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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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戀愛了
二十三、我想戀愛了
唐亦然騎著車子，哼著左文迪的歌。剛出小雅家小區，手機就狂震不停，他停車單腳踩地，掏出手機。
什麽？阿偉竟然追到婷婷了！唐亦然一下子就不淡定了，自己計劃的是周末約幾個好友，在朋友的見證下，在球場跟小雅表白的。
可是現在看著阿偉那“欠揍”的表情包，自己頓時心煩意亂起來。不想等了！一刻都不想等了！看看時間，這個時候小雅父母應該還沒下班。
唐亦然真的再也按耐不住躁動的心情，將車子停到一邊，直接跑向小雅家。
咚咚咚！小雅正在窗前楞神，突如其來，急迫的敲門聲嚇了她一跳。
小雅第一反應是不是壞人？
咚咚咚！她小心翼翼走到門前，步履緩慢，不敢發出聲響。可她越是慢，屋外的人越是著急。咚咚咚，咚咚咚！
小雅透過貓眼兒，這才看清門外滿頭大汗的唐亦然。
“吱扭”，門剛打開一個縫，就被門外的人用力拉開，不等小雅反應過來，門外的人直沖進來。
“我想談戀愛了！”
說話的人喘著粗氣。
聽著的人，楞在原地。
這一刻，全世界都暫停了，小雅也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什麽劇本什麽計劃什麽甜言蜜語，都不如簡單的直舒心意！
唐亦然調勻氣息，情緒也穩定下來，隨手帶上了入戶門。“我想談戀愛了，這個對象只能是你！”
小雅沒經驗，這個時候，她應該點頭還是應該開口說我願意？恍惚間，唐亦然見她沒反應，走近了一小步，兩人相距不過兩個拳頭的距離。
“是，沒想好嗎？”他故意把聲音壓低，低頭看著她。
小雅此時只覺得臉發燙，手發麻，哪還顧得上想好沒想好的。不是，不是沒想好。小雅搖搖頭。
唐亦然的理解，“不行？為什麽？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有暖暖的氣流吹到臉上，小雅臉熱的難受。下意識向後躲避。
身後是墻，她退了一步，他又近了一步，避無可避。唐亦然雙手按在墻上，將小雅環在中間，嘴巴湊近小雅的耳朵，“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數秒停頓，唐亦然往後退了兩步，嘴角上揚，手從身後壓下門把，目光依舊停留在小雅的臉上，又等了幾秒推門離開。
就是這幾秒，小雅的呼吸滯住了，直到他離開後，她才吐出一口氣。
自己幻想了很多次唐亦然跟她表白時的場景，可再怎麽想像，都不如真的發生時，身體的自然反應帶給她的真實感。
是緊張，是興奮，是期待，是心潮澎湃。小雅連蹦帶跳地跑進屋裏，跳上床，一頭紮進床頭疊好的被子裏，露在外面的身體不住的抽動，她在偷笑。
唐亦然跑下樓，眼角含笑，雙手做成喇叭狀，擡頭沖小雅家無聲的吶喊：“我戀愛啦！”
此刻，空氣都是甜的。
春天播種，夏天耕耘，現在是秋天，該收獲了。
“所以，你收獲了草莓？”楊楊提著一個籃子走過來，裏面還有一個大蘿蔔。
子豪：“哪有草莓？我怎麽沒看到！”
今天周末，六個人約好來果園采摘。
自從六人都確立了戀愛關系，也就張羅了要在一起玩，反正誰也不是電燈泡了，父母那裏也好交代。
小雅說跟楊楊出去打球，楊楊說跟婷婷一起逛街，婷婷說陪小雅去圖書館，完美的閉環。
“那兒！”小雅指了指自己身後，剛來的方向。
子豪牽起楊楊的手跑過去。
小雅從手中的籃子裏，拿了一顆超大的草莓，伸手餵給唐亦然，縮回手臂的時候，順勢擋在額頭。
正直九月，剛入秋，早晚溫差很大，但白天的陽光依舊熱烈明媚，小雅擡頭看向唐亦然的時候，烈日照的她睜不開眼。
“甜嗎？果農說沒打農藥，可以直接吃的。”
唐亦然取下身後的書包，拿出裏面一頂米色遮陽帽戴在小雅頭上，“特別甜。”
小雅整理好帽子，“走，那邊還有生菜。”
唐亦然接過她手中的籃子，寵溺地笑了笑，“你走，我跟著你！”
……
“原來生菜是長在土裏的呀！我還以為有生菜樹呢！”婷婷踏進生菜大棚，被眼前一朵朵漂亮的生菜吸引，“好像一片綠色的花海啊！”
“看點腳下，都是泥。”阿偉從身後時刻叮囑著她。
婷婷蹲下，挑了一顆小一些的生菜，“我喜歡這個，它的葉子翠綠翠綠的。”
“我來幫你。”兩人共同拔一顆生菜，手指觸碰的一瞬，婷婷想躲開，卻被阿偉迅速捉住，連同生菜和婷婷的手，一起握在手中。
……
玩夠了，六人並排坐在泥土路旁長長的的石椅上，等著農場的大巴車到時間來接他們。
婷婷：“這是我第一次采摘呢！”
楊楊：“我也是，好多東西我只吃過，在地裏長啥樣我都沒見過。”
阿偉：“說的跟我們見過似的。”
子豪：“我還真見過一些，我小時候跟著我奶奶在農村生活，整天就是在地裏跑，打滾，那時候最喜歡的就是捉蟲子，各種蟲子。”
小雅：“多嚇人啊！”
子豪：“蟲子有什麽嚇人的？我奶奶還給我炸螞蚱吃呢！”
楊楊：“所以你長的帥，是因為吃螞蚱吃的？”
阿偉：“這麽說我也想嘗嘗了！”
亦然：“你快別了，就你那臉，螞蚱見了都能活過來！”
阿偉：“唐亦然，是不是又想打架了！”兩人追著跑起來。
“哈哈哈哈。”
小雅：“他倆在一起就沒消停過，兩個幼稚鬼！”
……
二十四、主角放我鴿子
臨近月底，唐亦然該過生日了。這一次小雅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提前兩周就開始策劃。
小雅知道他喜歡足球，所以給他定了一個足球樣子的蛋糕，還買了一身新的隊服，7號。知道他喜歡熱鬧，所以聯系了朋友們，學校活動結束就去KTV。知道他不太能吃辣，定了披薩的外賣。
還買了一只可以DIY的小熊玩偶，需要自己動手剪布，縫線，塞棉花，繡五官，還好不大，成品也就一個手掌大小，小雅還臨場發揮，自己寫了幾個字。
“手被紮了，有點疼，想起小時候媽媽給我縫衣服，自己從沒感恩過……和他在一起的第9天，偷偷做著自己從來沒做過的事情，只希望他可以喜歡。”
合上日記本，小雅拉開抽屜，又摸了摸被自己弄的醜萌醜萌的小熊，然後將日記和小熊放一起，鎖上了抽屜。
30日當天，學校照例舉辦活動，有了去年的“經驗”，小雅她們可不敢報名參加了。活動結束後，小雅提著準備好衣服和玩偶的袋子，和唐亦然並肩走出禮堂。
“下午我都安排好了，我們唱歌去！”
“沒問題，都一年沒唱了，我得好好開開嗓！”
“我……”
嗡嗡，是唐亦然的手機震動。唐亦然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先是皺皺眉頭，接著向小雅比了一個“噓”的手勢，轉身走遠接聽電話。
“兒子，放學了嗎？”是唐亦然媽媽。
“有事嗎？”唐亦然語氣冷冷的。
“生日快樂！我在學校門口呢，你快出來，媽下午有時間，帶你過生日去！”唐媽媽要給兒子一個驚喜。
“我約了同學，你回家吧。”他的語氣，依舊聽不出任何的情緒起伏。
“媽媽可是推了好幾個客戶才有的時間，你這樣，你跟同學說國慶再跟他們補過！”
“你說國慶就國慶，你以為人家都這麽有時間，等我安排呢！”他提高了聲調，終於聽出了他的怒氣。
“你怎麽跟媽媽說話呢，我今晚還得出差，你快點的！”媽媽也不客氣，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唐亦然垂頭喪氣地掛斷電話，再不講理的媽媽也是他相依為命的媽媽啊。
唐亦然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媽媽，說出現就出現，說消失就消失，她為了兒子努力拼搏，所以她理所當然地認為，兒子應該體諒她，配合她的時間安排，卻忘了，兒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朋友和安排了。
小雅遠遠的看著他，雖然沒聽到他在和誰通話，又說了什麽，但是可以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等他調整好情緒，笑著沖她走來。
“對不起小雅，下午，我有別的事，不能和你們去唱歌了。”不等小雅問，“我媽，她突然說要給我過生日。”唐亦然像個做錯事又怕挨打的孩子，戰戰兢兢地盯著小雅的反應，生怕她會生氣。
小雅說不失望是假的，但她明白，唐亦然如果不是實在推不掉，不會放她鴿子的。“沒關系，禮物送給你，生日快樂！”小雅強顏歡笑，遞上禮物袋。
“是什麽？我現在可以打開嗎？”
小雅環顧四周，全都是從禮堂正往校外走的師生，“你回去看吧！”
“好。”唐亦然接過袋子，“明後天，你出得來嗎？”媽媽晚上出差，這個“十一”又是自己了，他期待小雅能溜出來陪他。
“應該可以！”小雅雙手背在身後。
唐亦然點點頭，做了一個“電話”的手勢，“那我……”向校門處挑挑眉，示意自己先離開。
“拜拜！”小雅嘟嘟嘴。
唐亦然背對著校門後退了幾步，然後轉身跑走了。
小雅還定在原地，看著他背影消失的地方。
“咳咳，再看人也不會回來的。”楊楊走到小雅左邊，順著她的目光往前看。
“有些人，是失望呢？是失望呢？還是失望呢？”婷婷走到小雅右邊，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阿偉：“你倆別逗她了！”阿偉和子豪站在三人身後。
“走！咱自己唱歌去！”小雅沒回頭，一手一個，挽起兩人。
“走！”眾人走出學校。
唐亦然的媽媽開車來接他，為他精心準備了一個蛋糕，帶他去享用了一頓豐盛的大餐，還陪他去商場選購了新的衣鞋。在晚上出差前，媽媽又留給他一大筆零花錢。
小時候，每當媽媽要出遠門，唐亦然總是難舍難分，抱著媽媽的大腿，嚎啕大哭。那時，媽媽會把他托付給保姆照顧。
隨著年歲的增長，唐亦然逐漸學會了自理，他主動提出不需要保姆了。當媽媽出差時，她就會請鄰居稍加照看。媽媽離開時，他表面上裝作不在乎，忙著看電視、打游戲，然而等媽媽走後，他還是會忍不住偷偷掉幾滴眼淚。
現在大了，釋然多了，媽媽出門就出門吧，又不是不回來了，雖然一個人在家，還是會覺得空蕩蕩的，無論是家裏還是心裏，但是，有零花錢啊，即便不多，也比普通家庭的孩子多得多，這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種安慰吧。
二十五、知道軟肋，理解軟肋，成為軟肋
唐亦然：我媽走了。你在幹嘛？
小雅：寫作業，禮物看了嗎？
唐亦然：好可愛的小熊！
小雅：是醜吧！哈哈，發現字了嗎？
字？唐亦然拿出小熊，仔細翻找，終於在兩只腳底板上看到了三個字，左邊：二，右邊：生世？
唐亦然：二生世？什麽意思？
小雅：（發怒的表情）
你真不知道還是裝的？
唐亦然：（一臉問號的表情）
告我啊！
小雅：一生一世啦！
唐亦然恍然大悟：你跟我這玩反清覆明呢！
小雅：你也看《鹿鼎記》吶！（捂嘴笑）
唐亦然：真的想跟我一生一世？
小雅：你別多想啊，我就是看說明書上這麽教的，我就這麽寫了。
很明顯，她這是死鴨子嘴硬。
唐亦然：哦～我知道了，寫說明書的人也看《鹿鼎記》！
小雅沒接他的茬兒，轉移話題道：球衣呢？試了嗎？不合身可以換。
唐亦然不想打字了，直接撥通了電話。
“怎麽了？信息發的好好的？”小雅問。
“我想你了！”
……
自從表白以後，唐亦然這麽直白的說情話，還是第一次。小雅想說，我也想你，但有些難為情，沒說出口。
“明天找我來，好不好？”
“去你家？”小雅沒去過唐亦然家，甚至從未聽他提起有關他家的一切。
“嗯，我家附近有一家超好吃的麻辣燙，麻醬無敵香，帶你去吃。”
“好。”
用吃的“勾引”她，好使。
“你們下午去唱歌了嗎？”
“當然，還把你的足球蛋糕給吃了！”
“足球蛋糕？”
“我拍照了，發給你看。”
……
兩人足足聊了八十多分鐘，直到吳女士半夜起床，看小雅屋裏燈還亮著，過來敲門，讓小雅早點睡，兩人這才匆匆掛了電話。
轉天，小雅按照唐亦然給的地址，坐公交車去找他，車還沒到站，就看到唐亦然在站臺上等候。他穿著牛仔褲，T恤衫配拖鞋。
公交車緩緩駛向站臺，唐亦然的目光從右到左搜尋著小雅。當他看到小雅時，她正沖他揮手，四目相對，車門打開，唐亦然迅速上前，伸出手，小雅把手遞給他，他輕輕扶她下車。
兩人順著路邊向前走，小雅想抽回被他扶著的手，唐亦然卻順勢握了起來。這是兩人第一次牽手，心中的悸動一點點散開。
“很熱嗎？”唐亦然關心的問。
“不會啊。”
“那，怎麽手心都是汗？”唐亦然明知故問。
小雅趕緊抽回手，在裙子上蹭了蹭，對，她今天穿裙子了，白色連衣裙。
唐亦然含笑看著她慌亂的擦手，等她擦完，再次牽起了她的手，向前走去。
“吃早飯了嗎？”
“吃了！”
“那先回家，麻辣燙，中午安排。”
直到進了家門，唐亦然才放開她的手，遞給她一雙拖鞋。
“你怎麽穿拖鞋就下樓了？”小雅一邊換鞋一邊問。
“你發信息說快到了，我怕你到了看不見我，一著急，忘了換。”
唐亦然領著小雅走進了屋內，開始逐一參觀各個房間。寬敞明亮的客廳，灑滿陽光的陽臺，設備齊全的廚房，以及整潔的衛生間。媽媽的臥室門緊閉著，一間客臥則被改造成了影音室，裏面不僅有電腦和游戲機，還有一個大音箱，以及一架子精致的汽車模型和拼裝好的樂高。“我平時就在這裏聽歌和打游戲。”唐亦然介紹道。
接著，他們來到了唐亦然的臥室。書桌的上方和旁邊的架子上，整齊地擺滿了各類書籍，大部分是漫畫和故事書，還有幾本厚重的歷史書，顯示出他對文科的濃厚興趣。房間裏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衣櫃，床上的枕頭和被子疊放得井井有條，不知是他平時就如此整潔，還是因為小雅的到來而特意收拾過。
小雅隨手拿起一本故事書，翻了幾頁後，又輕輕放回原處。她走出臥室，看到唐亦然正在廚房忙碌，便倚著廚房門框，探頭問道：“屋子裏好幹凈，都是你收拾的嗎？”
“每周會有阿姨過來幫忙打掃，平時就我自己收拾。”唐亦然邊說邊切好了一盤西瓜，插上兩個可愛的水果簽，又從冰箱裏拿出兩罐冰鎮可樂，“來，我們出去坐。”
小雅走到沙發上坐下，環顧四周，發現這裏比她家寬敞許多，不禁有些拘謹，“你家還有阿姨打掃？你父母是做什麽工作的呀？看起來家裏條件……還挺好的。”
唐亦然坐在了側面的單人沙發上，兩人獨處，他不想給小雅帶來壓力，特意與她保持了一定距離。“其實我沒有爸爸，我爸媽在我六歲那年就離婚了。”他打開一罐可樂遞給小雅。
小雅接過可樂的手一頓，有些歉意地說：“對不起，我不知道……”
“都過去了。”唐亦然將西瓜盤子推到小雅面前，“想聽聽我的故事嗎？可能有點長。”
六歲那年，唐亦然的爸爸出軌了，父母離婚後，爸爸與新歡組建了新的家庭，並有了孩子。他跟著媽媽，從此與爸爸斷了聯系。為了維持生活，媽媽開始創業，生意逐漸風生水起，但陪伴他的時間卻越來越少。
唐亦然理解媽媽的辛苦，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不給她添麻煩，自己學會了洗衣做飯，自己看書學習。無聊時，他就會打游戲或找人踢球。
媽媽常說：“我現在多掙些錢，多給你留一些，將來你就少辛苦些。你成績可以一般，但一定要有學上，學校裏學到的東西是社會教不了的。學做人和學知識一樣重要，將來不要學你爸。二中我給你找人花錢去，你的圈子很重要，這些同學將來都有可能成為你生意上的助力。你要獨立要懂事，不要讓媽媽失望。”
小雅靜靜地聽著唐亦然的敘述，他的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凝視著前方。在其他同學眼中，唐亦然或許因為有錢花，又沒人嘮叨學習而顯得很幸福，但小雅卻分明看到了他空洞眼神背後的哀傷，以及平淡語氣中包裹的心酸。
小雅靠近唐亦然坐下，輕輕地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唐亦然的眼中這才恢覆了光彩。
他用一只手握住小雅的手，另一只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嚇到你了？”
小雅搖頭，眼中泛起了淚光，“沒有，只是心疼你。”
唐亦然用食指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水，他不想氣氛弄的這麽煽情，好像他很可憐的樣子。
他站起身拉起她，換了個輕松的語氣，“走，去試試大音箱，放音樂給你聽。”
……
小雅坐在唐亦然書桌前，聽著音樂，看著漫畫書。唐亦然把西瓜端進屋來，走到小雅身邊，“張嘴！”
小雅仰起頭，一塊西瓜投進嘴裏。吃完還想要，小雅直接仰起頭張嘴等著投餵，唐亦然幹脆就站在她身後，等著餵她。此刻陽光從窗子射進來，溫柔地灑在她的臉頰上，細膩而生動，唐亦然就這樣看著她，她再次仰頭，沒等張嘴呢，唐亦然便低頭，吻了下來。
只輕輕一下，嘴唇觸到她的額頭便離開。小雅有些驚慌，仰著的頭低了下去，唐亦然彎腰，一只胳膊從身後摟上她的脖子，臉頰貼上她的臉頰，空氣靜的可以聽到她砰砰的心跳。
唐亦然又輕輕吻了吻她的耳朵，小聲說：“去吃麻辣燙吧！”
小雅扔下手中的書，站起來掙開唐亦然的胳膊，慌忙中腳丫磕到了椅子腿，小雅不想讓唐亦然看到自己的“狼狽”樣，假裝不疼，跑向門口去換鞋。唐亦然站著不動，從頭到尾盯著她看，眼裏全是笑意。
唐亦然只跟阿偉提過一嘴，說自己是單親，別的事從未跟任何人說起過。這一次在小雅面前，他做好準備坦誠了一切，這些都是他以前不願提起不想面對的事情，而以後，他便有了新的勇氣去面對生活，面對自己的內心。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在唐亦然心裏，小雅成了他的盾牌，也成了他唯一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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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亦然騎著車子，哼著左文迪的歌。剛出小雅家小區，手機就狂震不停，他停車單腳踩地，掏出手機。
什麽？阿偉竟然追到婷婷了！唐亦然一下子就不淡定了，自己計劃的是周末約幾個好友，在朋友的見證下，在球場跟小雅表白的。
可是現在看著阿偉那“欠揍”的表情包，自己頓時心煩意亂起來。不想等了！一刻都不想等了！看看時間，這個時候小雅父母應該還沒下班。
唐亦然真的再也按耐不住躁動的心情，將車子停到一邊，直接跑向小雅家。
咚咚咚！小雅正在窗前楞神，突如其來，急迫的敲門聲嚇了她一跳。
小雅第一反應是不是壞人？
咚咚咚！她小心翼翼走到門前，步履緩慢，不敢發出聲響。可她越是慢，屋外的人越是著急。咚咚咚，咚咚咚！
小雅透過貓眼兒，這才看清門外滿頭大汗的唐亦然。
“吱扭”，門剛打開一個縫，就被門外的人用力拉開，不等小雅反應過來，門外的人直沖進來。
“我想談戀愛了！”
說話的人喘著粗氣。
聽著的人，楞在原地。
這一刻，全世界都暫停了，小雅也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什麽劇本什麽計劃什麽甜言蜜語，都不如簡單的直舒心意！
唐亦然調勻氣息，情緒也穩定下來，隨手帶上了入戶門。“我想談戀愛了，這個對象只能是你！”
小雅沒經驗，這個時候，她應該點頭還是應該開口說我願意？恍惚間，唐亦然見她沒反應，走近了一小步，兩人相距不過兩個拳頭的距離。
“是，沒想好嗎？”他故意把聲音壓低，低頭看著她。
小雅此時只覺得臉發燙，手發麻，哪還顧得上想好沒想好的。不是，不是沒想好。小雅搖搖頭。
唐亦然的理解，“不行？為什麽？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有暖暖的氣流吹到臉上，小雅臉熱的難受。下意識向後躲避。
身後是墻，她退了一步，他又近了一步，避無可避。唐亦然雙手按在墻上，將小雅環在中間，嘴巴湊近小雅的耳朵，“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數秒停頓，唐亦然往後退了兩步，嘴角上揚，手從身後壓下門把，目光依舊停留在小雅的臉上，又等了幾秒推門離開。
就是這幾秒，小雅的呼吸滯住了，直到他離開後，她才吐出一口氣。
自己幻想了很多次唐亦然跟她表白時的場景，可再怎麽想像，都不如真的發生時，身體的自然反應帶給她的真實感。
是緊張，是興奮，是期待，是心潮澎湃。小雅連蹦帶跳地跑進屋裏，跳上床，一頭紮進床頭疊好的被子裏，露在外面的身體不住的抽動，她在偷笑。
唐亦然跑下樓，眼角含笑，雙手做成喇叭狀，擡頭沖小雅家無聲的吶喊：“我戀愛啦！”
此刻，空氣都是甜的。
春天播種，夏天耕耘，現在是秋天，該收獲了。
“所以，你收獲了草莓？”楊楊提著一個籃子走過來，裏面還有一個大蘿蔔。
子豪：“哪有草莓？我怎麽沒看到！”
今天周末，六個人約好來果園采摘。
自從六人都確立了戀愛關系，也就張羅了要在一起玩，反正誰也不是電燈泡了，父母那裏也好交代。
小雅說跟楊楊出去打球，楊楊說跟婷婷一起逛街，婷婷說陪小雅去圖書館，完美的閉環。
“那兒！”小雅指了指自己身後，剛來的方向。
子豪牽起楊楊的手跑過去。
小雅從手中的籃子裏，拿了一顆超大的草莓，伸手餵給唐亦然，縮回手臂的時候，順勢擋在額頭。
正直九月，剛入秋，早晚溫差很大，但白天的陽光依舊熱烈明媚，小雅擡頭看向唐亦然的時候，烈日照的她睜不開眼。
“甜嗎？果農說沒打農藥，可以直接吃的。”
唐亦然取下身後的書包，拿出裏面一頂米色遮陽帽戴在小雅頭上，“特別甜。”
小雅整理好帽子，“走，那邊還有生菜。”
唐亦然接過她手中的籃子，寵溺地笑了笑，“你走，我跟著你！”
……
“原來生菜是長在土裏的呀！我還以為有生菜樹呢！”婷婷踏進生菜大棚，被眼前一朵朵漂亮的生菜吸引，“好像一片綠色的花海啊！”
“看點腳下，都是泥。”阿偉從身後時刻叮囑著她。
婷婷蹲下，挑了一顆小一些的生菜，“我喜歡這個，它的葉子翠綠翠綠的。”
“我來幫你。”兩人共同拔一顆生菜，手指觸碰的一瞬，婷婷想躲開，卻被阿偉迅速捉住，連同生菜和婷婷的手，一起握在手中。
……
玩夠了，六人並排坐在泥土路旁長長的的石椅上，等著農場的大巴車到時間來接他們。
婷婷：“這是我第一次采摘呢！”
楊楊：“我也是，好多東西我只吃過，在地裏長啥樣我都沒見過。”
阿偉：“說的跟我們見過似的。”
子豪：“我還真見過一些，我小時候跟著我奶奶在農村生活，整天就是在地裏跑，打滾，那時候最喜歡的就是捉蟲子，各種蟲子。”
小雅：“多嚇人啊！”
子豪：“蟲子有什麽嚇人的？我奶奶還給我炸螞蚱吃呢！”
楊楊：“所以你長的帥，是因為吃螞蚱吃的？”
阿偉：“這麽說我也想嘗嘗了！”
亦然：“你快別了，就你那臉，螞蚱見了都能活過來！”
阿偉：“唐亦然，是不是又想打架了！”兩人追著跑起來。
“哈哈哈哈。”
小雅：“他倆在一起就沒消停過，兩個幼稚鬼！”
……
二十四、主角放我鴿子
臨近月底，唐亦然該過生日了。這一次小雅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提前兩周就開始策劃。
小雅知道他喜歡足球，所以給他定了一個足球樣子的蛋糕，還買了一身新的隊服，7號。知道他喜歡熱鬧，所以聯系了朋友們，學校活動結束就去KTV。知道他不太能吃辣，定了披薩的外賣。
還買了一只可以DIY的小熊玩偶，需要自己動手剪布，縫線，塞棉花，繡五官，還好不大，成品也就一個手掌大小，小雅還臨場發揮，自己寫了幾個字。
“手被紮了，有點疼，想起小時候媽媽給我縫衣服，自己從沒感恩過……和他在一起的第9天，偷偷做著自己從來沒做過的事情，只希望他可以喜歡。”
合上日記本，小雅拉開抽屜，又摸了摸被自己弄的醜萌醜萌的小熊，然後將日記和小熊放一起，鎖上了抽屜。
30日當天，學校照例舉辦活動，有了去年的“經驗”，小雅她們可不敢報名參加了。活動結束後，小雅提著準備好衣服和玩偶的袋子，和唐亦然並肩走出禮堂。
“下午我都安排好了，我們唱歌去！”
“沒問題，都一年沒唱了，我得好好開開嗓！”
“我……”
嗡嗡，是唐亦然的手機震動。唐亦然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先是皺皺眉頭，接著向小雅比了一個“噓”的手勢，轉身走遠接聽電話。
“兒子，放學了嗎？”是唐亦然媽媽。
“有事嗎？”唐亦然語氣冷冷的。
“生日快樂！我在學校門口呢，你快出來，媽下午有時間，帶你過生日去！”唐媽媽要給兒子一個驚喜。
“我約了同學，你回家吧。”他的語氣，依舊聽不出任何的情緒起伏。
“媽媽可是推了好幾個客戶才有的時間，你這樣，你跟同學說國慶再跟他們補過！”
“你說國慶就國慶，你以為人家都這麽有時間，等我安排呢！”他提高了聲調，終於聽出了他的怒氣。
“你怎麽跟媽媽說話呢，我今晚還得出差，你快點的！”媽媽也不客氣，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唐亦然垂頭喪氣地掛斷電話，再不講理的媽媽也是他相依為命的媽媽啊。
唐亦然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媽媽，說出現就出現，說消失就消失，她為了兒子努力拼搏，所以她理所當然地認為，兒子應該體諒她，配合她的時間安排，卻忘了，兒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朋友和安排了。
小雅遠遠的看著他，雖然沒聽到他在和誰通話，又說了什麽，但是可以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等他調整好情緒，笑著沖她走來。
“對不起小雅，下午，我有別的事，不能和你們去唱歌了。”不等小雅問，“我媽，她突然說要給我過生日。”唐亦然像個做錯事又怕挨打的孩子，戰戰兢兢地盯著小雅的反應，生怕她會生氣。
小雅說不失望是假的，但她明白，唐亦然如果不是實在推不掉，不會放她鴿子的。“沒關系，禮物送給你，生日快樂！”小雅強顏歡笑，遞上禮物袋。
“是什麽？我現在可以打開嗎？”
小雅環顧四周，全都是從禮堂正往校外走的師生，“你回去看吧！”
“好。”唐亦然接過袋子，“明後天，你出得來嗎？”媽媽晚上出差，這個“十一”又是自己了，他期待小雅能溜出來陪他。
“應該可以！”小雅雙手背在身後。
唐亦然點點頭，做了一個“電話”的手勢，“那我……”向校門處挑挑眉，示意自己先離開。
“拜拜！”小雅嘟嘟嘴。
唐亦然背對著校門後退了幾步，然後轉身跑走了。
小雅還定在原地，看著他背影消失的地方。
“咳咳，再看人也不會回來的。”楊楊走到小雅左邊，順著她的目光往前看。
“有些人，是失望呢？是失望呢？還是失望呢？”婷婷走到小雅右邊，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阿偉：“你倆別逗她了！”阿偉和子豪站在三人身後。
“走！咱自己唱歌去！”小雅沒回頭，一手一個，挽起兩人。
“走！”眾人走出學校。
唐亦然的媽媽開車來接他，為他精心準備了一個蛋糕，帶他去享用了一頓豐盛的大餐，還陪他去商場選購了新的衣鞋。在晚上出差前，媽媽又留給他一大筆零花錢。
小時候，每當媽媽要出遠門，唐亦然總是難舍難分，抱著媽媽的大腿，嚎啕大哭。那時，媽媽會把他托付給保姆照顧。
隨著年歲的增長，唐亦然逐漸學會了自理，他主動提出不需要保姆了。當媽媽出差時，她就會請鄰居稍加照看。媽媽離開時，他表面上裝作不在乎，忙著看電視、打游戲，然而等媽媽走後，他還是會忍不住偷偷掉幾滴眼淚。
現在大了，釋然多了，媽媽出門就出門吧，又不是不回來了，雖然一個人在家，還是會覺得空蕩蕩的，無論是家裏還是心裏，但是，有零花錢啊，即便不多，也比普通家庭的孩子多得多，這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種安慰吧。
二十五、知道軟肋，理解軟肋，成為軟肋
唐亦然：我媽走了。你在幹嘛？
小雅：寫作業，禮物看了嗎？
唐亦然：好可愛的小熊！
小雅：是醜吧！哈哈，發現字了嗎？
字？唐亦然拿出小熊，仔細翻找，終於在兩只腳底板上看到了三個字，左邊：二，右邊：生世？
唐亦然：二生世？什麽意思？
小雅：（發怒的表情）
你真不知道還是裝的？
唐亦然：（一臉問號的表情）
告我啊！
小雅：一生一世啦！
唐亦然恍然大悟：你跟我這玩反清覆明呢！
小雅：你也看《鹿鼎記》吶！（捂嘴笑）
唐亦然：真的想跟我一生一世？
小雅：你別多想啊，我就是看說明書上這麽教的，我就這麽寫了。
很明顯，她這是死鴨子嘴硬。
唐亦然：哦～我知道了，寫說明書的人也看《鹿鼎記》！
小雅沒接他的茬兒，轉移話題道：球衣呢？試了嗎？不合身可以換。
唐亦然不想打字了，直接撥通了電話。
“怎麽了？信息發的好好的？”小雅問。
“我想你了！”
……
自從表白以後，唐亦然這麽直白的說情話，還是第一次。小雅想說，我也想你，但有些難為情，沒說出口。
“明天找我來，好不好？”
“去你家？”小雅沒去過唐亦然家，甚至從未聽他提起有關他家的一切。
“嗯，我家附近有一家超好吃的麻辣燙，麻醬無敵香，帶你去吃。”
“好。”
用吃的“勾引”她，好使。
“你們下午去唱歌了嗎？”
“當然，還把你的足球蛋糕給吃了！”
“足球蛋糕？”
“我拍照了，發給你看。”
……
兩人足足聊了八十多分鐘，直到吳女士半夜起床，看小雅屋裏燈還亮著，過來敲門，讓小雅早點睡，兩人這才匆匆掛了電話。
轉天，小雅按照唐亦然給的地址，坐公交車去找他，車還沒到站，就看到唐亦然在站臺上等候。他穿著牛仔褲，T恤衫配拖鞋。
公交車緩緩駛向站臺，唐亦然的目光從右到左搜尋著小雅。當他看到小雅時，她正沖他揮手，四目相對，車門打開，唐亦然迅速上前，伸出手，小雅把手遞給他，他輕輕扶她下車。
兩人順著路邊向前走，小雅想抽回被他扶著的手，唐亦然卻順勢握了起來。這是兩人第一次牽手，心中的悸動一點點散開。
“很熱嗎？”唐亦然關心的問。
“不會啊。”
“那，怎麽手心都是汗？”唐亦然明知故問。
小雅趕緊抽回手，在裙子上蹭了蹭，對，她今天穿裙子了，白色連衣裙。
唐亦然含笑看著她慌亂的擦手，等她擦完，再次牽起了她的手，向前走去。
“吃早飯了嗎？”
“吃了！”
“那先回家，麻辣燙，中午安排。”
直到進了家門，唐亦然才放開她的手，遞給她一雙拖鞋。
“你怎麽穿拖鞋就下樓了？”小雅一邊換鞋一邊問。
“你發信息說快到了，我怕你到了看不見我，一著急，忘了換。”
唐亦然領著小雅走進了屋內，開始逐一參觀各個房間。寬敞明亮的客廳，灑滿陽光的陽臺，設備齊全的廚房，以及整潔的衛生間。媽媽的臥室門緊閉著，一間客臥則被改造成了影音室，裏面不僅有電腦和游戲機，還有一個大音箱，以及一架子精致的汽車模型和拼裝好的樂高。“我平時就在這裏聽歌和打游戲。”唐亦然介紹道。
接著，他們來到了唐亦然的臥室。書桌的上方和旁邊的架子上，整齊地擺滿了各類書籍，大部分是漫畫和故事書，還有幾本厚重的歷史書，顯示出他對文科的濃厚興趣。房間裏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衣櫃，床上的枕頭和被子疊放得井井有條，不知是他平時就如此整潔，還是因為小雅的到來而特意收拾過。
小雅隨手拿起一本故事書，翻了幾頁後，又輕輕放回原處。她走出臥室，看到唐亦然正在廚房忙碌，便倚著廚房門框，探頭問道：“屋子裏好幹凈，都是你收拾的嗎？”
“每周會有阿姨過來幫忙打掃，平時就我自己收拾。”唐亦然邊說邊切好了一盤西瓜，插上兩個可愛的水果簽，又從冰箱裏拿出兩罐冰鎮可樂，“來，我們出去坐。”
小雅走到沙發上坐下，環顧四周，發現這裏比她家寬敞許多，不禁有些拘謹，“你家還有阿姨打掃？你父母是做什麽工作的呀？看起來家裏條件……還挺好的。”
唐亦然坐在了側面的單人沙發上，兩人獨處，他不想給小雅帶來壓力，特意與她保持了一定距離。“其實我沒有爸爸，我爸媽在我六歲那年就離婚了。”他打開一罐可樂遞給小雅。
小雅接過可樂的手一頓，有些歉意地說：“對不起，我不知道……”
“都過去了。”唐亦然將西瓜盤子推到小雅面前，“想聽聽我的故事嗎？可能有點長。”
六歲那年，唐亦然的爸爸出軌了，父母離婚後，爸爸與新歡組建了新的家庭，並有了孩子。他跟著媽媽，從此與爸爸斷了聯系。為了維持生活，媽媽開始創業，生意逐漸風生水起，但陪伴他的時間卻越來越少。
唐亦然理解媽媽的辛苦，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不給她添麻煩，自己學會了洗衣做飯，自己看書學習。無聊時，他就會打游戲或找人踢球。
媽媽常說：“我現在多掙些錢，多給你留一些，將來你就少辛苦些。你成績可以一般，但一定要有學上，學校裏學到的東西是社會教不了的。學做人和學知識一樣重要，將來不要學你爸。二中我給你找人花錢去，你的圈子很重要，這些同學將來都有可能成為你生意上的助力。你要獨立要懂事，不要讓媽媽失望。”
小雅靜靜地聽著唐亦然的敘述，他的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凝視著前方。在其他同學眼中，唐亦然或許因為有錢花，又沒人嘮叨學習而顯得很幸福，但小雅卻分明看到了他空洞眼神背後的哀傷，以及平淡語氣中包裹的心酸。
小雅靠近唐亦然坐下，輕輕地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唐亦然的眼中這才恢覆了光彩。
他用一只手握住小雅的手，另一只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嚇到你了？”
小雅搖頭，眼中泛起了淚光，“沒有，只是心疼你。”
唐亦然用食指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水，他不想氣氛弄的這麽煽情，好像他很可憐的樣子。
他站起身拉起她，換了個輕松的語氣，“走，去試試大音箱，放音樂給你聽。”
……
小雅坐在唐亦然書桌前，聽著音樂，看著漫畫書。唐亦然把西瓜端進屋來，走到小雅身邊，“張嘴！”
小雅仰起頭，一塊西瓜投進嘴裏。吃完還想要，小雅直接仰起頭張嘴等著投餵，唐亦然幹脆就站在她身後，等著餵她。此刻陽光從窗子射進來，溫柔地灑在她的臉頰上，細膩而生動，唐亦然就這樣看著她，她再次仰頭，沒等張嘴呢，唐亦然便低頭，吻了下來。
只輕輕一下，嘴唇觸到她的額頭便離開。小雅有些驚慌，仰著的頭低了下去，唐亦然彎腰，一只胳膊從身後摟上她的脖子，臉頰貼上她的臉頰，空氣靜的可以聽到她砰砰的心跳。
唐亦然又輕輕吻了吻她的耳朵，小聲說：“去吃麻辣燙吧！”
小雅扔下手中的書，站起來掙開唐亦然的胳膊，慌忙中腳丫磕到了椅子腿，小雅不想讓唐亦然看到自己的“狼狽”樣，假裝不疼，跑向門口去換鞋。唐亦然站著不動，從頭到尾盯著她看，眼裏全是笑意。
唐亦然只跟阿偉提過一嘴，說自己是單親，別的事從未跟任何人說起過。這一次在小雅面前，他做好準備坦誠了一切，這些都是他以前不願提起不想面對的事情，而以後，他便有了新的勇氣去面對生活，面對自己的內心。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在唐亦然心裏，小雅成了他的盾牌，也成了他唯一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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