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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貪生怕死的美人血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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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貪生怕死的美人血仆

懲罰?到底是什麽樣的懲罰?

冬歉想到了不久之前自己看到的拋物線。

或許很快,他也要加入到那些拋物線大軍。

“冬歉,你是故意輸給我看的嗎?”,阿塔爾看著他,微微瞇了瞇眼,目光中帶了幾分探究的意味。

冬歉輕笑道:“怎麽會,只是我技不如人罷了。”

他有罕見的東方血統,身上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含蓄謙遜的氣質,很有韻味。

只要他在,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吸引到任何人的目光。

冬歉看著阿塔爾,心中卻在留意著凱英那邊。

這也是今晚冬歉最重要的任務。

他必須讓凱英好好看看,自己是如何沈淪這裏,如何放棄了自己的過去,又是如何舍棄了自己的尊嚴,只為了能討好到自己的主人。

好好看看這一切。

用自己的眼睛好好辨別清楚,從此以後,跟這個道貌岸然的人劃清界限。

他必須讓凱英明白,他們現在終究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既然輸了就要願賭服輸。

哪怕這是自己偷偷給阿塔爾放的水。

在主人面前,太過好勝反而會引來反感,冬歉一直拿捏把握著這個尺度。

而且,就現在的情形來看,阿他爾對於自己的露拙似乎也心情愉悅。

阿塔爾將簽筒推到了冬歉的面前。

臉上的黑綢被身後的人緩緩摘下。

看著那個簽筒,冬歉猶豫了一下,片刻後,還是心一橫將手伸了進去。

在場的所有吸血鬼都睜大了眼睛,好奇那簽上究竟寫了些什麽東西。

將簽翻過來的時候,冬歉看清上面的自己,楞了楞。

上面寫的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字【脫】。

又是一個惡趣味。

在冬歉身後的吸血鬼男侍宣布抽簽結果是那一瞬間,場上的吸血鬼紛紛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接下來能看到這麽刺激的畫面,換誰誰不興奮。

那可是阿塔爾親王的枕邊人,寶貝的緊。

可越是被人捧到高處寶貝的要命的東西,作踐起來才越好玩。

聽到抽簽的結果,凱英幾乎快要忍不住拔劍了。

他不敢相信,冬歉是否會真的按照那簽上的內容去做。

黎明對於形象管理的很嚴格,冬歉平時也學著自己,一絲不茍的將紐扣扣到最後一顆。

眾目睽睽之下,這樣的舉動簡直就是將自己的人格和尊嚴一同丟在地上碾碎。

他不相信,冬歉會這樣做的。

他是黎明的驕傲。

他不會的。

可是,視野裏,冬歉的臉上沒有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就那麽自然而然的,伸手解開自己領口的扣子。

凱英在那一刻目眥欲裂,差點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就在這個時候,阿塔爾伸手攥住了冬歉的手腕,定定地看著他。

“這個不行。”

簽筒被重新推道冬歉的面前,他挑了挑眉,不容置疑地命令道:“重新換一個。”

聽他的語氣,似乎已經隱隱約約染上了一些不悅。

血族們雖然看見親王親手阻止有些失望,但是這畢竟只是一個游戲,親王願意寵著他的血仆,他們這些人也沒有辦法質疑些什麽。

阿塔而就是這樣,擁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和實力,擁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自由。

只有他才可以這樣,自在隨心,一切的一切都可以隨著自己的性子。

阿塔爾對冬歉的態度再一次震撼了所有人。

這個時候,再忤逆他的意思就不好了。

冬歉扔掉自己手上原本拿的簽,非常聽話的又從筒裏抽了一個。

這次,他的運氣就變得有些大眾化,抽到了最最常見的【揍毆】。

那些優美的拋物線又從冬歉的腦海中劃過。

阿塔爾的戰鬥能力強悍到可怕,要知道,就算凱英是萬中無一的天才,但是在阿塔爾的面前,就像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

這也是正常的。

阿塔爾畢竟已經活了千年了,自然擁有著深不可測的實力。

這樣長的壽命,原本就是作弊。

好在人族的繁衍能力遠遠超過血族,才不至於沒落下去。

但是單單憑借十幾二十幾年的光陰就想要打敗他,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冬歉曾經唯一傷了他的那次,其實也稍微卑鄙一點,采取了偷襲的策略。

既然正大光明不行,那就智取。

但也僅僅只是那一次,而且就算是那次,他也只是用劍風傷到他罷了。

小小的擦傷,對他來說,不出一分鐘就愈合了。

在這之後,冬歉則被他單方面的虐菜,被他踩在腳下折騰的好慘。

如此想來,這個懲罰對他來說還真的有點危險。

他這小小的身板,如果被阿塔爾揍一下,恐怕幾天都養不回來。

當場暴斃也是有可能的。

早知道就不故意輸了。

他要是真的被阿塔爾揍死在這裏,任務失敗不說,還丟人。

看到這兩個字時,冬歉的喉嚨緊張地吞咽了一下。

講道理,冬歉對於阿塔爾恐怖的實力還沒有特別直觀的認知。

不知道為什麽,原主第一次跟阿塔爾接觸的時候,雖然他偷襲了阿塔爾,觸怒了他,但是那位還是稍稍留了點情面。

但是凱英就不一樣了。

他是真真正正的被阿塔爾揍了個半死不活,當時的樣子,都差點有點面目全非了。

反觀這邊,阿塔爾特意避開了冬歉的臉和要害,只是適當的教育了一下。

接受阿塔爾的初擁之後,他也沒有對自己展現過真正的實力,大部分時間只是陪他玩一些不痛不癢的“游戲”。

冬歉心中格外忐忑。

凱英又何嘗不是這樣

他知道冬歉承受不住的。

空氣一時之間格外安靜。

凱英的劍已經出了劍鞘,可是,下一秒,阿塔爾就已經站起來,對著冬歉緩緩擡起了手。

那一刻,冬歉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

阿塔爾高高舉起的手最終輕輕地按在了冬歉的腦袋上。

他垂著眸宣布:“游戲結束。”

場上一片嘩然卻無人質疑。

他們紛紛感慨著,阿塔爾對冬歉當真是寵愛,一點點苦頭都舍不得讓自己的血仆吃。

冬歉心裏卻不以為然。

要是他們知道阿塔爾私下裏跟他玩各種各樣的游戲,甚至還有專門的一本書天天讓他自己挑選的話,恐怕就不會這麽覺得了。

他私下裏欺負的可花了。

要透過現象看本質啊。

.....

宴會結束時,也是場上的秩序最亂的時候。

冬歉幾乎能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樣的事。

就在冬歉從阿塔爾的身邊站起來時,一只暗器朝阿塔爾的方向飛來,速度很快,尋常人幾乎發現不了。

阿塔爾的視線敏銳的捕捉到了它。

可是意料之外的是,他看起來一點也不驚訝。

冬歉幾乎在那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說不定,他早就知道凱英埋伏在這!

這個想法簡直讓冬歉細思極恐。

所以他一直知道凱英在這裏,但一直裝作沒有察覺的樣子。

冬歉冷汗直流,心中頓覺不妙。

難道阿塔爾之前對他做的事情,全部都是做給凱英看的。

這個人的心思還真是深不可測。

不過,他們倆的目的也算是都達到了。

在暗器距離阿塔爾只剩一步之遙的時候,冬歉反應敏捷,伸手劫住了它。

畢竟是曾經在黎明待過的人,怎麽接下暗器,冬歉從小受過專門的訓練。

小說中的原主也是這樣做的。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就算自己不接下這個暗器,這個小小的,甚至在出手時就已經被發現的暗器對阿塔爾來說完全是毫無攻擊性。

倘若是以前在待黎明的自己,恐怕不會知道阿塔爾的真正實力。

但是他現在已經在阿塔爾的身邊待了那麽久,又怎麽可能不了解。

除此之外,他更懂得的是觸怒阿塔爾的代價。

接下來,如果阿塔爾帶著憤怒去追殺凱英,到時候,凱英就危險了。

比起這樣,還不如自己來。

這也是他表衷心的機會。

在冬歉接住暗器的同時,黎明的人紛紛出動,血族內部立刻發生了騷亂,兩方勢力廝打在一起,場面瞬間變得混亂起來。

凱英難以置信地看著冬歉,似乎沒有想到他會保護出手阿塔爾。

他差點就可以趁阿塔爾不備射中他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讓他的計劃撲了空的人,居然會是冬歉。

此時此刻,就算再怎麽不相信冬歉已經叛變,現在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冬歉只看了凱英一眼就毫無留戀的收回目光,單腿跪了下來對阿塔爾請求道:“主人,請您讓我去對付他。”

倘若阿塔爾允許了,那麽凱英還有一線生機。

但如果他想要親自動手,這裏恐怕今日就會成為凱英的埋骨之地。

冬歉的鬢角緊張地滲出了冷汗。

阿塔爾眸光覆雜的看著他,似乎在審視他的忠心是真是假。

最終,他淡淡道:“好,去吧。”

冬歉如蒙大赦,對阿塔爾行禮道:“定不會讓主人失望。”

說完,冬歉就提劍離開了。

....

古堡外的冷風獵獵作響,一輪缺月掛在空中,被風晃動著的樹枝對著月下的針鋒相對的兩個人張牙舞爪著。

凱英似乎完全沒有想到,冬歉居然會真的提著劍來跟他作對。

凱英楞住了,他目光顫抖,難以置信道:“冬歉,你真的要如此嗎?”

冬歉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仿佛此刻看見的並不是自己的舊情人,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敵人。

他知道,阿塔爾現在一定在看著自己這邊。

他在通過這件事來檢驗自己的忠誠度。

倘若是自己跟凱英交鋒的話,他尚且還有逃走的機會。

但如果是阿塔爾的話,他恐怕只能死在這裏了。

所以這場交鋒,冬歉必須跟凱英實打實的打。

不光得實打實的打,還得打贏,讓凱英主動離開。

這對冬歉來說確實是一個不小的挑戰,畢竟凱英在人族中是萬裏挑一的天才,想要打贏他,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只是舊情人相見,誰都下不了手。

凱英站在原地,遲遲不動。

只要動手,就意味著從此以後,他們真的親手斬斷了彼此之間的關系,從此以後,他們再無舊情,只有仇恨。

可是,總要有一個人做這個惡人。

凱英不願意做,那就只能由冬歉來做。

在凱英出招之前,冬歉已經提著劍朝凱英飛奔過去,劍風淩厲,劍刃直指要害。

凱英慌忙躲開,眸光顫抖。

此時此刻的冬歉,眼中哪裏有昔日的溫情。

他已經完全成為了阿塔爾身邊的殺人機器。

這個認知讓凱英的心中鈍痛不已。

所以之前的那個吻,真的只是利用。

所以比起黎明,他已經選擇了墮落,徹底成為了阿塔爾身邊的附庸。

曾經的冬歉,再也回不來了。

幾次招架,凱英都沒有下重手。

但是冬歉卻是劍劍不避開要害。

他看著凱英狼狽的樣子,緩緩笑道:“拿出點你的真本事來,否則,你今天恐怕真的要死在我手裏了。”

冬歉彎了彎眼眸,語氣輕浮地挑釁著:“黎明家族的長子死在曾經的手下手裏,恐怕名聲聽起來也不會多好聽吧。”

凱英心中一顫。

對。

他不能死在這裏。

他還有黎明的抱負要完成,他還有很多很多要做的事情。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感情問題而死在這裏。

那一刻,凱英的表情變了。

冬歉微微瞇了瞇眼睛。

看來,凱英接下來要認真了。

果然,接下來凱英的攻擊兇悍到讓冬歉一時之間都有點招架不住,但好歹也是跟他打了個有來有回。

曾經是人族的時候,冬歉最大的問題就是體質不行,身體很容易覺得疲憊,所以打不了持久戰,但是變成吸血鬼之後,這個弱點幾乎就不存在了。無論如何,吸血鬼的體力都是遠遠超越人類的。

說來諷刺,兩個曾經相愛的人,現在卻弄了個你死我活的局面。

凱英接受不了這樣的落差。

冬歉的一招一式曾經都是凱英一手指點的。

現在,居然全部變成了用來對付自己的工具。

雖然凱英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但是凱英一直都知道,倘若冬歉接受了和他一樣的訓練,同樣能夠得到強者的指導的話,他取得的成就,絕對不會比自己差。

不知道冬歉成為血族之後,有沒有被阿塔爾給調.教過,曾經還比較青澀的招式現在變得格外成熟,有幾招甚至都遠遠出乎凱英的預料,讓他幾乎招架不住。

那一瞬間,他的勝負欲被激發了出來,真的把冬歉當成了一個對手。

就在這時,冬歉腳下一軟,露出了一個破綻。

凱英幾乎是下意識地揪住了這個破綻,試圖挑飛冬歉手中的劍。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腹部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狠狠捅了進去,劇烈的疼痛在神經中蔓延。

他難以置信地擡起了眼睛,看見滿眼漠然的冬歉。

冬歉的眼底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唇角卻緩緩揚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凱英恍然明白了什麽。

原來,剛才那個破綻是冬歉故意露出來的,他知道凱英絕對能看出來,所以預測了他下一步的行動軌跡,在他出劍的那一瞬間,用袖刀捅進了他的腹部。

很聰明的方式,也是很陰險的方式。

現在的冬歉,不再懷揣著那種固執的正義感,已經學會妥善使用陰招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凱英捂著滴血的腹部,痛苦地擡起眼睛看著這個令他感到陌生的冬歉。

曾經,凱英只要稍微受一點點傷,冬歉都會擔心的要命。

每次他受傷的時候,冬歉都會格外粘人,寸步不離地跟著他,愧疚地說都是自己保護不力才會害他變成這樣。

哪怕凱英的傷根本與他無關。

那個時候,無論如何,冬歉一直都是事事以他為先。

哪怕是面對強大的阿塔爾,他也未曾有過半分懼意,孤身踏進了地獄。

可最後的結局,卻是自己完好無損的回到了黎明,而冬歉一個人卻被留在了那裏,迎接自己未知的命運。

他曾經把自己當成所有。

可是現在,無論自己變得怎麽樣,亦或是傷的有多麽嚴重,冬歉都已經全然不在乎了。

他不知道阿塔爾究竟對他做了些什麽,明明半年才沒見,他就仿佛徹底變了一個人。

變成了一個令他看不懂的人。

此時此刻,冬歉的臉上帶著一種令人心涼的笑意。

冬歉目光病態地看著他,輕嘆道:“把你的頭砍下來獻給主人,他應該會很高興吧。”

凱英的心在滴血。

不一樣了,全部都不一樣了。

冬歉真的變了。

他再也不擔心自己的安危,甚至已經將自己當成了取悅阿塔爾的工具。

原來不知何時起,自己在冬歉眼裏已經變成了這種東西嗎?

像是有一把刀子被狠狠捅在了心肺裏,疼痛到無法呼吸。

就在冬歉緩緩擡起劍的時候,一把不知名的粉末從上方撒在了冬歉的臉上。

察覺到這些東西,冬歉急忙擡手擋住了自己的口鼻。

黎明的救兵及時趕來。

再一次,及時的,從他面前救走了凱英。

這種粉末不知道裏面含有什麽物質,雖然冬歉已經及時閉上了眼睛,但還是感覺到自己的眼睛裏傳來一陣刺痛。

凱英則心如死灰地在自己的面前被帶走。

深陷絕望的凱英又怎麽會知道,在他順利離開後,冬歉的唇角輕輕揚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麻煩的東西,終於被救走了。

只是自己到底多少還是吃了點苦頭。

說起來,那粉末到底是什麽東西,以前在組織的時候沒見過啊。

冬歉難受地咳嗽起來,讓系統分析一下這粉末中的成分。

不知何時,阿塔爾來到了冬歉的身邊。

看著凱英再一次被黎明的人帶走,他的眼中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嘲諷。

黎明的人雖然戰鬥能力不怎麽樣,但是逃跑的能力倒是無人能及,短短一會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倒也沒有想著去追,比起這個,阿塔爾還是更擔心冬歉的情況。

“眼睛怎麽樣?”,阿塔爾的手放在冬歉顫抖的脊背上,垂著眸,輕聲問著。

冬歉難受地揉著眼睛,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把手拿開,讓我看看。”,阿塔爾這麽命令著。

但是眼睛越是難受,冬歉就越是舍不得把手拿開。

他的生理眼淚從眼眶中流了出來,雖然不是有意而為之,但是看起來怪可憐的。

阿塔爾輕嘆一聲,捉住了冬歉的手腕,將他的手跟眼睛分開,緩緩湊了過去,仔細瞧著冬歉的那雙眼睛。

冬歉的眼睫輕輕顫抖,臉上還沾著點點淚痕。

“冬歉,睜開。”

“.....做不到。”

阿塔爾用指腹擦幹了冬歉眼角的眼淚。

“乖,睜開。”

冬歉這才努努力,聽了他的話,乖覺地把眼睛睜開。

“看的見嗎?”

冬歉:“....好像不太行。”

冬歉在心裏emo著:【黎明的人這麽狠嗎?我不回是瞎了吧。】

系統:【放心,只是暫時性失明,過個一兩天就能看見了。】

冬歉點了點頭。

想不到一段時間不見,黎明那裏的小玩意又進化了不少。

雖然只是暫時性失明,但是冬歉仍然感覺到格外不安。

畢竟,眼睛是感知外界最重要的東西之一了。

為了避免他的眼睛受到二次傷害,阿塔爾擡起手在冬歉的眼睛上綁上了黑綢。

綁好之後,阿塔爾將手蓋住他的眼睛,輕輕吻了上去。

冬歉眼睛看不見,不知道阿塔爾對自己做了些什麽,眨了眨眼睫,問道:“主人,你在做什麽?”

阿塔爾垂眸看他,莞爾一笑:“沒什麽。”

....

宴會上的騷亂很快平息了。

黎明這次的行動依然沒有攪起什麽水花。

薩西斯撫了撫袖口,笑著感慨道:“真是一幫粗暴的家夥,把這裏弄得這樣亂。”

“有死傷嗎?”

“血族傷了幾個無足輕重的,不過黎明那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在我的血仆這裏受到了重創,沒一陣子是養不好的。”

“哈,這對黎明來說,恥辱書上應該又多添了一筆吧。”

冬歉乖覺地站在他們身邊聽著他們議論自己,一言不發。

阿塔爾的手寵溺地按在冬歉的肩膀上,緩緩湊近他的耳朵道:“你這樣的人待在黎明,還真的是明珠蒙塵。”

冬歉擡起臉,似乎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發現沒有,沒有你,凱英的下屬就是一盤散沙。”

阿塔爾嗤笑一聲:“這樣的對手,甚至都不配讓我將他們放在眼裏了。”

冬歉抿了抿唇,自己倒是沒有認同這個說話。

他只是一個炮灰而已。

沒什麽遠大抱負,只想平平安安的活過這兩年的炮灰而已。

他對自己的身份,有清晰的自我認知。

.....

從那場充滿騷亂的宴席上回來之後,冬歉感覺到身心疲憊,於是先去泉池下泡了個澡。

今天跟凱英對戰在一起的時候,不小心被他一掌打在了胸口上。

他恍惚間想到了那個位置,還有黎明在他身上留下的東西。

宴席結束後,阿塔爾其實問過他,想不想把身上和黎明有關的東西全部消去。

其實以前的阿塔爾惡趣味很多,喜歡看他一方面留著黎明的標志,一方面又留著自己留下的烙印,在繁繁反覆的矛盾中掙紮的那個痛苦的模樣。

現在他這麽做,應該是通過這次的事件確認了自己的忠心。

從理智上來說,順勢答應阿塔爾會比較安全。

但這是原主僅有的一點點私心。

倘若沒有那抹驕陽,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活下去。

於是他緩緩笑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怕疼。”

抹除烙印的過程確實比較痛苦,甚至可以說比烙印的過程還要痛苦。

記得當時在冬歉身上烙下曼珠沙華時,他痛得哭成了什麽模樣,阿塔爾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沒有再提這件事。

艾森聽到冬歉參加的那場宴會被黎明攻擊了,冬歉還在那場騷亂中受了傷,一時之間六神無主。

他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回來,最後實在按耐不住出門找他,卻在經過古堡下面的花園時,看見了冬歉的身影。

泉池的熱氣蒸騰著,少年的身影若隱若現,看起來格外蠱惑。

但是所幸看起來並沒有傷痕。

艾森控制不住地朝那邊走了過去。

每走一步,池水裏的少年就會更清晰幾分。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心中對他還有些許成見,覺得他背叛了人族,背叛了自己的組織,是個背信棄義的家夥。

可是現在,當他知道冬歉被黎明的人傷到之後,發現自己的第一想法居然是在心裏將黎明給狠狠罵了一遍。

靠近池水的時候,艾森才註意到,冬歉的臉上蒙著的東西。“誰?”

冬歉的眼睛看不見東西,只能通過耳朵警惕的分辨。

“是我,艾森。”

“您的眼睛怎麽了?”,艾森走了過來,神情明顯緊張起來,控制不住的關心著。

“哦,沒什麽。”冬歉擡手輕輕捂了捂眼睛,“暫時看不見了而已。”

艾森的心中微緊。

看來,他們說冬歉被黎明的人所傷,這件事不假。

而且聽說,傷他的那個,還是冬歉以前的戀人。

聽說冬歉也將那個人給傷的不輕。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冬歉一定對他的那個舊情人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了。

但是艾森知道,事情並不是這樣。

他有個一直守著的秘密。

上次也是在這裏不小心窺見冬歉洗澡的時候,他觀察到了冬歉的舉動。

他是很在意自己胸口的那抹驕陽的。

在知道這些的前提下,艾森覺得冬歉之所以會和黎明那位交鋒在一起的動機。

看起來是傷害,其實背地裏說不定在保護他。

跟冬歉相處這麽久,或許艾森是第一個能夠看懂他的人。

艾森悄悄來到冬歉的身邊。

這次,冬歉並沒有排斥他。

或許是因為現在他的身體已經沒入水裏,再加上他們兩個大男人,確實沒有什麽好介意的。

而且此刻的艾森,看起來並沒有什麽惡意。

“眼睛,會疼嗎?”,艾森關心的問。

“一點點小傷而已,我還沒有那麽嬌氣。”

那就是疼的。

艾森想要輕輕觸碰,可是在觸到冬歉之前,還是緩緩縮回了手。

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有些不敢觸碰他了呢?

想要知道阿塔爾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父親,就需要得到阿塔爾的血液。

但是根據自己這些天在這裏的觀察,艾森非常清楚的明白,想得到阿塔爾的血液可以說是困難至極。

想要他的血,只能通過兩種辦法。

一種是切切實實的傷到他。

另一種,就是可以用冬歉的方式索取到他的血液,

阿塔爾實力超凡,想要傷到他何其困難。

仔細想來,這個世界上能得到阿塔爾血液的人,居然只有冬歉。

可是他並不想利用他。

如此一來,只能再想一些別的法子。

冬歉雖然看不見,但是隱隱約約還是能感覺到艾森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問道:“你在做什麽?”

“沒....沒什麽。”

“既然沒什麽,就先回避一下,我泡泉水的時候喜歡一個人待著。”

既然冬歉已經這麽說了,艾森也只能留戀地看他最後一眼,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

泡完泉水之後,冬歉像以往一樣來到了阿塔爾的房間。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這條路冬歉畢竟已經走過無數次了,憑借自身的感覺和引導,就算看不見也能準確無誤的找到阿塔爾。

這次,阿塔爾在門口等他。

冬歉起初還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但接下來,他還沒有來得及敲門,就已經率先被一只冰冷的手牽著,一步一步帶入了房間,到了門檻處,還提醒他註意擡腳。

仔細想來,小說裏,每次原主生病或是受傷的時候,阿塔爾對他的態度就會有所軟化。

具體體現在....事無巨細的溫柔。

只是這種溫柔放在他這種冷血殘忍的吸血鬼身上,感覺還挺毛骨悚然的。

因為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他什麽時候會收回寵愛,將你打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走到椅子處坐下,阿塔爾附在他耳邊問他:“對於凱英逃跑,你有什麽想法嗎?”

冬歉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道:“都是我辦事不力。”

他知道,因為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傷所以阿塔爾當時沒有責怪自己,但是這會想起來了,肯定是要興師問罪的。

他這件事確實辦的不漂亮。

冬歉都是無所謂,反正人都已經跑了,這個時候,就算他再找自己興師問罪,那麽也沒有關系了。

反正他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毫無感情的認錯道歉,並且內心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阿塔爾的嗓音依然低沈溫柔:“你真的不想讓他逃走嗎?”

“他畢竟是你的舊情人,你對他,真的就沒有留有一絲情面?”

冬歉非常清楚,阿塔爾這是在試探他。

他這個親王一向警惕心重,恐怕到此為止,從來就沒有對自己放下過戒心。

冬歉從容道:“他一心想要捉我回黎明,既然他不打算給我活路,那我自然也不想給他留活路。”

這也算是給自己的行為找了一個合適的動機。

阿塔爾輕笑道:“你放心,你的目的會實現的。”

冬歉楞住了。

冬歉問系統:【他.....他是什麽意思?】

系統遲疑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冬歉睜著茫然的眼睛看著他,阿塔爾將冬歉鬢角的頭發撩至耳後,病態的笑容中帶著一絲寵溺:“宴會上,我在他的酒杯裏動了點手腳。”

冬歉傻了:“主人發現他了?”

他想過阿塔爾會發現他,但是沒想到她會這麽早就發現他,甚至還來得及在他的酒杯裏動手腳。

小說裏有這樣的情節嗎?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冬歉感覺自己的心裏拔涼拔涼的。

阿塔爾輕笑道:“我在凱英的酒裏下了毒,只有我的血能救他。”

冬歉啞聲:“那個毒,會把他怎麽樣?”

阿塔爾的眼中浮現一抹殘忍的笑容:“十日之內必死。”

冬歉的心頓時變得拔涼拔涼的,

想不到這次的劇情居然埋下了這麽大的隱患!

只是表面上,他還必須強撐著笑著,“主人英明。”

阿塔爾輕笑一聲,沒有察覺到冬歉的手心變得冰冷。

他伸手攬住冬歉的後腰,將冬歉緩緩放在了床上。

阿塔爾雙手撐在冬歉兩側,俯身看他,瞇了瞇眼睛,饒有興致道:“比起這個,我聽說眼睛看不見的時候,身體的其它地方會更加敏感。”

“想不想試一試,更有趣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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