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湯圓？元宵？◎

“綏之要去猜燈謎嗎？”

到底是什麽謎面這般難，詹一凡猜得眼淚含眼圈，綏之也不作聲響。

“不要，我想與哥哥一起走走。”

能與你一直在一起便已足夠。

砰砰砰。

官府備下的煙火點燃，上元燈會兒的熱鬧也到達頂峰，鼓樂齊鳴，歡呼之聲四起。

“喜歡嗎？”

煙火盛放之下，他拿出了準備良久的禮物。

修長的手指，黑色的編繩，隨著呼吸一同晃動的玉石。

色澤溫潤純凈的荔枝凍印石，潤白的質感介於白與半透明之間，四方規整，印鈕是圓潤飽滿的如意妞，編繩與印石相連處還有一顆淡藍色的玉石圓珠，清新淡雅的搭配，與今日，不，與每一日的柳從南都極為相配。

袁寶兒目光專註地望著他，明媚熱烈。從收到同心鎖那一刻袁寶兒就開始準備這份禮物，阿麽留下的印石，阿爹教授的雕刻技藝，阿娘手把手教會的繩編，家中盡知的兩心相許。

啪嗒。

原來淚水在冬日不會結冰。

微紅的眼眶逐漸蓄滿淚水，淚珠似斷了線的珍珠，粒粒分明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飽滿瑩潤的淚珠倒映著綻放的煙火，以及他的笑臉。

“喜歡得不得了。”

【福履綏之】

印章入手清涼，就同剛剛為自己擦去淚痕的手指一樣，轉瞬就變得溫熱。

“喜歡，哥哥。”

“喜歡我，還是喜歡印章。”

噓！

話是笑著問出口的，捂嘴的手是接踵而至的，一個人的耳朵紅就好了，袁寶兒不想害羞地變成自己。

“八成是喜歡我，那印章你都沒瞧仔細。”

嘿嘿。

綏之的耳根更紅了～

初見以為是平滑油潤的印石，入手才發現側邊刻著半個同心鎖，看樣式就是他送出的那個。

“半個？可是哥哥與我一人一半？”

“那不是廢話嘛……要不你想跟誰一半兒？”

柳從南：“？”緩緩打出一個巨大的問號擺在臉上，哥，你瞧我問你的臉色，那不是質疑擡杠，那是激動。

袁寶兒也很想打個問號甩過去，什麽意思，定情的東西那不成他還能做出另一個送給其他人？

柳從南：？

袁寶兒：？

沈默是煙火燃盡後的空虛。

“哥哥，我們找個燈火通明的地方重說好不好，是不是我的表情不對，我是開心能同哥哥，唔。”

不要說了，懂了！再說光亮下就是兩只巨大的熟蝦了。

“寶哥兒。”

拯救尷尬的大好人呀！

“走吧，阿爹來找我們了。”分開的兩只手再次輕輕搭在一起，不承想，手指頭像是各自長了大腦，安全不受控制地變成了十指交握的模樣。

“哥哥還沒說自己的印章是什麽。”

【南有樛木】你教過的《詩經》。

袁寶兒：“表現好了再告訴你。”

“哎。”

交握的手指抽離，一身紅衣的小哥兒裙擺飛揚而起，奔向前方。

明媚熱烈。

煙火燃放至深夜，雖無宵禁但夜路終歸不安全，年年今日袁寶兒一家都是住在舅家，今年也是如此。

觀煙火的絕佳之處不僅將袁寶兒叫回了家，身後還有被袁老二一同帶回的柳從南。

又是一個羨慕柳從南情緒缺失的瞬間……

阿爹那嗓門比鑼鼓還響，嘴又快，剛進屋就自以為小聲地同阿娘學了一遍自己的所見所聞。

父母應該離孩子的生活遠一點。

真的。

至少不應該當面笑話孩子談情說愛很幼稚。

“寶哥兒別生氣，哈哈哈，舅麽給你包了新口味的湯圓，好吃著呢。”

如果舅麽可以笑得不那麽明顯就好了。

袁寶兒：“舅舅。”

渴望，求助。

“哈哈哈，我們寶哥兒這是找到心上人了呀，怪不得今兒小柳秀才帶了這麽多拜禮。”

沒有用的，所有人都很開心，包括柳家小妹、小弟和柳母。

到底怎麽發展成這樣的呢……

柳家小妹推著柳母去常哥兒的攤位猜燈謎，柳家小弟剛轉身去送謎底就被人販子一個套頭抱走了。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起早貪黑，柳從雲等這一個已經很久了。

握拳擡手直擊太陽穴，趁人販子哀嚎回肘猛擡痛擊下巴，人矮勁小但靈活，趁機從左側閃身到惡人後背，一腳下去送了他一個標標準準的單膝下跪，雙手順勢抓住揉太陽穴的右手，雙臂用力，哢嚓……

三下五除二，人販子倒地，熱心百姓袁寶兒舅麽還沒等上手，孩子就已經快速完成了自救。

黑皮綠衣紅抹額，辣眼睛的搭配，馮清歌（舅麽名字）一眼就認出了是今日同小柳秀才一起前來拜訪的柳家小弟。

相遇就是有緣，大概吧……

舅舅負責將惡人扭送官府，舅麽負責安慰驚慌失措……額……舅麽同一臉嚴肅的柳從雲一同去巡柳家母女，邀請三位去家中吃湯圓。

真的只是為了吃湯圓？沒有一點兒看熱鬧的成分？別以為之前他沒看到他們一堆人對著他和柳從南偷偷摸摸地笑。

“湯圓好嘍～”

【作者有話說】

夏天寫冬天的部分……

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兒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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