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5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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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真相

自從被救回來,莫年就覺得過的有些恍惚,腦子裏混混亂亂地一團想什麽都想不清晰,就好像是周身圍繞著白茫一片的蜘蛛網,纏得他喘不過氣來,越想越亂。

至於怎麽亂,明明是剛發生的事情,可是莫年總是覺得已經過去了很多年,腦海中的記憶斑駁著泛著黃,一會在陰冷黑暗的地牢,一會又在柔軟卻也可怕的床上,就連這次怎麽從國民黨保密局被救出來的,他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躺在病床上的莫年使勁搖了搖頭,怎麽連這個都忘了問杜風,腦子真的是秀逗了!這幾天每天除了睡覺就是發呆,還有那麽一絲恐慌,這種感覺莫年從來沒有過,不知道是不是從地牢裏回來後膽子變得小了,還有看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竟然會全身發疼,就跟小孩子怕打針一樣。

被子底下傷痕累累的身體,莫年瞧上一眼就沒敢看第二眼,渾身纏滿了紗布,換藥時外翻的皮肉莫年盯著瞧了半天,直到感覺惡心,之後就再也沒看過自己的身體。現在躺在病床上,別說下地,連內急都是那裏插著個導管解決。

這身子傷的這麽重,恐怕以後……沒關系的吧,反正他用的是腦子,又不靠發達的肌肉,絕頂的武功,莫年不無自嘲地開解自己。

要想一想開心的事情,這樣身體好的也會快,莫年想著剛剛杜風說什麽來著,他會每天都來看他。真好,不用這樣無限期地任由自己沈淪,胡亂猜想,幸虧他還有一個這樣好的朋友……

腳底下色狼蹭來蹭去,可是男人今天怎麽也不理它,不出去放風就算了,居然連飯也不給!大狗見怎麽撒潑打混也不管用,幹脆搖搖尾巴自己去翻冰箱,狗也是有尊嚴的!

嚴離斌心不在焉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心裏猶在回想剛剛在車上那封信帶給他的震撼,真是不可思議的荒謬,但是嚴離斌並沒有立刻否認。他不但不否認,還前後回想,這麽一封詭異的信像一條線,把那些看似矛盾的兩面嚴絲合縫地結合到一起,原來如此……

如果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會相信這樣的事情,那麽他嚴離斌就是那個唯一的例外,不但沒有一絲懷疑,反而完全相信。

想明白之後,嚴離斌不打算把時間浪費在糾結上,重新又打開那封帶來真相的書信,逐條逐句地讀起來。

“9月初5晚8時,我按時在城南巷子裏面的老邊面館與對方接頭……”

城南巷子裏面的老邊面館,哪個城市?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嚴離斌心想讓人查一查。

“當晚約定的時間到了,但是對方沒來,我等了半個小時後銷毀了情報。走出面館的時候時間剛好是8點35,我走出巷子口的時候被劫持,先是被蒙面然後輾轉到了易賊的老窩,請組織相信

我,我絕對沒有洩露任何關於這次行動的秘密!以我的人格向黨保證!”

書信是豎著寫的,很簡短,不像現在犯了一點小錯就要長篇大論地檢討,更沒有哭訴自己被刑訊地如何淒慘,只是交代了整個事情的經過,言簡意賅。

最後掃了一眼那個最終解釋了一切的落款——1938年9月,嚴離斌合上了那一張薄薄的紙張,上面虬勁有力的鋼筆字很好看,一如其人,幹凈俊秀。

如果這人真的不是羅淵,那麽是什麽時候開始不是的呢?從什麽時候開始羅淵成了莫年,這一切在那人記不起來這一世之前,將永遠是個謎。

但是嚴離斌可以肯定的是,在酒吧裏見到這人的時候,他就已經是莫年了……仔細想一想,那時的他自顧自地站在喧囂繚亂的酒吧裏,孤單的氣質,拘謹的模樣,怎麽看也不像是平時囂張跋扈的羅淵,以前還以為是這羅淵被自己的手段嚇老實了,沒想到竟不是一個人!

如果從那時開始他就不再是羅淵,那這個‘莫年’豈不是白白替了別人受著苦楚,偏偏落到他嚴離斌的手裏,逃也逃不掉,說也說不出……忽然之間,嚴離斌感到前所未有的愧疚席卷了自己全身,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冤枉好人的時候,可是這一次親手導演出的一場對於自己來說是鬧劇,對於那人卻是實實在在的悲苦劇情,嚴離斌後悔了,用那僅剩的一點點良心說話,這次是真的過分了……

其實讓嚴離斌後悔很不容易,要不是他對這個‘莫年’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感情’,其結局也不過是搞錯了事,殺錯了人,嘆息一聲,拋諸腦後。

以前從來就不信這些神秘的鬼神之說,嚴離斌一直以為這些都是唬人的伎倆,江湖神棍騙取錢財的把戲,電影小說激人刺激的噱頭,可這眼邊上發生的真實版借屍還魂還是把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嚇到了。

坐直身體,男人仰頭望天,若真是舉頭三尺有神明,那他嚴離斌希望那人永遠想不起來自己帶給他的苦難,希望他還可以彌補,希望神能夠聽到他的祈願……

“書落,我想把他帶回家裏去養傷,這都已經一個星期了,應該可以了吧。”

嚴離斌不敢拿那人的健康來冒險,可是心裏有些焦躁,總以為那人不在他身邊,早晚會察覺出來異樣,就算他已經叮囑過不要在莫年面前提任何有關於時間,外面,現代的任何東西,可自己還是會擔心。就算是自欺欺人吧,他很喜歡莫年依賴他的樣子,如果不去計較自己被當做‘杜風’的話。

“病人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好,而且據我觀察,他很不喜歡我,確切地說是不喜歡醫院的任何人和事。只要隨時有醫護人員在身邊照顧,不會出現很大的問題。再過兩個禮拜,就可以完完全全自己上藥,而不需要醫生的幫助了。”魏書落給出來最能讓嚴離斌滿意的治療方案,“至於精神方面的問題,他現在的記憶錯亂,還是應該盡早去劉醫生那裏去做診斷,盡早下結論才能最好的恢覆,未免以後腦袋留下後遺癥。”

前半句話嚴離斌是正正經經地聽了進去,而且是相當高興,而後半句正是他現在最逃避的問題,聽到後遺癥三個字,才稍微考慮了一下。

男人點點頭,看向剛從裏面出來的房門,說:“給他打鎮定劑,讓他睡到晚上,準備好東西,我一會就把他接回家。”

“對了,他的……生殖器沒有新的傷痕,是以前就留下來的問題吧?”這個問題魏書落早就想問了,怎麽好好一個男人成了太監?

若是魏書落不提這事,嚴離斌早就把自己曾經幹的這檔子缺德事給忘了,略略合計了一下,對著魏書落商量道:“你想個法子在那包紮一下,讓他以為是這次弄來的傷,搞得逼真一些。”

“其實會陰已經撕裂了,整個都包著呢。”看男人不想說出前因後果,魏書落也沒細問。

嚴離斌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魏書落暫時離開打點一切,嚴離斌拿出手機打給助理:“盡快把南郊那棟別墅收拾出來,家裏的鏡子,日歷,電視,電話之類的電器全都撤掉,還有把劉嫂請過來做晚飯。哦,電話你換成古董樣式的,就這樣,快弄好。”

之所以選在南郊,是因為那裏遠離市區,依山傍水周圍也只有幾棟離得很遠的別墅,可以說是現代化的歸隱山林。安靜的地方好靜養,而且與世隔絕,外面到底是1938年還是2009,真是一點區別都沒有。

既然要陪著莫年,直到那人有可能恢覆‘記憶’的那天,嚴離斌打算常住了,當然要請來劉嫂,怎麽能再讓莫年做飯。只是現在莫年依然要靠營養液,那裏受傷嚴重不能用,平時喝點果汁還是可以的。

專門用救護車將莫年送到南郊,由於事前打了鎮靜劑,怎麽折騰也沒醒。小心翼翼地把病床擡進準備好的屋子裏,再有幾個醫護人員把莫年平移到屋子中間的大床上,為的是不讓渾身的傷口裂開,尤其是那裏。

幾名隨身前來的專業人員迅速擺弄好一些帶過來的治療儀器,其實也不太多,也就是點滴架,酒精紗布什麽的。布置完,檢查病人情況一切完好,幾個醫生護士這才離開。

屋子裏安靜了下來,剛剛嚴離斌站在一邊看著,插不進去手,再說了他這個門外漢只能越幫越忙,只能眼睜睜看那個瘦弱的身軀陷進柔軟的床墊,蓋上被子,好似人整個陷進去不見了,也許是這床太大了吧。

剛進來時,嚴離斌就看了看四周,這間屋子采光很好,明亮的落地窗透射出外面深秋有一些暗綠的莽莽山色,房間裏也擺著幾株大型綠色植物,關鍵的是這裏沒有其他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在,很適合莫年在這裏養病。

走過去坐在床邊,男人伸手摸了摸莫年的頭發,長長了許多,等他醒過來,就給他理理發。快要躲進山裏的太陽發出微紅的霞光,照的床上人的臉也染上一片橘色,沒有平日的青白,看上去很健康,很……美好。

又看了一會兒,男人站了起來,這一天都在忙這件事,有些疲憊,況且他還要看看外面還有沒有什麽露出‘破綻’的東西。

等嚴離斌洗過了澡,劉嫂也把晚飯做出來了,想著莫年可能已經醒了,男人便在吃飯前去看一看。

作者有話要說:未來十天內兩日一更~~~恩,握拳~~

借此地許願,明天讓我答辯一次通過,逃離死亡之組……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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