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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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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

三明治被宋溫言妥善放在冰箱裏,林津一打開冰箱就能看見。

晚上林津來來回回打開過好幾次冰箱,都沒有問自己三明治的事,那是不是就說明,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宋溫言放下糾結的心,徒留林津一遍遍不可置信地打開冰箱。

他沒吃?

為什麽不吃?

林津思索半晌,根本沒把原因往自己身上靠,畢竟要是宋溫言真的不喜歡,分明可以丟掉。放冰箱裏,肯定是接受自己遞的臺階,但因為食材的問題,不喜歡吃而已。

他還是這麽喜歡自己。

這樣一想,林津整個人順暢無比。

但也不能讓宋溫言想太多,自己公務繁忙,怎麽可能天天給他做早飯。

於是第二天宋溫言起來,沒有再看見早餐。

松氣的同時,想著搬家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林津回來長住後,宋溫言每次直播都只能去宋競陽那邊,一番折騰下來回到這邊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很累的哇。

再加上自己原本就要和林津離婚,搬家不過是早晚的事。

不過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是宋競陽。

前幾次這人還會旁敲側擊問自己能不能留宿,得到的都是否定結果後再沒過問,宋溫言以為他放棄了,沒想到這人改不掉。

每天表面上眼巴巴地說著“哥,明天見”,結果等自己下樓,轉眼戴上衛衣帽子遮住藍色大步一邁就是跟。

一跟就是十來天,宋溫言一點都沒察覺。

他深度懷疑這人有當偵探的潛力。

晚上宋溫言回家,薩摩耶雪人就在門口候著,沖他搖著尾巴屁顛屁顛靠近時,忽然沖著大門口叫了好幾聲。

雪人親人,上次林津把它別走它也沒亂叫,最多委屈嗚咽兩聲,這次動靜這麽厲害,一定有古怪。

不會是宋競陽吧?他揍過雪人的主人。

宋溫言瞧了眼雪人,摸上它腦袋悄聲說了句抱歉後,“唔”得一聲,蜷縮著身子捂上小腿肚。

宋競陽那頭藍發出現的時候,宋溫言忍不住想,果然,他又跟來了。

“哥,它咬你了?”

宋競陽三步並兩步,著急前來得到宋溫言嗔怒的腦門敲。

“宋競陽,你看看這裏是哪裏呢?你還跟過來?”

宋競陽擡頭,兩步外就是林津跟他哥的婚房,這墻白得礙眼:“這是你和林津同居的地方,所以我就不能來嗎?”

宋溫言:“你看清楚點。還記得這只狗嗎?”

“嗯,”狗看著一樣礙眼,“上次的那只。”

“你知道你還敢送我回來?”宋溫言壓低聲音,“還好它主人今天沒來,要不然他認出來你,你打算怎麽辦?”

“哥,你在擔心我啊。”

宋溫言不知道宋競陽怎麽又笑了,這分明是件很嚴肅的事情。今晨殘存在宋溫言心裏的印象是有種精神不太正常的瘋感,要是看到宋競陽想起什麽後,他不敢想今晨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不要再送我了,”站在距離林津門外兩米的地方,宋溫言別開薩摩耶,推著宋競陽的胸膛,小聲催促他快走。

“哥,你進去我再走。”

比犟,宋溫言大多數都是犟的一方,宋競陽是服從,但實際上宋競陽的固執絲毫不差,性格散漫不羈,對世界上大多數事情的態度都無所謂,所以才服從。

宋溫言的性命不能拿來開玩笑。

宋競陽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找到他哥自.殺的原因。

見拗不過,宋溫言別開薩摩耶,背對拉開門把手,沖著宋競陽揮手。

宋競陽這才離開。

宋溫言緊繃的神經剛松下,腳邊的雪人似乎看到了什麽似的,興奮地朝著屋子裏撲過去。

宋溫言跟著轉身。

夜色穿過兩米長的走廊蔓延到逐漸變亮的客廳,中間有兩個人站在陰影交替處,身形挺拔,風姿綽約,正一動不動地望向自己。

空氣一下子變得稀薄,宋溫言背緊貼上墻壁想要以此獲得安全感。

為什麽今晨會在林津家?這兩人認識嗎?

“心虛什麽?”今晨學著宋溫言靠在墻上,又扭頭看了眼林津,戲噓,“送你回來的人是誰?不介紹一下認識嗎?”

他看見了?宋溫言:“那是我弟。”

“親弟弟,還是情弟弟?”今晨玩味著,“身上的alpha信息素這麽濃,他都對你做了什麽?”

“他就是送我回來,”宋溫言刻意又重覆一遍,“第一次送我回來。”

今晨嘴角的笑意越發肆意,根本沒往上次被揍的事上想,瞳孔在空中畫了個圈,最後定在林津臉上。

“真的第一次送?”今晨這人沒事就喜歡給人添點堵,“我記得宋溫言和宋競陽,雖然是兄弟,但沒有血緣關系。”

林津扶上眼鏡,絲毫不在意般,說:“我和他要離婚了。”

林津都把話說絕了,今晨還有什麽可說的。只是一邊的宋溫言小幅度吐氣,似乎是放松下來。

林津說要離婚,宋溫言的反應怎麽平淡?

今晨對於自己審視宋溫言的視線沒有絲毫遮掩,目光流轉,直到差點讓宋溫言站不住想要逃跑時,才說出真實目的。

“你認識‘溫溫’?”

剛才是害怕,現在宋溫言瞬間變得警覺起來。

必須得搬家了,宋溫言想,轉而擡眼:“你問這個做什麽?”

今晨蹙眉,這事沒必要和宋溫言解釋:“之前他給我送飯的那天晚上,是住在你家的,對吧?”

既然能找到這兒來說出這番話,肯定是調查清楚了的,宋溫言沒法撒謊:“對,他來過,但是後面走了。”

“走哪兒去了?”

這話宋溫言無法回答。一是不知道今晨真正目的是什麽,二是現在忽然讓不會撒謊的宋溫言編個地點出來有些困難。

今晨耐著性子:“我再問一遍,人在哪兒?”

“你也配知道?”

身後沈穩中隱隱帶著戾氣的聲響傳來,宋溫言回頭。一頭張揚的藍發隱藏在陰影中,擡眼瞬間,陰冷狠厲的眸光如同利刃劃破空氣。

宋競陽步伐穩健,握住宋溫言搭在門把手上冰涼的手。

就這樣,輕輕的,將宋溫言走投無路,快要逼入絕境的情緒支住。

宋競陽輕輕擡手,摟過宋溫言的腰帶到自己身後。

那瞬間,有什麽東西似乎在敲打宋溫言的心。

“宋競陽?你以為你來了能做什麽?”今晨被宋競陽身上強大的alpha氣息控住兩秒,隨即臉色陰沈,不過只是一個大學生,能翻出什麽花來。

“少廢話,是你自己滾出去?還是我請你?”

“那告訴我‘溫溫’在哪?”今晨深吸一口氣,理智地轉換話題。

半掩著的門縫透出來的微光落在宋競陽冷峻硬朗的臉上,目光越發幽深:“你想做什麽?”

“追他。”

這話出來的瞬間,整個屋子詭異地安靜下來。

林津曲著腿,看向今晨,有股隱秘的敵意:“你剛才沒這樣說。”

今晨沒反駁:“我喜歡吃他做的飯,和喜歡他這個人,沒有沖突吧。”

宋競陽臉上帶著似有非無的笑:“這個沒沖突。但是你喜歡他,就和林津有沖突了。”

這下該宋溫言懵了。

怎麽事情越來越亂了。宋競陽也不再打算瞞著,看向林津:“是吧,雙木?”

“雙木”這人在溫溫的評論區出現的次數太過頻繁,今晨都知道:“林津,你也喜歡他?”

就算是宋溫言在,林津也沒再打算隱瞞:“對。我是喜歡他。”

“那你為什麽不直接把溫溫的個人信息給弄出來,你不是快播公司總裁?”這人不幫自己就算了,還攔著自己?難不成是想要獨吞?

宋溫言這下終於明白怎麽回事,適時開口:“林津,要是你把‘溫溫’的消息洩露出去,我保證,他永遠不會理你。”

今晨回神,咬牙切齒隱忍著怒氣:“這裏有你什麽事?”

林津自以為多知道關於溫溫的一些消息:“溫溫和宋競陽結的婚。”

宋溫言聽得更亂了。

林津怎麽當上總裁的啊?宋溫言默默在心裏吐槽,不過知曉這倆人錯的離譜,也算是放心下來。

宋溫言抱著這樣的心態冷靜下來,與今晨對峙良久,那人再度開口:“就算你們和溫溫有這層關系在,那也不能代表他。”

宋溫言強裝鎮定:“你可以試試。”

光憑“溫溫”應該攔不下今晨,宋溫言正思考著還有沒有別的辦法牽制今晨,今晨卻已經黑沈著臉,牽著狗走。

這是他第一次在宋溫言手中吃癟,外露的情緒到了瀕臨點卻能被他強制壓下。

宋溫言都忘記了害怕,只剩下驚訝。

等人走後,剩下三人的房間,宋競陽輕輕推著宋溫言的背,走到林津跟前,毫不吝嗇自己的敵意。

“林先生,看來上次說的,你並沒有聽進去。”

林津瞥過頭:“今天是今晨和宋溫言的事,和我無關,我也管不了。”

“是嗎?”宋競陽笑這人根本連個男人都算不上,“那聊到‘溫溫’你就管得著了?”

林津不明顯地深吸一口氣,說不上是因為挑釁到了喜歡的人的丈夫面前的錯亂,還是被宋競陽說到點子上的羞愧。

但宋溫言想,林津應該是前一種。

每天要直播,要做飯,宋溫言現在的時間很寶貴,休息時間同理,他並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觀察林津和處理無理的今晨身上。

於是他走上前。

宋競陽想拉沒拉住,林津的視線也逐漸被宋溫言占據,生出股無名無分的希冀。

可此時,出乎兩人的意料,宋溫言說的是:

“林先生,明天我要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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