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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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宋競陽表情瞬間空白,宋溫言忽然想到:“不用了,是我沒考慮到,你明天要上課,我去了會打擾你。”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宋競陽眉眼挑動兩下,原本還想裝矜持,現在聽他哥這麽一說,連忙開口:“不打擾。”

“而且哥,你不是答應幫我展示我設計的裙子嗎?你今天,”宋競陽眼神飄忽兩下,“要穿嗎?”

“可以呀。”

在宋競陽面前穿女裝,宋溫言還是有點害羞的,一套清晰綠色連衣裙長到大腿根,但想著是在給宋競陽幫忙展示,那股羞恥又漸漸落下。

短裙有點晚會禮服的感覺,上面點綴細閃,不太適合做飯,但宋競陽說弄臟了也沒關系,宋溫言捏著裙擺走到鏡頭中央。

而宋競陽則坐在暗處的沙發上,托著放直播的手機,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廚房站著的宋溫言。

宋溫言今天很亮眼。

側邊的麻花辮是宋競陽編的,鼻頭的紅痣宋競陽特意用紅色加深過,暗紅裙是宋競陽自己設計的。

宋溫言從上到下,全都是自己一手裝扮出來的。

這種認知讓宋競陽不由得瞇著眼,瞧見宋溫言笑起時艷麗幾分的唇色,呼吸控制不住加重。

直到宋溫言小聲躲著鏡頭詢問自己有沒有圍裙時,他才猛然回神,找來黑色圍裙遞過去時又被他哥細白的手吸引住。

宋溫言從小做的家務算不上少,但因為是被當做omega培養長大,手上不允許留下任何粗糙的痕跡。

指尖相碰時,一股微弱嫩滑的電流劃過宋競陽的指腹,心間微動。

宋競陽沖著自己不解地倒吸一口氣。

他這是怎麽了?易感期又要到了?老是對著他哥楞神做什麽?

宋競陽的看,就單純是看,看到失神,忘我,失去時間,甚至被什麽東西打斷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盯著他哥盯了這麽長的時間。

最終,宋競陽嘖了好幾聲,看向手機裏的宋溫言。

可能,只是自己太害怕他哥再次不見了。

宋競陽這邊的疑惑,宋溫言一點沒感知到,他反倒是挺高興的。

在他剛開始直播時,所有網友都再說他今天很好看,媽咪老婆叫個不停。

不僅認可了自己,還認可了宋競陽這身衣服。

不過最讓宋溫言開心的是,下午收到自己做的飯的網友都出來說自己做的飯很好吃。

尤其是[飯飯飯,餓餓],變著法誇自己,還說沒有自己的話他的胃真的就要遭罪了。

宋溫言喜歡自己的價值得到認可:“你能喜歡吃我做的飯我就很開心了,你要是喜歡吃,我之後可以一直給你做,我晚上做的飯其實一個人也吃不完的。”

[飯飯飯,餓餓]:唔唔唔,媽咪,溫溫你就是我的互聯網媽咪,我要跟你一輩子!

各大網友也爭著吵著想要吃,宋溫言一一應下,只要距離合適他都會考慮的。

但唯獨[雙木]的評論他沒有回應。

宋溫言也是有自己小脾氣的。

在沒有徹底弄清楚這個人到底是為什麽給自己發那段話之前,他不會再理這個人了。

*

林津一個人在家,胃痛緩解,頭開始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今天的溫溫對他似乎不是很想理會。

每次自己的評論閃現時,他總會掠過,自己上一個下一個都被照顧到了。

可不過一會,林津又開始否認自己。怎麽可能,溫溫這樣溫柔的人,應該就是網卡了,或者自己多想了。

手機裏面溫溫穿著連衣裙禮服,黑色圍裙,就算是燉著玉米排骨湯也別有一番滋味,對林津而言,是種家的味道,溫馨舒適,總讓人向往。

就連屏幕中的玉米排骨湯的味道似乎也順著飄過來。

不知道為什麽,林津又想到昨晚上宋溫言燉的排骨湯,他當時很生氣,但不得不承認,湯很香,有種聞了就會自動分泌口水的欲望。

在家痛了半天,溫溫的飯林津原本是想著讓助理給自己送過來,結果助理不小心給打翻了,等了一天的林津甚至連生氣的力氣都沒什有。

他走到冰箱前,裏面放著宋溫言昨晚上燉好沒喝完的湯。

看看直播,再看看冰箱裏面的玉米排骨湯。

他竟然會覺得宋溫言和溫溫很像,大概是他餓瘋了吧。

嘭得一聲,關上冰箱,林津給自己點了個外賣。他只喜歡吃家常菜,就算是面前擺著佳肴美食,對上溫溫的直播間,一切都顯得黯淡無光。

林津正吃著,忽然直播間無意掠過的一撮藍發讓他徹底沒了食欲。

平時溫溫都不吃直播吃飯的,今天播了,是因為他那個alpha丈夫回來後,他高興的嗎?

桌上的外賣徹底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

林津一肚子的怨,可他又知道,溫溫結婚了,那人才是他名正言順的丈夫,自己沒有資格管,但他就是很生氣,甚至生氣到扭曲,手中的竹筷子啪嚓一聲,被他大力地掰斷。

手逐漸攥成拳,他自小開始,就明白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要靠自己爭取來的。

就算結婚又怎麽樣?還可以離婚。

更何況那個alpha根本配不上溫溫。

*

吃完飯後,宋溫言關掉直播,宋競陽非常自覺端著碗去到廚房,修長張揚的身影和廚房小清新風格太過違和。

宋溫言倚靠在門框上陪宋競陽,一會把他洗好的碗又放到清水裏過一遍,一會又拿著毛巾給濕漉漉的盤子擦幹再放進去。

全都是些可以但沒有必要的步驟。

宋競陽第五遍確定自己洗的碗沒有汙漬後,撩起劉海,幾絲短發落在眉骨兩側,眼尾笑意拉長,看穿了他哥小心思般的調戲。

“哥,你是不是,想和我多待一會啊?”

宋溫言擦盤子的手僵住。

有,這麽明顯嗎?

其實也不是想和宋競陽多待,是他不想回去。

他不想看見林津。

宋溫言抵不過宋競陽熾熱過頭的目光,也不太想和宋競陽再多說自己和林津之間的事:“算是吧。”

“那好辦啊,哥,你今天晚上留下來。”

一時間,宋溫言的心也跟著動搖。

早上被林津無聲拒絕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宋溫言正想順勢點頭,反光的玻璃門上倒影出自己身影。

一股冷漠的,來自宋溫言內心的聲音,在告訴他。

別忘記你是林津的伴侶。

對啊,宋溫言擡起的手還沒接觸到被子,忽而像是受到非一般的重力拉扯,直直墜下去。

宋溫言嘴角撐出一抹笑,不知道是為了告訴宋競陽,還是自己:“不行,我該回去。”

房間暖白色溫馨的燈,月光灑落在沒開燈的夜色陽臺,原本一切的歡樂在宋溫言拒絕接過被子後漸漸變得僵持。

宋溫言瞧著宋競陽沒入陰影的眉眼,心裏默默說了聲抱歉。

宋競陽卻在此刻擡頭,表情平常帶笑地說了句:“哥,不要對我抱歉,我送你。”

時間恰如其分地像是宋溫言把那句抱歉說出口,可他分明沒說話,直到宋競陽換了身休閑裝站到他跟前,大概是註意到他臉上些許的驚訝,昂頭。

“哥,世界上沒有比我更懂你的人了。”

“主臥我給你留著,你想什麽時候來都行。”

這兩句話成功讓宋溫言原本因為回家要見到林津不太美妙的心情轉喜。

宋溫言墊腳,揉上宋競陽發絲柔軟卻囂張無比的藍發:“你啊,總是護著我。”

宋溫言最終也沒讓宋競陽送自己,到門口,家裏沒有開燈。那至少可以不用見到林津。

宋溫言推開門,玄關燈開起的瞬間,長走廊的盡頭是一側的灰色真皮沙發,上面似乎躺著個黑色人影,露出半個腦袋,手隨意搭在扶手上。

跟早上宋溫言離開時一模一樣。

不會是林津還在生病吧。

他沒有吃藥,沒有去醫院嗎?

心裏疑惑,宋溫言走進一看,的確是林津,嘴唇相比早上更加蒼白,幹澀,起皮,全身唯一有生氣的位置是因為緊按住胃部而泛紅的手腕。

宋溫言下意識想要扶他去醫院。

閃過早上的畫面,宋溫言邁出的腳步轉了個彎。

他早上都拒絕自己了,是他自己不去醫院,不吃藥的,跟自己沒關系。

一點關系都沒有。

宋溫言念念叨叨著關上臥室門,將林津脆弱埋在沙發的身影隔絕在外。

可不過兩秒。

宋溫言內心充斥著對自己的蔑視,還是不忍心將生病的人獨自留在外面。

先不要說這人暫時名義上是自己的伴侶,就算是個陌生人,宋溫言的性格也不會是當做沒看見。

宋溫言將人半推半拉送去了醫院。

平時看著多無敵多高冷的一個人,竟然在提到去醫院的時候瘋狂抵抗,有種小孩子害怕打針所以抗拒去醫院般的無賴感。

把人送到醫院時,宋溫言身上都隱隱冒出一層汗,今天的體力消耗太過,他實在沒力氣再回家,索性候在病床邊睡著了。

林津睜眼看見的畫面便是,亮度調節到最暗的床燈邊趴著個蜷縮成一團的宋溫言。

他小口吐著氣,臉蛋紅撲撲的,似乎趴著睡並不安穩,褪下窄框眼鏡的眉眼輕蹙,有種異常的生動感,連同著冰冷的醫院都散發著暖意。

林津幾乎是瞬間,沒任何意識下就把這幅畫面緊緊刻在心底。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伸過去抵在宋溫言額頭給人擋光。

林津自己給自己看笑了。

這裏分明還有張床,宋溫言不躺床上,睡在自己床邊,是博可憐吧。

林津有些咬牙切齒,卻也無可救藥發現,就算是有意識宋溫言實在耍心機,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生氣,甚至還想拆掉輸液針給人抱上床。

寂靜的空氣中響出林津的一聲連冷笑,說不出為什麽。

“醒醒,”見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林津一邊覺得他裝得真像,一邊又覺得他有點可愛,兩種認知在掐架,最終林津撇過頭,語氣算不上好,指著那邊的床位,“睡上去,感冒了我不會管你。”

就算真的感冒,也不會讓你管的。

宋溫言不知道自己又哪裏惹到他,但是在太困,爬上床睡了個昏天暗地,根本沒註意到邊上那人因為自己失眠一整晚。

宋溫言醒來後,正巧對上林津烏青的眼。

看見自己都睡不著嗎?

那不能怪自己吧。

林津想著把人打發走:“我餓了。”

宋溫言猛然擡頭。

跟自己說話嗎?

直到瞧見人轉個頭跟自己對視上,宋溫言才確定,自以為明白林津的意思,給人帶了饅頭和清湯面回來。

遞過去,宋溫言註意到林津湊近聞了後,眉頭緊接著蹙起,語氣帶了些意料之外的驚訝。

“你在外面現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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