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得所愛，墮無邊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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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得所愛，墮無邊獄海
殘留的那點天道之力顯然無法在秦唯寂手中護住男女主。
沈心便眼瞧著，沈意同顧落淵在秦唯寂的劍下痛苦掙紮。
兩人的表情越發痛苦扭曲，被劍意釘在一起，頗有種死也要死在一起不分你我的深情。
顧落淵本就有傷，又沒了天道的庇護，很快化出了原形，直至灰飛煙滅。
倒是沈意這個幾乎靈力全無的還堅持得久一些，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顧落淵化作灰煙，痛苦而猙獰的哭吼，“沈心——我不會放過你的，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沈心長睫輕閃，沒有理會她。
她只是忽然有些迷茫，不由得在神識中問小愛，“原主這仇就算是報了嗎？”
雖然傷害了原主的人不少，可她最恨的自然是男女主。
而現在，男女主甚至原書的男二棲元都這麽輕易死在了秦唯寂劍下。
甚至都沒等秦唯寂入魔，一切好像就結束了……
沈心似乎也是這時候才忽然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所以原主為什麽一定想要秦唯寂入魔去一統六界呢？
他本就是雲海境神君，哪怕不入魔，他也是這六界之主啊。
就算魔界難以馴服，可有秦唯寂在，也不敢過於造次。
有什麽必要非得讓秦唯寂入魔呢？
小愛顯然也很懵，這件事的發展顯然已經超出了它權限所能知道的範圍。
遲疑幾秒，它推測：【或許是因為原主當時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天道消失，以為只有讓神君入了魔才能徹底解決男女主吧？】
它這麽說也不無道理，雖然沈心還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她若有所思，“那現在呢，男女主都死了，剩下那些讓女主還厭惡的人應該也沒什麽威脅，還需要讓秦唯寂入魔嗎？”
到現在，沈心其實是不太想讓秦唯寂入魔的。
畢竟他剛才入魔後的樣子實在是太變態了點。
還愛咬人！
小愛也糾結，【這個，原主許下的心願是無法更改的，所以宿主的任務依然得繼續，讓秦唯寂愛上你，以及讓他黑化。】
沈心心底生出煩躁，而那方沈意忽的仰頭，似哭似笑，幾近癲狂，“沈心，我詛咒你，詛咒你生生世世不得所愛，墮無邊獄海……”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秦唯寂眼神狠戾，劍意暴漲數倍，在她的身體裏狠狠轉動兩圈。
沈意瞪大了眼，顯出了原形，再砰一聲炸成了煙塵。
她的原形亦是一只狐貍。
沈心沒覺得奇怪，沈意的母親亦是狐妖修成的仙，也是這原因，她和顧落淵從小相識，算得上青梅竹馬。
而這對原書中青梅竹馬的男女主，就這麽灰飛煙滅了。
四周變得很安靜，就連鬼王和妖王都刻意降低了存在。
許是因為忌憚秦唯寂的力量，竟連天道之力都攔不住他。
又許是因為沈意最後那句不曾說完的詛咒。
不得所愛，墮無邊獄海……
沈心從原主的記憶中搜索到，無邊獄海是在世界盡頭處，那裏是關押惡神魂靈之處，是這世上最黑暗最冰冷的地方。
如沈心這般的先天上神，同棲元那般後天修成神的不同，要徹底將其神靈毀掉是不可能的。
所以，若是他們犯下惡孽，天道就會將其神靈關押至無邊獄海，讓其永受冷寒之苦不得超脫。
想到這裏，沈心心底微動，忽然又覺得不對。
原主是用自己的元珠同所謂主神交換，得以時間回溯，元珠成為了天地養分。
可是，原主是先天神靈，先天神靈的元珠就連天道都無法毀掉。
她問小愛，“你們的主神到底是什麽人？”
小愛很驕傲：【主神自然是這虛空之主，這虛空大小世界他是唯一的真神。就比如所謂天道，說到底其實就是命運，天道掌控所有人的命運，而主神便是掌控這三千世界的唯一天道，也被人尊稱為命主。】
沈心蹙眉，“命主？”
命運的主人。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
可她的疑惑未解，“可是，如果說沈心的元珠已經成為了天地養分，那我現在的元珠從何而來？”
她越想越是心驚，“若是因為時間回溯，所以現在的元珠還沒有消失，那原主的神靈，應該也沒有徹底消失才對呀？”
小愛，【……】
這麽深奧的問題，為什麽要問它一個戀愛腦。
它頓了頓，【按常理說，的確應該是這樣的。不過我也可以肯定，原主的神靈的確消失了。】
沈心緊抿著唇，“可你也說過，你們主神之所以願意替原主完成心願改變這個世界的劇情，是因為原主交出了她的元珠。現在我元珠還在，是不是有一天，或者說就是到了原主之前交出元珠的那一天，不管我有沒有完全任務，其實我都會死。”
小愛：【宿主就算死了也是回到其他世界而已啊。我之前說過，主神會送宿主去其他世界投胎的。】
“是嗎？”
沈心笑了下，卻沒什麽溫度，“可是我也說過，我只想回我父母身邊。”
雖然小愛之前也答應過會幫她申請，可還是很無奈，【宿主，那個世界已經崩塌了……】
沈心忽然笑了，“不一定呀。”
她想到識海中那張照片，語氣低了幾分，“秦唯寂，不是在改變命運嗎？”
所以會是在她死了之後嗎，她死了之後，秦唯寂去到了她的世界，為她改變命運？
那麽那個時候，他是不是已經愛上她了？
迷茫、不解，各種情緒浮了上來。
沈心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卷入了巨大的黑暗旋渦，所謂主神的目的到底是什麽，讓秦唯寂入魔的心願真是原主的嗎？
可這些，她不會再同小愛說。
四方鬼王現在已經相信幽冥珠是被顧落淵所偷了，只是現在又落入了魔神手中，要拿回來怕是沒那麽容易。
又或許，已經拿不回來了。
魔神拿了幽冥珠，怕是第一時間就要將其煉化。
好在沈心說秦唯寂已經給了閻君一物，可暫保冥界萬年，至於魔神那方，她和秦唯寂會前往探查。
四方鬼王這才稍安了心神，又因擔心冥界，便同沈心和秦唯寂告別返回冥界。
離開前，神鬼王給了沈心一枝黑色的香，“神女若有需要，只要點燃此香，吾等必來相助。”
很顯然，他們如今已經認了沈心這位冥神。
待四王離開，白虎妖王才遲疑著開口，“狐族勾結魔族一事，我並不知情。而妖族這些年全由顧如傾掌管，我擔心，除去狐族，其他妖族亦或有勾結之嫌。”
他和秦唯寂差不多，常年閉關修煉，從不操心這外界之事。
若非秦唯寂的神力驟現驚到了他，他應當也不會出現。
沈心倒是相信他，她沈思道：“魔族這位魔神出世不久，想來妖族同其勾連也不會太深。如今顧如傾和顧落淵都已經死了，其他人應當也翻不出什麽風浪來，妖王這些日子就多廢點心思，在妖谷中排查一番便是。”
聽出她話裏話外並沒有要追究妖族的意思，秦唯寂也沒說話，很顯然是都聽沈心的。
白虎妖王這才微松了口氣，“我定當好好處理此事。”
沈心點點頭，看向秦唯寂，“夫君，我們現在去哪兒？”
她其實很想去魔族，想去會會那位魔神，看看那魔神到底是什麽人？
畢竟在很多事兒沒弄明白前，她的任務還是要繼續，那秦唯寂總有一日也是要成為魔神的。
可她不知道秦唯寂到底怎麽想的，畢竟他之前就不願意管魔神之事。
她當然也能像之前一樣不管不顧，反正秦唯寂現在離不了她。
她若是跑，哪怕他不情願也必定會追來，就像她去冥界時。
可她現在卻不想那樣了。
好多事，她更想要和他商量著來。
秦唯寂沒說話，而是直接將她抱了起來，撕裂虛空踏了進去。
眼前場景幾乎是瞬間變化，沈心發現他已經抱著自己出現了在一座八角涼亭中。
涼亭建於山腰陡壁之上，朝亭外一看就是萬丈深淵。
她忙抱緊了秦唯寂的脖子，“來這兒做什麽？”
她能看得出來，這裏就是之前來過的萬妖山脈。
秦唯寂依然沒說話，目光在亭內環視一圈，最後看向中間石桌上。
桌上有一朵花，不過花瓣皆無，只餘發黑的枯枝。
沈心也看到了，好奇睜大眼，“這花上竟有殘留的魔氣？”
難道這裏方才有魔族之人來過？
秦唯寂盯著那枯枝看了半響，忽然冷笑，“去渡心境。”
沈心一楞，看向他，“人界？”
回神後又詫異，“去人界做什麽？”
秦唯寂輕呵，“你不是想殺了那魔神嗎？”
沈心下意識點點頭，“是想的。”
秦唯寂滿意的彎唇，語帶誘惑低聲哄她，“那到時候，夭夭就親手殺了他，好不好？”
沈心遲疑，“我的神力能殺得了他嗎？”
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要殺魔神，怕還是要秦唯寂動手。
秦唯寂卻只是高深的笑了笑，“夭夭若是動手，一定能殺。”
沈心，“……那好吧。”
秦唯寂滿意的彎唇，摸摸她頭發，“夭夭真乖。”
沈心想了想，“所以，魔神現在在人界？他去人界做什麽？”
秦唯寂輕嗤，“總歸不會是做什麽好事，那般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說不得就是去殺人放火的！”
沈心眉心更緊，“可人界那麽大，我們去哪兒尋他？”
秦唯寂擡手，桌上那發黑的枯枝便落入了他掌心。
他幽幽輕笑，“他不是給我們，留下了引路的嗎？”
沈心這才知道，順著這花枝的魔氣，可以感應到魔神所在。
她跟著秦唯寂前往渡心境。
去人間的路和其他幾界不同，不能直接踏虛空而入，而是要從渡心輪回道入。
而輪回道也並非什麽人都能隨意通過，一不小心可能就會勿入輪回，到那時投胎成人甚至畜生都不由自己。
這也算是為了平衡六界，避免其他幾界之人肆意踏入人間，造成混亂。
畢竟人類算是這六界中最渺小無能之物。
當然，這阻止不了秦唯寂。
他抱著沈心跳入輪回道，沒有絲毫顧忌。
風貼耳刮過，那種墜落的感覺其實很可怕，就像是下一瞬便會跌落深淵，永不超生。
沈心將自己緊緊埋在秦唯寂懷裏，忽然問他，“秦唯寂，你說，詛咒真的存在嗎？”
秦唯寂皺眉，“方才沈意的話不必在意，有本君在，誰也動不了你。”
沈心從他懷裏擡頭，他神色尋常，如同以往。
可他這一句哄慰還是讓她喉嚨有些發澀，她輕咬咬唇，將他抱得更緊，低頭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輕蹭了蹭，聲音也很低，“我知道。”
秦唯寂掌心輕落在她後背拍了拍，他不會安慰人，所以最終也只說了兩個字，“別怕。”
就這麽兩個字，也足夠沈心紅了眼圈。
她的確在害怕，她好想爸爸媽媽，她害怕，自己真的永遠也見不到他們了。
還有秦唯寂，她不知道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可他能去到那個世界，能找到她必定也不容易。
秦唯寂察覺到什麽，瞇眸，捏住她的下巴讓她仰頭，看清了她紅紅的眼圈。
他眉心瞬緊，“哭什麽？”
就那麽一句詛咒，還不值當她紅了眼睛。
想到這裏，秦唯寂神色又是一變，“夭夭莫不是在為顧落淵的死難過？”
“什麽呀？”
沈心吸吸鼻子，無辜的眨眨眼，“我幹嘛為他難過，我高興還來不及。”
她說著，又揉揉自己發酸的眼睛，垂眸小聲道：“我也沒哭，就是想我爸爸媽媽了。”
她之前說過，爸爸媽媽就是爹娘的意思，秦唯寂挑眉，“你娘是秘境天族，超出六界之外，她是不會真的身死魂消的，說不得早就回了秘境。你若想她，可去秘境尋她。”
沈心楞了下，先想到的是原主的娘竟然沒死嗎？
隨後才反應過來，搖頭，“她不是我娘，我不是說過嗎，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秦唯寂卻道：“可本君見過夭夭的娘親，和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樣。”
沈心瞬間瞪大了眼，心臟跳得砰砰砰的，“你說什麽？”
秦唯寂，“夭夭剛出生時，本君便見過她。”
沈心唇瓣顫了顫，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了。
怎麽可能，她媽媽難道也穿來了？
不會，不可能。
若真是這樣，爸爸一定也會來的，不可能讓媽媽和別的男人生下孩子。
可如果是因為，爸爸來不了呢？
沈心腦子亂成了一團，就好像忽然之間無數信息湧入，把她腦子絞成了一團漿糊。
她忍不住問，“那我娘，就是原來的沈心的娘，叫什麽呀？”
原主從化形之日起便不曾見過母親，她母親像是禁忌，沒人敢提起，她甚至連自己母親叫什麽都不知道。
只知道，是來自秘境天族，所以她沾了光，生來便是上神，還被天道選中結為了秦唯寂的姻緣。
秦唯寂反問，“夭夭可知，自己的小名為何叫夭夭？”
沈心蹙眉，“不是你一直這麽叫的嗎？”
秦唯寂無奈的笑了下，“這是你娘替你取的名字，你娘的名字就叫鳳夭，她將她的名字，給了你做小名。”
那瞬間，沈心腦子徹底炸了，一片空白。
鳳夭？
她娘叫……鳳夭！
如果她沒記錯，這不是她出生前，她爸媽拍的那部電視劇裏，女主的名字嗎。
那電視，叫《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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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留的那點天道之力顯然無法在秦唯寂手中護住男女主。
沈心便眼瞧著，沈意同顧落淵在秦唯寂的劍下痛苦掙紮。
兩人的表情越發痛苦扭曲，被劍意釘在一起，頗有種死也要死在一起不分你我的深情。
顧落淵本就有傷，又沒了天道的庇護，很快化出了原形，直至灰飛煙滅。
倒是沈意這個幾乎靈力全無的還堅持得久一些，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顧落淵化作灰煙，痛苦而猙獰的哭吼，“沈心——我不會放過你的，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沈心長睫輕閃，沒有理會她。
她只是忽然有些迷茫，不由得在神識中問小愛，“原主這仇就算是報了嗎？”
雖然傷害了原主的人不少，可她最恨的自然是男女主。
而現在，男女主甚至原書的男二棲元都這麽輕易死在了秦唯寂劍下。
甚至都沒等秦唯寂入魔，一切好像就結束了……
沈心似乎也是這時候才忽然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所以原主為什麽一定想要秦唯寂入魔去一統六界呢？
他本就是雲海境神君，哪怕不入魔，他也是這六界之主啊。
就算魔界難以馴服，可有秦唯寂在，也不敢過於造次。
有什麽必要非得讓秦唯寂入魔呢？
小愛顯然也很懵，這件事的發展顯然已經超出了它權限所能知道的範圍。
遲疑幾秒，它推測：【或許是因為原主當時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天道消失，以為只有讓神君入了魔才能徹底解決男女主吧？】
它這麽說也不無道理，雖然沈心還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她若有所思，“那現在呢，男女主都死了，剩下那些讓女主還厭惡的人應該也沒什麽威脅，還需要讓秦唯寂入魔嗎？”
到現在，沈心其實是不太想讓秦唯寂入魔的。
畢竟他剛才入魔後的樣子實在是太變態了點。
還愛咬人！
小愛也糾結，【這個，原主許下的心願是無法更改的，所以宿主的任務依然得繼續，讓秦唯寂愛上你，以及讓他黑化。】
沈心心底生出煩躁，而那方沈意忽的仰頭，似哭似笑，幾近癲狂，“沈心，我詛咒你，詛咒你生生世世不得所愛，墮無邊獄海……”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秦唯寂眼神狠戾，劍意暴漲數倍，在她的身體裏狠狠轉動兩圈。
沈意瞪大了眼，顯出了原形，再砰一聲炸成了煙塵。
她的原形亦是一只狐貍。
沈心沒覺得奇怪，沈意的母親亦是狐妖修成的仙，也是這原因，她和顧落淵從小相識，算得上青梅竹馬。
而這對原書中青梅竹馬的男女主，就這麽灰飛煙滅了。
四周變得很安靜，就連鬼王和妖王都刻意降低了存在。
許是因為忌憚秦唯寂的力量，竟連天道之力都攔不住他。
又許是因為沈意最後那句不曾說完的詛咒。
不得所愛，墮無邊獄海……
沈心從原主的記憶中搜索到，無邊獄海是在世界盡頭處，那裏是關押惡神魂靈之處，是這世上最黑暗最冰冷的地方。
如沈心這般的先天上神，同棲元那般後天修成神的不同，要徹底將其神靈毀掉是不可能的。
所以，若是他們犯下惡孽，天道就會將其神靈關押至無邊獄海，讓其永受冷寒之苦不得超脫。
想到這裏，沈心心底微動，忽然又覺得不對。
原主是用自己的元珠同所謂主神交換，得以時間回溯，元珠成為了天地養分。
可是，原主是先天神靈，先天神靈的元珠就連天道都無法毀掉。
她問小愛，“你們的主神到底是什麽人？”
小愛很驕傲：【主神自然是這虛空之主，這虛空大小世界他是唯一的真神。就比如所謂天道，說到底其實就是命運，天道掌控所有人的命運，而主神便是掌控這三千世界的唯一天道，也被人尊稱為命主。】
沈心蹙眉，“命主？”
命運的主人。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
可她的疑惑未解，“可是，如果說沈心的元珠已經成為了天地養分，那我現在的元珠從何而來？”
她越想越是心驚，“若是因為時間回溯，所以現在的元珠還沒有消失，那原主的神靈，應該也沒有徹底消失才對呀？”
小愛，【……】
這麽深奧的問題，為什麽要問它一個戀愛腦。
它頓了頓，【按常理說，的確應該是這樣的。不過我也可以肯定，原主的神靈的確消失了。】
沈心緊抿著唇，“可你也說過，你們主神之所以願意替原主完成心願改變這個世界的劇情，是因為原主交出了她的元珠。現在我元珠還在，是不是有一天，或者說就是到了原主之前交出元珠的那一天，不管我有沒有完全任務，其實我都會死。”
小愛：【宿主就算死了也是回到其他世界而已啊。我之前說過，主神會送宿主去其他世界投胎的。】
“是嗎？”
沈心笑了下，卻沒什麽溫度，“可是我也說過，我只想回我父母身邊。”
雖然小愛之前也答應過會幫她申請，可還是很無奈，【宿主，那個世界已經崩塌了……】
沈心忽然笑了，“不一定呀。”
她想到識海中那張照片，語氣低了幾分，“秦唯寂，不是在改變命運嗎？”
所以會是在她死了之後嗎，她死了之後，秦唯寂去到了她的世界，為她改變命運？
那麽那個時候，他是不是已經愛上她了？
迷茫、不解，各種情緒浮了上來。
沈心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卷入了巨大的黑暗旋渦，所謂主神的目的到底是什麽，讓秦唯寂入魔的心願真是原主的嗎？
可這些，她不會再同小愛說。
四方鬼王現在已經相信幽冥珠是被顧落淵所偷了，只是現在又落入了魔神手中，要拿回來怕是沒那麽容易。
又或許，已經拿不回來了。
魔神拿了幽冥珠，怕是第一時間就要將其煉化。
好在沈心說秦唯寂已經給了閻君一物，可暫保冥界萬年，至於魔神那方，她和秦唯寂會前往探查。
四方鬼王這才稍安了心神，又因擔心冥界，便同沈心和秦唯寂告別返回冥界。
離開前，神鬼王給了沈心一枝黑色的香，“神女若有需要，只要點燃此香，吾等必來相助。”
很顯然，他們如今已經認了沈心這位冥神。
待四王離開，白虎妖王才遲疑著開口，“狐族勾結魔族一事，我並不知情。而妖族這些年全由顧如傾掌管，我擔心，除去狐族，其他妖族亦或有勾結之嫌。”
他和秦唯寂差不多，常年閉關修煉，從不操心這外界之事。
若非秦唯寂的神力驟現驚到了他，他應當也不會出現。
沈心倒是相信他，她沈思道：“魔族這位魔神出世不久，想來妖族同其勾連也不會太深。如今顧如傾和顧落淵都已經死了，其他人應當也翻不出什麽風浪來，妖王這些日子就多廢點心思，在妖谷中排查一番便是。”
聽出她話裏話外並沒有要追究妖族的意思，秦唯寂也沒說話，很顯然是都聽沈心的。
白虎妖王這才微松了口氣，“我定當好好處理此事。”
沈心點點頭，看向秦唯寂，“夫君，我們現在去哪兒？”
她其實很想去魔族，想去會會那位魔神，看看那魔神到底是什麽人？
畢竟在很多事兒沒弄明白前，她的任務還是要繼續，那秦唯寂總有一日也是要成為魔神的。
可她不知道秦唯寂到底怎麽想的，畢竟他之前就不願意管魔神之事。
她當然也能像之前一樣不管不顧，反正秦唯寂現在離不了她。
她若是跑，哪怕他不情願也必定會追來，就像她去冥界時。
可她現在卻不想那樣了。
好多事，她更想要和他商量著來。
秦唯寂沒說話，而是直接將她抱了起來，撕裂虛空踏了進去。
眼前場景幾乎是瞬間變化，沈心發現他已經抱著自己出現了在一座八角涼亭中。
涼亭建於山腰陡壁之上，朝亭外一看就是萬丈深淵。
她忙抱緊了秦唯寂的脖子，“來這兒做什麽？”
她能看得出來，這裏就是之前來過的萬妖山脈。
秦唯寂依然沒說話，目光在亭內環視一圈，最後看向中間石桌上。
桌上有一朵花，不過花瓣皆無，只餘發黑的枯枝。
沈心也看到了，好奇睜大眼，“這花上竟有殘留的魔氣？”
難道這裏方才有魔族之人來過？
秦唯寂盯著那枯枝看了半響，忽然冷笑，“去渡心境。”
沈心一楞，看向他，“人界？”
回神後又詫異，“去人界做什麽？”
秦唯寂輕呵，“你不是想殺了那魔神嗎？”
沈心下意識點點頭，“是想的。”
秦唯寂滿意的彎唇，語帶誘惑低聲哄她，“那到時候，夭夭就親手殺了他，好不好？”
沈心遲疑，“我的神力能殺得了他嗎？”
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要殺魔神，怕還是要秦唯寂動手。
秦唯寂卻只是高深的笑了笑，“夭夭若是動手，一定能殺。”
沈心，“……那好吧。”
秦唯寂滿意的彎唇，摸摸她頭發，“夭夭真乖。”
沈心想了想，“所以，魔神現在在人界？他去人界做什麽？”
秦唯寂輕嗤，“總歸不會是做什麽好事，那般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說不得就是去殺人放火的！”
沈心眉心更緊，“可人界那麽大，我們去哪兒尋他？”
秦唯寂擡手，桌上那發黑的枯枝便落入了他掌心。
他幽幽輕笑，“他不是給我們，留下了引路的嗎？”
沈心這才知道，順著這花枝的魔氣，可以感應到魔神所在。
她跟著秦唯寂前往渡心境。
去人間的路和其他幾界不同，不能直接踏虛空而入，而是要從渡心輪回道入。
而輪回道也並非什麽人都能隨意通過，一不小心可能就會勿入輪回，到那時投胎成人甚至畜生都不由自己。
這也算是為了平衡六界，避免其他幾界之人肆意踏入人間，造成混亂。
畢竟人類算是這六界中最渺小無能之物。
當然，這阻止不了秦唯寂。
他抱著沈心跳入輪回道，沒有絲毫顧忌。
風貼耳刮過，那種墜落的感覺其實很可怕，就像是下一瞬便會跌落深淵，永不超生。
沈心將自己緊緊埋在秦唯寂懷裏，忽然問他，“秦唯寂，你說，詛咒真的存在嗎？”
秦唯寂皺眉，“方才沈意的話不必在意，有本君在，誰也動不了你。”
沈心從他懷裏擡頭，他神色尋常，如同以往。
可他這一句哄慰還是讓她喉嚨有些發澀，她輕咬咬唇，將他抱得更緊，低頭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輕蹭了蹭，聲音也很低，“我知道。”
秦唯寂掌心輕落在她後背拍了拍，他不會安慰人，所以最終也只說了兩個字，“別怕。”
就這麽兩個字，也足夠沈心紅了眼圈。
她的確在害怕，她好想爸爸媽媽，她害怕，自己真的永遠也見不到他們了。
還有秦唯寂，她不知道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可他能去到那個世界，能找到她必定也不容易。
秦唯寂察覺到什麽，瞇眸，捏住她的下巴讓她仰頭，看清了她紅紅的眼圈。
他眉心瞬緊，“哭什麽？”
就那麽一句詛咒，還不值當她紅了眼睛。
想到這裏，秦唯寂神色又是一變，“夭夭莫不是在為顧落淵的死難過？”
“什麽呀？”
沈心吸吸鼻子，無辜的眨眨眼，“我幹嘛為他難過，我高興還來不及。”
她說著，又揉揉自己發酸的眼睛，垂眸小聲道：“我也沒哭，就是想我爸爸媽媽了。”
她之前說過，爸爸媽媽就是爹娘的意思，秦唯寂挑眉，“你娘是秘境天族，超出六界之外，她是不會真的身死魂消的，說不得早就回了秘境。你若想她，可去秘境尋她。”
沈心楞了下，先想到的是原主的娘竟然沒死嗎？
隨後才反應過來，搖頭，“她不是我娘，我不是說過嗎，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秦唯寂卻道：“可本君見過夭夭的娘親，和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樣。”
沈心瞬間瞪大了眼，心臟跳得砰砰砰的，“你說什麽？”
秦唯寂，“夭夭剛出生時，本君便見過她。”
沈心唇瓣顫了顫，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了。
怎麽可能，她媽媽難道也穿來了？
不會，不可能。
若真是這樣，爸爸一定也會來的，不可能讓媽媽和別的男人生下孩子。
可如果是因為，爸爸來不了呢？
沈心腦子亂成了一團，就好像忽然之間無數信息湧入，把她腦子絞成了一團漿糊。
她忍不住問，“那我娘，就是原來的沈心的娘，叫什麽呀？”
原主從化形之日起便不曾見過母親，她母親像是禁忌，沒人敢提起，她甚至連自己母親叫什麽都不知道。
只知道，是來自秘境天族，所以她沾了光，生來便是上神，還被天道選中結為了秦唯寂的姻緣。
秦唯寂反問，“夭夭可知，自己的小名為何叫夭夭？”
沈心蹙眉，“不是你一直這麽叫的嗎？”
秦唯寂無奈的笑了下，“這是你娘替你取的名字，你娘的名字就叫鳳夭，她將她的名字，給了你做小名。”
那瞬間，沈心腦子徹底炸了，一片空白。
鳳夭？
她娘叫……鳳夭！
如果她沒記錯，這不是她出生前，她爸媽拍的那部電視劇裏，女主的名字嗎。
那電視，叫《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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