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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為夭夭殺人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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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為夭夭殺人放火

沈心來了這個世界後,不管是神界仙界,冥界或者妖谷,總覺得四處冷清。

直到來了渡心境,離開那金玉宮,真正進了上京城。

才算重新體會到了,什麽叫人間煙火,塵世繁華。

果然,要說熱鬧,還得是有人的地方才能叫熱鬧啊。

做人的時候總以為神仙逍遙,實際上,人間的快樂神仙哪裏能知道?

而今日這上京城又似乎格外的熱鬧,主城街道從街頭到街尾,可說是人滿為患。

來來往往熙熙攘攘間,有小販的叫賣聲,也有顧客的討價還價聲。

兩旁的酒樓高閣上,有公子們在吟詩作對,也有姑娘家的談笑聲,琴聲琵琶聲亦是嘈雜貫耳。

這和沈心認知中的古代是不一樣的,這個世界似乎沒有什麽男女之防,姑娘也能在外隨意走動玩耍,也能去酒樓吃飯聽曲。

不過因為她的容貌格外引人,秦唯寂還是替她戴上了面紗,而他自己則戴上了銀色面具。

他牽著她的手,穿過人群,朝著位於主街道最中間的尋仙樓去。

沈心雖然對這兩旁賣的小玩意都很好奇,可也知道輕重,拍賣會就要開始了,不能耽誤時間。

便只老老實實跟著秦唯寂,只目光左右亂瞟,看什麽都覺得稀奇。

秦唯寂牽著她,為她擋開洶湧人群,餘光掃過她時,便見她對著旁邊小孩兒手上的兔子糖人吞口水。

他在神識中嗤笑她,“沈夭夭,你是上神。”

沈心落在糖人上的目光頓了頓,輕哼,“上神怎麽了,上神就不能吃糖了嗎,我好久沒吃糖了。”

她爸爸最喜歡甜食,她從小也很喜歡,可來了這個世界後,糖什麽味道她都快忘了。

秦唯寂又瞥她一眼,她的目光從小孩兒身上落到了賣糖人的攤販那裏。

他默了默,手指微勾,下一瞬掌心便出現一根糖人,和那小孩兒手中的一樣,是小兔子形狀的。

他遞到沈心面前,“沒出息。

沈心微睜了眼,“你這是……”

秦唯寂神色淡然,“偷的。”

沈心,“?”

把偷說的這麽理直氣壯也只有他了。

她看了眼剛走過去的那個糖人攤,最下面果然少了根糖人,老板生意好,也沒發現。

她不由小聲嘀咕,“你堂堂神君,怎麽能偷糖人呢?”

他語氣不耐,“所以呢,吃嗎?”

沈心忙接過來,“當然吃呀。”

秦唯寂這才哼笑了聲,“不偷,你有銀兩嗎?”

沈心挑眉,“你不是陛下嗎,你沒有,身邊那些人還沒嗎?”

人群中有許多喬裝打扮的人,都是藍羽安排來負責暗中保護秦唯寂的,秦唯寂要銀子,找他們開口肯定有。

秦唯寂卻只是冷聲,“本君不用他的錢。”

沈心:“?”

隨後就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魔神。

她暗暗撇了下嘴,也懶得跟這個傲嬌鬼說,輕撩開一點紗巾,咬了口糖人。

雖然不道德,可偷都偷了不吃也是浪費,大不了等她有錢了再來還給這個攤主。

秦唯寂不肯用魔神的錢,她可不在意。

甜滋滋的味道從舌尖蔓延,她忍不住彎了眉眼,“好甜。”

她把糖人遞到秦唯寂嘴邊,“你要不要吃,真的很甜。”

秦唯寂垂眸看了眼,兔子耳朵被她咬掉一塊,他微蹙眉,“不吃。”

沈心也不勉強他,他不吃她自己吃。

一只手被他牽著,一只手握著糖人,沈心忽然就有了和他逛街約會的錯覺,眼睛的笑都更明顯了些。

秦唯寂偏頭看她一眼,唇角也不經意勾了勾,又很快放下恢覆了淡然模樣。

尋仙樓是大秦上京最大的酒樓,酒樓分五層,下面四層都是吃飯或者欣賞歌舞的地方。

而最頂層,則是整個渡心境最大的修仙拍賣場所。

這裏每半年會舉辦一次拍賣會,各國修仙者都會聚集於此。

這個世界的人間並非全是尋常凡人,亦有修道修仙者,只不過因為靈氣匱乏,真正能得道者少之又少,這也是之前沈心聽說魔神渡了九十九道雷劫那麽驚訝的緣故。

凡間的修仙者,能修到雷劫期就已經是奇跡,能歷九道雷劫成仙便已經是神跡。

直到現在沈心才明白,原來是秦唯寂分裂出來的神識隕落人間。

街上熱鬧非常,尋仙樓處於最中心,門前反倒有幾分冷清。

只因今日舉行拍賣會,前來俱是修真門派者或各大修真家族,尋常人招惹不起他們,每到這日便會謹慎避讓。

這一日,尋仙樓下面四層閉門謝客,只有第五層開門迎人。

四周當然也會圍著些看熱鬧的人,見著那些修仙者飛騰而起直入五層,便會有陣陣驚呼叫好聲。

沈心和秦唯寂剛走到了擁擠的圍觀人群中,便聽到了比剛才更誇張的驚呼。

她擡眸看去,正好見著三個身穿雪色長衫的人禦風而來,兩男一女,臨空立於第五層門前,其中一位男子亮出手中玉石,第五層大門處便閃爍出七彩光芒,門隨之而開。

身旁有人在低聲議論:

“這就是朝辭門的弟子吧?”

“對對,就是他們,你看他們衣裳袖口,有金龍騰標。”

沈心聞言心底微動,瞧著那些人衣袖處,的確是金龍騰飛。

她暗暗腹誹,既不是人間皇帝也不是哪界君主,不過是凡間一修仙門派,門中弟子竟敢人人穿著金龍所繡的衣裳。

她咬了口兔子,又想到她的真身便是一條金龍,心裏頭莫名就有些不爽。

不遠處那兩人還在說話:

“他們不是從不來拍賣會的嗎,過去似乎沒見過朝辭門的人前來,說是這拍賣會上盡是凡物,他們看不上。”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次這拍賣會同以往那可是全然不同,這回啊,聽說有許多寶貝都是從仙界落下來的,甚至還有一顆龍珠……”

“龍珠?”

“前不久不是傳言,朝辭門掌門之女要渡雷劫了嗎,想來他們就是沖著那顆龍珠來的……”

沈心下意識看向秦唯寂。

他戴著面具,也看不出神色,沈心便又想去看看說話的人,也是這時候,便聽上方有男子厲喝,“凡人賤民,也敢妄議朝辭門!”

話音落,剛才說話的男人慘叫一聲,嘴裏湧出了血,是被割了舌頭。

一時間驚叫聲四起,人群慌忙退後散去生怕累及自己,那受傷的男人便孤零零留在了原地,捂著嘴,嗚嗚的哀嚎。

他許是也想跑,然雙腿被釘在原地,打著顫,動不了分毫。

下一瞬,身著雪色長衫的青年男子便出現他面前,擡手時袖口金龍招搖,掌心靈力湧出,直直掐住了男人的咽喉。

男人嘴裏的血流個不停,被這靈力捏著喉嚨雙腳離地,像是離了水的魚不斷的掙紮擺動。

沈心輕挑眉梢,“這什麽朝辭門,竟這麽霸道?”

她身旁的秦唯寂淡聲,“朝辭門是仙君朝天玦所創,三萬年前他升仙,朝辭門成為渡心境最大修仙門。”

沈心恍然大悟。

原來是有後臺,難怪這麽囂張。

四周驚叫聲更甚,那朝辭門男子卻神色不動,甚至帶著幾分囂張嘲諷,“妄議朝辭門者,這就是下場!”

說著話,他手腕翻轉,收緊靈力。

已經被他提在半空的男人臉色青白,嘴唇發紫,已經翻了白眼。

沈心指尖輕彈,一道細微神力彈出,撞散了那道靈力,將要掉落在地的男人輕托了下來。

男人倒地昏迷,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

秦唯寂側眸看她一眼,什麽也沒說,自然也不會阻止。

就在她的神力撞散那道靈力時,朝裕神色亦是大變,身形不穩朝後退了幾步,胸口一震已經吐了血。

本在五層上方冷眼旁觀的兩人亦變了神色,慌忙下來查看,“裕師兄?”

其中一人扶住朝裕檢查他的傷勢,唯一的女子則神色冷厲的看向四周,“是什麽人竟敢暗算我朝辭門弟子?”

沈心偏頭仔細看了看她,確定了,這女子就是那位要渡雷劫的掌門之女。

她體內靈力洶湧,是到了渡劫期了。

正想再看得仔細些,秦唯寂將她朝前一帶,也就是在朝婳看向他們時,便只看到兩道殘影憑空消失。

朝婳神色一變,冷厲消散只餘震驚,就連手都控制不住顫了顫。

哪怕她沒看清那兩人,卻感覺到了那兩人留下的力量,絕非尋常。

朝雲扶著朝裕過來,“師妹?”

朝婳擡頭看向尋仙樓五層,微微瞇眸,“傳信回朝辭門,有仙界之人前來渡心境。”

朝雲和朝裕亦是臉色大變,隨後又浮出喜色,“難道是老祖宗派來的仙者?”

朝婳卻沒他們這麽樂觀,她抿抿唇,搖頭輕聲,“若是老祖宗,怎會傷自己家人?”

就怕,來者不善。

所以她現在甚至連追上去的勇氣都沒有,她很清楚,追上去,只會自取其辱!

這方,秦唯寂已經拉著沈心入了尋仙樓,藍羽早就做好了安排,他拿出玉石,便有人格外恭敬的引他們朝包廂去。

五樓大廳已經坐了許多人,見狀都看了過來,見他們服飾尋常不是什麽大門大派便又收回了目光,並不多在意。

沈心被秦唯寂牽著走,不滿嘀咕,“你幹嘛拉我走啊,怎麽,你堂堂神君還怕他們呀。”

秦唯寂直視前方,“的確是怕。”

沈心還沒說話,他看她一眼,無奈,“怕你忍不住動手,沈夭夭,不是你自己說的,在這凡間不要動手比較好嗎?”

更何況,下面那麽多凡人圍觀。

秦唯寂這時候倒是比她冷靜。

沈心頓了頓,撅嘴,“是我說的,可他們的確欺人太甚啊。”

她冷哼,“人家不過就是吃了個瓜八卦了幾句,他們割了人家舌頭不夠,還要人的命,這種行為同強盜有什麽區別?再來,凡人怎麽就是賤民了,說得好像他們自己現在不是凡人似的。”

當然,還有就是,沈心的確有點不爽他們在袖口上繡金龍,太不爽了。

這句話她沒說出來,可秦唯寂卻好像知道,他唇角撩了撩,“本君也很不爽。”

沈心,“是吧,這樣的仙門,不如說是魔門,不,魔都比他們善良。”

她家大魔頭都能那麽溫柔。

想著大魔頭,沈心就忍不住想他如果是魔神的話,他現在會是回了魔族嗎?

還是他依然在附近,就在她身邊?

秦唯寂瞇眸看她一眼,眼底浮出冷意,暗暗諷笑。

引路人將他們帶到了包廂前,“兩位貴客,這便是你們定下的包間,請。”

秦唯寂點點頭,帶著沈心推門而入,包廂門在身後關上,沈心便聽秦唯寂在她耳邊幽幽道:“所以,待拿了龍珠,本君帶夭夭去滅了朝辭門,如何?”

正準備研究包廂裏布置的沈心詫異看他,“滅了朝辭門?”

秦唯寂面上的面具消失,露出那張略有些蒼白的臉,紅唇輕勾,“夭夭不喜歡的,沒有留下的必要。”

沈心眨了兩下眼,“夫君,你確定你真的不願意入魔嗎?”

她總是有種很覆雜的感覺,神君秦唯寂在很多時候,其實比魔神秦唯寂更像魔頭。

秦唯寂則是冷笑了聲,松開她,懶洋洋靠坐到包廂軟塌上,“本君可以為了夭夭殺人放火,入魔,絕不可能。”

沈心糾結,“還殺人放火?那你這行為跟魔頭有什麽區別呀?反正都做了,那就幹脆做到底唄。”

秦唯寂睨她一眼,什麽也沒說,只諷刺勾唇。

沈心想了想,拿著糖人坐到他身邊,“你真的想滅了朝辭門呀?”

他擡手圈住她腰身,手指繞著她衣帶上的流蘇,“怎麽,你不願意?”

沈心抿抿唇,只問他,“那仙君不會跟你鬧嗎?”

秦唯寂嗤笑,擡眸幽幽看她,拿過她手中的糖人餵到她嘴邊,“不吃了嗎?”

沈心眨眨眼,就著他餵她的動作又咬了口,兔子耳朵徹底沒了。

他用那沒了耳朵的兔子戳了戳沈心的嘴唇,看著黏了糖滯的紅唇變得更加誘人,他彎唇,湊上去輕咬了她唇瓣兩下,嘗到了膩人的甜味,這才幽幽道:“滅了朝辭門的是魔神,同本君有何相幹?仙君找本君做什麽?”

沈心,“?”

這個不要臉的,他想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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