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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貪生怕死的美人血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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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貪生怕死的美人血仆

阿塔爾覆在他的後背上,嗓音低啞,語氣聽起來明顯不悅。

莫非是生氣了?

就因為自己跟凱英單獨在一塊,還讓守衛給他拿藥的緣故嗎?

看來阿塔爾在某些方面...還是很幼稚的。

冬歉勾了勾唇角,攥住阿塔爾的手腕,斂下眼眸,慵懶地在阿塔爾的手背上吻了吻。

酥麻的觸感順著冬歉吻到的位置傳遍全身。

阿塔爾瞬間僵住了。

冬歉在阿塔爾的懷裏轉了個身,緩緩貼近他的耳邊,聲音輕到像是情人間的耳鬢廝磨:

“我不會心疼一個不相幹的人。”

“我的眼裏,除了你以外,再也看不見別人。”

說完,他暧昧一笑,便利落地轉身離開了。

守衛站在原地,心臟砰砰直跳的。

雖然一直知道冬歉備受親王寵愛,但是他剛剛的舉動這麽大膽,親王應該不會生氣吧?

再擡眸看向阿塔爾,守衛驚奇地發現,他們的親王耳根已經紅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明明吸血鬼沒有體溫,可他感覺親王大人此時此刻已經快要冒煙了。

良久,阿塔爾輕輕擡起手,看著冬歉剛剛吻過的地方,溫柔一笑。

守衛都看呆了。

從來沒有見過親王還有這樣的一面。

簡直同他以前見過的熱戀中的小情侶沒有什麽兩樣。

似乎冬歉的每一次主動,對於他們的親王而言都是一次盛大的驚喜。

察覺到有人在看他,阿塔爾頓了頓,轉眸看向呆呆地看著他的守衛,不甚愉快地剜了一眼。

守衛趕緊收回了目光,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喉嚨緊張地滾了滾。

這個世界上,敢對阿塔爾這麽放肆的人,恐怕只剩下冬歉一個人了吧。

倘若換做旁的人,膽敢多看親王一眼都是不知死活的冒犯。

.....

總而言之,冬歉憑借自己的手段,完美地解決了阿塔爾的吃醋危機。

經此一役,他覺得自己從此以後要多多學習一些土味情話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阿塔爾會愛聽這些,而且越土越好。

明明是一個高貴的血族親王,卻對人類慣說的情話無力招架。

還真是意外的反差。

這麽合計著,冬歉很快讓系統去下載最近流行的一些土味情話,讓他好觀摩學習。

系統也很快給他搜集了一些有關的信息。

其中包括但不限於:

【我懷疑你的本質是一本書,不然為什麽我越看越像睡。】

【我不是不會對別人動心,而是因為已有了你,我沒必要再對他人動心。】

【愛你就像呼吸,讓我如何停得下來?】

【我想要的生活,睡前有你,醒來吻你。】

【我之所以會感冒,是因為我看見你就失去了抵抗力。】

......

確實如冬歉所料,很土,也很有感情。

想必如果妥善運用到實際行動中,應該會有所前途。

冬歉懶散地倒在椅子上,腳恣意地踩著桌下的橫杠,舒緩地靠著椅背,漫不經心地對系統問起:“艾森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

好歹也是主角之一,確實要給出一些必要的關心。

系統有些為難:“其實....我對他的行蹤也不太了解。”

冬歉挑起眼眸:“為何?”

系統解釋道:“我的級別太低,沒有根據生命力追蹤定位的權限,只能通過雲端監控,利用面部特征進行監控,畢竟你知道的,這個世界上,主角們的顏值都是普遍比較優越的。問題就在於艾森精通易容之道,就算他現在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你恐怕也認不出他來.....”

越說,系統的聲音約是漸漸低落下去。

好像生怕冬歉會覺得他是一個無能的系統。

但是這完全是它多慮了。

因為冬歉同樣覺得自己是一個連任務都完不成的無能的宿主,他跟這樣的系統匹配在一起,完全是半斤八兩,非常對路。

“這樣啊....我明白了。”

冬歉微微瞇了瞇眼睛。

如此一來,艾森會成為一個隱藏的危機。

他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的覆仇。

但是自己也沒有辦法定位到他的行蹤,從而提前預判他的行為。

這就給他的任務帶來了很多的不確定性。

但是他現在的任務距離失敗只有一步之遙,就算有這些不確定性因素那又怎麽樣,恐怕對於結局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他能繼續堅持到現在,完全是出於他的職業素養。

倘若艾森就算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也認不出他的話,他會怎麽做呢?

冬歉嘗試著聯想了一下,心裏隱隱約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過這種不安很快就被他拋之腦後了。

既來之則安之。

連阿塔爾自己都能搞定。

他還能害怕一個艾森不成?

.....

在第一天的同一時間,冬歉再次來到了關押凱英的地方。

這裏的環境陰冷潮濕,並不是個適合養傷的好地方,凱英眼上的傷口在這裏很容易感染。

他不是血族,沒有血族那樣強大的自愈能力。

不過,為了吊住他的性命,阿塔爾從來沒有短過他的藥,各種各樣的良藥都安排守衛給他送了過來。

但是為了不讓凱英高估了自己的重要性,每每送給他的藥都被事先裝進了看起來非常廉價的容器裏,看起來像是丟在路邊都沒人要的垃圾。

不得不說,這確實很像是阿塔爾的行事風格。

冬歉俯身來到凱英的面前。

他眼上的傷確實在以緩慢的速度愈合。

記憶裏耀眼的金發此刻卻如同褪了色一般,失去了光彩,一雙眼睛裏滿是頹色,好像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麽能讓他振作起來。

堂堂天之驕子,現在卻淪落成了這副模樣。

凱英察覺到冬歉的到來,似乎想要伸手觸碰他。

冬歉不動聲色地退後了一步。

凱英的手滯在空中,意識到冬歉的排斥,心中一痛。

他抿了抿唇,收回了手,希冀地看著他:“你來了,小歉。”冬歉註視著他:“你在這裏,我當然要來。”

凱英的喉嚨滾了滾,眼中重新煥發了光彩,似乎是誤會了冬歉的意思。

冬歉特意強調了一遍:“沒有你,獻祭的工作就無法完成。”

這句話果然輕而易舉地澆滅了凱英眼中的希望。

他苦澀一笑:“也是。”

冬歉垂下眼簾,面無表情道:“伸手。”

這是一種命令的語氣。

是曾經凱英習慣對冬歉使用的語氣。

現在,風水輪流轉,凱英卻成為了血族的階下囚。

而只要冬歉願意,他可以對他做任何事。

任人擺布,就是這種滋味。

如果凱英從來沒有體會過這些,恐怕永遠也不會理解冬歉當時的心境。

甚至於,冬歉當時的處境還要更糟糕幾分。

一方面要頂著無數的誤會與罵名,另一方面又要孤身待在這個險象環生的地方,不知道哪一天就會死去。

每一天都帶著說不上來的壓力,每一天都令人窒息。

可他做了那麽多,卻連黎明也沒有辦法接納他。

殘酷的審判和太陽刑。

他和卡南的訂婚宴。

備受限制的人身自由。

還有....獻祭帶來的疼痛。

凱英的血液順著刀鋒滾落在地上。

冬歉畫下的陣法接住了他的血。

“只是有一點點疼,沒什麽的。”

“後面要發生的事情才比較辛苦。”

冬歉掀起眼簾看向他,指尖從他的臉頰上輕輕劃過,像是雪白的薄刃:“等到了後面,你可能會慢慢變成一個小聾子小啞巴,變成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瘋子,跟草一樣賤,任何人都可以主宰你的生死。”

他輕笑一聲:“雖然被送到黎明是一場意外,但也歪打正著地達成了我的目的。”

“我一開始就想過,要不要隨便找個理由被你捉回黎明,借用你父親的手保護我完成獻祭。”

冬歉縮回了手,嗤笑一聲:“我其實給過你很多機會,只是你們沒有把握住。”

“現在你淪落到這個地步,說到底,都是你的命,可萬萬怪不著我。”

系統看向冬歉。

宿主竟然在它不知道的時候,背著它算計了這麽多。

所以這就是宿主被捉去黎明的時候,其實也沒有多麽手足無措的原因。

他早早算到了一切,並做出了最優解。

確實,在那樣的狀態下,如果有一個強勢的保護者,獻祭的成功率也會大大提高。

只是他的宿主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阿塔爾忽然趕到吧。

為了完成任務,他的宿主真的已經很努力了,可每次都會差上那麽一點點。

系統也忍不住地覺得惋惜。

眼下,冬歉毫無遺漏地對凱英科普了獻祭的結果。

那都是冬歉已經承受,而凱英即將承受的事情。

而凱英,他沒有任何怪罪的資格。

他終於明白,當時冬歉身體會這麽弱,會忘記這麽多的事情,都是因為自己。

可是自己又做了什麽。他只是一次一次地給冬歉的心尖上捅刀子。

他在冬歉的記憶停留在最愛自己的時候,跑去跟卡南訂婚。

那個時候的冬歉已經油盡燈枯了。

阿塔爾再晚一點,他真的會死。

而冬歉為自己做的一切,也會隨著他逝去的生命一同被掩埋。

什麽也不剩下。

他會成為一個無人問津的犧牲品,就連死後也會留下一身罵名。

“對不起,小歉....”

凱英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眼淚蟄著他的傷處,可是他已經全然不在乎了。

見狀,冬歉動作微頓。

他只是想給凱英科普一下他的未來,讓他稍稍生出一些求生欲,努力抗爭下去,沒想到現在,他卻用那種悔恨的,痛苦的眼神看著自己。

這不是他的本意。

冬歉不懂得要怎麽面對這種情況,他的指節攥緊,故作冷硬道:“就算你這麽說,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他就站起身來,轉身離開了。

冬歉不在,房間裏再度陷入死氣沈沈的寂靜。

可到底還殘留著一點點屬於他的味道。

這樣就好。

至少,他還可以在自己的身邊。

至少,他依然可以每一天都見到他。

這就足夠了。

凱英的手輕輕觸在冬歉剛剛碰過自己的地方,目光染了些溫度。

.....

不得不說,阿塔爾羞辱凱英是很有一套的。

恐怕是因為曾經拿冬歉練過手的關系。

某天夜裏,他給冬歉丟了一本《馴狗手冊》,讓他好好觀摩學習。

裏面的知識很豐富,也很淵博。

但是定點撒尿,握手轉圈這種知識就屬實沒有必要了吧。

冬歉肯定自己要是在凱英面前拿出這本書,他恐怕會當場氣的想自殺。

為了任務,他還是不冒險挑戰這種事情了吧。

“比起這個.....”

冬歉對阿塔爾道:“你之前為了馴服我用的那本書,說不定比較適合我跟他。”

阿塔爾原本正要俯身親他,聽到冬歉的話後,臉色微變。

他微微瞇了瞇眼睛,表情有些危險:“你知道那本書主要講的什麽嗎?”

冬歉的眼睛眨了眨,終於大致想起了書裏的內容。

其實這也不怪他,畢竟太久沒有翻過了。

比起主仆游戲,裏面記載的更多的東西,應該是如何通過床上運動,徹底讓血仆的身心都好好地記住主人的存在。

想到這部分的內容,冬歉終於意識到自己剛剛說出的話有多麽危險。

阿塔爾輕笑一聲:“還是說,你就真的那麽想要跟他試試?”

他似乎是真的生氣了,連尾音都情不自禁地變得有些狠厲。

得哄。

跟阿塔爾呆久之後就會發現,在他強悍的實力下,隱藏著一顆極其容易吃醋的心。

當他像現在這樣準備無理取鬧的時候,冬歉就知道,自己必須要哄他了。

他開始醞釀系統之前讓他觀摩學習的土味情話。

剛想從中擇優錄取一下,阿塔爾的身體就覆了上來,含吻著冬歉玉白的脖頸,壓住冬歉的手腕,手指一點點扣進來,直到十指相扣。

冬歉衣衫半褪,後背深陷在柔軟的床上,因為阿塔爾強硬的動作,呼吸略顯急促。

“他以前這麽碰過你嗎,嗯?”,阿塔爾赤紅的眼眸註視著他,嗓音低沈暗啞。

冬歉很快就明白了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誰?

時隔多年,阿塔而又開始吃起了凱英的醋。

記得很久以前,也就是阿塔爾剛將冬歉從黎明捉回來的時候,他就知道冬歉跟凱英的關系。

他陷入為主的猜想,冬歉跟凱英好歹是戀人,像那種親密的事情,肯定也是做過的。

可是在床上的時候,冬歉總是那樣的青澀,好像對那種事情一無所知一般。

冬歉第一次的時候,被阿塔爾弄哭了。

冬歉以前從來不哭的。

被阿塔爾打的半死不活的時候,他沒有哭。

被阿塔爾從凱英的身邊擄回來的時候,他沒有哭。

面對血族對他一個血獵不加掩飾的敵意時,他也沒有哭。

可那次,他卻哭了。

哭的無聲無息,卻是滿臉淚痕。

就那一眼,阿塔爾停止了占有的動作,甚至有些無措。

冬歉很少哭。

所以只要他一哭,阿塔爾的心就亂了。

那時候,阿塔爾雙手捧住冬歉的臉頰,用手指拭去冬歉眼角的淚水。

可即便是有些心疼,他還是管不住自己傷人的嘴。

他說:“這就受不住了?”

“那你以後,豈不是要天天哭。”

他是真的不會安慰人,本意是想讓冬歉不要再哭的,可是這句話卻恰好起到了反效果,冬歉的眼淚更加止不住了。

冬歉覺得,他一直克制著自己,跟凱英都從來沒有做過。

可是被萬般期待的第一次,居然就這麽被阿塔爾這個血族親王給奪走了。

這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當初被阿塔爾初擁的時候,他還沒有過這麽深刻的感覺。

但是當他真正感覺到阿塔爾留給他身體裏的痛後,他就意識到,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他已經臟了。

身體和心理都是。

或許就是因為這一層心理防線被突破了,從此以後,冬歉才可以心安理得的墮落下去。

反正已經回不去黎明了,幹脆還是放飛自我,取得阿塔爾的信任

這是當時的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那時候,阿塔爾占有完冬歉後,是不會留下他的。

冬歉感覺自己像是用完就扔的垃圾。

那些夜晚,冬歉會規規整整地穿好衣服,然後,再強撐著疲憊是身體離開,不敢想再次之後,外界又會盛傳他怎樣的艷聞。

那天晚上,在冬歉踉踉蹌蹌離開之後,想到冬歉的淚水,阿塔爾心亂了一晚。

最終,還是沒有忍住,主動去冬歉的房間裏看望了他。

冬歉已經蜷縮在床上,疲憊地睡著了,眼尾還沾著眼淚,或許是先前沒來得及拭去的,又或許是在他不在的時候新流下的。

就那麽一點在月光下顫盈盈的淚珠,輕而易舉地牽扯著阿塔爾的心臟。

只是那天夜裏,冬歉在夢中,無意識地呢喃了一聲凱英的名字。

這也讓阿塔爾弄懂了冬歉為何會哭的理由。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那天晚上的阿塔爾格外憤怒,恨不得將冬歉從床上拽起來,再次狠狠占有他一遍。

就算是到了現在,那也一直是阿塔爾的心結。

冬歉倒是沒想到,時至今日,阿塔爾居然還在乎著那種事。

他無奈輕笑:“阿塔爾,亂吃醋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在阿塔爾的註視中,冬歉眉梢微挑:“不過,萬一有呢?”

冬歉環住阿塔爾的脖子:“你會嫌我臟嗎?”

阿塔爾定定地註視著他:“那我恐怕會忍不住將凱英碎屍萬段。”

冬歉笑了。

“就沒有什麽針對我的懲罰?”

看著冬歉蠱惑的表情,阿塔爾就知道自己被他耍了。

其實他了解冬歉。

在黎明的時候,他一直為了能夠跟凱英站在同一條水平線上,不斷地打磨自己。

甚至沒有喘息的機會。

他也更了解凱英。

他知道,像凱英這樣的人,比起黎明的期盼,任何事情都可以被他放在次要位置。

他能很好地掌管住自己的欲望,連親吻自己的愛人都很奢侈。

他清楚地知道,冬歉和凱英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冬歉明明知道。

他卻還是像這樣一遍遍地試探自己。

真是個壞家夥。

阿塔爾和凱英不一樣。

血族的存亡他從來不放在眼裏。

這個種族無論是消亡還是長存,他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比起這些...

阿塔爾輕笑一聲,俯下身,慵懶地捏住冬歉的下巴,撬開他的唇齒,力道相當野蠻,似是疾風驟雨。

冬歉整個人被他折騰的破碎不堪。

意亂情迷之際,阿塔爾捧起冬歉的臉,嗓音低啞而溫柔。

他說:

“冬歉,別做血仆了。”

“做王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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