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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沈夭夭,他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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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沈夭夭,他欺負我!

沈心抱著腿坐在床上,秦唯寂則盤著腿,同她相對而坐。

他那句話說完後的確沒勉強她,而是松開她,起身坐著,就這麽望著她一動不動,像是要將她盯出個洞來。

沈心被他那平靜卻又透著委屈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極了,好像她真是個什麽渣女負心女一樣。

她幹脆也坐起來,誰也不說話,就這麽氣氛古怪的對視。

而沈心也的確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哪怕她再怎麽明白他和‘他’就是一個人,可現在這種情況,他不接受,若是不能重新合二為一,那或許就真的會變成兩個人?

那她該怎麽辦?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啊。

好久,沈心終於清清嗓子,小聲試探他的情緒,“要不,這個問題我們先放一放?”

既然想不出答案的問題,不如暫時略過。

秦唯寂面無表情看著她,不說話。

不說話就是可以。

沈心自顧點點頭,捋了捋思緒,盡量簡單而直接的同他道:“其實我告訴你我有個系統的原因,是因為我懷疑,它嘴裏的主神就是那個偷了天書胡亂修改的人。”

秦唯寂語氣很淡的反駁她,“如果按照你說的,那位主神掌控大小世界所有人的命運,根本不需要偷取秘境天書。”

沈心,“?”

好像也是。

所有世界本來就歸主神管的話,它要控制一個小世界根本不要偷天書。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心糾結,“那它為什麽要騙我呢?”

為什麽要說她是劇情裏的女配?

又為什麽非得要秦唯寂入魔?

秦唯寂低垂眼眸,想了想,“也許,它並沒有騙你。”

沈心一楞,“你怎麽知道?”

秦唯寂,“天書並非是一本書,而是分為天地人三卷,天卷寫天命,地卷寫地運,人卷便寫眾生之命運。”

“天道乃萬物之規則,也掌控萬物之命運,天道法則會根據眾生萬物是否行其規則,以天書譜其命運。”

“天書被竊,竊取者是續寫天書,就算不按規則只憑私念,可命運已成便不得修改。”

“所以說,在被後續天書寫下的命運中,你嘴裏所謂的女主,的確就已經是沈意,而非你。”

“如此來說,那什麽主神也並未欺騙你。”

他說完,看沈心傻乎乎的樣子,又蹙眉,“本君如此說,你能明白嗎?”

沈心點點頭,“明白。”

秦唯寂懷疑,“真的?”

沈心又點點頭,“真的。”

她又不傻,當然能聽明白。

用最簡單的話來說就是一本書沒寫完,中途被換了女主,原女主淪為女配吧。

她茫然的只是,如果秦唯寂說的是真的,那她之前豈不是都錯怪了小愛和那個什麽主神?

相反,如果按照秦唯寂說的,那位主神讓她回來完成任務,要秦唯寂愛上她,反倒像是在幫她,將扭曲的命運重新拐回主線。

那讓秦唯寂入魔呢?

沈心想得頭都疼了,卻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你那個什麽小批,它是誰派來的?”

秦唯寂楞了楞,“不知道。”

事業批沒說過,他也沒問過,因為不在意。

沈心忙道:“那你快問問它。”

很明顯,小愛和小批目的相反,兩個系統絕不會是同一個人派來的。

可主神難道還有兩個?

秦唯寂蹙眉,在神識中冷聲叫事業批,“出來。”

事業批早就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此刻戰戰兢兢的開口,【怎麽了神君?】

秦唯寂,“你是誰派來的?”

事業批:【沒有誰派我來,是我自己見不得神君一世英明被毀……】

不等它說完,秦唯寂冷呵,“既不想說實話,那本君現在便砍了你。”

他之前可以任由它留在他識海,是因為覺得沒有什麽影響,且它也的確能在他黑化時提醒他。

可如果它的出現是別有意圖,那就不能留了。

沈心不知道他是怎麽跟那個小批溝通的,看他閉上了眼也沒打擾,就安靜的等著。

秦唯寂立於識海中,環視一圈,“本君再問一次,是誰派你來的?”

事業批,【真的沒有誰,神君……】

秦唯寂失去耐心,元神凝劍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直直劈去,沒有一絲猶豫。

只是下一瞬,劍意忽然散去。

秦唯寂目光微凝,看著驟然出現在面前的黑衣男人。

他瞇眸,冷聲,“你來做什麽?”

對面的‘他’輕彎了唇角,只道:“你說呢?”

秦唯寂神色微變,瞬間明白過來,“是你?”

可隨後他又不明白了,目光緊逼著‘他’:“為什麽?”

明明‘他’才應該是這世上最想要他入魔的人才對。

‘他’只是似笑非笑的望著他,“你不是說了嗎,入魔很痛苦。”

秦唯寂蹙眉不說話,‘他’又語調隨意的道了句,“所以,你不需要。”

簡單兩句話,讓秦唯寂徹底緊了眉心,琥珀色瞳孔如染沈墨,“你到底想做什麽,為什麽要阻止本君黑化?”

他可不信‘他’是為了他好。

對於他的敵意,‘他’垂眸笑笑,語氣卻涼薄,“當然是為了她,總不能為了你。”

說完,他冷笑一聲,轉眼消失在他的識海。

秦唯寂牙根緊咬,這魔頭,他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沈心正雙手托著下巴眼巴巴看著他,見他睜開眼,她眼睛一亮忙問他,“怎麽樣,問出來了嗎,是誰派它來的?”

秦唯寂手指微動,垂眸,“沒問出來。”

沈心有些失望,“它不說嗎?”

秦唯寂“嗯”了聲。

沈心更失望了。

她皺眉想了想,“你這系統看起來很有問題啊,不肯說是誰派來的,還一直阻止你黑化?那你絕對不能聽它的。”

她眨巴眼,湊近他幾分,“所以夫君,你看現在不管怎麽看,都是黑化成魔比較好是不是?”

秦唯寂擡眸,看進她亮如螢星的眼,沒有說話。

可在沈心看來,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畢竟之前每次她這麽說,他都會咬牙切齒告訴她他絕不入魔。

可這次他什麽也沒說呢?

那她以後見縫插針多給他洗洗腦,他說不定就會同意了?

秦唯寂看著她,思緒卻難得混亂。

從一開始就是‘他’在阻止他黑化。

可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麽?

為了表現‘他’的大方,反襯他的小氣嗎?

沈夭夭本來就更心疼‘他’,如果知道了怕是更要心疼死了。

秦唯寂咬咬牙根。

那魔頭果然陰險奸詐!

兩人各懷心思過了這一夜,沈心自然也沒睡了,只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就足夠她煩了。

而天剛微亮時,蘇祁忽然入宮求見,帶來一個讓沈心驚訝的消息。

他說藍煙已經覆活。

可那朵花還乖乖在她空間裏待著。

所以藍煙是怎麽覆活的?

蘇祁神色覆雜,低著頭回稟,“是朝辭門的人,拿出還魂丹救了藍煙。”

昨夜他跟著藍意前去,是想看看藍羽到底想做什麽,卻不料他跟著藍意到那客棧時,藍羽將蘇沐也叫了來,帶來了藍煙的屍體。

而朝婳已經將還魂丹餵進了藍煙的嘴裏。

沈心和秦唯寂對視一眼,朝辭門的人還真是心急啊。

沈心,“所以說,還魂丹真的救活了藍煙?”

“是。”

蘇祁點頭,又沈默了下,“只是她醒來後,什麽都忘了。”

沈心若有所思,“然後呢?你現在過來,是朝辭門的人有什麽條件?”

蘇祁面色有些白,“他們說,希望陛下同娘娘,能饒過朝辭門。且秘境開啟時,能帶朝婳和朝裕前往。”

沈心好笑,“他們這是強買強賣呀?”

蘇祁唇角抿了又抿,最後噗通一聲跪了下去,“他們說,他們給藍煙服下的不止還魂丹,還有消魂丹。若是陛下同娘娘不答應,他們便不會給藍煙解藥,不出三月,藍煙便會魂飛魄散!”

他雙眼通紅,神色痛苦,顯然也是糾結了許久,“陛下,臣……若是藍煙沒有活過來,臣自是不敢前來尋陛下,也不會答應他們任何條件。可,可藍煙她活過來了,臣又如何能再眼睜睜看她,再死一次?”

她重新睜開眼時,忘了一切,只用茫然無辜的眼睛望著他,叫他“夫君”,便讓他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被下藥那日,他放棄了她。

她以劍自刎時,也是他放棄了她。

現在,他沒辦法再放棄她一次。

這是她活命的唯一機會。

沈心聽明白了。

別說,朝辭門這一招的確挺絕的啊。

如果只是用還魂丹為交易覆活藍煙,他們是絕不會答應的。

蘇祁若是個聰明的也不會答應。

可他們卻先將藍煙覆活了。

這樣一來,失而覆得之後,誰又願意再次失去呢?

沈心想了想,問,“藍煙現在在哪兒?”

蘇祁,“她如今身體虛弱,臣已經讓人將她送回府休息。”

沈心“嗯”了聲,也沒說答應不答應朝辭門的條件,而是先看秦唯寂,“夫君,我們去看看藍煙?”

秦唯寂從夜裏開始情緒就不太好,懶懶靠坐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聞言也沒說什麽,只“嗯”了聲隨她的意。

沈心多看他幾眼,想了想讓蘇祁先退出去,這才小聲問秦唯寂,“夫君,你還不開心呀?”

秦唯寂擡眸睨她一眼,“沒有。”

嘴上沒有,眼裏全寫著煩躁委屈絕望不開心。

沈心也詫異,不知道他怎麽能有這麽多情緒?

她疑惑,“真的沒什麽?”

他別開臉不看她了,依然嘴硬的說:“沒有。”

沈心看著他緊繃的側臉,也沒勉強他了,只道:“那走吧,先去看看覆活的藍煙到底是什麽妖魔鬼怪?”

秦唯寂又“嗯”了聲,站起身就要朝外去。

沈心看著他的背影,撅著小嘴,“你不抱我嗎?”

他頓住,默了默轉回身去要抱她。

沈心卻側身避開他的手自顧朝外去,不滿的哼哼,“算了,我又不是沒長腳,不勉強你。”

沈心和秦唯寂在鬧矛盾。

蘇祁很快就發現了。

之前總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今天竟然各走各的。

就連出宮上了馬車後,娘娘和陛下也是各坐一方。

陛下不時會朝娘娘看一眼,眼神很是可憐,娘娘卻是從頭到尾都沒看過陛下。

反倒是出宮後忽然問他,“蘇大人可有銀兩?”

蘇祁楞了楞,看了眼陛下,弱弱答“有”。

沈心彎唇,撩開車窗簾子給他指了指方向,“那條街上有個賣糖人的小販,昨日我想吃糖人,所以你家陛下在那裏偷了根糖人給我,麻煩蘇大人讓人去付一下錢。就算我借的,我用東西同蘇大人交換。”

蘇祁扯了扯嘴角,又偷偷看了眼陛下。

偷了根……糖人?

陛下面無表情,冷漠的低垂著眸。

完全看不出來會是偷糖人的小賊。

蘇祁咳了聲,“臣的一切都是陛下給的,娘娘何須言借,臣稍後就讓人去付錢。”

沈心,“多謝蘇大人。”

蘇祁笑得僵硬,“娘娘折煞微臣。”

然後便沒有人再說話了。

馬車裏的低氣壓也越來越濃,壓得蘇祁有些喘息不過。

從頭到尾,也就沈心自在隨意,撩著車簾看著馬車外的光景。

陛下則不時擡眸看她一眼,見她沒看他,臉色就會更冷一分。

從宮裏到蘇府不過一刻鐘的路程,蘇祁如坐針氈,宛如坐了好幾個春秋。

好不容易馬車停下來,他瞬然大松了口氣,忙先拉開車門跳下馬車,正要恭迎陛下和娘娘下來時,馬車門忽然被砰的關上了。

蘇祁張開的嘴閉上,默然一瞬,嘆氣搖頭。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陛下也不例外。

可這次他想錯了,馬車門不是秦唯寂關的,而是沈心關上的。

蘇祁一下車,她就擡手將馬車門緊緊關上,秦唯寂疑惑的擡眸朝她看來時。

她問他,“夫君,你感覺到了嗎?”

秦唯寂茫然,“什麽?”

“情緒是能感染的。”

沈心很認真的說:“你不開心,我就會不開心。我們都不開心,別人也不會開心。”

他凝目望著她,沒有說話。

她嘆了聲坐到他身邊,手臂環上他的頸,在他清淩的目光中擡頭親了親他緊抿的薄唇,這才抵著他的額頭軟聲說:“我不會不讓你親,也沒有不心疼你。”

頓了頓,她又說:“所以,夫君到底為什麽不開心,不能告訴我嗎?”

秦唯寂下意識擡手,攬緊她綿軟細腰。

沈默幾瞬,在沈心以為他不會開口時,他低聲說:“他欺負我。”

沈心,“?”

秦唯寂和她對視,委屈控訴,“沈夭夭,他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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