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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睡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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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睡醒了嗎

“不在你那兒而已。”

這句話好似什麽靈丹妙藥、神奇偏方,治好了半死不活的許老板,鯉魚打挺一個起身,如果沒有目瞪口呆就更好了,活脫脫一個武打明星。

冷酷殺手·鐘恒悠然起身,全然不顧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有多紮好兄弟的心。

向安微張著嘴聽得一楞一楞的,心中卻暗嘆二人感情好。

這時兩位女士沒忍住笑出聲,惹得三位男士大眼瞪小眼。

萬綺撩了把自己的短發,目光在鐘恒和許秋二人間來回打轉,說:“這麽久沒見,你們倆還是沒變。”

她話語間惆悵意味不明顯但也並沒有掩飾自己的懷念,但她說完迅速看向鄒欣示意她接話,其他人也不好多問什麽,更別說被提到的其他兩位當事人都沒有多說幾句的意思。

霎時間四雙眼都齊齊看向鄒欣,嚇得鄒欣站得筆直,說:“我、我就是覺得老板只有恒哥制得住,次次都吃癟......”

忍耐……

忍不住啊!

“天殺的,鄒小欣我要扣你工資。”

許秋揚起拳頭一臉憤憤。

老板一臉嚴肅並沒有嚇到鄒欣,她聳了下肩,無所謂地說:“給我開工資的是儒雅待人的許老板,不是演技超群的許影帝,更不是暴躁的許小秋。”

看著被一句話就哄好的許秋,向安的沈默震耳欲聾,轉頭看向目前看來更靠譜的鐘老板欲言又止。

鐘恒見向安醞釀許久卻始終閉口不言,低聲問:“回去嗎?中午不是還沒吃飯?”

像怕叫不回貪玩的小貓,鐘恒頓了一下,頗有誘哄意味地說:“根據他們的反饋,我手藝還不錯。”

隨後的許秋和鄒欣你一言我一語,倒是佐證了這句話的真實性。

這麽一說,向安倒真覺得有點餓了,乖乖點頭。

見兩人揮手轉身就走,許秋直跳腳:“我也要去!”

鄒欣實則也是蠢蠢欲動,只是打工人不如老板自由,只能堅守崗位了。

剛踏出門許秋回頭看了眼萬綺,糾結怎麽開口。

“哈——”萬綺捂嘴打了個哈欠,眸子浮上一層水光,瞇了下眼:“我就不去了,一路累得很。”

“行,你好好休息,有事下來找小鄒就行。”許秋眼神閃爍,看了眼兢兢業業工作的鄒欣:“小鄒你要吃什麽和陳姨說或者打電話點餐都行,你老板給你報銷。”

鄒欣容光煥發走出櫃臺朝許秋拱手:“謝老板恩典。”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萬綺沒想到看上去挺文靜的姑娘也跟著許秋如此跳脫,也是自己的想法先入為主了。

難怪他們這會兒能在且居相見。

萬綺搖了搖頭,拾階而上。

向安降下車窗:“許老板,你還去嗎?”

從許秋這個角度看去,只能看見一臉期盼加好奇的嫩臉和他身後方向盤上有節奏敲擊的手指......

敲擊的手指?!

媽的,鐘恒這就不耐煩了?

許秋內心罵罵咧咧,行為上卻十分老實,動作迅速、行雲流水地拉開車門。

搞笑,他要是再磨蹭就不用吃鐘恒做的飯了,直接吃他留下的車尾氣吧。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許秋俊傑得不能再俊傑了。

向安沈默地屈指剮蹭了幾下自己臉,默默思考怎麽才能了解鐘恒的為人。

鐘恒是個不喜形於色的假面人許秋知道,可他發現小帥哥居然也是個待人疏離的。

把人拐來的途中和在且居向安可沒透露什麽實在的信息,許秋內心琢磨著,眼神還不斷在前面兩人間游移。

後視鏡和餘光中那顆腦袋晃動不停,鐘恒皺眉嘖了一聲。

許秋嘴張了下又閉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現在可都在這位大哥手上呢。

下車後,平靜被許秋一嗓子打破:“我要點菜!”

向安下車一個趔趄,眨巴了幾下眼睛。

見人沒摔著鐘恒才將目光挪向許秋:“說。”

“椒鹽蝦和香辣蟹吧,不用太客氣!”許秋說完非常自覺地往沙發上一躺。

鐘恒沒有說話,徑直走向廚房拉開冰箱,他今天淩晨才到的安浪島,上午被萬綺一個電話叫醒,連冰箱裏有什麽食材都沒看,平時這裏都是許秋請人幫忙收拾。

大致瀏覽了一下,食材都算齊全。

向安還在思考就聽鐘恒問自己有沒有想吃的。

向安搖搖頭,說自己吃什麽都行。

鐘恒聽這話心裏有了數,上樓換了身衣服。

坐在樓下的許秋聽見動靜擡頭,就看見鐘恒開屏的樣子,忍不住心底吐槽悶騷,穿著老頭背心做飯,心機男!

同樣擡頭的向安看見鐘恒被圍裙包裹勾勒出來的身材,有點手癢,好想畫。

但等吃二人組都只是在心裏嘀咕,可不敢惹廚房大王。

向安甚至扭頭和許秋誇鐘恒身材好。

說起這個許秋就來氣,坐直了身子說:“不是我說他變態,天天坐辦公室的老板還能擠出時間健身,以前讀書的時候沒有健身的條件也有腹肌,你說說這合理嗎?!本帥哥的光芒和桃花被他搶走了!”

許秋神色憤憤,只覺得自己又進入了那個魔咒,鐘恒走到哪兒都被誇,自己就是那片綠葉,好在自己心胸寬廣,不和他一般計較。

見許秋神色變幻,向安欲言又止,到底還是沒能壓住心底的好奇:“鐘老板以前是不是校草?”

聽到這兩個字許秋神色一滯,說:“害,什麽草的太不符合我們恒哥的逼格了,咱們恒哥文能考全市第一,武能打得混混伏地,上得了臺面,下得了廚房,怎麽能是區區一根草就能概括的傳奇?!”

“這麽厲害?”想起自己的了解鐘老板的計劃,向安不動聲色順著許秋的話引導。

“那當然了!”許秋高聲肯定後壓低嗓音說高中只要鐘恒參加的考試就是第一,從不失手。

只要他參加?

難不成鐘恒還逃考麽?

沒想到現在穩重的鐘老板以前還有你們狂野不羈的操作。

一個沒註意驚呼出口,向安連忙捂住嘴往廚房的方向瞄了一眼。

許秋瞪著眼睛否認:“那怎麽能叫逃考呢?照恒哥的說法就是合理規劃時間!原話是沒意義的考試不如去做點別的。”

向安想不到眼前穩重的鐘恒說出那句話的囂張模樣,盡力在腦海中想象勾勒,結果就被端著果切的鐘恒打斷了:“先吃點水果墊墊肚子。”

熱切討論的二人迅速把對方劃入己方陣營,統一戰線,默契賣乖一笑坐到桌邊。

許秋正聊得嗨,被當事人打斷後又低聲繼續:“學生時代大家不就在意那幾件事麽?誰年級第一啊誰談戀愛啦誰誰又幹仗了……但咱們恒哥不一樣啊,他找賺錢的風口,後來白手起家,誰見了不叫一聲鐘總?”

作為不知道富幾代的向安聞言一楞,想起老向曾經的語重心長:“安安啊,如果你有想創業的想法,一定要和我說啊,創業水深著呢,說是創業容易守業難,但時代變啦……爸爸要不是有個好出身,也難把公司做到今天這個位置。”

“好厲害……”

可按照許老板的說法,鐘老板應該不會這麽閑吧?坐在辦公室聽匯報做決定也不是什麽輕松悠閑的事,怎麽還能抽出時間來這裏當民宿老板呢?

向安叉了塊芒果瞥了眼廚房忙碌的背影,心中好奇卻覺得以他們現在的關系問出口太過冒犯,沒有再挑起話題。

倒是許秋咽下一塊西瓜,感慨地說:“他工作起來的勁頭你是沒見過,簡直是魔鬼!”

“要不是我死乞白賴讓他上島玩玩,來體會一下這兒的舒坦,他都不會在安浪島買房,哪兒還會安排時間上島歇歇啊?唉,還得是我啊!”

預想中的誇獎和捧場並沒有出現。

椅子被拉開的離座聲響起,徒留咬牙切齒消滅水果的許秋。

向安放下叉子,起身走進廚房,站到鐘恒的身邊,問:“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鐘恒剛處理完食材這會兒熱油準備下鍋,沒料到這個時候向安會進來,思索片刻說碗筷和碟子還沒清洗,麻煩他用熱水沖洗幾遍。

“好的!向小工保證完成任務!”

在向安轉過身的那刻,鐘恒噙著笑挑眉。

鐘恒手下翻炒動作不停,餘光卻是吭哧努力刷洗的小工,不自覺露出一抹笑意,直到飯菜端上桌看見坐享其成的許大爺才放下嘴角。

許秋又不是沒長手,被瞥了一眼後麻溜起身跑進廚房和向安搶著盛飯端飯。

“還扒殼了?”許秋夾起蝦才發現。

知道許秋自覺,鐘恒特意說讓向安自便:“當在家一樣就行,要是太客氣可都要進他肚子裏了。”

“哼哼!”許秋用力咽下一口飯,右手忙碌得很,既要拿筷子又要豎拇指:“不錯,記住我們且居的經營理念了——讓顧客有賓至如歸的體驗!”

接收到許秋期盼的眼神,向安放下碗筷鼓掌。

“別理他。”鐘恒把那碟椒鹽蝦挪到向安眼前微擡下巴,說:“愛吃多吃。”

向安點點頭,埋頭吃蝦。

許秋滿臉對負心漢的譴責,無奈去夾香辣蟹:“嗯!還是這個味兒!你要是幹不下去了可以去開館子。”

“咳咳……”向安被嚇得嗆到滿臉通紅。

“不會說話少說。”鐘恒快速倒了杯水遞到向安的嘴邊:“喝口水順順。”

向安伸手要接被鐘恒另一只手擋下了,解釋說:“你咳得直發抖,別又嗆到了。”

想想也是,向安就順著鐘恒的動作喝了幾口水。

許秋愧疚得不行:“不好意思啊向安,我平時和他說話就口無遮攔的,我下次一定註意。”

見把歡騰的許秋都嚇拘謹了,向安連連擺手:“經歷一次有心理準備就好了,沒必要特地照顧我。”他也沒想到許秋會這麽快就在自己面前暢所欲言。

嘿嘿,上帝就是上帝啊!

許秋頓時對向安的觀感更好了。

不愧是讓他憶往昔崢嶸歲月的小帥哥,雖然是老鐘的崢嶸歲月。

“我送他回去,現在太陽大,你可以歇一會兒再出門逛逛。”鐘恒拿起玄關的鑰匙對癱坐在沙發上的向安說。

向安閉著眼睛,眼睫輕顫,擡手揮了揮,沒有暴露自己沒有做攻略的事實。

……

迷迷糊糊睜開眼,向安一臉懵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鐘恒,聲音黏糊:“你怎麽在我房間?叫我吃晚飯嗎?”

看來真是睡懵了,鐘恒眼含笑意看著向安,也不說話。

過了兩三秒,向安腦子突然就清醒了,唰的一下坐起來,呆楞看著蓋在自己身上的毯子,轉頭眼神詢問鐘恒。

想起自己一回來就看見這人什麽也沒蓋就睡在沙發上,鐘恒本想抱人上去,可一來有些越界,二來他嘗試觸碰向安卻見他皺眉不太安穩,只好找來毯子給人蓋著。

見人清醒了,鐘恒蓋上筆記本,說:“才兩點出頭,外面太有太陽還是很曬,要是真有什麽地方想去建議你開車。”

正想問哪裏有租車行,但看著遞到自己眼前的車鑰匙,向安本來清醒的腦子又懵了,脫口而出:“哥,你是不是也沒睡醒啊?”

見鐘恒玩味挑眉,向安無措地在兩人之間比劃,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語言能力:“不是,我是說,你對我是不是太放心了點?”

陳宙那句話可送錯人了,該是鐘老板長點心才對,隨隨便便就把車鑰匙給認識不足半天的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雖說這房子是我的,但你的行李也在這兒。”鐘恒見向安一臉震驚混雜著欲言又止,解釋說。

“嗯,放心。”

看來自己真得好好給鐘老板上一課了!

向安嘴上應著,實則很是想說教幾句,他的行李哪兒值幾個錢啊!

這車他開出去晃悠租給人開都能賺好些錢了。

向安一手接過鑰匙,一手掀開毯子,坐著等待身體徹底開機。

這回不是翹起呆毛了,而是整個後腦勺都炸毛了。

鐘恒滿眼笑意,拿過向安先前放在玄關的帽子扣在他腦袋上,在向安疑惑瞟過來的時候從容斂眸遮住笑意,說:“七點前記得回來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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