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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2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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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2  陰謀

“阿風,昨夜我做了一場噩夢,”莫年神色有些凝重,好似還沒從那場令人心驚的噩夢中緩過神來,“我夢見有人拿著刀,把我割成一片片,就像三千刀淩遲,毫無止境。”

嚴離斌面對著重又死氣沈沈的男子,他眼裏濃濃的死灰茫茫然地瞧著自己,讓嚴離斌沒來由地心慌,這道坎必須邁過去,他陪著他。“別再想夢了,那都是假的。晚上是不是陷入噩夢裏就醒不過來?就這麽一身冷汗地挺到早上?”

莫年似是沒聽進去男人的擔憂和關懷,徑自留在自己的世界裏,喃喃低語:“那麽疼,好真實……”

嚴離斌心說,怕不是給魘著了吧,嚇成這樣。“要不,晚上我陪你一起睡,要是再發噩夢,我也好叫醒你。”

莫年聽了這話,似乎吃了一驚,終於不再神游天外,楞楞地瞅著一臉關切的男人,感動地叫出口:“阿風……”

那轉過來的眼神,嚴離斌怎麽瞧怎麽別扭,就像透過自己看著另一個人似的,要說莫年神色恍惚,他怎麽也跟著恍惚起來了呢?

這一天,莫年的精神狀態都不好,小飛來了也不怎麽搭理,嚴離斌只好把小飛送回去,自己在家照看著。莫年躺在床上,也不熱衷下地覆健了,就那麽一動不動地躺著,要不是胸口處的微弱起伏,和楞楞盯著窗外一瞬不瞬的眼神,還哪有個活人樣兒。

嚴離斌無法,說什麽對方都好似沒聽進去,給他水他也喝,給他飯他也吃,就像個木頭人,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的。

“晚上還要不要上廁所?”時間不算晚,但是不睡覺也著實沒什麽事可幹,於是嚴離斌問莫年,打算洗洗睡了。

莫年搖了搖頭,一整天什麽都沒幹也讓他倦怠不已,瞇著眼就要鉆被窩。男人看了,忙將靠枕拿下來,扶著他慢慢地躺下來,自己也鉆進足夠大的被子裏。把被角腋好,免得著涼,嚴離斌做好入睡的工作,摟過那個瘦弱的身子,一開始感到對方身體一僵,隨即又軟了下來直往他懷裏鉆,讓男人心裏更是泛起疼,摟得越發地緊。

“我就在你身邊,好好睡,不用怕。”

嚴離斌這溫柔演繹得不可謂不傳神,只有男人自己知道,假亦真時真亦假,何為戲,何為真,他自己心裏清楚得很。

之後的每天晚上,都是這個套路,倆個人摟得那叫一個緊,暖和不說,這嚴離斌心裏也是受用不已,真真是抱的美人歸,做鬼也風流。

這一天下午,小飛照常來到別墅裏陪莫年,連他這個不通人情世故的半大孩子都看得出來,莫年在強顏歡笑,不對,連笑都不笑了。

“莫哥,你怎麽了,身體不是已經好轉了嗎?怎麽不高興呢?”小飛試探地問。

“恩,我沒事。小飛,你和那個你喜歡的人,怎麽樣了,你還煩惱嗎?”莫年不想談自己的事,況且他也是真有話跟小飛說,才這麽轉移話題。

果然,男孩立馬露出疑惑的神情,陷入自己的煩惱裏,“還是老樣子,我沒辦法改變他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改變自己,可是這話男孩沒說出口。

“喜歡一個人不是為了遷就他就改變自己,也不是為了自己楞是要別人去改變,倆個人都要接受對方,不論優點缺點,這才是長遠之道。而且,你也要有自己的一技之長,不用多麽厲害,足夠自己安身立命即可,千萬別為了愛情迷失了自己。”

這個男孩,性格善良軟弱,又愛鉆牛角尖,莫年真心實意地為了他好才說了這麽沒頭沒腦的話來。

“莫哥,這些我都知道的,可是他是那樣強勢的一個人啊,由不得我自己。”小飛沒想莫年聽到,最後一句是含在嘴裏說的。

莫年知道那個人是誰,只是現在不能點破,只好又說:“總之,小飛,男人不應該總是為了情啊愛啊的煩心,愛情不是全部,你的人生還有別的東西去填滿。眼界開闊一些,試著繼續你的學業,就不會有時間煩惱這個了。”

男孩悶悶地點了點頭,嘴裏卻小聲抱怨著學習好難,他不是塊學習的料之類的。莫年搖了搖頭,他自己的煩心事還沒解決,實在分不出心力來管這些兒女情長的小家家酒。

這幾天的夜裏,男人總是抱緊了他,這個懷抱是那麽的堅實溫暖,莫年躲在這個自欺欺人的港灣裏,無論是杜風還是他,其實都足夠了,莫年心酸地想他只是需要一個懷抱,像這個這般暖。莫年不禁想,他們都在自欺欺人,也都在騙著彼此,這處處龜裂的水晶塔何時崩塌?

現在莫年的身體恢覆得很好,下地慢慢地走路絕對沒問題,除此之外最讓莫年頭疼的莫不是嚴離斌每天變著花樣弄出的一系列補品,除了那個據說補血的豬肝粥,其他都還好說。

“枸杞銀耳粥,劉嫂熬得,很香。還有這個涼拌筍絲,清蒸鱸魚,都很清淡,必須多吃!”嚴離斌不厭其煩地每天督促莫年吃飯,還必須看著他吃光光才放心。

有一次,嚴離斌也很詫異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愛好’,什麽時候他一個不懂他人心意為何物的男人,如此執著於這個莫年,又擦身又餵飯的,還陪睡!腦子裏面除了生意,全都被這個異世而來的神秘男子所充斥,到底是這個人的神秘身份吸引著自己,還是早已在很久之前便深刻進嚴離斌的心裏?大概還是在很久之前吧,如若不是,那他又何必救他?這樣每天悉心的照顧,全都出自自願,沒有陰謀,沒有利益,唯有他的真心。

莫年聽著男人有些霸道的關心,微微笑著點頭,這笑容裏多多少少帶著他的真心實意,不管怎麽說,對自己如此體貼關懷,這個男人還是第一個。

“我出去一下,一會就回來。”感受到褲兜裏的手機震動,嚴離斌起身出了房門。

隱隱約約地談話聲從外面傳來,莫年心裏打著鼓,把手裏的碗放到餐桌上,輕悄悄地下地走到房門口,從虛掩著的門縫裏都能看見男人手拿電話的背影。

“好,我知道了。”嚴離斌關上電話,轉過身打算回去,打開房門恰好看見莫年站在屋子裏,

“怎麽,吃完了?”

“哦,不是,我要上廁所。”自然地掩飾心裏的慌張,莫年低下眼走出去,跟男人擦肩而過。

嚴離斌是個多疑的人,但是面對莫年自然的神態,也就放下了心裏的警惕,畢竟他不輕易留給別人自己的背後,而這個人是不一樣的。嚴離斌知道自己有些過於相信此人了,可他寧願這個人什麽都沒記起來,只記得他們之間溫馨的日子,還是那麽依賴他,信任他。

之後,莫年就更加小心翼翼,終於在一天晚上,他聽到了對他來說很有利的電話——

“哼,你想搞毀我,還嫩著呢!”男人一如既往地囂張,莫年好久沒看到男人的本來面目,都快忘了那些溫柔只是層偽裝。“你以為我的那些措施都是小孩辦家家酒?連警察都不敢拿我怎麽樣,憑你那點實力,還是回家找姥姥去吧!”男人不屑地掛了電話,打了另一通:“陶簡,讓酒吧裏那些小戶收斂著點,酒吧停業是小事,可別抓到我們頭上。還有明天晚上,千萬要小心。”之後又零零碎碎地吩咐著其他事情,莫年聽不出頭緒,只聽男人又說:“總有一天,我要擺脫毒品販子這麽沒品的頭銜!”

最後的一個重磅炸彈可是讓莫年久久沒回過神,他知道嚴離斌是個黑社會,可怎麽也沒想到他會搞毒品。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莫年也看過很多新聞,他知道這個時代的毒品可不是上個世紀的鴉片那樣肆無忌憚,甚至於合法,在這個國家裏,販賣毒品可是大罪,罪至槍斃!

分析好這句話帶來的信息,莫年又是興奮又是為難,難道真要這個男人去死?遇見他,既有苦難,又有溫情,不管出於什麽目的,這些日子以來男人對他的好,莫年一一記在心裏,當他還把嚴離斌當做杜風的時候,他真的是全身心地去依賴這個男人,去信任這個男人,如果沒有他,相信莫年自己將會走得很艱難。莫年知道自己心軟,可是再如何苦大仇深的恩怨,也不該用死亡來終結,他只希望這個男人得到他應有的懲罰。

夜晚,兩人一如既往地摟在一起睡。莫年躺了很久,他等著男人完全熟睡。午夜時分,窗裏窗外都泛著淒冷,唯有床頭的小燈亮著微弱的光。莫年輕輕拉開男人摟住他的胳膊,雖然嚴離斌醒來的概率不大,但是莫年依然很謹慎。

晚上臨睡的時候,莫年拿出以前失眠,魏書落開給他的少量安眠藥,融了一片在熱水裏,自然而然地遞給嚴離斌,男人沒有任何懷疑地喝下肚。

站在床邊,莫年一動不動,床上的身影也一動不動,盯了好一會兒,才挪動腳步。莫年拿出嚴離斌衣兜裏的手機,翻查今天下午那通電話的號碼……

作者有話要說:人生真是讓人無望啊

後天更吧,沒有存稿了,我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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