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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我也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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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我也喜歡你啊。

陶清瑜幾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車。

一見到等在外頭正在卸行李的南承喚, 她三步並作兩步奔到他身旁,一邊替他下行李一邊壓低聲音說:“你剛才下車怎麽不喊我呀!”

嚇死人了,她剛剛還以為在做夢呢……

話說她剛才是不是和李墨允說了什麽?

“我想說允仔會叫你嘛。”南承喚嘿嘿一笑, 見陶清瑜一臉糾結地不知在想什麽,他將一袋東西拿出來塞進她懷裏, “喏,你托我給你買的東西。”

陶清瑜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看了看袋子裏的東西後, 擡頭朝他笑道:“謝啦,我再把錢轉給你。”

南承喚擺擺手表示OK, 這時李墨允也下車來替他拿東西, 等到東西都搬完後, 他扭頭看陶清瑜,問道:“我陪你回去?”

陶清瑜連忙擺擺手,“不用了, 我自己回去就行, 又不遠。”

因為和南承喚說好了要好好聊聊天,所以她今晚索性住在外婆家, 而她外婆家就和他們兩家在同一個小區裏,這條路出去拐個彎就到了。

李墨允點點頭, 道:“路上小心。”

“嗯。”陶清瑜輕輕應了聲, 見他轉身要進門, 她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間又想到了方才在車裏那幕,一張臉不由微微發熱。

回到外婆家後,陶清瑜先是在客廳和外公外婆聊了會天,之後又去洗了個澡、吹完頭發出來後, 就見南承喚已經等在客廳裏,不知說了什麽,正逗得兩個老人家樂呵呵的。

見她出來,他朝她揮了揮手,還拎起腳邊的袋子沖她擠了擠眼睛。

陶清瑜會意過來,也沖他挑了挑眉表示知道,隨後便和兩個老人家說:“阿公阿嬤,我袂和承喚出去一下,等咧就返來。”

“好啊。”外婆點點頭,從櫃子裏拿出一串鑰匙遞給她,囑咐道:“這厝內鎖匙予你,啊你毋通傷晏轉來哦。”

陶清瑜笑盈盈地道:“我知影。”

……

小區外頭有一個籬笆圍成的小公園,裏頭設有一塊兒童游樂區和一大片草皮鋪就的綠地,打理得幹凈整潔,平日裏附近的人最愛來這放松玩耍。

陶清瑜和南承喚此時正坐在公園裏的秋千上,只見兩人腳邊放了個袋子,裏頭裝了好幾罐冰啤酒。

陶清瑜“啪嗒”一聲打開了啤酒罐,仰起頭就是一大口,喝完又痛快地哈了一聲。

“Cheers!”她伸手和南承喚碰了下酒罐,頓了會,佯裝漫不經心地問:“李墨允呢?他在幹嘛?”

“在工作。”南承喚一臉同情地說:“他們事務所最近接了個大案子,已經忙了一陣子了,這不剛回家又拿起電腦工作,還被李叔叔說了一頓。”

陶清瑜不知該說什麽,只好垂下眼,半晌才應了一聲:“……哦。”

氣氛一時凝滯下來,南承喚看著她明顯情緒不高的樣子,轉了轉眼睛,問道:“你再來打算怎麽辦?你和墨允。”

陶清瑜膝蓋一彎一伸,整個人便隨著秋千前後一晃一晃地,她一邊晃一邊緩聲回道:“不知道。”

說完頓了會,擡起頭來朝他笑了下,有些感嘆地說:“我有時候總會想,要是我們能一直像以前那樣就好了,那時候多好啊,都不用煩惱這些覆雜的事。”

“人總會長大的嘛。”南承喚笑了笑,擡眼望向遠處空曠的綠地,“沒有人能永遠留在過去的。”

陶清瑜應了一聲,垂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就聽他又笑說:“而且人在每個時期都會有相對應的煩惱,只是那時的我們都沒有把煩惱拿到臺面上來講罷了。”

陶清瑜聞言一楞,她擡眼看他,問道:“什麽意思?”

卻見他忽然神秘一笑,沖她眨了下眼睛:“就像你肯定不知道,我小時候其實暗戀過你,有一陣子還特別煩惱要不要跟你告白呢。”

陶清瑜果然呆住:“啊?”

見她一臉驚愕,南承喚哼笑一聲:“這有什麽,誰小時候沒對和自己玩得好的異性有過好感的呀?青春期的荷爾蒙偶爾作祟一下很正常啦。”

陶清瑜想想也是,青春期情竇初開這種事的確很常見,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南承喚竟然對她……?

可此刻又見他一臉坦蕩蕩,她一時也害臊不起來,不由玩笑地問:“那你最後怎麽沒跟我告白啊?”

南承喚斜睨她一眼,“這不是發現允仔也喜歡你嘛。”

見她楞住,他捂著腦袋佯裝頭疼地道:“那時我可煩惱啦,兄弟間最怕的就是喜歡上同一個女孩了,我們當時還為了你鬧了一陣子別扭呢。”

陶清瑜真沒想到還有這事,頓時呆了:“什、什麽時候?”

她小時候幾乎和他們形影不離,怎麽就半點沒有察覺!

“唔,初中的時候吧。”南承喚想了想,笑道:“大概冷戰了一個禮拜,最後和他進行了一場男人之間的談判後,我把你讓給他了。”

“噗,怎麽聽起來那麽中二。”陶清瑜顧不得羞窘,只覺得萬分好笑,忍不住吐槽道:“而且你這麽輕易就把我讓出去啊?”

南承喚嘿嘿笑道:“這不是後來發現允仔才是我的真愛嘛。”

其實是,他發現了她那時喜歡的人是李墨允。

雖然她從來沒有說過,可或許是對於喜歡的人的在意吧,他就是敏銳地察覺了,不知道李墨允是否也和他一樣。

一個是自己的兄弟,一個喜歡的女孩,天知道年幼時的南承喚有多糾結,最後決定成全他倆時他還覺得自己特別偉大呢。

南承喚想到這不由被當時天真可愛的自己逗樂,又笑說:“而且後來我發現,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和你做朋友。”

陶清瑜怔了下。

“就像是一時被荷爾蒙迷惑了,錯把友情上的好感當成喜歡,大概是這樣吧。”

南承喚雙腳離地,整個人便隨著秋千輕輕往前晃去,只聽他淺笑著說:“後來長大了,經歷過真正的愛情後,才明白當時的情感就是一種友情上的依賴,只是被那時單純的自己誤以為是愛情。”

“但也有的人,反過來愈發堅定自己的情感就是愛情。”南承喚笑吟吟地,一雙亮若星辰的眼睛定定地看向陶清瑜,“我是前者,允仔他大概是後者,那麽你呢,你是哪種呀?”

他臉上的笑容明亮而燦爛,可陶清瑜不知怎地,竟覺得他的眼神此刻宛若利劍一般,猛地刺進她心裏,曾經被深深掩藏的心思像是一下子被人挑了開來,令她剎那間措手不及。

她半晌說不出話來。

“小時候不是就不煩惱了,只是那時候的我們還不懂,也沒有能力,所以只能藏起來。”南承喚將手裏的啤酒喝盡後將罐子壓扁,爾後又拿了一瓶新的,“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們都是成年人,已經有追求的權利,也有了承擔一切的能力了,不是嗎?”

“……但卻沒有了勇氣。”

陶清瑜沈默了下後忽然接道,她抿了一口酒,苦笑著說:“勇氣隨著成長逐漸消磨,到了現在,連愛都不敢了。”

見他一時沒應話,她側頭看他一眼,微微一笑,覆又垂眼道:“承喚啊,你也知道我前兩任感情吧?第一任就不說了,第二任……其實一直到現在,我還是會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南承喚看著她,輕聲問:“為什麽?”

陶清瑜又笑了下,繼續說:“你也知道我跟他分手的時候……場面不太好,可其實我也不知道最後怎麽就走到了那樣的地步。”

說到這,她的聲音似乎微微哽了下,可唇角依舊帶著淺笑:“還沒在一起前,我們算是很好的朋友,我心裏的很多事情都會告訴他,而他也陪我走過了一段有些艱難的時期。”

“他很喜歡我。”陶清瑜忽然沈默,一會後才繼續說:“我雖然對他也有好感,但後來想想,其實那時他在我心裏更像一個老師、一個好友,所以剛在一起的時候我才總是忐忑,害怕會辜負他對我的心意,所以他對我好,我就加倍地對他好,以為一直不斷付出就能趕上他的喜歡,一開始也的確是很好的,可最後我卻發現,我好像永遠都趕不上他。”

“於是我開始對於付出這件事斤斤計較,假如他為我做了什麽,而我做得比他少時,就是我欠了他似地,之後更加倍地付出想要還他……”陶清瑜微微苦笑起來,“情侶間這樣相處其實是病態的對不對?”

南承喚沒有說話,只擡手勾住她的肩以示安慰。

“我也知道這樣的狀態不對,可就是不知道該怎麽做。”陶清瑜抿了抿唇,繼續說:“加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我們開始不對彼此說心裏話,想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只能靠猜,但又總是猜錯,於是誤會就愈來愈多……”

“後來我們分手了,他說不想再見到我,那時我看著他的背影,真不明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她說著說著,忽然仰起臉來,擡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我總是在想,明明交往前一切都好好的,為什麽交往後卻什麽都變了,是不是我當初不應該和他在一起?”

忽有眼淚自指縫間溢出,順著臉龐而下,而她依舊捂著眼睛。

“假如我當時沒有答應他,我們現在是否還是一對亦師亦友的朋友,也或許他會遇到另一個更懂得珍惜他的人,不像我……明明答應他,卻又辜負了。”

說到這,她吸了吸鼻子,終於放下捂著眼睛的手,只見那一雙總是溫潤的眼此刻被淚光占據,流露出平日裏罕見的脆弱。

“我怕了。”她忽然笑了,似笑似哭地說:“承喚,我怕了,害怕一切其實都是我的問題,是我不懂得怎麽愛人,也害怕再次辜負了別人的心意,傷害了對方,尤其那個人……你也知道的,他對我來說,究竟有多重要。”

南承喚說的沒錯,最開始喜歡上某個人的時候,因為分不清對他的感情究竟是愛情還是友情,害怕傷害到彼此的關系,於是把這些心思深藏起來,再不提起。

後來他們都長大了,開始試著去愛,被愛,一路上傷害了別人,也被人傷害,可等到她終於明白了什麽是愛情的時候——

再面對那個人時,她卻已經不敢輕易說喜歡了。

不是不相信他,她是不相信自己。

這時,南承喚忽然輕嘆一聲,道:“清瑜啊,你要知道,在沒有嘗試之前,誰都不知道結果會是怎麽樣的。”

陶清瑜淚眼朦朧地看他。

“大概四年前?你不是和墨允絕交了麽,那時我曾經從洛杉磯飛去紐約找他,原本還怒氣沖沖地打算罵他一頓,可一見到他時我卻嚇了一跳。”

“墨允在我心裏一直是個無所不能的人。”他說到這忽然輕笑了下:“我從來沒見過他那麽憔悴的模樣,像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頹廢,看起來那麽不堪一擊。”

他擡眼看向遠處,緩聲說道:“後來我們去了酒吧喝酒,他跟我說,他後悔了,後悔自己出國了,假如他當初沒有出國,是不是就不會錯過你?”

陶清瑜聽到這眼睛微微一澀,手指下意識握緊了酒罐。

“可明明出國念書是他當初夢寐以求,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得來的事,但他卻說他後悔了。”

南承喚搖了搖頭,淺笑著說:“所以你看,即便是自己當初迫切地夢想著的事,也可能在得到之後因為其他原因而後悔,可人生不就是在不斷的自我懷疑和後悔中成長嗎?時光成就我們成為更好的人,在更好的時候相遇呀。”

陶清瑜聽到這,心裏一時飽脹得說不出話,一會後,才扯了下嘴角道:“承喚啊,你什麽時候也會煲心靈雞湯了?”

“我很認真在說這事的!”南承喚瞪她一眼,攬著她的肩繼續說道:“你看呀,雖然你前兩段感情的經歷不好,但你也從中獲得了成長啊,至少現在的你比起以前更明白自己的心意了不是?而長大後之所以沒了勇氣,只是因為我們比小時候的自己更多了些顧慮,為自己著想,為別人著想,為未來著想,這其實並沒什麽不好呀。”

“而且,愛情中本來就很難說出誰對誰錯,你覺得自己有錯,說不定對方也覺得他有錯,並沒有誰對不起誰,很多事情都只是一念之差而已。”

陶清瑜聽到這,不由回想起之前她為當初的事和宋沈道歉時,他卻咄咄逼人地質問她為什麽道歉,她哪裏對不起他了,還說……他想要的,從來就不是她的道歉。

那時她不明白他為什麽生氣,可現在聽南承喚這樣說……

陶清瑜忽然沈默了。

南承喚拿酒瓶碰了下她的,笑道:“所以你沒必要一味地怪罪自己,覺得自己不配得到別人的愛,沒那回事,你只準自己愛自己,不準別人來愛你啊?這對愛你的人多不公平。”

見她吶吶地說不出話,他咧開唇角燦笑道:“感情是要用心經營的,你得敞開自己的心,相信自己是個值得被愛的人,也多相信別人一點,明白嗎?”

陶清瑜忽然鼻子一酸。

也許是因為童年的經歷吧,她即使對親近的人也保留著防備心,理性永遠淩駕於感性之上,因為害怕被傷害、被背叛,所以總不敢將自己的真心交出去。

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真心有多脆弱,多卑微。

也許這才是一切的根源,不管是面對宋沈,還是面對李墨允。

見她鼻尖紅通通的,南承喚拍了拍她的肩,忽然正色道:“清瑜啊,我不是來勸你一定要和誰在一起的,你是我的朋友,不管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持你,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誠實面對自己,勇敢一點,也自私一點,別再錯過自己愛的人了,畢竟人可以後悔,但不要有遺憾嘛。”

說完,他又燦笑起來,一邊拍著胸脯一邊搞怪地挑著眉道:“學學我,及時行樂啊。”

陶清瑜原本還覺得感傷,被他這麽一逗又忍不住笑起來。

“突然有點感動。”她一邊笑一邊擡手半掩著自己的眼睛,聲音有些沙啞:“沒白疼你啊……”

見她一副“兒子真孝順媽沒白疼”的語氣,南承喚切了一聲,笑道:“感動就哭唄,哥哥寬闊的肩膀借你靠!”

陶清瑜捂著眼睛和他鬥嘴:“呸,你比我小呢!”

南承喚瞪眼:“才小三天而已,哪算啊!”

“小三天也是比我小!”

“我只是比你晚出來而已,說不定我成為受精卵的時候比你早呢!”

“噗!”

“哈哈哈哈沒法反駁了吧!”

……

李墨允來的時候,陶清瑜已經靠著南承喚的肩膀睡著了。

南承喚瞧見他,沖他招了招手:“快來把你心上人領走。”

李墨允緩步走近,在陶清瑜面前蹲了下來,卻見她閉起的眼睛微微紅腫,鼻尖也紅通通的,臉頰上還帶著淚痕,他不由眉頭微蹙,不滿地看了南承喚一眼,道:“你和她說什麽了?”

“心疼啦?”南承喚挑起眉頭,笑嘻嘻地說:“瞧瞧你,明明什麽都知道,還故作冷漠地不理人家,現在倒是知道心疼了?”

李墨允別過臉,唇角繃緊,面上微窘。

南承喚輕哼一聲,讓他轉過身去,並將陶清瑜放到他背上去。

見他穩穩地將她背起,小心翼翼地害怕弄醒她的模樣,南承喚嘖了一聲,忍不住吐槽:“一個兩個都別扭得不行,這世道像我這麽純真率直的人不多啦。”

李墨允白了他一眼,道:“走了。”

南承喚於是拍拍屁股站起身,和他一起往外走,一邊道:“兄弟我就幫你到這了,再多就不行啦,畢竟清瑜也是我的朋友。”

見李墨允偏頭看來,他嘻笑著將手枕到腦後,道:“還有,你可別再逼她了,小心把她愈推愈遠。”

“不會了。”李墨允低聲說道,似乎還有些郁悶,“再多的,我也舍不得。”

南承喚聞言吐了吐舌頭,吐槽道:“真肉麻。”

見李墨允涼涼地看他一眼,他不由打了個哆嗦,邊擺手邊準備落跑:“我回家啦,等會你要是想找人喝酒就爬過陽臺來找我吧,我會在小窩等你噠!”

說完,調皮地比了個愛心後,他飛快地跑遠了,留下李墨允站在原地失笑。

他背著陶清瑜緩步朝她外婆家去,半路上,陶清瑜醒了。

朦朧間感覺到自己正趴在某個人的背上,那人寬闊溫暖的背和清冽的氣息令她覺得分外熟悉,她於是恍惚地開口:“李墨允?”

聽見她的聲音,他腳步一頓,隨後輕輕應了一聲:“嗯。”

剛睡醒的意識還很模糊,半夢半醒間,她還以為自己回到了小時候,有次她在外頭跌倒了,摔得膝蓋和手心都是血,疼得哭都哭不出。

那時是李墨允背她回家的,路上見她整個人蔫答答的,他還講了好多冷笑話想逗她開心。

可他的冷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陶清瑜雙手攬緊了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說:“允仔,你給我講個笑話吧。”

李墨允想了想,配合地說:“有一天,黑貓和白貓在獨木橋上相遇,兩只貓互不想讓,這時候白貓忽然說了句話,你猜它說了什麽?”

陶清瑜問:“什麽?”

就聽李墨允一臉正經地說:“喵~”

“噗!”陶清瑜一個沒忍住,“一點都不好笑。”

她嘴上吐槽著,面上卻扯開大大的笑容,然而笑著笑著,眼淚不知怎地就掉了下來,落進他的衣服裏。

勉強壓下喉頭的酸澀,她聲音沙啞地道:“李墨允……”

“嗯?”

“我們要一直好好的。”

“嗯。”

“知道我有多珍惜你嗎?”

“嗯。”

“別再丟下我了。”

“嗯。”

“也別生氣了……”

“嗯,不生氣。”

其實本來也沒想生氣,純粹就是忍不住想試探她一下,可試探著試探著,他自己卻舍不得了。

他好像成了沒有底線的人,不忍心看她難過、苦惱或是郁悶,所以甘願自己一退再退。

李墨允沒想到自己也有這種犧牲奉獻的精神,不由微微失笑,這時,忽然又聽背上的人說:“李墨允,我……”

陶清瑜總覺得自己還有句話要說,可意識卻在此時愈發昏沈,直到再度陷入夢鄉,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說沒說那句話。

我……

也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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