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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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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回去

“想什麽呢?”

李未望敲擊桌面。

林津回神:“怎麽了?”

“這話應該問你,”林津極其敬業,回來從持股百分之二十的李未望手中接過快播後,每天高強度工作十二小時是常有的事情,但近些天李未望卻發現這人頻頻走神,情況嚴重到在開會過程中沒聽數據匯報。

“我沒記錯的話,上次你走神,是員工在匯報簽約主播的漲粉數據時,當時說到了‘溫溫’。因為他?”

相比於公司,李未望顯然對林津的感情生活更加感興趣。

“還沒追到手嗎?”

林津蹙眉撇過頭,還沒說話,李未望擡手:“得得得,知道你沒離婚,幹不出這種道德敗壞的事,但至少也得把人聯系方式加上吧。”

“我打聽過了,”林津頓了頓,“他不喜歡隨便窺探他隱私的人。”

這下徹底給李未望整無語了。相比於他這種情史羅列出現比現在快播旗下簽約的主播人數還要多的花花公子,林津則是另外一個極端。

林津從小在恪守規矩時一定程度遵從本心,再加上學業和工作繁忙,導致雖然本身條件雖然不差,但是個母胎單身。

讓他這種道德感極強的人去不考慮別人意見,像個流氓般無禮地添加別人聯系方式,的確不太容易。

“所以你在煩怎麽加他的聯系方式?”

林津:“一小部分。”

李未望剛肆意不羈的坐姿立馬端坐起來。真奇了怪了,還能有誰?這鐵樹不開花,一開還開兩朵是吧?

“那還有誰?”

林津稍用力攥住手機,視線飄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難不成是別的主播?”

林津沒指望李未望能猜出來,畢竟當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走神在想的人是誰時,他自己也嚇了一大跳。

宋溫言離開的那天,林津特意請假沒去上班,安靜地坐在床上,想著只要宋溫言來敲門,他就出去送送他。或者說是挽留一下他也不是不可以。

外面搬東西的聲音不算小,林津想宋溫言搬完了就會來。

家裏的聲音從大到小,從隱隱模糊的交談聲到窗外聒噪的風吹樹葉聲。

從早上七點等到十點半。

林津都沒有聽見敲門聲。

難不成是他決定不走了?

林津出去查探的時候,手裏拿著黑黃封皮的《創新者的窘境》,換上大型發布會才會穿的西裝,裝作不甚在意的樣子。

猶猶豫豫半晌後,林津才開臥室門。

久違的空蕩、寂靜、冰冷。

像是林津在國外三年居住的大平層。

林津物欲極低,家裏的裝修風格偏好極簡風,力求省事方便,顏色也多為黑白灰為主。因此在他最開始回到這邊的時候,家裏的五顏六色讓他非常不適應。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是帶有溫馨的色彩。

可當有一天,這些都不見了的時候,林津心裏說不上的難受。

他走到原本屬於宋溫言的那件臥室,他從來沒有主動推開過。現在打開,裏面也只落個空蕩蕩的樣板房和滿屋子獨屬於宋溫言身上的冷調梅香味。

自從那天開始,林津常常會走神。

宋溫言現在住哪裏?在做什麽呢?會給別人做飯嗎?以及……有沒有想他?

“他是誰?”

眼前李未望絲毫不掩飾眼中的興趣,林津抿著唇,選擇性沒聽見:“你說要是我一直都在想著一個人的話,是因為……”

“是。”

“我還沒說是因為什麽?”

“除了喜歡,還能是因為什麽?”李未望心裏跟螞蟻撓癢癢似的,“林津,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啊,我們多少年兄弟了,你還防著我這個。不過你是更喜歡‘溫溫’多一些,還是這個人?”

林津在糾結“更”:“人還能一下子喜歡上兩個嗎?”

“多正常的事,”李未望當初最高記錄,一天同時喜歡上五個,“不過你真追的話,要看你心裏最喜歡的誰。”

見林津視線發散,依舊郁悶,李未望又開口:“那就用非常簡單的辦法,想想你最近走神想得最多的人是誰?”

林津不太能接受這個結果。

當宋溫言離開後,他連“溫溫”的直播都再看過。

“看樣子你有答案了,”李未望勸他,“要不要追一追試試?我當你軍師,當初大學沒當成,現在總得來過把癮。”

林津沒拒絕:“要怎麽做?”

李未望瞬間精神起來,追人嘛,他在行。

首先就是要打探清楚這人的興趣愛好,不經意地透露出共同話題,讓對方首先對自己有個好感,以便下一次的見面。

“他比較喜歡做飯,而且每次喜歡做很多種。”

可惜的是,林津不會,不然在國外至少不會把自己餓出胃病。

李未望沒氣餒:“那你就直白點!每次喜歡做很多,那他自己肯定吃不完,你就告訴他你有胃病,問能不能蹭他的飯,同時給他送禮物當報酬,這樣既能拉近距離,又能送點小暧昧的禮物,一舉兩得。”

“這個可能行不通。”

李未望以為是林津不好意思,勸他追人就是這樣,先喜歡的人總得大膽點。

“不是,”林津想到上次住院,“我之前跟他說過,我不吃他煮的飯。”

李未望:“……”

李未望:“然後呢?”

林津稍顯無措:“他聽進去了。”

李未望幹笑兩聲。

真會給自己找罪受。

李未望拍拍林津的肩:“沒事,這招不成,我們還有下一招,跳過興趣,那就先試探這個人對你是什麽態度,不一樣的態度有不一樣的節奏。”

這個題林津會:“他喜歡我。”

李未望:“你確定?”

“確定。”

“那就簡單了,接著制造一些簡單的身體接觸,看對方抵觸不抵觸?”

林津:“我和他同居過,他不抵觸。”

牛呀兄弟,李未望看不出來表面上冷淡的林津在國外竟然都跟別人同居了。

林津沒有解釋:“那接下來呢?”

同居都沒有抵觸的話,那接下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就是——繼續同居。

“不過他在國外你在國內,這事不好辦啊?要不先等你離婚再飛國外去追人?”

離婚的話什麽事都遲了,林津:“他現在在國內。我給他打電話。”

李未望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拍拍林津的肩膀正想要借此看清楚林津給誰他,沒成想林津反手壓下手機,看了眼自己,再看了眼門外。

李未望:……

多見外啊兄弟。

林津打開手機的同時,他姐林殊給他發了消息說是他爺爺林成銘病重,甩了個醫院地址過來讓他去看看。

林津撥通了宋溫言的電話。

而這邊,宋競陽瞥到是林津的電話後,如臨大敵,原本詭異無解的不甘在此刻有了專屬定義——林津是他情敵,必須得防著。

宋競陽長臂伸過去:“哥,我幫你接。”

宋溫言沒給。

林津幾乎沒給他主動打過電話,上一次主動還是離婚協議的事,這次應該也不例外,可能是見他搬出去了,要把離婚時間提前。

宋溫言拉開陽臺門走出去。

“林先生,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對面半天不講話,掛了?宋溫言看了眼還在通話中的界面,再詢問了一遍。

林津頭次覺得這個稱呼這麽刺耳:“宋溫言,我們還沒離婚。”

果然是想要提前離婚的日期了,宋溫言拿上證件:“要現在去民政局嗎?”

“什麽?”

隔著手機宋溫言也能覺察到對面的驚訝,他思考兩秒無果,再度開口:“林先生,您給我打電話的目的,難道不是想要和我提前離婚時間嗎?”

“我今天有時間的,林先生。”

對面的聲音唰得一下冷下來:“宋溫言,你在生氣。”

用的是肯定句。

宋溫言很小聲帶有疑惑語氣地“嗯”了一聲。

從哪裏得出他在生氣?

“林先生,我說的是真的,如果你有這個想法的話,我……”

“爺爺生病了,”對面沒有禮貌地打斷了宋溫言的話,對此,宋溫言都要習慣了,只是不解,“我不會治病。”

林津:……

難道不對嗎?

不會是想要他去看望吧?

宋溫言都能想象到那個畫面了,他去到病房,首先會在病房外被林家人攔住,質問他是誰,好不容易進去看到林成銘後又會再被問一次。

除了結婚,逢年過節都沒有見過一次的人,宋溫言想,他去做什麽?

“我爺爺也是你爺爺,”林津語氣略顯無奈,“宋溫言,你得去。”

拋開不見面來談,林成銘對他挺好的。

逢年過節也會把他當小輩看,給紅包。

宋溫言:“好吧。”

宋競年得知這事後,拿著傘打在宋溫言頭頂:“哥,身為宋家人,我也得去看看。”

宋溫言瞥了他一眼。

這人什麽時候這麽有孝心了?

很快,宋溫言就知道了。

林家在榕城的地位聲望極高,來看望他的人涉及到商界政界甚至連軍方都有人來,以至於沒人記得的宋溫言被排擠在人群最外面。

門被人打開。

林津五官英俊,冷清如山間孤月,身穿黑灰色正裝,襯得身形挺拔,寬肩窄腰,任誰看見了都忍不住誇。

宋溫言略顯不解。

穿成這樣來看病,不太好吧。

不過似乎有過傳聞,林津和林家其他人的關系並不好。

還沒等他疑惑完,小臂兀地傳來一道力,宋競陽拉著他,巧妙地從他口袋裏取出紅彤彤的結婚證,正對林津。

“看完了,可以辦離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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