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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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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瞧他身上的涼意,大抵是站了半小時以上,宋溫言心情覆雜,把人帶到附近的咖啡館。

“林先生,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林津說話向來直來直去,唯獨這次,他笑容中帶著幾分無措:“你覺得我今天的打扮怎麽樣?”

又是打扮?

林津不說,宋溫言還沒註意到。

今天林津今天穿著偏向居家,發型乍一眼看上去沒有打理過,但細細瞧著,好像是請專門的設計師設計的,更顯得溫柔紳士。

很好地隱藏了林津身上的冷感。

“林先生,還不錯的。”

林津語氣似乎帶著遺憾:“只是不錯嘛?”

想要他怎麽樣?宋溫言不解:“林先生有話可以直說的。”

其實宋溫言能猜到,林津肯定是因為溫溫來的,上次直播他不小心說漏嘴,林津想查自然能查到。

當天說漏嘴後,宋溫言就想過有這一天。

只是沒想到林津會親自過來。

“宋溫言,你就是‘溫溫’?”

宋溫言攪拌著咖啡:“林先生應該是調查過快播內部資料才來找我的吧?”

“你為什麽要瞞著我?”

宋溫言的直播林津一直在看,其實當聽見弟弟兩個字時,他已經覺得不對勁,但他還是挨著挨著把溫溫所有直播回放再看一遍。

裏面只出現過除溫溫以外的兩個人。

一個藍發宋競陽。

一個林津不認識,像是溫溫好友。

通過聲音對比,林津百分百約定,被溫溫叫做弟弟的人,就是藍發宋競陽。

他大腦一片空白,當即讓秘書把簽約合同找來,李未望也在場。

李未望說:“你知道了?”

有什麽之前他遺漏的事情在瘋狂暴露原本的模樣,林津深呼吸一口氣,強裝鎮定:“知道什麽?”

李未望試探著:“溫溫?”

連李未望都知道。

林津手指輕拂過合同上宋溫言的名字,自嘲一笑。

原本那些熟悉心動的畫面如同潮水瘋狂湧來,一瞬間心痛到難以呼吸。

李未望不忍自己的好友這般模樣:“對不起,當初是我給你瞎出的主意。”

要是他提前查看溫溫的合同,也不至於讓林津和宋溫言走到最後無法挽回的地步。

以他局外人的身份看,宋溫言和林津是合適的。

宋溫言溫和顧家,林津穩重負責,如果當初沒有那麽多有色眼鏡,林津沒在宋溫言面前表現冷漠殘忍,或許他們現在,可能說不上幸福,但絕對稱得上溫馨。

林津搖頭,世界上沒那麽多如果,他錯了就是錯了,也不關李未望的事。

是他從來不肯好好了解宋溫言,明明動心卻不肯承認,所以一切事情走到如今這幅模樣,是他罪有應得。

為什麽瞞著?

宋溫言直接:“因為我和林先生的關系沒到能坦言的地步。”

林津神色蒼白更甚:

“我今天來,是想跟你道歉。”

“宋溫言,這句話我欠你很久了。”

宋溫言坐在靠窗邊,屋外下著大雪,室內咖啡香撲鼻,和緩音樂流動,顧客來來往往。

林津站起身,微微鞠躬。

“之前是我帶著有色眼鏡看你,是我的錯。”

“宋溫言,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這句話對宋溫言的觸動挺大的。

幾個月前,宋溫言還會躲在被子裏思考為什麽自己什麽事情都做不成,自己的alpha不喜歡自己,不能為家族效力,整天萎靡不振。

可現在看來,過往的一切如同過往雲煙般隨風消散。

林津對他的評價再也沒有任何意義。

人好像會在一瞬間轉運。

冬至吃餃子,連續一個月每天兩場直播的宋溫言終於決定請假。他喊了宋競陽和柏星一起來過冬至。

柏星一邊包餃子一邊偷吃炸酥肉。

“溫溫,要不是你,我今天就要一個人孤零零在家裏吃速食了!”

“話說你們過冬至怎麽不回家?爸媽也在忙工作嗎?”

“回去做什麽?”宋競陽隨手把餃子丟到案板上,“回去了也是被罵,還不如在外面瀟灑。”

關於父母的記憶,宋競陽少之又少,他的整個成長過程中,宋溫言既充當哥哥,又充當父母,而真正的父母更像是發任務的npc。

一旦要中考,高考,他們便會指定一個地方,宋競陽不確認,會相對應得到懲罰。

“哇,”柏星鼓掌,“那你很瀟灑了。”

“溫溫呢?”

宋競陽也擡頭。

上輩子宋溫言聯姻後和父母的事情全被瞞著,宋競陽知道不多,但從阻礙離婚就可以看出,他們當真對宋溫言沒有一絲真心。

宋溫言搟著餃子皮,慢吞吞道:“明天再去看他們吧,今天先好好過個節。”

柏星當時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迅速岔開話題。

氣氛再度活躍。

晚上三人都喝了點小酒,柏星酒量最差,又菜又愛喝。他倒下後宋溫言就沒喝了,還叮囑宋競陽:“少喝點。明天跟我回去見他們嗎?”

宋競陽又灌了一口,其實不想,但不能讓宋溫言一個人回去。

兩人把柏星扶起來,宋競陽問:“他睡哪個房間?”

買房子時,宋溫言想著大概率只有宋競陽會來,買的兩居室:“和我一起吧。”

宋競陽腳步頓住:“不可以。”

宋溫言:“嗯?為什麽?”

喝酒喝多了,宋競陽說的很直接:“我不想他和你睡一起。”

“有風險。”

宋溫言笑他:“我又不是alpha,不能對他怎麽樣的。”

宋競陽停頓了兩秒:“我是怕他對你動手。”

為了不讓他們睡一起,宋競陽說自己可以睡沙發,宋溫言和柏星一人一間臥室,但宋溫言沒同意,客廳沒空調,沙發又小。

“算了,”宋溫言把柏星送到客臥,“你和我睡一間,可以嗎?”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

宋競陽慶幸自己沒喝醉,跟著宋溫言進了臥室。

他來過這裏不下十次,但第一次進宋溫言的臥室。

跟宋溫言身上味道一樣,臥室有股冷香,後調帶著梅花味,室內滿滿當當地擺放規整,物品多為暖色,很溫馨,床頭櫃上是宋競陽和宋溫言在大學拍攝的合照。

宋競陽去洗澡,宋溫言先洗完澡躺在床上。

他有點無措。

他習慣一個人睡覺,柏星醉得厲害,意識不清醒,宋溫言可以當做沒人,但現在是宋競陽。

雖然他們小時候經常一起睡,但都成年了。

說不上為什麽,莫名有些……尷尬?

宋溫言思考兩秒,嗯,對,就是尷尬。

所以他想到了個好辦法。

宋競陽出來時,只瞧見床上鼓起個包,大燈關了,在離衛生間近的床頭櫃上開著臺燈。

宋溫言背對著光,宋競陽看見他垂落的頭發和露出的半截潔白脖頸。

口頭發澀。

宋競陽不知道看了多久。

反正宋溫言被看得想要翻身了。

越想著不能動,越想翻身。

耳邊傳來宋競陽走路的聲。很慢,很輕,在靠近。

好像有什麽東西快要碰到他脖頸間,宋溫言想著,裝睡真是好蠢的主意,說著要讓宋競陽有話直說,結果現在反而是自己在逃避。

宋溫言暗暗吐槽自己。

那東西越靠越近,有股熱氣,帶著濕意。

宋溫言以為自己已經被發現,剛想起身,那手越過後頸,拉上掉了半截的被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只手在脖頸間停留了數秒。

宋溫言意識恍惚,還沒來得及多加思考,背後的光啪得一下熄滅。

宋競陽摸黑上的床。

酒精催發內心欲念,此時此刻宋競陽眼中只有宋溫言後頸被頭發蓋住一半的腺體,幹癟,閉合。

他想咬。

因為不專心,宋競陽上.床時腳踝撞到床墊,嘭的一聲,害怕把宋溫言吵醒,他索性坐著沒動,繼續盯著宋溫言。

他平靜,沈默地註視著宋溫言,仿佛快要和黑夜融為一體。

宋溫言煎熬死了。

裝睡做什麽?

剛才宋競陽撞到腳,還沒躺下是緩解疼痛嗎?為了不打擾自己,宋競陽連聲音都沒發出來。

宋溫言忍不住想。

自己太壞了。

他睜開眼,伸長手臂,拉開床頭櫃的燈。

宋競陽還沒反應過來時,穿著純白色毛絨睡衣的宋溫言已然靠近:“宋競陽,撞到哪裏了?疼不疼?”

安靜的室內宋競陽聽見自己快要跳出來的心跳聲。

砰,砰砰。

宋競陽低下頭,不是冷香,離宋溫言近了,是暖的,按在被子上的手用力收緊,崩出青筋,視線前所未有的慌亂。

“哥。”

宋溫言擡頭:“這麽急?很疼嗎?”

“沒,”宋競陽似是哄著他,“先睡覺好不好?”

“真不疼?”

“沒事,撞到的是床墊。”

宋溫言心裏緩緩升起窘迫。

什麽嘛。

還好宋競陽沒問他為什麽忽然醒了,意識還這麽清醒。

他再度躺回去。

床墊下陷,宋溫言等這陣動靜平靜後再不敢動,身體發僵,等到實在受不了才小心翼翼翻了個身。

結果沒拿捏好距離。

一個翻身,差點翻宋競陽懷裏。

宋溫言:……

宋競陽似乎早有預謀,等他翻過去瞬間,抱上枕頭。

“哥,我去沙發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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