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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修養(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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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修養(修改)

第一次幹這種伺候人的活,本來擦個身子不費多長時間,但是嚴老大光弄個上半身,就楞是擦出了半個小時還要多。累倒是沒怎麽累,可被子一直掀開不蓋,把莫年凍夠嗆。

嚴離斌一個大男人粗心大意的,剛光顧著陪莫年說話,手下還仔仔細細的,每個犄角旮旯都不放過,心裏還誇自己幹什麽都能這麽明白,完全沒註意到對方都打噴嚏了。

就在莫年要打第二個噴嚏的時候,嚴離斌也把人家上半身搞定了,這才回過頭註意到莫年冷的有點哆嗦,忙把旁邊的棉被扯過來先壓著,下半身得快點兒了。

嚴離斌心裏琢磨著,手下也不慢,拽著莫年的褲子就要往下脫,哪知伸過來一只手急急拉住他,男人擡頭只聽對面焦急又羞赧地開口道:“下面就不用擦了……”

“魏醫生他能給你擦,我怎麽就不用了?乖,一會就好了,再拖時間你就該凍著了,我告訴你感冒了就麻煩了,還想快點好不?”

莫年被男人一頓搶白,噎的一楞,這褲子就被人扒下來了。事實已定,再說什麽也是無用了,只好無奈地把頭埋進被子裏,任由那人怎樣。

這雙腿男人看過無數回,筆直修長,白皙瘦削,連塊多餘的肉都沒有。腿上並沒有刀傷,所以也不用費神怕碰到什麽,嚴離斌快速卻又溫柔地擦拭著,連腳趾縫都沒放過。

傷得最重的地方不用擦,嚴離斌把高聳的棉被拉下來,對著裏面迷糊的小腦袋問道:“想不想噓噓?”

本來就不好意思的莫年聽到男人像問個小孩子一樣地問他想不想小便,剛退去熱度的臉再次蒸騰起來,紅的不成樣子,沒法兒只得喃喃道:“我能自己去上廁所。”

“醫生說了,你還得有一個禮拜才能下床,方便也只能用導管,大家都是男人,你怕什麽!”嚴離斌可沒這麽盡心盡力地伺候過人,上趕著服務人家還不接受,只好搬出萬能的醫生。

“誰怕了!我這不是怕你麻煩嗎……”

“別動啊,我可往裏插了。”

臨出醫院前嚴離斌特意向魏書落討教了間歇性導尿的流程,以前就知道有些人喜歡以這種方式玩S|M,可這回嚴離斌可沒往那方面想,只是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沖動……

嚴離斌說著,一手握住那團柔軟的肉,一手接過一次性的導管頂端,輕輕地往脆弱的孔柱裏送,生怕弄疼了莫年。

按理說,一個男人摸另一個男人的命根子肯定會有抵觸,雖然嚴離斌以前也摸過,可那時實在是好奇,也沒去在意那份抵觸。可現在不同,他是在演戲,再怎麽敬業的演員碰到這種戲份也會踟躕猶豫,更何況是當了上位者這麽多年的嚴離斌。可是男人一心想著莫年的感受,一心想著別讓他難受,就連這種連護士都不願意伺候的活,嚴離斌他一個非親非故的男人卻能夠如此心甘情願。這不光是因為莫年是個幹凈的男子,也不是因為演戲演的要真實,而是嚴離斌真的想去補償,想對這個他一直虧欠的人好一點。

中途男人問莫年疼不疼,前面的小腦袋也只是搖搖頭,嚴離斌這才小心地繼續下去。接上尿袋,一切都弄好了,液體順著導管流出,不一會兒就裝滿了尿袋。然後男人手腳麻利,動作輕柔地取下導管,把臟了的尿袋扔到一邊,再拿起一旁的手巾擦了擦莫年的私|處,趁他的臉沒有紅到爆掉,趕緊給人家穿上褲子套好衣服,棉被一蓋大功告成。

剛剛嚴離斌幫莫年小便的時候,看著那個除了排尿,已經沒有其他功能的器官,心裏有些發怵。男人的這種缺陷隱疾,他想著莫年現在還不知道,能瞞多久是多久,萬一因為這事想起來什麽,他嚴離斌還真沒準備好怎麽面對那時的莫年。

想罷,嚴離斌把被子拉下來蓋住莫年的全身,擡頭看見對方窘迫的臉,低下眉眼不好意思看他,模樣撩人地很,讓男人日近恍惚,搖擺不定的心神又一次心動了一下。然後男人溫柔地說:“床頭上有水,渴了就喝。要是有尿意,就叫我。”

“知道啦,管家婆!”莫年故意拖長音,雖然一部分是化解一下尷尬,還有就是杜風真是的,把自己看的跟個小孩似的。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個病人,對方如此關心自己,況且是在自己最堅持不住,被打擊的體無完膚的時候站出來,用最無微不至的照顧安慰著自己的時候,莫年心裏就像被暖風吹拂過一般,熨帖地很。

說說笑笑地退出房間,關上門,嚴離斌臉上說不清是虛偽還是真實的笑淡了下去,可是心裏頭那絲舒爽依舊縈繞盤旋,就好比他和屋子裏頭那個不知從哪裏來的陌生人已經相知相交了很多年。這又跟邵寒陶簡他們不一樣,那倆個人跟他是過命的交情,兄弟遇上事了,兩肋插刀也在所不惜,可要真要上真身親自伺候對方,就算嚴離斌能拉下臉面,邵寒那個性子也萬萬是不肯的。可是跟莫年在一起的感覺就像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不為名不為利,只餘信任和時間的沈澱,沒有大風大浪,波濤洶湧,只剩一種安寧,平和的生活,而這種心靈上的放松,嚴離斌從來沒有過。

此時站在門口的男人真希望那人叫的是他的名字,而不是那個什麽阿風。

這一通折騰,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一般這會兒莫年都是渾渾噩噩地頭腦不清晰,也不是委頓不堪,就是振作不起來。可是現在他的狀態自養傷以來真是前所未有的精神,許是終於遠離了一片慘白,又參雜著怪味的醫院,又或者是他與杜風之間那一層幾無不見的隔膜,在今晚上緊密無間的照顧和關懷下消失不見。

看著男人端著水盆出去,還以為這是要睡覺了,男人臨走前忘記關掉的床前燈亮著昏黃的光,莫年心想著,這燈開著正好,過去連著一個禮拜自己獨自躺在醫院裏的時候,每到晚上,四周無邊的黑暗似乎快讓他窒息而死了,某些紛繁錯亂的記憶擾得他根本就不敢閉上眼睛,他怕再次回到一夢不醒的夢魘中,沒了身軀的沈重,卻帶著極致的疼痛。

莫年半瞇著眼呆看著對面墻上的剪影,不想這個時候房門又被打開了,嚴離斌拿著兩個灌得滿滿的熱水袋走到床邊,微掀起棉被將一個熱水袋塞到腳下。

“晚上有了這個就不會冷了,給,這個手上抱著,上下都不冷。”說著,男人把另一個熱水袋塞進莫年的懷裏,然後又把被角腋嚴實了。“好好睡,有什麽事我就在隔壁,大聲喊我就行,晚安。”

“晚安。哎,燈開著吧。”看嚴離斌想要把燈關掉,莫年忙出聲阻止。

“行,給你開著。”

嚴離斌留下一抹溫柔的笑悄悄地退出屋子,想起寄托在邵寒家的色狼,他那麽疼那只大狗,也沒這麽細心體貼過。這屋子裏的傷患,嚴離斌心裏倒是覺得有點像照顧小狗的感覺,可不趕色狼那樣皮糙肉厚。

房間再次平靜下來,而這一次是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了,莫年閉上眼睛,窗外沙沙樹響,頭頂迷蒙昏黃,他想,這一夜也許能睡個好覺了。

第二日,莫年醒來的時候嚴離斌就已經不在家裏了,男人走時囑咐過劉嫂一會會有醫生上門,讓她招呼好。

這會兒,也就早上9點多,一個莫年熟悉的醫生,魏書落來到臥室裏給他做全身的檢查。

“魏醫生,我這身體還能不能完全好了?會不會就這麽殘廢了?”莫年靜靜地開口,充滿了擔憂的語氣。這個醫生對他照顧得很周到,也許是杜風特意關照過吧。雖然莫年有些不大喜歡穿白大

褂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忽然間就討厭起了醫院的一切,以前也沒這樣,但是他還是很感激這個醫生。

“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你不相信我的醫術啊?”氣氛有點沈悶,魏書落小小地調侃道:“只要你不胡思亂想,這傷好得更快,保證你以後啊,生龍活虎,吃嘛嘛香!”

“醫生真是愛說笑,那我的傷還有多長時間會好呢?”

“再有一個禮拜就可以吃一些流食了,現在渾身沒力氣也是不吃飯造成的,以後就會好了。身上

的傷口倒不嚴重,下|體的傷卻要好好養著,怎麽地也要兩個多月才能完全康覆。而且你現在養傷

不能心急,要心平氣和,就當修身養性了。”

莫年微微笑著點了點頭,心裏也有了些計較,還要兩個月,也就是說他還可以輕松地過完這兩個月啊……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居然忘記更文了= =自罰20大棍!

本章謝謝貓貓童鞋給出的專業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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