽危是黑豹時,想起臧荊白曾經說過他表哥就是只黑豹,他就將一切串聯起來了。

但在當時,臧荊白除了將自己的身份隱瞞外,其他的全部都坦白了。

他所說的都是真的,也確實是想讓自己了解他,而直接將他傷痕累累的過去展現在自己的面前。

【母親在生我的時候出現了意外,因為遭受襲擊,是在極度虛弱的情況下生了我。

我出生時並沒有發現缺陷,直到十五歲時覺醒體出現之後,他們才發現,我的覺醒體似乎不太一樣。】

帝國儲君之所以一直以虛擬形象被保護,就是因為出生時,王室曾遭遇過一次動亂,王後當時受傷早產,險些沒有挺過來。

這是帝國人都知道的事情,也因此每次在看著儲君用虛擬形象時,並沒有人提出異議。

【現在可能已經看不

出來,但在當初最開始覺醒時,我的形態是真的四不像,只能看出來是犬科。

但品種不像狼,形態又比豺要大,根本就沒 有看出來是金豺。

因此,在當初我在家族裏是遭受嫌棄的那種。】

在這個世界,被承認的帝王都必須是大型絨毛品種。

現在帝王就是一頭雄獅,與王後唯一剩下的繼承人,備受期待的儲君,在覺醒後發現竟然是偏向畸形的犬科品種,甚至具體是什麽都沒有看出來,只能看出來很小的一只,實力虛弱的儲君怎麽可能會受到王室成員的認可?

【我的家族算是比較大的那種。

雖然父母並沒有嫌棄,並對我抱有愧疚。

但總有家族成員覺得我這種畸形的覺醒體,並不足以擔當我現在繼承人的身份。

尤其跟我的表哥相比,他的覺醒體是黑豹,並且精神力強大,戰鬥力極強,跟我完全不

一樣,因此他們覺得我不配繼承家族。】

虛弱有缺陷的四不像犬科品種,跟封霽危的黑豹相比,自然會使王室成員傾向於第二繼承人。

即使有帝王與王後的愧疚愛護,卻無法阻止他人如何想。

在他以輕描淡寫的語氣用幾句話概括了自己的過去時,即使他自己覺得沒什麽,藍席雲卻敏銳感受到了他不平穩的心緒。

在當時只認為他是個大家族的繼承人時,就已經能夠想象出他生活的艱難了,更別提他其實是帝國的繼承人,要相比僅僅是一個大家族更是舉步維艱,難怪他會對自己覺醒體的體態一直抱有不自信。

【所以你才會進入娛樂圈,為了避免家族出現紛爭?】

【和表哥無關,他並沒有想要搶奪我繼承人身份的想法,相比繼承家族,他更喜歡呆在戰場享受自由,並不願意受到束縛。】

藍席雲在猜測出他身份的時候,有特意查過他剛在娛樂圈出道的時間,那時候還沒有實力參與王室會議,甚至民眾對他並沒有什麽印象,即使有也只是討論過他出生時遭遇意外而早產,變得身體虛弱。

而一直擔任保護者的第二繼承人封霽危,也早就前往戰場,雖然當著王室成員的面,他自動放棄了繼承人的身份,但肯定還有一部分人不死心,依舊支持封霽危,尤其在封霽危被封為少將後,肯定更是看不起臧荊白。

這一切,足以想象到臧荊白的處境有多困難。

但他依舊對表哥抱有信

任,在藍席雲詢問是否和表哥有關時,還會第一時間否認。

因為後來雖然偶爾能感覺到臧荊白所說的缺陷不止是覺醒體,甚至心理精神上也有時,也會沈默地保持寬容,甚至也會縱容他的鬧騰。

因為他在漸漸好轉。

相比最初見面他除了對音樂抱有熱情,其他都只是在模擬人類情緒的狀況相比,他在逐漸地恢覆自己的感知,有了真正的情感。

但也因為這樣,所以臧荊白在藍席雲的心裏,一直就是只吐著舌頭圍著自己撒歡的金毛。

雖然有時候會心機地排擠他人,暗搓搓地吃醋撒嬌,但總歸對自己來說,一直都保持著熱忱陽光的態度。

赫翎霄偶爾討厭臧荊白也不是沒道理的,畢竟除了排擠自己說小話外,還有藍席雲對他的格外縱容。

這原本應該是只有自己的優待,卻給了別人,怎麽可能不讓原本就天性獨占欲強的白獅生氣?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藍席雲每次在對上他現在每次看見自己,都會變得明亮灼熱的眼神時,再聯想最初見面金發青年連笑容都是模擬,笑意不達眼底的模樣,也就不由有些心軟,一次次縱容了他的行為。

因為臧荊白的這種眼神總會讓他想到雪獅。

雪獅自從上了戰場回來後,不知經歷了什麽,似乎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雖然對待他的態度還是一樣,也盡量讓他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同,但藍席雲那麽了解曾經的雪獅,怎麽可能沒有發現他的不對勁?

尤其在幾次他無意撞見雪獅對下屬那冰冷無機質的眼神時,仿佛根本不將他們放在眼裏。

似乎在不知不覺間,雪獅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敵意,除了更重視人魚外,其他所有的人在他心裏都沒有了差別。

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可有可無,甚至可以說只因為人魚而存在。

但藍席雲卻沒辦法改變。

因為雪獅從來都會小心地不讓自己看見他的另外一面,甚至在自己每次委外試圖提這件事時,都會被他轉移話題。

第一次真正發現他的不對勁,是在他試圖完成他的諾言開始。

【等你出來了,我會帶你看遍這世間所有,帶著你去見你曾

在書中看過的所有山河景色。

將銀光星天空最燦爛的那束星光送你,將海銘星最漂亮的日落大海也送你,我們一起去尋找第二只人魚,去見見你的同類——】

【你沒辦法成為將軍,或 許也已經忘了曾經開玩笑時說出的願望,但沒關系,我可以完成你曾經的願望。

我會成為將軍,帶你掙脫研究院,給予你真正的自由。】

在將自己接出研究院後,他確實實現了他的諾言。

但並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他們一起去旅行,看遍這個世界的所有。

而是他率領著軍團攻打了銀光星,然後帶著自己來到銀光星後,將那束最燦爛的星光當做戰利品送給自己,在這期間,他甚至並沒有發現自己行為的不對。

在那束堪稱神跡般燦爛星光的照耀下,藍席雲頂著銀光星那些人戰戰兢兢的目光,心情覆雜地迎接著雪獅灼熱期待的目光。

男人雖然冷著臉,眼神卻在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自己是否真的高興,他原本想說什麽,然而卻敗在他期待含笑的眼睛裏。

在那一刻,仿佛他又變成了離別前的雪獅。

雖然總是冷臉別扭,實則心裏卻充滿了一往直前的勇氣和對生活的期待。

或許他只是因為在戰場上受到刺激,才會變成這樣的。

終歸是因為自己。

人魚想,無論如何,只要還是他,其實也沒什麽的。

然而就是這一念之差,事情突然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他們的世界裏,雖然是帝國統治星際,但也有偏遠的星球並沒有臣服帝國,自然也有各種自立為王的小國,而那些星球大多有著瑰麗的景色。

一旦雪獅想帶他去哪個星球,卻遭到其他星球攔截進入的話,他就率領著軍團將星球徹底攻打下來,然後一臉獻寶似的將這個星球的所屬權給了自己。

雖然對外公布的時候,只是其他星球與帝國建交,仰慕帝王而甘願奉上自己的國土。

而並不知道這些事情內幕的帝都人,原本還對新任帝王抱有質疑,雖然他們很崇敬少將,也認可他的實力,但卻不知道他統治帝國的能力,是否和他的尖刀軍團一樣厲害。

在接連幾個星球都

“自願”臣服後,不由對帝王產生了崇拜與仰慕,再也不提對他能力的質疑。

表面一切看來,都十分和諧美好。

只有不知不覺擁有眾多星球的藍席雲,後來甚至不敢再說自己想去哪裏旅行,只壓著他在王宮處理公務。

雖然雪獅有些不情願,卻還是委委屈屈地聽話,也因此得到了王宮眾人的震驚與崇敬。

似乎他能將雪獅壓在這裏,是一件多麽了不起與不可思議的事情。

因為雪獅沒有再突然時不時地消失,還總是纏著藍席雲黏黏糊糊,因此藍席雲也漸漸放松了警惕。

直到有一次,他在下面通報疑似發現第二只人魚的蹤跡,想要前去尋找卻擔心會影響她時,雪獅突然再次消失了。

藍席雲的直覺告訴他,雪獅肯定是去替自己找那只人魚了。

於是在他帶著人終於趕到據說有人魚出沒的星球時,只看見雪獅面無表情地站在曾經應該是家研究院的一片廢墟中,眼神冰冷而嗜血,周邊圍繞著他狂躁恐怖的精神力。

而自己身後帶過來的這些人,則仿若條件反射似的收斂精神力,以臣服的姿勢瑟瑟發抖起來。

然而藍席雲還沒上前,雪獅就已經第一時間發現了自己的到來,迅速揚起了笑容,周身冰冷的氣勢也轉為平和,並且迅速迎上來試圖轉移話題。

藍席雲卻不為所動,就這麽冷淡地抱臂看著他。

雪獅雖然還冷著臉,眼神卻逐漸飄移起來。

他一副心虛氣短的模樣,幹巴巴地試圖解釋,“那,那不是真正的人魚,是有人覆刻了你的基因,試圖人造人魚覺醒體……”

聽到“人造”兩個字,藍席雲的臉色不由微變,男人一直偷偷關註著他的神情,一見他這副模樣連忙道,“就造出來那一個,沒有別的了,我已經將你的基因全部毀掉了。”

藍席雲臉色微緩,又忍不住問道,“那只人魚呢?”

“他們創造的是失敗品,已經被我銷毀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即使慌張也只是擔心自己生氣不理他,並沒有感覺到自己行為有什麽問題,似乎真的只是將一個物品銷毀而已,並不需要大驚小怪。

藍席雲的眼神覆雜。

不是不接受他的行為,也不

是認為他現在有多麽可怕。

只是藍席雲突然發覺到,即使雪獅平時再在自己面前表現正常,甚至為了不引起自己的懷疑變得更加溫柔熱情,但終究還是出現了問題。

雪獅失去了感知情緒。

除了對自己還擁有情 感外,他對所有的一切都抱有無所謂的狀態,一切都以自己為重心,可這是不正常的。

正因為曾經見過雪獅擁有感知情緒的模樣,藍席雲更無法接受現在除了面對自己外,根本無法對任何事情燃起興趣,了無生趣的雪獅。

藍席雲沈默了一會兒,在雪獅原本還有些無所謂的態度開始變得慌張,張口道歉時,他問道,“你哪裏錯了?

為什麽要道歉?”

雪獅一怔,老老實實地坦誠道,“雖然不知道哪裏錯了,但你不高興,肯定是我的問題。”

……他總是有辦法讓自己沒辦法。

藍席雲扯了扯嘴角,然後面無表情地揪著他的耳朵,在眾人險些驚呆的目光下,將面露委屈卻又不敢掙紮的冷酷帝王給踹進了飛船裏。

雪獅如果想掙紮當然可以。

藍席雲也知道他的實力要比自己強多了。

然而兩個人都這麽認真地在飛船裏,上演了一場人魚暴打帝王的戲碼。

雪獅在挨揍的時候還得註意將精神力撤去,讓堅硬的皮膚變得柔軟下來,生怕人魚打著打著手會受傷,然後還捂著臉小心翼翼地問自己到底是哪裏錯了,只有說出來他才能改。

“我說什麽你都會改?”

“那你不說的話,我也沒辦法改。”

男人這會兒哪裏敢冷臉,只是睜著眼睛無辜道,“只要你說,我就一定改。”

再說一次,人魚總是拿他沒辦法。

藍席雲想讓他恢覆情緒感知,可是他自己根本覺得沒什麽,甚至可能自己並不知道,自己出現了問題。

如果他死不承認,或者冷臉拒絕,藍席雲還能有辦法,可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揪著他的耳朵生悶氣。

雪獅也就這麽乖乖地被他揪耳朵,還偷偷用餘光瞅他,露出一個小心翼翼的笑容,“這個星球是無主的,據說裏面有自然巖漿,很壯觀的,你感興趣嗎?”

條件反射開始頭痛的藍席雲:“……”

“你先把事情給我交代清楚,少扯別的話題。”

人魚冷著臉,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瞪著他,“什麽叫做用我的基因創造人造人魚?”

“之前研究院裏有人盜走了你的基因,叛逃的研究員一直沒有找到蹤跡。

直到前兩天才有了消息,他們在利用你的基因試圖創造人為的人魚,但是全部

都失敗了。

於是他們又開始計劃用其他品種的基因和你的混合做實驗,於是又創造出了不少怪物。”

一提到這個,雪獅渾身就不由充滿了戾氣,又冷著臉道,“報上去的人魚,只不過是覆刻你的基因,根本稱不上你的同類。

而且報給你的那個人完全不是不懷好意,試圖引誘你過來的。”

藍席雲聽著不由一怔,就聽他又咬著牙諷刺道,“他們居然打算用那長著章魚腿的偽劣人魚,引誘你交.配,然後生下——”

剩下的話,被真正的人魚紅著臉用手捂住他的嘴而吞了回去。

然而卻不知道哪裏觸到了他的點,雪獅的眼神竟然又突然變得灼熱起來,感受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臉上,那種明亮又灼熱,仿佛尾巴都在身後不斷搖晃的模樣,像極了看著肉骨頭的大型犬,讓藍席雲忍不住有些不自在,心頭都快速地跳動了幾下。

“……只有這次。”

他後退一步,然後在他遺憾的目光中將手藏到了身後,努力冷著臉瞪他,“以後你的行動必須要告訴我,不許突然消失,否則——”

“沒有否則。”

雪獅快速地打斷了他,難得露出了強勢的語氣,卻在人魚危險瞇眼時,又迅速可憐巴巴地道,“你別不高興,我錯了,真的會改的。”

藍席雲:“……”

“我都聽你的,你讓我處理公務就處理公務,讓我睡覺就睡覺,不會再亂跑了,做什麽都會提前告訴你的。”

雪獅眸色柔和而真誠地扯住了他的袖子,“只要你不生氣,我做什麽都行。”

藍席雲:“……”

這就是他有時候發覺雪獅似乎不對勁,卻又不懷疑他感知出現問題的原因了,誰會覺得這麽一個慣會裝可憐,又十分熟練死纏爛打的無賴沒有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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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又不自覺散發出去的思緒,藍席雲又將目光轉向了光屏,此時臧荊白已經說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在場參與會議的人則全票通過他的建議。

也就代表著——

這次會議後,絨毛律法將正式廢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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