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我不想跟你分房睡。(二更……

關燈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我不想跟你分房睡。(二更……

陶清瑜的東西不多, 大型的家具多是原先公寓就配有的,比較麻煩是她那一大櫃的醫學用書,其餘則是些個人行李和一些小家具。

搬家公司的速度快而俐落, 兩個小時左右就全搬完了。

陶清瑜此時正坐在李墨允家的客廳沙發上喝水,看著李墨允一手一個將她一些暫時用不到的小家具拿去儲藏間放。

她環顧了下四周, 忽然說:“你重新裝潢過啦?總覺得你家和之前有些不一樣。”

李墨允正搬起一張木制小圓桌,聞言看向她強調道:“是我們家。”

見她噎了下,面色微窘, 他不由微微一笑,道:“我改動了一些地方, 看起來比較溫暖。”

陶清瑜點點頭, 現在的裝潢的確比先前溫馨許多, 之前的雖然也好看,但總覺得不是那麽有生氣,反倒清冷簡約得有些寂寥。

現在就不同了, 雖然只是一些布景換了, 並沒有太大改動,甚至還是和從前一樣走簡約俐落的風格, 可就是多了股說不出來的溫馨。

該怎麽說呢,就是很有……家的感覺?

她一雙眼亮晶晶地打量周遭的一切, 李墨允見狀挑了眉問:“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很好。”陶清瑜笑盈盈地沖他豎起大拇指, 道:“不愧是李大建築師!”

李墨允勾起唇角淺笑了下, 道:“你喜歡就好。”

說完,他繼續搬著木桌往儲藏間走,走到拐角時突然回頭看她:“對了,等會你的東西搬進主臥吧,我都收拾好了。”

陶清瑜聞言一怔, 心臟驀地重重跳了一下,她下意識抿起唇角,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有些緊張。

支支吾吾了一會後,她才艱難地吐出一句:“……哦。”

然而,下一秒就聽他說:“你睡主臥,我去睡客房。”

說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拐角,留下陶清瑜呆呆地坐在原地。

他剛剛說什麽來著?

他要去睡……客、客房?

陶清瑜傻了,這怎麽好像跟她原先預想的不太一樣……

……

搬入新家的第一晚,陶清瑜並沒有睡好,以至於隔天頂著兩只大大黑眼圈起床後,她還得特地在眼下抹點遮瑕蓋住青黑,以免被李墨允看出端倪。

換好衣服走出房間後,就見李墨允也已經起床了,正站在咖啡機前煮咖啡。

聽見響動,他回頭望來,唇角微勾:“喝咖啡嗎?”

他穿了件黑色短袖和灰色居家長褲,臉上架著副細框眼鏡,額發有些淩亂地覆在額頭上,看上去有股說不出的慵懶性感。

陶清瑜怔了下,點點頭:“我要拿鐵,謝謝。”

“嗯。”趁著李墨允轉過頭去的空檔,她擡手揉了揉眉心試圖讓精神看上去好些。

走到餐桌前時,她瞧見了桌上擺放的圖紙、報表和筆電,且電腦的畫面還是建築的3D建模畫面,她不由楞了下,問:“你昨晚沒睡嗎?”

“嗯,在工作。”李墨允沒回頭,只淡聲應了句,又問她:“要加糖嗎?”

“我要無糖的。”陶清瑜在桌前坐下來,拿起一份報表看了看,嗯……沒看懂,於是又轉向他的電腦。

上頭的建築模型看起來是幢別墅的建案,陶清瑜這門外漢也看不出別的什麽,只覺得很是新奇。

說起來,他都成為建築師這麽多年了,她好像也還沒見過他的作品。

有機會的話真想看一看。

正思索著,腦袋突然被人輕輕揉了下,隨後一杯漸層拿鐵便放到了她面前。

陶清瑜見狀有些驚喜:“你還會做這個啊?”

李墨允自己喝的是黑咖啡,他拿著杯子抿了一口,聞言點點頭:“嗯,這不難,在牛奶上加點冰塊,拿支湯匙抵在液面上,再把咖啡慢慢倒在湯匙上就行了。”

說完,他打量了下她的臉色,問:“你昨晚沒睡好?”

陶清瑜聞言手一抖,險些把咖啡灑出來,連忙捧起杯子遠離桌上的電腦和報表們,隨後低著頭有些心虛地道:“嗯……有點不習慣,過幾天應該就好了。”

奇怪了,他是怎麽看出來的……

她今天的妝明明特地畫得顯氣色些,難道化妝也遮不住一臉的萎靡?

糾結了下,她反問他:“你呢?你怎麽不睡覺,通宵工作可不好。”

且一個通宵的人怎麽看起來比她的精神還好?

“今早有個重要的會要開。”李墨允又抿了口咖啡,淡淡道:“而且我早習慣了,沒事的。”

他在她身邊坐下,一邊悠悠地說:“建築系的學生從學生時代開始每天看著日出日落已經成為常態了。”

“就是習慣了才不好。”陶清瑜蹙起眉,眼裏滿是不讚同,“不是讓你別熬夜,而是再怎麽熬,多少還是要睡一下呀。”

說完,又小聲地嘀咕了句:“都當老板的人了還這麽拼……”

“就是當老板才要拼。”李墨允聞言笑了下,一雙深邃清幽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道:“而且不拼怎麽行,我還得賺錢養我老婆。”

陶清瑜嗆了下,臉上微微發熱。

她捧著杯子一邊小口啜飲一邊吶吶地說:“誰要你養……我賺的錢養我自己綽綽有餘呢。”

“嗯,我老婆真厲害。”李墨允輕笑一聲,話落,果然又見她猛地嗆了下,面色通紅。

他見好就收,放下杯子站起身來:“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嗯……都行吧,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陶清瑜答,見他點點頭走進廚房,她想了想,索性站起來跟著過去。

她靠在大理石制的流理臺前,看著他動作俐落地處理食材,一副非常熟練的模樣,不由一邊嘖嘖稱奇一邊又微微怔忪。

少年時候的李墨允其實有些少爺脾氣,也許因為他是三代單傳的獨子,家裏所有的長輩都寵著他,事事為他安排好,難免將他養出一些脾性來。

那時候的他不太會照顧人,陶清瑜有時總覺得自己就跟他的老媽子似地,時常要為他操心這個操心那個,習以為常後,甚至覺得這也許就是他們一輩子的相處模式了,她也早就有為他操心一輩子的覺悟。

可沒想到,自他們重逢以來,反倒是他照顧她比較多。

可見十年來獨自一人在海外打拼的歲月的確讓他變了許久,時光磨平了他身上原先尖銳的菱角,最終沈澱下來的,是他的沈穩、內斂和溫柔。

“想什麽?”低沈清冷的嗓音傳來,陶清瑜這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看見李墨允正站在她面前看她。

他一雙眼睛一如既往的深邃平靜,可微微閃動的眸光裏似乎隱隱帶著笑,她這才突然發現,似乎打從他們在一起後,他的眼睛裏就總是帶著格外溫柔的笑。

明明從前是個不怎麽笑,遇事也總是波瀾不驚的人。

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她啊。

想到這,陶清瑜心裏一動,驀地脫口而出:“想你呀。”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楞了。

陶清瑜有些尷尬,但又不想收回那句話,於是便抿起唇來,明明害臊卻還要裝作坦蕩地看著他,這模樣怎麽瞧怎麽別扭。

李墨允卻覺得可愛極了,心裏一下子被一股滿溢的情緒塞滿,滿得他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難得沒有調侃她,只在沈默幾秒後,擡手扶住她的後腦,隨後傾身在她額上印上一吻,應道:“嗯。”

說完,沒等陶清瑜反應,便拿著手裏的東西走向了餐桌,留下她站在原地思索。

這淡定的反應是怎麽回事?怎麽跟她想的又不一樣了……

嘖,這人的心思真難猜。

吃完早餐後,李墨允一邊收拾碗盤一邊說:“我今天可能沒辦法送你去醫院了,我要去臺北開會,等會就要去高鐵站了。”

“沒關系。”陶清瑜點點頭,後又摸了摸鼻子道:“你本來也不需要送我去呀,我自己有車的。”

卻見他動作一頓,斂著眼睫淡聲說:“以前沒機會做,而我現在能做的,我想通通都為你做到。”

“不為別的。”他忽然擡起眼來,目光專註地看著她,唇角微勾:“就只是因為我樂意,而且榮幸之至。”

陶清瑜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就那樣怔怔地看著他。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應了一聲:“好。”

頓了下,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那、那你今晚回家嗎?”

李墨允聞言怔了下,含笑點頭:“當然。”

……

陶清瑜今日難得在晨會上走神了。

見她時而眉頭深鎖不知在想什麽,時而茫然地望著前頭的PPT發呆,跟從前那副態度專註、提問犀利的作風大不相同,底下的幾個住院醫生不由面面相覷,彼此推搡了一會後,終於派出一個人去問她。

那個小可憐便是陸舟亭,只見她舉著手小心翼翼地問:“那個……陶醫生,您怎麽了?”

陶清瑜這才回過神來,見屋裏的人都困惑地看著自己,她眸光微動,臉上飛快地恢覆平靜,道:“沒事,繼續吧。”

開完晨會後,她又趕去看上午的門診,然後便一路忙到午後,這段時間自然也沒心力胡思亂想。

等到午飯時間,她一邊吃飯一邊又忍不住走了神。

坐在她對面的方淇見狀拍了她一下,問:“想什麽呢?這麽認真。”

陶清瑜猛地回神,咬著筷子吶吶地道:“嗯……沒什麽。”

“沒什麽就是有什麽!”方淇的目光一下子犀利起來,一臉八卦地問:“難道是你和你家竹馬有什麽進展了?”

陶清瑜驀地嗆了一下。

他們結婚的事目前還是只有南承喚和靳岳 兩個人知道而已,她沒想到靳岳看著大剌剌的,口風卻是真的嚴,連在方淇面前都沒有透露出半分,是以方淇也不知道她和李墨允不僅在一起,甚至連婚都結了。

她其實是有想過要告訴她的,不過方淇向來是個消息傳遞口,她知道了,就等於大家都知道了。

陶清瑜想,還是再等等吧。

於是她佯裝淡定地道:“說什麽呢。”

陶清瑜擅長偽裝情緒,是以方淇雖然狐疑,可從她臉上也實在看不出什麽,只好問:“不是你家竹馬的事,那你從剛剛就一直在想什麽?”

“我在想……”陶清瑜忽然有些尷尬,見方淇定定地看著自己,她糾結了一會後,冷靜地說了個謊:“就是,昨天我和一個高中同學聊天,她跟我說了一個煩惱。”

為了增加真實性,她還瞎扯了些關於這個高中同學的背景資料,仿佛真有這麽個人似地。

方淇果然信了,好奇地問:“什麽煩惱啊?”

陶清瑜斟酌了下字語,道:“嗯……她說她最近搬去和男友同居了……哦,她和男友才剛在一起而已,不過這男生喜歡她很久了。”

“才在一起就同居啊?”方淇挑高了眉,豎起了大拇指,“厲害。”

陶清瑜忍不住輕咳一聲,又繼續道:“然後,同居第一天,男友把主臥讓給她,自己去睡客房了,我……我同學一直想不通是什麽情況。”

方淇聞言也驚訝道:“這的確……挺奇怪的。”

“是吧?”陶清瑜有些糾結地道:“其實我朋友對於同居後他們要睡在一起這件事,一開始是有些忐忑和緊張的,但她也沒跟男友提過,而當男友自己主動說要去睡客房的時候,她又覺得……呃,怎麽說呢,就是感覺松了口氣,但又覺得郁悶。”

見方淇擰起眉頭,陶清瑜嘆了口氣,道:“你也覺得她有些矯情吧……”

方淇搖搖頭:“倒不是矯情,我覺得挺正常的,畢竟你朋友才和那男生在一起,主要還是這男生是怎麽想的。”

陶清瑜蹙起眉頭:“我同學就是猜不到他怎麽想的,又不好意思問他。”

“嗯,這個嘛……”方淇摸了摸下巴,想了一會後道:“該不會,是那男生有什麽怪僻吧?怕被女生發現,所以才要和她分房睡?”

陶清瑜眼角一抽:“不、不會吧……”

依她對李墨允的了解,他應該是沒什麽不可告人的怪癖,否則她和他認識那麽久,要發現早發現了。

於是她道:“應該不是。”

“那……”方淇又想了一會,眨眨眼睛道:“還是那男生一開始就知道女生對於一起睡這件事還沒做好準備,因為體貼她所以主動和她分房睡?”

陶清瑜聞言一楞。

沒等她說話,方淇忽然笑了一聲,自己把這個理由給否決了:“不會吧,這年頭還有這麽正直的男人嗎?都把人拐到同居了,下一步不是應該暗搓搓地計劃著怎麽把對方吃掉嗎?”

方淇嘿笑幾聲,見陶清瑜擰起眉頭陷入沈思,又挑了眉說:“不過,你也會替朋友煩惱這種事呀,還這麽投入?我以為你對這些沒什麽興趣的。”

陶清瑜臉色微僵,扯了扯唇角道:“因為是關系還不錯的朋友……”

“是嗎?”方淇又探究地看了她一會,雖然覺得哪裏有些怪異,可到底沒再多問什麽。

陶清瑜不由松了口氣,接著又開始思索起她的那番話。

老實說,她覺得方淇的這個猜測……貌似挺有可能的?

……

李墨允說今晚會晚點回來,因此陶清瑜下班後便自己一個人在家隨意地吃了晚飯。

洗完澡後,她又坐在客廳裏糾結起一件事來。

假如她主動說要和他一起睡,這樣會不會……太不矜持了?

而且她總有種若是她這樣說了,下一秒他就能毫不猶豫地把她撲倒的奇怪預感……

不對,她在想什麽!

陶清瑜懊惱地揉著自己的臉,正煩惱得不行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了電視旁擺放影片的櫃子。

她楞了楞,隨後快步奔下沙發來到櫃子前。

掃了櫃中各式各樣的恐怖片一圈後,她糾結了一會,勉強挑了一部看上去沒有那麽可怕的。

然而盯著恐怖片的封面,她腦裏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總不能老是當一只縮頭烏龜,站在原地等著人主動來到她身邊,雖然她知道就算她一直待在原地不動,他也有辦法能來到她面前。

可她不想這樣。

在他努力地走近她時,其實,她也想離他近一點。

想到這,她深吸了一口氣,拿著那部恐怖片,回到了房間。

……

李墨允回到家時,已經淩晨一點半了。

他揉著眉心進了屋裏,待經過主臥時,瞧見底下的門縫沒有透出光來,便想著陶清瑜應該已經睡了。

於是他也沒打擾她,逕自地回到客房去。

洗完澡後,他頭上披了條毛巾,抱著電腦坐在床上繼續修改工作上的東西,這時,門突然被敲響。

沒等他應聲,房門便被人拉開,一道嬌小的身影穿著睡裙、披散著頭發,懷裏還抱著個枕頭正站在門口。

他房裏沒開大燈,只床頭亮著一盞小燈,加上外頭也是暗的,因此當她站在門口時,他一時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清瑜?”李墨允微微一楞,問:“怎麽了?”

就見門口的人沈默一會後,吞吞吐吐地說:“那、那個……”

頓了一會,像是終於鼓起了勇氣,道:“我、我今天能睡在這麽?”

李墨允沒想到她要說的是這個,一時楞住了,接著就聽她尷尬地說:“我剛才……看了一部恐怖片,現在睡不著了。”

見他一時沒反應,陶清瑜深吸了一口氣,索性抱著枕頭自顧自地來到他床邊,將枕頭往床頭一放,隨後爬上床,拉過被子一角,最後躺下來悶頭將自己蓋了個嚴嚴實實。

屏住氣息在被裏待了一會後,突然“刷——”的一聲,被子猛地被人掀開,一擡眼,就見李墨允正撐在床頭看她。

她見狀艱難地吞了下口水,問:“怎、怎麽了?”

見他的目光平靜中帶著探究,她的心裏愈發忐忑,心說他該不會看出什麽了吧?

就在陶清瑜被他看得緊張到不行時,忽然聽見他輕笑一聲,接著他起身下了床,道:“嗯,知道了,我們回主臥去。”

陶清瑜也跟著從床上爬起,呆呆地看著他:“嗯?”

知道了?什麽知道了?他知道什麽了?

夭壽啦!這男人是妖怪變的不成,還是其實是她肚裏的蛔蟲?不然怎麽每次她在想什麽他好像都知道?

“你不是讓我陪你睡覺麽。”李墨允抿起唇角笑了下,有些無奈地道:“這裏的床太硬,你應該睡不慣。”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

陶清瑜驀地松口氣,連忙抱著枕頭也下了床。

李墨允走到她身旁牽起她的手,拉著她一起回了主臥。

待回到主臥後,他瞥見桌上擺放的恐怖片外殼,眉頭微微挑起,問:“你看的是這部?”

陶清瑜正坐在床上擺弄枕頭,聞言回頭看他,點頭:“是啊。”

就聽他笑了一聲:“這部是我最喜歡的。”

他緩步來到床邊坐下,悠悠地道:“劇情很精彩,也是最恐怖的。”

陶清瑜聞言臉上一黑,心說她還真會挑啊……呵呵。

轉眼間,時間不知不覺已來到午夜三點,陶清瑜此時悶頭躺在床上,依然睡不著。

只因一閉上眼,她腦裏想的就全是剛才那部恐怖片的內容,光怪陸離地在她腦海中不斷流轉,將她折磨得愈發清醒。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愚蠢,就算想用“看了鬼片不敢自己睡”的理由來找他一起睡,那也不用真的看啊!

她為什麽要真的看!為什麽!

想到這,陶清瑜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懊惱。

背脊忽覺發涼,她忍不住悄悄挪了挪身子,試圖離他近一點,甚至還偷偷扯住他一片衣角。

她自以為做得不動聲色,殊不知這些舉動全被李墨允看在眼裏。

他於是闔上電腦,低笑一聲道:“這麽害怕?”

就聽悶頭躲在被子底下的人沈默幾秒,傳來嘴硬的一句:“還、還好……”

李墨允聞言忍俊不禁,也不拆穿她,只將電腦放到一旁後,掀開她的被子,對她說:“過來。”

陶清瑜一楞,下一秒就見他微微俯下身來,手臂穿過她的頸後一把將她攬進懷裏,隨後拉起被子蓋住兩人。

李墨允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攬著她的肩將她徹底收攏在懷中,他下頜輕抵著她的頭頂,輕聲道:“你以前不是說,睡覺時要是扯著另一個人的衣角,那麽就算有鬼怪進到夢裏,也會是兩個人一起面對麽。”

陶清瑜聞言有些尷尬,她小時候……的確是這樣天真地以為的,沒想到他還記得啊。

接著又聽他低沈溫柔的嗓音說:“唔,現在我抱著你,就算有鬼怪想跑進你夢裏也會被我趕走,所以你不用怕,安心睡吧。”

陶清瑜聞言忍不住笑了一聲,心說,這哄小孩的口吻是怎麽回事?

李墨允見狀低頭看她,眉頭微挑:“你笑什麽?”

陶清瑜趕緊壓低腦袋躲進他懷裏,搖搖頭,卻又忍不住笑起來。

她忽然喊了他一句:“李墨允……”

他低頭:“嗯?”

只見懷裏的人埋著腦袋看不清表情,幾秒後才傳來一句:“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你以後,一定是個好爸爸。”

他一怔,待回神後又將她攬得更緊一些,低頭在她頭頂親了一下,道:“嗯,睡吧。”

陶清瑜於是閉上眼,臉埋在他懷裏,鼻尖嗅到的全是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一下子舒緩了她原先緊繃的神經。

困意在剎那間襲來,令她的意識愈發昏沈。

半夢半醒間,似乎聽見他輕聲問了句:“你今天怎麽突然想看恐怖片?”

即將睡著時是她最沒有防備心的時候,因此想也沒想便答:“唔,這樣才能找個理由……”

“找個理由?”

“嗯。”她用鼻音應了一聲,抱著他咕噥道:“找個理由來找你……”

他頓了下,緩聲問:“為什麽?”

陶清瑜覺得他有點煩,可還是答道:“不想……我不想分房睡……”

她就跟抱抱枕似地將他摟得更緊一些,臉也徹底埋進他懷裏,嘴裏含糊不清地重覆著同一個詞語:“不想……嗯,不想……”

話落,下巴突然被人輕輕擡起,接著嘴唇傳來微涼濕潤的觸感,在她唇上溫柔地碾壓,隨後一抹溫熱探進她口中,她睡得有些意識模糊,便下意識地回應他。

彼此親昵了好一會後,他才終於放開了她,改而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一夜好夢。”她隱隱聽見他低沈微啞的嗓音在她耳邊說,呢喃似地:“my treasure。”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