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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7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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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7  禮物

廚房裏燉著蘑菇湯的小鍋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水汽,一個高大的中國男人正在裏昂的小木屋裏給他心愛的人煮飯。千萬別懷疑,這人正是嚴離斌,看——他正拿著刀努力地切著胡蘿蔔絲。

剛剛聽了小飛的噩耗,莫年隱忍中痛苦的表情讓嚴離斌看得心疼,他不知道告訴他這件事到底做得對不對。自然,把莫年哄到屋子裏去休息,男人腰間綁著圍裙親自下廚安慰他家小年的胃。做菜這個東西,只要會蛋炒飯,西紅柿炒雞蛋,其他再覆雜的菜式都不是難題,嚴離斌深信其精髓,看到調料就往鍋裏放,應該沒錯。

最後來了個洋蔥煎牛排,香噴噴出爐,然後換上一副再小心翼翼不過的表情,總不能在這個時候表現得太過殷勤討好,畢竟人家還陷在傷痛裏嘛。嚴離斌一切弄妥當,小小的餐桌擺滿了碗碟,充滿了自豪感。

此時的莫年坐在椅子上,眼睛看向窗外,其實卻什麽都沒看進眼裏。只是那落葉,掉了一片再一片,預示著生命的結局。

嚴離斌穿過臥室看著那人傷心的背影,剛剛的喜悅一時間也消散個幹凈,本來他再也不想看見莫年傷心,本來想讓他一直開開心心的,可是為了自己的目的,再一次的傷害了他,男人心裏發誓這是最後一次。

“莫年,來吃飯吧。”

嚴離斌叫了一聲,可莫年還是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於是男人只好走過去,堅決卻又不失溫柔地把他拉起來,像牽著個木偶,一直拖到餐桌前。

“人死不能覆生,你也別太多想,還是吃飯吧。”

這是嚴離斌盡最大努力才蹦出來的安慰話,面對對面的沈默也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好笨拙地遞上筷子,頻頻給他夾菜。

其實莫年也只是失落,因為在這個世界上跟他認識的人也就這麽幾個,而且小飛還是那樣善解人意的孩子,只是太過敏感脆弱,過不去自己的那道坎。莫年心裏頗為自責,那個時候,小飛問他關於愛情的問題的時候,他就該好好地開導他,如果他考慮得周全,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慘劇。現在,只能祈禱,也許那個大眼睛的男孩也像他一樣,去了某個未來的世界。

默默地夾了一根菜,味道居然出奇地不錯,莫年略感詫異地擡起頭,終於賞個臉看了一眼忙碌很久的嚴離斌,這個男人什麽時候學會做飯了?

兩年時間,自己雖然只是在平淡地生活,可是跟以往卻大不一樣了。同樣的,兩年時間,曾經以為只懂作奸犯科的極惡之徒居然也學會了做飯……

在每天幾乎不變的星空之下,底下的人事卻跟天上的浮雲一般波詭雲譎,這讓剛剛有些穩定下來的莫年來說,還是有些不能適應。在以往看過太多生離死別,瞬息間失去生命的戰場,雖然痛苦,但是莫年接受了。可在這樣的和平年代,任何他熟知的人的離去都讓他無所適從,過於懷舊的人也許就是這樣困於過去,懷著久久不能平息的傷痛不能自拔。

“怎麽樣?我做的還行吧?”

時時刻刻註意著莫年的嚴離斌自然是沒有放過對方掃過來的眼神,雖然面上鎮定得要死,可那心裏等著被誇獎的心情,真是前所未有的忐忑不安,果然在愛情的面前,無論多麽強悍的人都會被折磨的死去活來,卻依然甘之如飴。

“恩,能吃。”

莫年看著對面投來充滿期待的目光,很有些不忍,畢竟在這樣傷感的下午,一向形影相吊,孤單一人的小木屋裏多了這麽一個人,願意為他做飯,願意給他勸慰。

晚飯結束,嚴離斌要刷碗被莫年搶了過來,丟了一句“這是我家,我來洗吧。”就把無事獻殷勤的男人晾在一邊。

“現在也夠晚了,你也該走了吧。”洗完碗走出來的莫年,面無表情地下達逐客令,雖然能夠相安無事地吃頓飯,但是到底還是對這個人心存芥蒂,沒有辦法繼續面對。

本來還想蹭完飯借機再蹭個睡的地方,但是人家已經很明顯地攆人了,厚臉皮如嚴離斌也不好意思再賴皮下去。況且不能逼莫年太緊,凡事慢慢來,總有一天他會留他過夜的。

“那行,我明天再來看你。”

不等對方說出拒絕的話,嚴離斌就擡腿下了樓,鉆進自己租來的車裏。望了一眼頭頂窗戶透出來的燈光,昏黃色充滿了溫馨,更重要的是那裏有個人,值得他去等待。

男人並沒有直接開車找賓館,而是驅車到了裏昂的商業中心。他今天看見莫年站在講臺上為人師表,顧盼生輝的模樣,身上那套T恤牛仔褲雖然看上去很親切,可是少了那麽一點精英的感覺。

嚴離斌還從來沒看過莫年穿正裝的樣子,只要不是太銼,男人在工作中穿西裝還是很帶味兒的。所以,他現在要挑一件合體的衣服送給那個呆呆的家夥。他還從沒送過莫年禮物,一想到這,男人就更加慎重了,一定要好好選。

這一天,莫年依舊早早就來到學校,站在講臺上準備教案。不知怎麽地,今天不能像往常那樣心無旁騖,看著手裏的資料思緒早就不知飄到了哪裏。盯著一個單詞很久,莫年終於回過神來,呼——

是啊,那個男人昨天來過,莫年根本就不可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恰恰相反,他的心從昨夜到現在持續地亂個不停,那個惡魔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只要一看見他,必定心神難安。

昨夜嚴離斌是離開了,但是莫年完全慶幸不起來,他知道,男人遲早還會來的。剛一見面,那個人沒有露出本來面目就很不錯了,誰知道接下來嚴離斌會使出什麽招數,那個披著羊皮的狼,試圖靠近他這個真正純良的羔羊,結果兇多吉少。

教室裏陸陸續續進來學生,莫年也收起腦子裏亂八七糟的糟心事,專心地開始今天的教學。課講到一半,莫年正聚精會神解釋著某個詞語的時候,教室的後門悄無聲息地走進來那個他此時最不願見到的男人。

雖然嚴離斌怕打擾到莫老師,進來得已經很小心了,可還是被莫年發現了。看見講臺上那人慌亂的眼神,講課也戛然而止,臺下的學生紛紛回過頭來目視‘遲到’的嚴離斌,男人只好就近找到個座位坐下,拿過旁邊學生的書擋住自己的臉,企圖效仿一葉障目的效果。

無奈地瞧著嚴離斌幼稚的舉動,莫年也沒原先那麽不知所措,就當他不存在,接著剛才停下的地方繼續講課。

隨著一聲美妙的鋼琴曲,學生們站起來跟老師道別就紛紛下課了。莫年站在那裏默默地收拾著,偶爾跟過來跟他打招呼的學生笑著說著什麽,這一切,都讓嚴離斌覺得他愛的這個男人從未在他面前展現過的魅力是如此迷人。都說工作中的男人是最迷人的,那麽,男人眼中的莫年就是如此情況。

這人的溫吞,隱忍,堅強都是嚴離斌愛他的理由,曾經最為不屑男人太過善良和軟弱,但是這一切綜合在莫年身上的時候,嚴離斌卻覺得這是一種神奇的魅力,對他有著不可抗力的吸引。而現在,他看上的人在短短兩年時間便能如此自然地融入現代社會,甚至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發揮著自己的價值。嚴離斌看到莫年如此認真地生活,珍惜每一天的那種感恩的心情,心裏也為他感到自豪。本來以為這人會為失去男人的尊嚴而喪失重新站起來的勇氣,這一點嚴離斌也想好了,做他的情人,即使沒有生存的能力,他也能養活他,保護他。但是另男人刮目相看的是,莫年的自強不息讓他深深動容,這兩年他的一舉一動嚴離斌都看在眼裏,刻在心上。莫年的每一次摔跤,每一次進步,一次又一次地摔倒再站起來,只會讓嚴離斌更加愛他。

在這場名為愛情的游戲裏,嚴離斌徹徹底底地輸個幹凈,他的身心全部裝滿了那個無法離去的身影,可他願意如此受這懲罰般的折磨,誰讓他欠了他呢。這許多還不完的債,只能拿一輩子去補償。

“一起去吃飯吧。你是東道主,應該帶我去吃正宗的法國大餐啊。”緊跟著莫老師後面走出教室的男人,使出渾身解數跟人家套近乎。而且他挑選了一晚上的禮物,一定要在一會送出去,他現在都已經等不及了。

“你到法國來到底想幹什麽?”莫年停下腳步,差點跟後面緊緊跟隨的大跟屁蟲撞上,頗覺尷尬地退後一步,靜等答案。

“我來這是開個會,現在那個會還沒開始,我只是順道過來看你而已。”嚴離斌撒了個小謊,為了不再讓莫年有負擔,這種小把戲簡直太有必要了。

“那好,反正你也不會在這停留太久,咱們把咱倆之間那點事兒解決掉,你也該回國了,咱們就別再見面了。”

徑自走到街邊的一輛車邊,回頭看著臉色有點不太好的男人,莫年就當沒看見,開口道:“不是去吃飯嗎?上車吧。”

雖然對剛才的對話很是不讚同,嚴離斌也沒往心裏去,莫年堅決的態度現在還滅改變,但是凡事要慢慢來,他不急,兩年都等了,不差這點時間。

“這裏哪家餐館好吃啊?”開著車的嚴離斌問著身邊的莫年,眼睛在四周亂瞟,試圖找個環境優雅的餐廳。

“我也不知道,向來都在家裏做飯吃,也沒在外面吃過。”莫年跟嚴離斌一樣,看著車窗外。

“隨便找一家就好了,味道也不會太差。”反正咱倆又不是來享受美食,算是最後的晚餐吧,當然這話莫年沒說出口。

最後兩人找到了一個看上去就是個比較高檔的餐廳,莫年起先還在猶豫,這裏的花銷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但是看男人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咬咬牙也就進去了,大不了一個月的工資報銷在

這裏,比起擺脫掉這個男人也算是值了。

“你什麽時候走?”

莫年插著盤子裏的鮭魚,味道也沒好吃到哪裏去,價錢卻貴的要命,一向精打細算的他有點心疼。

“你就這麽希望我走啊?”

嚴離斌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能吵起來不能翻臉,現在委屈點沒什麽,男人要能屈能伸!

“我也跟你談過很多次了,你總來找我有什麽意義呢?你說你看上我了,可你應該知道,我們絕不可能!我們倆都是男人不說,我能做到不恨你,已經是最大限度的仁慈了。你別一次又一次地把我當做傻子,如果這事發生在你身上,你將心比心想一想,你能容忍到我這一步嗎?”

“我有權利追求你,你不能不讓我喜歡你吧?”嚴離斌像是沒聽進去似的,繼續他單方面的遐想,“好了,我們先不談這個問題。我要送給你個禮物,你看看喜歡嗎?”

說著,男人吩咐侍應生把袋子拿上來,當著莫年的面拆開包裝,一套定制完美的高級西裝展現在莫年面前。旁邊還有個長方形盒子,裏面是一條精致的銀灰色領帶。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留言都少了……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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