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一開始好像就是喜歡上這樣……
關燈
小
中
大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一開始好像就是喜歡上這樣……
陶清瑜領著人進了護理站旁的醫師值班室裏, 此刻她正抱著手倚在桌旁，陸舟亭和曹謹承則負手站在她面前，兩人雖聳拉著腦袋, 唇角卻一個繃得比一個緊。
陶清瑜微微瞇了下眼，就看著他們也不說話。
值班室內被一股低氣壓籠罩, 沈迫的氛圍令人心臟突突地跳著，連呼吸也不敢用力。
不知過了多久，陶清瑜終於開口, 語氣喜怒難辨：“知道錯哪了嗎？”
詳細經過她已經聽領她過來的住院醫生說了，所以她也不問怎麽回事, 就問他們知不知道錯在哪。
沒有人開口。
陶清瑜皺起眉, 不耐地道：“陸醫生？”
陸舟亭聞言猛地擡起頭來, 有些驚慌地看向她。
陶清瑜很少這麽喊她，大多時候都叫她名字或是學妹，一旦一本正經地喊她“陸醫生”時, 多半是她要完蛋了。
她顫著嘴唇與自家學姐沈冷的目光對上, 艱難地與她對視幾秒後，還是垂下了腦袋, 悶聲道：“知道。”
“錯哪了？”
陸舟亭垂頭喪氣地道：“學姐讓我查房，我應該做好份內的工作, 不該在病房內和曹醫生吵架, 不只驚擾了病患和家屬, 還造成了其他夥伴的困擾。”
陶清瑜沒說話，陸舟亭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我知道我有錯，可曹醫生他……學姐，你不知道曹醫生他做了什麽, 他竟然還說……”
話還沒完，一記眼刀投了過來，令她瞬間閉了嘴。
那眼神太過冷厲，嚇得陸舟亭都以為自己的心臟在一瞬間停了，她再不敢開口，垂下腦袋，交握的雙手扣得死緊，十指都糾纏在一起。
陶清瑜沒有再罵她，可她不罵她，只是這麽沈默地盯著她，反倒比她直接破口大罵還要來得嚇人。
其實陶清瑜是個不太容易生氣的人，陸舟亭跟了她那麽久，大錯小錯犯了不少，也從沒見她真的動怒過，因此見她這次像是真的怒了，陸舟亭一時之間怕得不行，覺得天塌下來也就是這樣了。
陶清瑜自是不知道自家學妹絕望的心情，其實她倒沒有陸舟亭想得那麽生氣，比起憤怒，她更多的是覺得匪夷所思。
偏頭看了始終沈默的曹謹承，陶清瑜眼角一跳，沈聲問：“你呢，曹謹承醫生？”
問的是知不知錯哪了。
曹謹承這才擡起頭來，背脊卻挺得老直，半點不懼地與陶清瑜對視，道：“我認為，我並不全然有錯。”
他身旁的陸舟亭聞言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她呲牙咧嘴地擼起袖子，被陶清瑜瞪了一眼後，又訕訕地放下來。
陶清瑜示意他繼續說，曹謹承於是道：“我認為身為一個醫生，在病人試圖服用對診療沒有作用，甚至還有危害嫌疑的藥湯劑時，我們有制止與引導的責任。”
頓了下，他直盯著陶清瑜說：“雖然中醫診療的部分不歸我管，可像那種來路不明的中藥，我認為我制止病患服用並沒有錯。”
說完，陶清瑜點點頭，道：“嗯，你說的有道理，可是，你真認為你自己做對了嗎？”
曹謹承聞言愈發繃緊了聲音說：“如果您今日是想指責我對病人的態度不夠好，那我無法辯解，我承認我的確是說話重了些，可我敢說我做的、說的都是為了病人好，有時候為了病患著想難免說些忠言逆耳的話，醫生畢竟不是服務業，做不到笑臉迎人、顧客至上。”
陶清瑜原本還沒覺得怎麽，可聽完他這段話倒真被他氣笑了。
她直起身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誰說我是想指責你態度不好了？”
沒等他回應，她已蹙起眉來，沈聲道：“脾氣不好，敢兇病人，甚至直接指著病人的鼻子破口大罵的醫生，這家醫院裏多的是了！可也沒見哪一個醫生像你一樣將病人氣得犯高血壓，哆嗦著說不出話來，要是病人真有個好歹，誰負責？你負責嗎？”
曹謹承蹙起眉：“我……”
“你負責不了。”陶清瑜冷冷地看著他，道：“你說在病人試圖服用來歷不明的湯劑時，醫生有制止與引導的責任，是，這沒錯，可你是怎麽制止的？你也是受過好幾年醫學教育的人，有的是一身專業，可你用你的專業來說服病人了嗎？還是就憑一句中醫不可信，傳統醫學害人害己？”
曹謹承倏然噎住，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今日的事並不覆雜，那位病患是因脊椎開刀而住院，除了骨外科，還同時輔以針灸治療，老先生篤信中藥湯養生，平日沒事就愛喝些外頭買的人參湯、養氣補血的中藥茶。
他今天服用中藥茶時被曹謹承撞見了，這小子不知抽的什麽風，上來就厲聲直指那些中藥湯劑來路不明，不該服用，他語氣不太好，老先生脾氣又硬，兩人便因而起了爭執，在爭執過程中老先生的藥湯不慎被他甩落在地，更是將老人氣得不行。
後來陸舟亭撞見了，質問曹謹承，他們倆本就不對付，吵著吵著，曹謹承一激動起來便口不擇言地說了好些貶低中醫的話，陸舟亭氣狠了與他打起來，才有了後來陶清瑜見到的那幕。
陶清瑜才不在乎這小子對中醫有什麽偏見，有偏見的人多的是，她懶得管，也懶得與他們爭論什麽。
她不爽的是他的態度。
陶清瑜抄著手看他，開口，說話的語氣淡然得不像在教訓人，卻又令人無端感到壓迫：“你知道身為一個醫生，最不能失去的是什麽嗎？”
曹謹承抿了抿唇，沈默片刻，還是問道：“是什麽？”
“是病人的信任。”
平穩沈冷的女聲響在氣氛壓抑的值班室裏：“無論你的醫術有多好，有多麽地為病人著想，只要你失去了病人對你的信任，那你就什麽都不是了。”
宋沈過來時，聽見的就是這段話。
他透過值班室的玻璃窗望進去，瞧見了抄著手倚在桌子前，表情冷靜語氣淡然的陶清瑜。
陶清瑜沒看見站在外頭的宋沈，她只盯著面前抿緊了唇的年輕醫生，道：“我相信你今天是真的為了病人好才那樣做，只是用錯了方法，除了激怒病人，險些釀成大禍外，還因此失去了病人的信任，就憑這幾點我說你錯了，你認嗎？”
曹謹承沈默，不知過了多久，才擠出一句：“……認。”
似挫敗、似懊惱。
陶清瑜才不管他此刻是什麽心情，她只點了點頭道：“既然知道錯哪了，就好好想想該怎麽彌補，同樣的錯下次也別再犯，至於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留著給你們主治自己說去。”
說完，正要留下他帶著陸舟亭走，一扭頭見陸舟亭還紅著眼圈憤憤地瞪曹謹承，陶清瑜想了想，又回頭對曹謹承道：“對了，還有一句話。”
在對方擡眼看來時，她定定地看著他道：“曹醫生，無知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無知卻又傲慢，那樣不只可怕，還很可笑。”
他一楞，就見這方才還氣勢十足，壓迫得人渾身僵硬的女醫生忽然笑了，笑裏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麽，這樣吧，下次要想探討中醫是否可信，傳統醫學害不害人就來找我，可別再欺負我學妹了。”
說完，也不等他回應，她扭頭就走，直到走出值班室，才瞧見了站在外頭的宋沈。
她一怔，“學長，你什麽時候來的？”
只見宋沈一向冷峻的眉宇間竟難得地浮現了淺淡的笑意，他說：“你教訓人的時候。”
說完，他忽然又有些怔忪起來，仔細想想，他似乎已經很久沒見到這樣的她了。
不管是冷靜地教訓人，道理一套套的模樣，又或是漫不經心地回擊那些看不起人的傢夥，似嘲諷又像調侃，堵得人不知該如何回嘴。
一開始，好像就是喜歡上這樣的她。
陶清瑜“啊”了一聲，訕訕地道：“呃，我不是想教訓你底下的醫生，我只是 ……”
“我知道。”宋沈見她急了，眼中的笑意更深，他眉宇舒展開來，讚許道：“你剛才說得不錯。”
陶清瑜難得見他這麽個和顏悅色的模樣，一時不免有些受寵若驚，見他還面帶笑意地看著自己，她下意識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也沒說什麽。”
“嗯。”宋沈見狀覺得有些好笑，可不經意瞥見值班室裏探頭探腦地，一與他的目光接觸便驚得回過頭去，渾身都僵直了的臭小子，他臉上笑容頓時淡下來，和陶清瑜說了句：“我先處理下裏頭那小子的事，等會過去找你。”
陶清瑜點點頭，道：“嗯，你忙吧，我也還有事要處理。”
“等會見。”
宋沈說完這句話後，便冷著臉進了值班室，行走間揚起的白袍刮來一陣冷風，陶清瑜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在心裏默默地替裏頭那位可憐的住院醫生點了根蠟。
令她匪夷所思的地方便是這了，要知道宋沈曾經有個外號叫“宋閻王”，理由是他一冷下臉來就跟閻王爺似的，渾身陰風能吹得人魂都嚇飛了，所以她才不明白身為他手底下的醫生，怎麽有那膽子敢給他惹事？
果然是初生之犢不畏虎麽？
陸舟亭也有同樣的想法，瞧瞧宋醫生那閻王爺討命似的模樣，看著就嚇死人，還是她家學姐好，不只教訓了那討厭鬼一通，剛才還替她說話了呢！
學姐真好，學姐威武！
陸舟亭正偷著樂，一扭頭卻見陶清瑜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跟小刀子似地：“笑什麽？你以為我說了那小子一通就是放過你了？”
陸舟亭趕緊收起臉上的笑容，搖搖頭，面上不顯，心裏卻苦哈哈地直流眼淚。
陶清瑜冷笑一聲，領著人回辦公室收拾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陶清瑜領著人進了護理站旁的醫師值班室裏, 此刻她正抱著手倚在桌旁，陸舟亭和曹謹承則負手站在她面前，兩人雖聳拉著腦袋, 唇角卻一個繃得比一個緊。
陶清瑜微微瞇了下眼，就看著他們也不說話。
值班室內被一股低氣壓籠罩, 沈迫的氛圍令人心臟突突地跳著，連呼吸也不敢用力。
不知過了多久，陶清瑜終於開口, 語氣喜怒難辨：“知道錯哪了嗎？”
詳細經過她已經聽領她過來的住院醫生說了，所以她也不問怎麽回事, 就問他們知不知道錯在哪。
沒有人開口。
陶清瑜皺起眉, 不耐地道：“陸醫生？”
陸舟亭聞言猛地擡起頭來, 有些驚慌地看向她。
陶清瑜很少這麽喊她，大多時候都叫她名字或是學妹，一旦一本正經地喊她“陸醫生”時, 多半是她要完蛋了。
她顫著嘴唇與自家學姐沈冷的目光對上, 艱難地與她對視幾秒後，還是垂下了腦袋, 悶聲道：“知道。”
“錯哪了？”
陸舟亭垂頭喪氣地道：“學姐讓我查房，我應該做好份內的工作, 不該在病房內和曹醫生吵架, 不只驚擾了病患和家屬, 還造成了其他夥伴的困擾。”
陶清瑜沒說話，陸舟亭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我知道我有錯，可曹醫生他……學姐，你不知道曹醫生他做了什麽, 他竟然還說……”
話還沒完，一記眼刀投了過來，令她瞬間閉了嘴。
那眼神太過冷厲，嚇得陸舟亭都以為自己的心臟在一瞬間停了，她再不敢開口，垂下腦袋，交握的雙手扣得死緊，十指都糾纏在一起。
陶清瑜沒有再罵她，可她不罵她，只是這麽沈默地盯著她，反倒比她直接破口大罵還要來得嚇人。
其實陶清瑜是個不太容易生氣的人，陸舟亭跟了她那麽久，大錯小錯犯了不少，也從沒見她真的動怒過，因此見她這次像是真的怒了，陸舟亭一時之間怕得不行，覺得天塌下來也就是這樣了。
陶清瑜自是不知道自家學妹絕望的心情，其實她倒沒有陸舟亭想得那麽生氣，比起憤怒，她更多的是覺得匪夷所思。
偏頭看了始終沈默的曹謹承，陶清瑜眼角一跳，沈聲問：“你呢，曹謹承醫生？”
問的是知不知錯哪了。
曹謹承這才擡起頭來，背脊卻挺得老直，半點不懼地與陶清瑜對視，道：“我認為，我並不全然有錯。”
他身旁的陸舟亭聞言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她呲牙咧嘴地擼起袖子，被陶清瑜瞪了一眼後，又訕訕地放下來。
陶清瑜示意他繼續說，曹謹承於是道：“我認為身為一個醫生，在病人試圖服用對診療沒有作用，甚至還有危害嫌疑的藥湯劑時，我們有制止與引導的責任。”
頓了下，他直盯著陶清瑜說：“雖然中醫診療的部分不歸我管，可像那種來路不明的中藥，我認為我制止病患服用並沒有錯。”
說完，陶清瑜點點頭，道：“嗯，你說的有道理，可是，你真認為你自己做對了嗎？”
曹謹承聞言愈發繃緊了聲音說：“如果您今日是想指責我對病人的態度不夠好，那我無法辯解，我承認我的確是說話重了些，可我敢說我做的、說的都是為了病人好，有時候為了病患著想難免說些忠言逆耳的話，醫生畢竟不是服務業，做不到笑臉迎人、顧客至上。”
陶清瑜原本還沒覺得怎麽，可聽完他這段話倒真被他氣笑了。
她直起身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誰說我是想指責你態度不好了？”
沒等他回應，她已蹙起眉來，沈聲道：“脾氣不好，敢兇病人，甚至直接指著病人的鼻子破口大罵的醫生，這家醫院裏多的是了！可也沒見哪一個醫生像你一樣將病人氣得犯高血壓，哆嗦著說不出話來，要是病人真有個好歹，誰負責？你負責嗎？”
曹謹承蹙起眉：“我……”
“你負責不了。”陶清瑜冷冷地看著他，道：“你說在病人試圖服用來歷不明的湯劑時，醫生有制止與引導的責任，是，這沒錯，可你是怎麽制止的？你也是受過好幾年醫學教育的人，有的是一身專業，可你用你的專業來說服病人了嗎？還是就憑一句中醫不可信，傳統醫學害人害己？”
曹謹承倏然噎住，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今日的事並不覆雜，那位病患是因脊椎開刀而住院，除了骨外科，還同時輔以針灸治療，老先生篤信中藥湯養生，平日沒事就愛喝些外頭買的人參湯、養氣補血的中藥茶。
他今天服用中藥茶時被曹謹承撞見了，這小子不知抽的什麽風，上來就厲聲直指那些中藥湯劑來路不明，不該服用，他語氣不太好，老先生脾氣又硬，兩人便因而起了爭執，在爭執過程中老先生的藥湯不慎被他甩落在地，更是將老人氣得不行。
後來陸舟亭撞見了，質問曹謹承，他們倆本就不對付，吵著吵著，曹謹承一激動起來便口不擇言地說了好些貶低中醫的話，陸舟亭氣狠了與他打起來，才有了後來陶清瑜見到的那幕。
陶清瑜才不在乎這小子對中醫有什麽偏見，有偏見的人多的是，她懶得管，也懶得與他們爭論什麽。
她不爽的是他的態度。
陶清瑜抄著手看他，開口，說話的語氣淡然得不像在教訓人，卻又令人無端感到壓迫：“你知道身為一個醫生，最不能失去的是什麽嗎？”
曹謹承抿了抿唇，沈默片刻，還是問道：“是什麽？”
“是病人的信任。”
平穩沈冷的女聲響在氣氛壓抑的值班室裏：“無論你的醫術有多好，有多麽地為病人著想，只要你失去了病人對你的信任，那你就什麽都不是了。”
宋沈過來時，聽見的就是這段話。
他透過值班室的玻璃窗望進去，瞧見了抄著手倚在桌子前，表情冷靜語氣淡然的陶清瑜。
陶清瑜沒看見站在外頭的宋沈，她只盯著面前抿緊了唇的年輕醫生，道：“我相信你今天是真的為了病人好才那樣做，只是用錯了方法，除了激怒病人，險些釀成大禍外，還因此失去了病人的信任，就憑這幾點我說你錯了，你認嗎？”
曹謹承沈默，不知過了多久，才擠出一句：“……認。”
似挫敗、似懊惱。
陶清瑜才不管他此刻是什麽心情，她只點了點頭道：“既然知道錯哪了，就好好想想該怎麽彌補，同樣的錯下次也別再犯，至於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留著給你們主治自己說去。”
說完，正要留下他帶著陸舟亭走，一扭頭見陸舟亭還紅著眼圈憤憤地瞪曹謹承，陶清瑜想了想，又回頭對曹謹承道：“對了，還有一句話。”
在對方擡眼看來時，她定定地看著他道：“曹醫生，無知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無知卻又傲慢，那樣不只可怕，還很可笑。”
他一楞，就見這方才還氣勢十足，壓迫得人渾身僵硬的女醫生忽然笑了，笑裏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麽，這樣吧，下次要想探討中醫是否可信，傳統醫學害不害人就來找我，可別再欺負我學妹了。”
說完，也不等他回應，她扭頭就走，直到走出值班室，才瞧見了站在外頭的宋沈。
她一怔，“學長，你什麽時候來的？”
只見宋沈一向冷峻的眉宇間竟難得地浮現了淺淡的笑意，他說：“你教訓人的時候。”
說完，他忽然又有些怔忪起來，仔細想想，他似乎已經很久沒見到這樣的她了。
不管是冷靜地教訓人，道理一套套的模樣，又或是漫不經心地回擊那些看不起人的傢夥，似嘲諷又像調侃，堵得人不知該如何回嘴。
一開始，好像就是喜歡上這樣的她。
陶清瑜“啊”了一聲，訕訕地道：“呃，我不是想教訓你底下的醫生，我只是 ……”
“我知道。”宋沈見她急了，眼中的笑意更深，他眉宇舒展開來，讚許道：“你剛才說得不錯。”
陶清瑜難得見他這麽個和顏悅色的模樣，一時不免有些受寵若驚，見他還面帶笑意地看著自己，她下意識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也沒說什麽。”
“嗯。”宋沈見狀覺得有些好笑，可不經意瞥見值班室裏探頭探腦地，一與他的目光接觸便驚得回過頭去，渾身都僵直了的臭小子，他臉上笑容頓時淡下來，和陶清瑜說了句：“我先處理下裏頭那小子的事，等會過去找你。”
陶清瑜點點頭，道：“嗯，你忙吧，我也還有事要處理。”
“等會見。”
宋沈說完這句話後，便冷著臉進了值班室，行走間揚起的白袍刮來一陣冷風，陶清瑜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在心裏默默地替裏頭那位可憐的住院醫生點了根蠟。
令她匪夷所思的地方便是這了，要知道宋沈曾經有個外號叫“宋閻王”，理由是他一冷下臉來就跟閻王爺似的，渾身陰風能吹得人魂都嚇飛了，所以她才不明白身為他手底下的醫生，怎麽有那膽子敢給他惹事？
果然是初生之犢不畏虎麽？
陸舟亭也有同樣的想法，瞧瞧宋醫生那閻王爺討命似的模樣，看著就嚇死人，還是她家學姐好，不只教訓了那討厭鬼一通，剛才還替她說話了呢！
學姐真好，學姐威武！
陸舟亭正偷著樂，一扭頭卻見陶清瑜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跟小刀子似地：“笑什麽？你以為我說了那小子一通就是放過你了？”
陸舟亭趕緊收起臉上的笑容，搖搖頭，面上不顯，心裏卻苦哈哈地直流眼淚。
陶清瑜冷笑一聲，領著人回辦公室收拾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