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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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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小白兔◎

“寶哥兒,嬸子家做豆豉可是十裏八鄉都出了名的,你嘗嘗。”

袁寶兒發財了。

那日大集後因為兔子數量不足就緩了兩天才出攤。等他人一到東市就傻眼了,為什麽會有人堵著東市街口等他……

什麽叫“你害我等得好苦”

什麽叫“你這個薄情寡義的負心人”

梁文中滿臉被拋棄的悲痛,袁寶兒滿臉被汙蔑的難堪。

是的,難堪……

人來人往的早集,錦衣華服的白胖青年當街哭訴擺攤窮苦小哥兒負心寡性,說難堪都是美化了他的哭相。

“梁公子你可不能這般汙蔑我,我還未定親成家,名聲還是要的。”

“你就是!那日離開濟世堂前你信誓旦旦地說之後會在東市擺攤!你人呢?我以為你真會來,當天就吃光了存貨。”

痛心疾首,雖無眼淚,但梁文中屬實是哭得慘痛異常。

“兔子而已,你家應該不缺廚子,自己做些不就成了。”

“你不懂,失之毫厘謬以千裏,美味從來都無法覆制……”

侃侃而談的人終於被砸向頭頂的紙扇止住。

“行啦,別裝了,不就是想讓袁小哥兒多賣你一些,德行。”

“詹一凡!”

“噓!別吵。我們先悄悄地買走。人要來了。”

幹打雷不下雨的人聞言驟然收斂神色,幫著袁寶兒支起攤子,交錢收貨動作利落,一氣呵成,就連遠去的背影都是不符合身材的輕盈。

本以為除了這一早開張的54文錢,再進賬就要靠時間堆疊。

不承想,大集那日真的打響了名號,同那日一般多的存貨,不到午時就又只剩空空蕩蕩的三個大壇子。

遠安船行那日的壯漢也還真的尋來了,不過未直接訂下總數,而是又靠那張語速極快的巧嘴磨走了三個小壇子散裝的兔肉和二十二張玉米餅。

按袁寶兒面前這壇子大小,一壇子大概可以裝大概六七只兔子,定價500文一壇有得賺,也不會顯得單價過貴。

第一日定金一兩,四壇麻辣冷吃兔。

第二日定金二兩,四壇微辣冷吃兔,四壇醬香兔丁。

第三日定金六兩,三種口味各八壇。

短短六七日,除去買兔子、買香料、買壇子的花銷,袁寶兒共賺了十九兩。

但根本容不得袁寶兒飄飄然。

每日上午去東市賣包好的成品,下午回來就開始收拾兔肉炒兔子,中間還要同村裏相熟人家收辣椒、收豆豉。忙得像個陀螺,還是被辣椒腌入味的那種。

好在買魚、買兔子被阿爹包下了,套兔子也有柳從南山上山下的幫忙,否則就是一人分兩瓣兒都是不夠用。

累過了頭,若不是昨日阿爹強硬地讓他放了牌子通知休息兩日,今天可能就要睡在攤子上了。

“寶哥兒?想啥呢?嬸子家這豆豉可以不?”

早上村長前腳剛通知下去袁寶兒家開始收辣椒和豆豉,後腳花嬸子就登了門。

“好,花嬸子手藝的確很好。”

痛快稱重結錢,雙方都是滿臉笑容。

“寶哥兒,你阿娘呢?怎麽也不見出來。”

“阿娘最近吐得厲害,不愛出臥房。”

“我去看看她,這可不成,有了身孕可不能這般悶著,要時常通風才好。”

她腳步靈活,袁寶兒也並未阻攔。這幾日阿娘心疼他繁忙,總想著幫襯,奈何一進竈房聞到油煙味兒就吐得不行,收拾魚腌魚更是無法忍受。

他倒不覺得阿娘無法幫襯有什麽,畢竟身體健康才是最要緊的,可阿娘又鉆進牛角尖了,有花嬸子這樣能說的陪著說說話也好。

“哥哥~”

“桃哥兒!”

一波三折千嬌百媚的一聲哥哥喊得袁寶兒汗毛直立,前日桃哥兒來幫忙,正好聽到了柳從南跟在他身後叫哥哥。

這下好,他聽到哥哥再也不心跳加速臉色發紅了。桃哥兒每說一句話都要加個哥哥,活活給他聽惡心了。

“再叫你就別想再吃到我和阿娘做的任何東西。”

“不叫了!”

果然,能控制住他那張嘴的只有那條饞貓兒舌頭。

“不同你開玩笑了,我昨日同阿爹阿麽進山收蜂箱,給你摘了花椒。”

“嗷,還給你拿了罐蜂蜜。”

“這可是我親手割的哦,你研究研究興許做菜用得上。”

“還有哦,還有半簍野姜。”

他一進門袁寶兒就註意到了那碩大的背簍,竟然全是給自己的東西。

“我,花椒和野姜我給你稱重算錢。”

“我,給你的。給的。”桃哥兒眼見著圓圓的臉蛋兒拉得很長,圓圓的酒窩都被抻長了。

“懂了嗎?”

“我懂。但是我這都是用來賺錢的東西,總不能白占你的便宜。”

“你是不是喜歡柳從南?”

“啊?跟他有什麽關系。”袁寶兒滿頭問號,這話題怎麽還轉到他身上了。

“怎麽沒關系,他來送兔子、送柴、送花椒,每次我可都沒瞧見你給錢。”

“哼!”

“還說不是喜歡他,若不是身份變化,都是朋友,怎麽就要糟蹋我的心意。”

“我才是你最最最最好的朋友。”

“袁寶兒!你偏心。”

“唔!”

“噓。桃哥兒,好桃哥兒,別念了。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昨日都強硬地給了他錢的。”

這個玉米餅子的大小真的太合適了,正好塞進桃哥兒那怒張的大嘴。

袁寶兒一邊解釋一邊慶幸,若不是手邊有吃食,怕不是捂嘴都止不住眼前小哥兒的質問了。

“我們是朋友,總不能你們跟著勞心勞力,發財的卻是我一人。”

見他依然仰頭望天不理人,袁寶兒咳了一聲,捏著嗓子繼續說道:

“桃哥兒做飯手藝極佳,我正想求他來幫忙,眼前這位漂亮的小哥兒,你說他能同意不。”

“他不同意。”

“桃哥兒,求你了。我都快讓辣椒腌入味兒了,你忍心看著我招了其他人忙活竈上,三天兩頭就讓人偷了師嗎?”

“那可不成!我幹!”

計劃通。

“每月一兩。”

“我不要錢。”

“那我就去招其他人吧,等著。”

“要!但一兩太多了,客棧的廚子一月也才八錢。”

“那我就招……”

“要要要!”桃哥兒回得咬牙切齒,討厭的寶哥兒,總是這樣,三言兩語就將他忽悠得找不到北。

嘿嘿~

竈上有人幫忙啦。

同是朋友,發財不能厚此薄彼。酒釀魚要用的烈酒和酒釀就要靠良哥兒啦。

有錢一起賺才能賺更多的錢。

“趁著我還沒像你一樣成為辣椒人,我要去看看新生的小兔子。”

這幾日收兔子賣兔子,後院的兔子大軍更是壯大。

留用的年輕力壯的種兔,白兔現在三公五母,灰兔四公七母。兩月齡白兔十二只,同良哥兒買的三月齡灰兔七只。

滿滿當當,兔籠已經從後院東北角逐漸延伸成北側長長兩排,甚至一公兩母黑蹄羊已經淪落到同驢共睡一床草。

前幾日揪毛蓄窩的白兔也在寂靜的夜晚生了大概八只小兔。

初次養兔,除了添水加草收拾兔籠,袁寶兒並不敢直接伸手擺弄,畢竟兔子急了也咬人,激怒了剛剛生產的母兔容易造成損傷。所以,除了趁它吃草的間隙偷偷數了一下,並不敢過多地打擾。

而且……自從被腌入味兒,他都不敢再去小兔跟前兒,生怕熏壞了他們。

“寶哥兒,他們長毛了,好明顯。”

“哈哈哈,再也不是紅老鼠了。”

“好可愛呀~”

“我可以養一只小兔子嗎?”

開開心心碎碎念,酒窩也重回圓潤。

見他開心,袁寶兒笑得一臉寵溺,許諾道:“可以,等長大了分窩送你一只。”

“就知道寶哥兒最喜歡我了。”

“不是。”

桃哥兒:“嗯?”

袁寶兒:“嗯?”

“哥哥待你如親生兄弟,這般情義應當說是最疼你。”

誰問你了哇!

袁寶兒內心野豬咆哮,柳從南怎麽來後院了!他惹桃哥兒做什麽!

“柳從南!”陰惻惻的聲音同皺在一起的五官同時浮現。若是別人做這會兒怕不是已然陰風陣陣。

“桃哥兒日安。”

根本沒在怕的,見識過一次這會兒也不會在面上露出任何憋笑的樣子。

“安你個大柿子!”

快步離開兔籠,桃哥兒怒氣沖沖地瞪向柳從南。

“田小哥兒莫氣,從南莽撞,不該如此戲言。”

“戲你個大柿子!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嘲諷我的!寶哥兒!他嘲諷我。”

不敢說話,袁寶兒這會兒恨不得變成透明的,或者直接瞬移到前院。這幾日的經驗告訴他,莫要出聲。

他若不出聲兩人不出三句便會偃旗息鼓,互不搭理。他若是站隊任何一方,耳根子就別想清靜了。

“寶哥兒,收辣椒。”

救苦救難的阿娘啊,一聲呼喚讓他得以逃脫。

“二十五文,您拿好。”

事關長久掙錢,村裏人對待也是極為認真,這會兒送來的東西質量都很好,也沒有摻假騙秤的。

“我瞧著阿娘心情很好。”

笑容滿面的阿娘,袁寶兒已經幾日未見了,這會兒見她開心,心中很是欣慰。

“你花嬸子腦子靈活啊,聽說我幹不了竈上的活兒,就推薦我來幫你過秤記賬。”錢玉容雙眼炯炯有神,笑容也極為燦爛。

“阿娘可以幫我的小寶兒啦。”

溫熱的手心輕輕撫摸發頂,溫暖,安心。

“阿娘一直都在幫我呀,每日看到阿娘我就開心,心情好了幹活才有力氣。”

“油嘴滑舌。”

“哼!”

嗯?

這回輪到錢玉容迷茫了,這桃哥兒怎麽還怒氣沖沖的走了。

“袁嬸兒,寶哥兒,是我的錯。桃哥兒聽說我打來的兔草不收錢,他便生氣了,說要去打兩筐埋……埋在寶哥兒身上。”

你說你!沒事閑著!惹他!幹什麽!

袁寶兒真的要咆哮了,柳從南這小子莫不是故意的吧,再來兩次桃哥兒就真的哄不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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