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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乖乖待在家裏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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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乖乖待在家裏等我回來。……

翌日一早, 陶清瑜醒來後,看著自己所處的陌生房間發了好久的楞,才想起昨天因為她家裏停電, 被李墨允給接來他家了。

不過她是怎麽睡著的?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她和李墨允一起坐在客廳看電影……難道她是看到一半不小心睡著了?

可她總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麽,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抱著腦袋想了一會還是沒有結果, 她索性不想了,下了床便走出房間。

還沒走到客廳,便有陣陣的咖啡香氣傳來, 薰得人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當她走到客廳後, 就見一道身影正背對著她站在吧臺前忙碌。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襯衫, 下擺紮進西裝褲裏, 合身俐落的剪裁將他的背影勾勒得愈發挺拔修長,寬肩窄腰,身姿如柏。

陶清瑜呆呆地看了好一會, 直到他聽見動靜回頭朝她看來, 她才堪堪回神,隨即懊惱起來。

這一大早的, 她到底在想些什麽啊……

她不由微微地皺起了臉,片刻的恍神間, 李墨允已經拿著咖啡走到餐桌前, 擡眼看她, 問:“睡得好嗎?”

也許是因為才起床不久,他的聲音依稀帶著點悶啞的鼻音,沈沈地出口時,無端撩人。

陶清瑜胡亂地點頭,摸了摸鼻子有些局促地來到餐桌旁坐下。

李墨允將一杯熱乎乎的馬克杯遞到她面前, 道:“給你泡了巧克力牛奶。”

“哦、哦……謝謝。”陶清瑜接過杯子,悄悄擡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頭發微微地翹起一角,便擡手指了下提醒道:“你頭發翹起來了。”

李墨允聞言擡手摸了摸頭發。

“不是那邊。”見他的手指移了幾處地方卻也沒有摸到翹起的那縷頭發,她索性站了起來,探出手替他把頭發褥直,“是這裏。”

待那縷頭發在她手中安分地垂下後,她滿意一笑,垂眼時卻與他安靜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那雙眼沈湛湛的,濃墨似的瞳孔宛如宇宙黑洞,不經意就能將人的靈魂吸進去,揉碎在裏頭。

陶清瑜一怔,只覺得胸膛底下的一顆心似乎猛烈地跳了下,驚得她呼吸一窒。

而他的面色平靜依舊,唇角噙起一絲笑意:“謝了。”

陶清瑜點點頭,板著臉故作鎮定地坐回位子上,爾後低下頭來專註地喝著巧克力牛奶。

她想,這牛奶喝起來不燙,不過熱氣倒是挺足,否則她的臉頰怎麽會被蒸得這麽燙呢?

李墨允沒察覺到她的異樣,進去廚房將烤好的面包與煎蛋拿出來,隨後坐到了她的對面。

他拿起刮刀,將幾罐果醬推到她面前,問:“要什麽味的?”

“啊?”陶清瑜慌忙擡頭,臉上明顯帶著茫然。

“我說,你面包想抹什麽口味的醬?”他又重覆了一遍,眉頭微微挑起,眼裏含著揶揄的笑意問她:“還沒睡醒?”

他後頭這句話的鼻音特別明顯,甕聲甕氣,聽得她腦子又是一熱。

陶清瑜下意識摸了摸臉,觸手卻覺溫度正常,不由納悶起來自己是不是真的還沒睡醒。

見李墨允還在等著她的回應,她粗略地掃過擺放在面前的果醬,隨意指了一個:“要藍莓味的。”

“嗯。”他應了一聲,低頭替她的面包抹果醬,而陶清瑜則托著臉安靜地看他動作。

她看了一會,忽然覺得今天的氣氛似乎特別不同。

似乎……更親近了點?

不是說他們之間不親近,只是剛重逢那會,她老覺得自己和他不論再如何敘舊,再多麽想如從前那樣,彼此之間卻始終依稀隔著一道薄墻,即便再如何想要靠近、親近對方,卻每每被墻給阻隔,無法親昵如初。

可一夜之間,那道墻似乎突然間就消失了。

突如其來,卻又無聲無息。

同時間,她覺得心裏似乎有什麽沈甸甸的東西,也隨著那道墻一夜之間消失不見,可具體是什麽東西她又說不上來。

“給你。”一塊面包在此時遞到她面前來,陶清瑜楞了楞,伸手接過。

正要咬下去時,她忽然頓了下,隨即擡頭問了一句:“我昨天……是不是喝醉了?”

李墨允聞言一怔,見她皺著眉有些苦惱地看著自己,他眼睫微斂,道:“應該吧。”

“應該?”

應該是什麽意思?

她垂頭想了一會,忽然心虛道:“難道我昨晚做了什麽……奇怪的事?”

他挑眉,“嗯?你不記得了?”

“不、不記得……”聽他這麽問,陶清瑜以為自己喝醉時做了什麽荒唐的事,看著他的目光不由緊張起來。

李墨允沈吟一會,在她緊張得像是快要不能呼吸了的表情下,還是沒有繃住表情,忍不住一笑,道:“沒有,就是睡著了。”

“真的?”

“嗯。”

聽到這裏,陶清瑜終於松了口氣,整個人頓時癱軟在椅子上。

李墨允見狀垂眸一笑,抿了一口手裏的咖啡。

他想,依她的性子,要是讓她知道她在喝醉的時候親了他,肯定會懊惱得不敢面對他吧?要是她跑去躲起來不見他,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這件事,還是他一個人知道就好。

不過……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不由犀利地問道:“你每次都會忘了喝醉時發生的事?”

陶清瑜聞言一楞,見他一雙眼微微瞇起,目光也變得危險而壓迫,她下意識正襟危坐起來,囁嚅道:“沒、沒有……”

“沒有?”他眉頭微挑,顯然不信。

陶清瑜覺得這情況怎麽好像家長在責問自家孩子是不是做錯事?

但李墨允又不是她家長,她也不是個孩子呀,做什麽怕他?有啥好怕的?

心裏雖然這麽想,可在他質問的目光下,她還是老老實實地答道:“我以前沒喝醉過,這、這是我第一次喝醉……”

見他明顯一楞,陶清瑜繼續弱聲答道:“我在外面喝酒都會斟酌份量的,也不亂喝別人遞給我的酒,離開過面前的酒更是不會再喝,別人的勸酒還是激將法什麽的,對我也沒用……所以,我從沒喝醉過。”

很早以前在自家老媽的告誡下,陶清瑜便深刻地體認酒是一樣十分危險的東西,雖然她不至於滴酒不沾,可也絕對不會亂喝,更不可能讓自己喝醉。

所以她還真不知道自己醉了之後會是個什麽樣子。

聽他剛才說的,好像就是睡著而已?

幸好她沒發酒瘋,只是會忘了自己喝醉時發生的事,好像也是挺危險的……

聽見她的回答,李墨允終於收起帶有壓迫感的眼神,滿意地點點頭,並說:“以後除了在我面前,不準讓你自己喝醉。”

“我本來就不會讓自己……”話到一半察覺不對,她擡眼看他,微微扁起嘴道:“為什麽除了在你面前呀?”

他挑了眉答:“還能為什麽,因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陶清瑜一楞。

不知道為什麽,當聽見這句話時,她突然有一點想哭。

她總有種感覺,似乎她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裏的情景、夢的內容,她全部都不記得了,卻依稀地感覺那個夢裏應該有他,然後夢裏的他也如同現在這樣對她說——

“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心裏有某一處空洞了很久的地方,似乎一下子被填滿了,甚至滿得就要從眼眶裏溢出來。

怕會被他看到眼裏的淚光,她趕忙飛快地低了頭,將大半張臉都埋進杯子裏,沈默幾秒後,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李墨允見狀,看著她目光不由柔軟得一蹋糊塗。

他想,算了,朋友就朋友吧,他其實也不必為了想要別的什麽,就舍棄“朋友”這兩個字。

更何況這對她來說,那麽重要。

看她剛才的反應,就知道他當年那句話對她的傷害有多大,才會讓她記恨了那麽久,甚至成為一個深深埋在心底的心結,如果不是恰好她喝醉了說出口,他們或許永遠都會像先前一樣,彼此之間總是隔著一道難以跨越的距離。

見面前的人似乎消化完情緒了,正津津有味地吃著他給的面包,李墨允不由微微一笑,漆黑的眸子裏卻隱隱湧動著什麽。

……

吃完早餐後,陶清瑜見李墨允穿著正裝,又進書房拿了一個裝滿圖紙的牛皮公事包,不由問道:“你要去事務所啊?”

李墨允點點頭,正在清點包裏的數據,一邊答道:“最近有一個大項目正在進行,有點忙。”

他飛快地整理完,扭頭問她:“你呢?如果沒事的話可以繼續待在我家裏,我晚點就回來。”

陶清瑜感冒擺擺手,道:“不、不用了,我等等也要去醫院一趟呢。”

而且她覺得他最後那句話怎麽好像是要出門上班前的丈夫,對待在家裏的妻子說的話……

乖乖待在家,我晚點就回來。

想到這,她一個激靈,趕緊甩掉腦裏奇怪的想法。

李墨允聞言想了下,道:“這樣,我等會先送你回家?”

“嗯,現在就能走了。”陶清瑜摸了摸身上有沒有落了什麽東西,“我的手機呢?”

“在這。”李墨允將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遞給她,挑眉道:“沒電了,你的手機和我的廠牌不一樣,沒法給你充。”

陶清瑜點頭接過手機,“沒事,我回家再充就行。”

“好。”

跟在他身後出門之後,陶清瑜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朝緊緊關閉的大門看去。

思緒一時有些恍惚,她忍不住想,像這樣在清晨時兩個人一起從同一個家裏走出門,經過了一天之後,再不約而同地回到同一個家裏,似乎也是一件挺不錯的事。

應該說,這其實也是她心裏頭非常向往的一件事。

正想著,前方傳來李墨允低沈的嗓音,正疑惑地問:“怎麽了?有東西忘了拿?”

陶清瑜回過頭來,失笑了一下。她邁步走到他身旁,道:“沒事,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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