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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吃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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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吃癟

“有什麽事過會再說行嗎?我和阿男還沒吃過飯。”莫年不知是要感謝還是要怪自己修養太好,連拒絕都是這樣溫和不傷人。

嚴離斌聽著莫年跟他打著商量,心裏頭那感覺風雲變幻的,忽然間出奇地好。他也不直接拒絕莫年,只是拿出多年狠厲的眼神輕飄飄地掃了一眼莫年身後的胖子。

“那個羅淵,既然嚴總找你有事,我這就回去了。飯哪都能吃,你就不用惦記了。”阿男好不容易利索地說完這些話,立馬腳底抹油,縮進羽絨服裏抱頭鼠竄。

“上車吧。”

嚴離斌紳士地打開副駕的車門,剛剛搬出來的銳利眼神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柔和得跟個大型犬似的,配上他那臉上的猙獰疤痕,很怪異。

莫年無奈只好上車,規規矩矩坐在車座上,連手都是方方正正擺在雙腿上,眼睛目視前方,因為他實在是有點緊張,都不知道該怎麽好了。

“還沒吃過飯?正好帶你去這附近的一家店,裏面的早點很有名。”嚴離斌開著車,眼睛盯著前方,可一直在註意著旁邊沈默的人。

本來莫年沒有那個耐心和這個人這麽耗下去,但是他確實餓了,胃裏燒得慌難受,就沒有反駁男人,任由他帶他去什麽很有名的茶樓。

“這裏早點挺全的,想不想喝粥?”

到了地方,嚴離斌拿著菜單詢問坐在對面心不在焉的人,他在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種相對和諧的局面,這個人沒有一見面就對他橫眉冷對真是萬幸。

“不吃粥。”

莫年一聽吃粥就覺得反胃,那倆個月不得已天天以粥為食的日子,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他現在看到粥就想吐。

男人聽到莫年幹脆地拒絕有點楞,他這樣毫無顧忌地跟自己提要求還是第一次吧?嚴離斌非但不生氣,反而覺得這個樣子的莫年好可愛……果然是看對眼了什麽都行。

“你想吃什麽自己挑吧,”嚴離斌把手裏的菜單遞給莫年,“我推薦這裏的綠茶餅和奶黃包,做的很正宗。”

“我吃牛筋面,再來一屜湯包。”莫年以前就愛吃這兩樣,就是不知道這裏能不能做出家鄉的味道。擡頭看對面的男人,才想起來他也許也沒吃過飯,才開口問:“你也沒吃過吧?我點完了,給你。”說著,把手裏的菜單又還了回去。

男人給自己也點了一碗牛筋面,一屜湯包,他深刻懷疑自己吃不飽……

席間很沈默,嚴離斌好幾次想搭話,可看著對面埋頭苦吃的小黑腦袋,那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怎麽餓成這樣?是不是錢不夠,連吃的都買不起了?

嚴離斌這思緒只要扯上對面這個人,就會完完全全地混亂,昨天夜裏想的是來質問那個女人的事,剛剛想的是那個胖子又是怎麽回事,現在他滿腦子都是莫年吃的好不好,要是再在馬路上昏倒了,可敢不了巧再遇上他,那時候該怎麽辦啊?

莫年一直在認真地吃飯,這湯包做的真是有那麽點家鄉的味道,再有這牛筋面湯熱熱的,在這大冬天能喝上這麽香濃的湯,滋味真是美極了。他也確實是餓了,根本沒註意到對面的男人糾結地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還哪有以前黑老大的威嚴。

吃飽喝足,該來的終是要來,莫年放下碗筷,對著男人說:“嚴離斌,你今天來是不是想要兌現我昨天的承諾?好,你放了阿男,我也該遵守咱倆的約定,你的目的,說吧。”

一看到莫年吃過飯一本正經地跟他談話,嚴離斌也不由自主地正襟危坐,其實那個什麽承諾,他還沒想好,至於為什麽來找莫年,現在反而有點開不了口。他嚴離斌至於跟個豪門怨婦似的,天天追著問今天那個女人是誰誰,明天這個男人又是誰誰嗎?怎麽想怎麽丟臉,男人最好面子,這種問題自己糾結就好,等查明白了,再來興師問罪也不遲。怎麽就跟個毛頭小子一樣半宿不睡覺,巴巴地跑到人家樓下一等就是一夜呢?這還沒追到手,就被對方吃的死死的,男人費解地鄙視自己。

“咱先不談那件事。我問你,你以後打算怎麽辦,錢還夠用嗎?”豪門怨婦當不了,嚴離斌開始當人家老爸。

“你別扯沒用的行嗎?咱倆把昨天的事了結了,就沒有任何關系,各走各的。”浪費了這麽久,還讓人家阿男餓著肚子走的,莫年就算再好的脾氣也要發作了。

男人覺得剛才吃的湯包有點噎的慌,看來溫馨路線不適合他。嚴離斌決定不跟他正面交鋒,采取迂回政策,清了清嗓柔聲說:“我一直想知道,你是什麽時候變成羅淵的?”

本來莫年面對這麽個難纏的人心態就夠好的了,也沒想著再去拿他怎麽樣,現在這個人離他多遠都不嫌遠。所謂山不就我,我就山,反過來,你大老爺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騰的一聲站起來,嚴離斌看見莫年臉都白了,氣呼呼地就往外走。他就是問一句話,怎麽給人氣這樣呢?剛剛不還好好的嗎?

“哎,我說,咱氣性能不能別這麽大?”

嚴離斌拽住莫年的胳膊,他真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倆人在大堂裏拉拉扯扯,引起不少註目,這更讓莫年窘迫,憤然甩了袖子沖了出去。嚴離斌見狀,趕忙跟上去,在清晨來來往往上班的人群

中,拉著那個犯起倔的人就想往車裏頭拽。

莫年力氣拼不過男人,又不想再坐到車裏去,反而狠狠地攫住嚴離斌身上昂貴的大衣,他真是恨啊,連聲音都在低吼——

“你想知道是嗎?好,我這就告訴你,”莫年的血性也上來了,毫無畏懼地瞪著比他高一些的男人,恨不得他的眼神也能挖出一塊肉來。“那天晚上,也許您都不記得了吧?呵,‘我’上了你的女人,被你那些狗腿子當場抓住,他們幹了什麽,不用我提醒你了吧?”莫年氣得呼哧呼哧的,要不是這個男人一逼再逼,打死他都不願意說出這段嚙骨噬心的往事。

嚴離斌記起來了,所以他楞住了,任由莫年唾棄般向自己發洩,他眼裏的恨意一覽無遺,震得男人都忘了去追已經消失在人海裏的那人。

原來啊原來,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所謂自作孽不可活,大概就是他的真是寫照了。嚴離斌獨自站在隆冬的大馬路上,身邊串流不息的人群漸漸散去,他依然定格於之前的位置,分毫沒動。

身上的大衣到底趕不上羽絨服,早就被刺骨的寒風打透了,可這遠遠沒有男人心裏感到的冷,哪怕十分之一。他總是把事情想的理所當然,他以為在任何事面前他都是執掌風雲的那只手,可殊不知在面對那個人的時候,在面對他這輩子唯一動情的男人的時候,事情漸漸失去了掌控,這讓嚴離斌第一次感到無措。

心情沈重地開車回公司,昨晚沒睡覺,剛剛又受了打擊,嚴離斌自然很沒有精神。臉上的胡茬讓他看上去分外憔悴,現在的男人只想趴到床上好好地睡一覺。辦公室裏只有一張還算舒適的沙發,嚴離斌脫掉外套就窩在了上面。

上午十點多,嚴離斌也就睡了兩個多小時就被一陣電話聲吵醒,暴躁地抓起口袋裏的手機,“誰啊?”

“嚴……嚴總,是我小周,”電話那邊的人暗自倒黴,一不小心就成了炮灰。“那個,我昨天調

查了柳煙那個女人。她昨天去了法國領事館,好像是在咨詢怎麽申請出國的事,我想這件事可能跟莫先生有關系。”

“你再仔細查那女人,確定了再來通知我。”嚴離斌本來還有睡意,被這通電話徹底趕跑了。

男人一聽法國,心裏就明白了,他曾經在那留過學,要去那裏太正常不過了。只是他不甘心,雖然心裏已經確定莫年要離開這裏,男人還是要手下去查清楚。他要去法國?為了躲避他,就這麽急不可耐地跑出去?

嚴離斌心裏的火冒都冒不出去,難道他就眼睜睜看著那個心心念念的人消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去過逍遙自在的生活,然後留下他自己擱這牽腸掛肚地難受?他不允許,這樣就徹底斷了兩個人的關系,法國太遠,就算自己的手夠長,也伸不到那裏去。可是,不允許又能如何,難道還要上演霸王土匪那套戲碼,把人家綁回家裏,金屋藏嬌?

顯然這個想法,就算嚴離斌再笨,再不懂愛情為何物,他也知道如果這樣做了,甭說愛了,什麽都死了。男人本來一切都想好了,他每天每天都纏著那人,給他他能給的一切,給他擺脫不了的溫柔,可人不在了,他就算有再多的東西,也給不出去的啊!

越想心裏越煩躁,那團火必須借由著什麽發洩出來。於是嚴離斌霹靂巴拉地開始砸東西,辦公桌上的文件,筆架什麽的統統掃到地上,這還嫌不夠,還連連踹了幾腳茶幾。

再沒東西讓他禍害,男人挺直著脊背,頭顱高高地仰起,仿佛只有這樣,嘴裏那口濁氣才能吐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還會更文~~

話說上班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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