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8 章 貪生怕死的美人血仆

關燈
第 88 章 貪生怕死的美人血仆

血奴看見阿塔爾,一瞬間慌了神,手上鋒利的碎片掉落下來,整個人頓時瑟瑟發抖起來。

阿塔爾的視線緩緩下移,面色陰鷙地看著地上的碎片,又看見那血奴驚慌失措的神色,很快就明白發生了什麽。

“怎麽,趁我不在,想自殺?”

阿塔爾沈下臉來:“冬歉,你應該知道這樣是死不掉的吧。”

冬歉眼睫輕顫,緩緩掀起眼簾看向他,像是沈默的對峙。

阿塔爾揪起血奴的衣領,眉眼透著幾分危險的意味:“你拿著那個碎片,是想要做什麽?”

冬歉的心沈了下去,出聲阻止道:“是我逼他這麽做的,不要怪他。”

阿塔爾眼梢微紅,無形中透著一抹暴戾。

他的眼神透著一抹探究:“你還挺會替別人求情。”

“忤逆主人的命令要承受鞭刑,他不受這個罰,就得你來。”,阿塔爾的嗓音淩冽低啞,帶著淡淡的威脅。

“那好,就讓我來。”

冬歉桃花眼微揚,輕笑一聲:“主人的鞭子,倒是很久沒嘗過了。”

當初對付被關在地下室的艾森的時候,他同樣也是用鞭子調.教他,沒想到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見冬歉目中絲毫無懼,阿塔爾面色陰沈,唇角勾起了一抹森冷的笑意。

他松開在自己手中瑟瑟發抖的血奴,面色陰鷙道:“滾。”

血奴立刻連滾帶爬的離開了。

出門前,他頗為擔心的往屋裏看了一眼。

不知道那個少年會在親王的手中遭遇怎樣痛苦的事情。

那位要是發起火來,可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的。

就在他心神不安時,目光在空中與冬歉有了一瞬的對視。

冬歉只看了他一眼就迅速移開了目光。

阿塔爾捏起冬歉的下巴,低沈的嗓音幽幽響起:“從今天起,我會好好看著你。”

“你最好別想著給我耍什麽小動作。”

他的眼睛危險的瞇起:“你以後就乖乖待在這裏,什麽時候把那個血契解開了,你什麽時候出去。”

原本是威脅的話,可是冬歉似乎完全不覺得害怕,臉上緩緩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

血契解開的時候,就是他身死的時候。

到時候,阿塔爾就只能帶著他的屍體離開了。

他的笑容讓阿塔爾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心慌。

他不安地看著他,微微瞇了瞇眼睛:“你笑什麽。”

冬歉解釋道:“沒什麽,我只是生性愛笑。”

阿塔爾:“.......”

他垂眸:“我很快會讓你笑不出來。”

聞言,冬歉不笑了。

阿塔爾讓他笑不出來的方法非常簡單粗暴,但是也意外的百試不爽。

襯衫的扣子被緩緩解開,冬歉身軀僵硬,預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他現在被鎖在這裏,完全任人宰割,阿塔爾想什麽時候向他索取,怎麽索取,完全隨他的心意。

雖然還什麽也沒有發生,但是冬歉感覺到自己的後腰已經開始隱隱作痛。

一陣泛著冷意的涼風吹到了冬歉裸露出來的鎖骨和胸膛,他瑟縮了一瞬,手腕上的鏈子發出錚錚的碰撞聲。

冬歉的皮膚很敏感,被阿塔爾碰過的地方就會不自覺的泛粉,再稍微用力一點,就會控制不住的流下幾滴淚來。

襯衫從肩膀上滑落,冬歉月白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緊致漂亮的腰身輕輕發抖。

就在阿塔爾作祟的手緩緩向下時,冬歉忽然啞聲制止道:“等等。”

阿塔爾垂著眼眸看向他。

冬歉的指尖輕輕顫抖,緊張道:“我...餓了。”

阿塔爾動作微滯,隨即輕笑一聲:“想要血嗎?”

冬歉點了點頭。

能拖一會是一會。

阿塔爾沈默著看著他,最終還是玩味地輕笑一聲,解開自己的外衣,緩緩靠近冬歉,扯開自己的衣領。

冬歉迫不及待地咬了上去。

嗯,今天系統給他挑的味道是草莓味的酸奶。

冬歉貪婪地吮吸著阿塔爾的血液,阿塔爾將手撫在冬歉的後腦勺,陰鷙的眼神中又稍稍帶了點寵溺。

他很喜歡冬歉依賴他的時候。

就像現在這樣。

時間好像一瞬間變得格外綿長,冬歉的眼眸裏此時此刻只有他,他們是最親密的,容不下任何人的插足。

任何人都不行。

不知過了多久,冬歉饜足地喝飽了,又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撩起眼簾,輕聲道:“主人的血,很好喝。”

阿塔爾輕笑一聲,推開了他,眼眸微瞇:“又想用這招來逃過懲罰?”

冬歉:“.......”

被發現了嗎?

阿塔爾的身體覆了上去,將冬歉的手腕壓在墻上,咬住了冬歉白皙的脖頸。

血液流了下來。

冬歉被迫揚起脖子,像一只被玩弄的,脆弱的天鵝。

銀鏈撞擊墻壁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明顯。

冬歉目光越過阿塔爾的肩膀看向窗外,緩緩閉上了眼睛。

....

阿塔爾離開之後,冬歉陷入沈思。

現在阿塔爾不允許別人進來,單單憑借他自己又沒有辦法割腕取血。

難道他的努力只能到此為止了嗎?

這個世界的任務,要就此失敗了嗎?

冬歉生出了一絲挫敗感。

系統的電子音卻適時出現:【別怕。】

冬歉:【?】

系統道:【有轉機。】

冬歉心想能有什麽轉機。

難道血契的陣法還能自己自動形成嗎?

他的身體不久前才被清理過,阿塔爾似乎又跟薩西斯琢磨去怎麽解決血契了,整個房間裏只剩他一個人。

能有什麽轉機?

冬歉垂下眼簾,一股難言的疲憊感蔓延全身。

系統:【你太累了。】

【睡會吧。】

冬歉從善如流,接受了他的建議,低垂著腦袋,開始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

連意識都漸漸變得渾濁起來。

冬歉感覺自己夢見來了很多東西。

凱英握住自己的手說要跟他簽訂契約的樣子,他翻閱古籍,意識到這個契約意味著什麽時的心情。

這些日子,一直戰戰兢兢活著的自己。

就在這時,一陣劇痛從手腕處傳來。

冬歉被這痛意喚醒,勉強睜開眼睛往自己的手腕上看了一眼。

一團繚繞的黑氣正凝聚在他的手腕上,貪婪地吮吸著血液。

冬歉緩緩睜大眼眸:【那是什麽?】

系統:【根據資料介紹,每一個契約成立之後,都會誕生一個類似契魔的生命,它們做喜歡的就是從解除契約者身上吸取違契的代價。】

代價?

系統解釋道:【你的血液日夜澆灌著它,幫助它成型,而在此之後,甚至不需要你主動做什麽,它都會來主動吸食你的血液。】

【你每次割腕時用血畫出來的陣法都是為了召喚它出現,可如果一切由他來主動,那麽你只需要好好承受即可,不用再做什麽多餘的事情。】

冬歉露出了然的神色。

所以契魔現在成型了,不想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了,可以主動來吃自助餐了?

這可真是....

早知道這麽簡單,他一開始也就不用那麽麻煩了。

只是今天,感覺格外的不對勁。

是因為剛剛和阿塔爾做過的關系嗎,他感覺自己現在非常非常的疲憊。

契魔的食量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冬歉的手指緩緩握緊,臉色也變得愈發蒼白。

因為掙紮,銀鏈發出聲聲脆響,但是冬歉很快就抑制住了退縮的沖動,安分地忍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契魔饜足地看著他:“契主,你的血很好喝。”

冬歉禮貌到:“......謝謝?”

似乎是沒想到冬歉是這麽平靜的反應,契魔下意識地提醒著:

“你應該已經感覺到,自己的這具身體漸漸變得虛弱,力不從心,再這樣下去,過不了多少時日,你真的會死。”

冬歉眼中閃過一抹漂亮的光,無所謂地輕嘆道:“要喝就喝,話多。”

契魔楞了楞,不死心地圍繞著他的身體轉悠:“你真不怕死?”

冬歉垂下眼簾,沒有說話。

“你這樣的契主,我倒也吸食過幾個,可笑的是,血契形成以來,幾乎每一對契約者都想要毀約。”

“他們每一個到最後,都哭爹喊娘的怕死,但我已經不會在再放過他們。”

聽他這麽說,冬歉倒是笑了:“....所以你剛剛問我,只是想看我對你哭爹喊娘求饒的樣子?”

契魔緩緩笑了:“難道你不覺得這樣很有趣嗎?”

它的聲音愈發癲狂:“那些曾經愛的要死要活的人因為懼怕死亡,為了活命自相殘殺的醜惡嘴臉,真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趣的鬧劇。”

冬歉懶得理它,幹脆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冬歉的反應是契魔沒有想到的。

居然如此平淡,平靜.....

這和它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契魔最愛的食物就是契主的負面情緒,除了想要得到冬歉獻祭給他的血之外,他還想要他的絕望和憤怒。

這對於它來說,才是真正的盛宴。

於是它圍著冬歉團團轉,一句一句的哄誘著他,試圖讓他動搖:

“我是眼睜睜的看著你跟那個人結契的,我想你應該知道,他已經把這份契約給忘的一幹二凈了吧。”

“你知道他一直身處於危險之中,劫數不斷,可他明明知道這個契約意味著什麽卻還要哄著你跟他一起簽訂。”

“這是自私的,不負責的,他打心眼裏把你當做他的私有物,自然利索當地的認為你應當和他一起死。”

“他把你當祭品,而你卻為了這樣一個人失去生命,真的值得嗎?”

冬歉依然閉著眼,好像對他的話置若罔聞一般。

契魔從來沒有見過這麽難搞定的契主,咬牙道:“當時簽訂契約的時候,他騙你說這是能讓你們一直待在一起的契約,卻沒有告訴你,這個“一直在一起”,究竟意味著什麽。”

“你在騙你,可現在,只有你一個人為這段感情付出了代價,你當真一點點都不恨嗎?”

聞言,冬歉終於擡起了眼睛。

契魔看著他,緩緩笑了:“怎麽,感覺到憤怒了嗎?”

“嗯,感覺到了。”,冬歉看向他,“你影響到我休息了。”

契魔:“.......”

它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人。

眼前的少年的手腕被銀鏈高高吊了起來,為了委屈求全,這具身體不知道被那個親王享用玩弄了多少次,月白的皮膚上滿是斑駁的紅痕,不知剛剛經歷了怎樣的褻玩。

美人媚骨,渾然天成。

只是他的眉目始終淡淡,好像對此已經習以為常,甚至是麻木。

為了解除血契,少年身體的血液已經被換了大半,契魔能明顯感受到他的虛弱,手腕的脈搏也漸漸也不再那麽有力。

孤獨的,渺小的,脆弱的。

好像一陣風吹來,就會碎掉的。

人在這個時候,往往應該是情緒最敏感,最容易崩潰的時候。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變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失去自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變得無能為力。

這本來應該是全天下最痛苦的事情。

可為什麽眼前的人可以看起來這麽從容。

契魔嗓音帶著蠱惑,像是哄人墜入深淵的惡鬼:“我去了另一個契主那裏查看過情況,你不想知道他現在的近況嗎?”

冬歉的眸光顫動了一瞬,好像真的來了點興趣,擡起眼簾看了他一眼,囁嚅道:“他....怎麽樣了?”

契魔殘忍道:“黎明好像正準備替凱英和卡南舉辦訂婚宴,兩家血獵都會參加。”

“除了訂婚宴,他們還召開了一次征討會,決定肅清你這個黎明的叛徒,整頓黎明的紀律。”

訂婚宴....

征討會....

冬歉的喉嚨滾了滾,眼睫下,眸光變得灰敗。

看到冬歉這副模樣,契魔一步步地哄誘著,試圖勾起他心中的仇恨:

“眼睜睜地看著別人的幸福,自己卻苦苦地承載著這一切,難道你不恨嗎?”

“你拼死拯救的人卻背叛了你,他從來都沒有把你當成一回事,還要跟別人訂婚廝守,那你們的契約算怎麽回事,你的犧牲又算怎麽回事。”

“從此以後,他會把吻給別人,又把劍對準你。”

“他會跟別人上床,愛撫著別人的身體。”

“怨恨嗎?”

“怨恨吧。”

“你現在一定恨死他了吧。”

“很想讓他們死對吧,嗯?”

冬歉看著契魔鍥而不舍的樣子,忍不住對系統道:【它貌似在拼盡全力的pua我,奈何我是一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深情人設。】

系統:【遇見你這麽一個深情的,自我舍棄的契主,它應該是很崩潰的。】

契魔的聲音沙啞,陰魂不散地在冬歉的四周打轉。

誰料冬歉只是稍稍失神了一瞬,恍惚的神色又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他喃喃道:“我不後悔。”

“我這條命,本來就是他撿來的。”

“就當....就當還給他了。”

這條劇情是小說的暗線。

在小說裏,冬歉是一個無人問津的孤兒,小的時候不小心摔下懸崖,原本以為自己要死了,可是睜開眼睛的時候,身上卻蓋著被陽光照的暖和和的杯子,旁邊還站著一個熱情的小少年。

他被凱英給撿回來了。

原主雖然看起來堅韌,但他墜入懸崖的時候,其實非常非常的害怕。

墜落的失重感,成為了刻骨銘心的恐懼。

他從來都是這樣,渺小的微乎其微,像一粒隨便哪陣風都可以隨便吹走的塵埃。

從來沒有人在乎過他的生死。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會痛苦了。

但同時,他又是那樣的不甘心。

那一瞬間他就想著,如果有誰救下了他,他的命從此以後就是屬於那個人的。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就在凱英的床上醒了過來。

凱英就趴在他的床前,陽光落在他金色的頭發上,格外燦爛。

就和他的笑容一樣,驚艷的要命。

對於原主來說,那就像是一道光照在了他的身上。

所以他才會心甘情願的跟凱英在一起,心甘情願的跟凱英簽訂契約,也心甘情願的....和凱英的性命綁定在一起。

未來劫數不盡,但是他已經決定,會誓死保護他。

哪怕現在,他心愛的人已經不再是自己。

哪怕現在,他要跟別人訂婚。

年少時的誓言不會背叛。

而他也不會後悔。

而這種不自惜不自愛的表現,放在別人眼裏是格外不能理解的。

契魔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這麽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

它以前的契約者,被自己的激將法稍稍一刺,都會哭著含著求自己解除這個契約。

人都是自私的,骯臟的。

而它就可以貪婪地看著他們互相埋怨的醜惡嘴臉,吸食他們的怨恨,憤怒,痛苦。

眼前的少年虛弱地靠在墻上,蒼白的臉上隱隱含著淡淡的悲傷,漂亮的眼睛裏摻雜著各種各樣的情緒,卻獨獨沒有後悔。

明明像是即將雕謝枯敗的花,看起來卻又那麽的堅韌。就在那一瞬間,契魔產生了極強的征服欲。

它一定要讓冬歉哭著求他解除契約。

它一定要看到他憤怒絕望的模樣,最好生出冷血殘忍的殺意,將自己的劍指向那個他最愛的人。

契魔看著他,附在他耳邊輕輕笑了,像是什麽詛咒一般耳語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絕望地求我的。”

“我會讓你一點點的了解清楚,那個男人值不值得你愛,我甚至可以讓你恨他,恨到骨子裏。”

“不管你信不信。”

說完,它的聲音就漸漸消失了。

冬歉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傷口。

傷口正在快速的愈合,連同著那道聲音一起消散。

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冬歉垂著眼簾,回味著它剛剛說的話。

聽起來,確實挺勢在必得的。

不過...恨嗎?

那怎麽可能,他可是手握劇本的人。

冬歉倒是想看看,它會怎麽讓自己恨上凱英。

冬歉輕笑一聲,想要坐起來,可是不知為何,大腦卻傳來一陣很強烈的暈眩感。

他身體不穩,後腦勺撞在墻上,發出劇烈的鈍痛。

“唔....”

他這是怎麽了?

不過很快,他就自己想明白了。

從今天開始,他的身體會越來越差。

他是血契的犧牲者。

就連他的這具身體都是祭品。

聽說在原劇情裏到了最後,他會變成一個沒有思想的空殼,不會哭,也不會笑,像一具行屍走肉一般,甚至,忘記自己的感情。

最後,靈魂和身體一起碎掉。

那其實是原主最害怕成為的樣子。

像一個瘋子一般,失去五感,失去對這個世界的全部認識,被欺負了也不會反抗。

不過其實在黎明的時候,他就已經將自己的靈魂和自由一並上交了。

他會為了自己最愛的凱英,變成自己最害怕的樣子。

一個瘋癲的,傻傻的,無能的人。

那是他最茫然的時候。

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自己在哪,忘記了自己愛誰。

最後,他誤打誤撞的來到了黎明的包圍圈。

凱英的劍指著他。

他看不見,也聽不見,睜著一雙枯敗的眼睛,一個勁往前走。

他很不安。

他只是想找到一個人,能抱抱他,摸摸他,再溫柔地告訴他,現在的他很安全。

黎明將他的靠近當成了挑釁。

凱英也是。

他用劍抵住原主的胸口,沈聲威脅著:“不許再靠近一步。”

可是,原主卻沒有感覺到危險的降臨。

他只是本能的感覺到,自己迫切想要見到的人好像就站在他的面前。

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能見到他了。

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遇到一個願意抱抱他的人了。

他太累了。

他想要短暫的休息一會。

可是他連自己為什麽這麽累都忘記了。

諷刺的是,原主在最後的最後,不是死於血契的獻祭,而是死在了凱英的劍下。

那一劍,正好捅進了他的心臟。

原主茫然地睜著眼睛,緩緩垂眸。

身體裏最後的那點屬於他的血液,在凱英的劍下流出。

契魔饜足地喝下了這最後一口新鮮的血液。

血契在這時候被真正解開了。

他和另一個人的命,終於在這個時候真正解除了綁定。

可是愛好像也就此熄滅了。

曾幾何時,一個金發少年握著黑發少年的手,歡歡喜喜的說他們要結一個契約,可以讓他們一輩子在一起的契約。

後來,只有他一個人記得,然後苦苦守著這個約定,被所有人誤解和中傷。

原主永遠地倒在了地上。

冬歉輕嘆一聲,緩緩靠著墻壁,看著窗外無邊的月色,緩緩笑了笑。

這具殘破不堪的身體,倒也是一個可以利用的籌碼。

.....

阿塔爾回到了囚著冬歉的房間。

消除血契的解決辦法,還是沒有找到。

阿塔爾的臉色格外陰沈。

夜已經深了,冬歉所在的房間十分安靜,連呼吸聲都很微弱。

冬歉似乎是睡著了。

阿塔爾也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

房裏的蠟燭緩緩燃起。

一絲毫無預兆的不安湧上阿塔爾的心疼。

燭光照耀的地方,冬歉靠在墻上,唇色發白,冷汗濡濕了他的臉,他低垂著腦袋,發絲垂落在額前,整個人像是玉器一般,一碰即碎。

阿塔爾瞬間慌了神。

“冬歉!”

他捧起了冬歉的臉。

冬歉瑟縮著,一張臉格外的冰冷。

阿塔爾的心瞬間慌了。

他解開了束縛著冬歉的銀鏈,將他抱在懷裏,輕喚著:“小歉,醒醒,醒醒....”

冬歉緩緩睜開眼睛。

他瞇了瞇眼,好像很費力地才將眼前這個人給看清。

他無力地扯了扯嘴角,輕聲呢喃著:“阿塔爾,我累了。”

“今天晚上,能不能允許我....好好睡一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