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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貌美的白化病小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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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貌美的白化病小畫家

冬歉曾經有喜歡的人?

蕭何楞住了。

所以原來,他從來不是第一個嗎?

那個第一個被少年全身心地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我為什麽要在意這個?

秘書說完那句話後,蕭何沈默了一會,手指煩躁地敲了敲桌子,眸中泛著冰冷的寒意:“所以呢?”

沒想到蕭總反應會那麽大,秘書瞬間有點慫了,支支吾吾道:“蕭總....我就是如實匯報一下。”

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不添加任何的感情色彩的那種。

蕭何意識到自己有點反應過大了,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揮揮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秘書又陸陸續續地說了些有關段衡的事情,但是這時候的蕭何已經再也聽不進去了。

若是換作以前,蕭何聽到有關段衡的只言片語都會瞬間精神起來,在腦海裏想象現在他正在做什麽,旁的事情都沒有辦法擾亂他的心緒。

但為什麽現在就連有關他的只言片語都聽不進去了。

他的腦海裏控制不住地想著冬歉的事情,就算他有意識地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他了,可只要稍不留神,他的身影就會重新回到自己的腦子裏。

當初冬歉義無反顧地來到自己的身邊,清澈幹凈的眼眸中沈澱著的全部是自己的身影,好像全世界除了他之外,冬歉再看不到任何一個人。

正是這種幹凈到不添加任何一絲雜質的感情才會讓他錯覺地,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是他唯一一個,也是第一個喜歡上的人。

可是現在卻有人告訴他,冬歉以前,有過喜歡的人。

是誰呢?

那個能讓冬歉第一個喜歡上的人,到底是誰呢?

他想知道,又不敢知道。

為什麽不敢?

重重疑問在他的腦海中打轉,擾亂他的思緒,矛盾又痛苦。

在秘書從他的辦公室離開之後,蕭何忍不住拿起了手機,看著許久沒有聯系過的冬歉,自顧自地翻著跟他的聊天記錄。

好像自從認識以來,一直都是少年在主動跟他發消息,而他只是選擇性的回覆,大部分情況下會對他愛搭不理。

蕭何對於喜歡他的人,一直都是這種態度。

說來好笑,他最痛恨段衡對他是這種態度,但是輪到自己的時候,他對待別人的方式反而變本加厲。

他猶豫了一會,主動發消息聯系了冬歉:【好久不見。】

【看見回覆我。】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給他發消息。

只是他也頭一次在冬歉這裏體會到被晾在一邊的感受,他發出去的消息,也很久沒有得到回音。

.....

陽光從窗外暖洋洋的照進來,畫室裏滿是顏料和畫紙的氣息。

冬歉一畫畫就格外的專註,一整天都可以安安靜靜地待在畫室,不被任何人打擾。

這是這個世界系統給他的技能buff,不然,作為一個普通的人類,怎麽可能上個世界精通音樂,這個世界又擅長畫畫呢?

反正最近沒有劇情要跑,冬歉暫時過上了一種輕松安逸的生活。

當他看到蕭何的消息提示時,距離他聯系自己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了。

冬歉睜大眼睛,抱著手機盯著這個消息看了很久。

倒是沒有想到蕭何居然會主動發消息聯系他。

簡直就是活久見吶!

點開聊天框一看,蕭何給他發的消息,果然還是那麽一如既往,高高在上的語氣。

不過,冬歉對此已經習慣了。

冬歉感嘆道:【其實對於蕭何這種人,最好的不是跟他做伴侶,而是跟他做朋友。】

【因為恐怕在蕭何的心中,伴侶的地位,還比不上友人的一根手指頭。】

系統附和道:【也是,畢竟他的戀人都是日拋型的,常換常新。】

冬歉:【.......】

冬歉想了想,面對蕭何,還是只簡簡單單地回覆了兩個字:【我在。】

雖然蕭何這時候聯系自己讓他感覺到有點摸不著頭腦,但自己畢竟是深情人設,自然不能晾著他不管。

一般來說,他這個消息回過去之後,蕭何應該會在相當久的時間裏才會給他回音,這就是跨越時空的聊天。

沒想到這次,還沒等他放下手機,蕭何就很快給出了回覆:【我想了想,決定答應你的追求,同意讓你做我的情人。】

冬歉:“......?”

突然就攻略成功了?

系統這時候卻異常興奮:【滴!宿主,劇情來啦!】

原劇情中,在冬歉堅持不懈的追求下,蕭何終於決定跟他玩一玩,同意讓他做自己的情人。

反正他枕邊人的位置經常換,給誰都無所謂,冬歉雖然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但是偶爾嘗嘗鮮也未嘗不可。

而在這之後,發現他倆在一起而盛怒之下的謝酌給了冬歉更加嚴重的懲罰,甚至一氣之下暴露了自己的本相。

冬歉原本眼淚汪汪的,結果看見他的那張臉之後,顧不上疼,抱著他死不撒手。

系統激動地跟冬歉拉手手:【宿主,勝利就在眼前了。】

冬歉還有點發懵。

也就是說,這個情人邀請卡,他得同意?

不知道為何,雖然是劇情需要,但他覺得一旦被謝酌發現自己跟蕭何在一起,說不定就可以直接領盒飯。

到時候,系統就可以帶著只有骨灰盒重量的自己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了。

對於這個任務,就連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冬歉都第一次感覺到有點怕怕的。

他轉眸看向謝酌的方向。

謝酌正坐在沙發上看書,察覺到冬歉在看他,下意識沖他彎了彎眼眸,露出溫和的笑意。

冬歉的喉嚨滾了滾,心虛地收回目光。

系統擔心宿主不按照劇情執行,小心翼翼地勸他:【宿主,被炮灰掉是咱們的宿命啊。】

一想到要盡快完成任務追趕上前輩們的步伐,冬歉狠了狠心,終究還是跟蕭何回覆道:【好。】

.....

蕭何耐下心來等著冬歉的答覆。

冬歉遲遲沒有回他,讓他感覺到有幾分心煩意亂。

除了段衡之外,從來沒有人能讓他這樣等待過。

他甚至都要懷疑,冬歉現在是不是真的還喜歡自己了。

終於,在五分鐘後,蕭何如願從冬歉那裏得到了一個肯定的回答。

剛才心中的陰郁瞬間一掃而空。

還好。

他就知道冬歉離不開他,又怎麽可能拒絕自己的邀請。

蕭何的唇邊溢出了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是啊,不管冬歉曾經喜歡的是什麽樣的人,但現在,他已經屬於自己了。

再說了,就算曾經喜歡又怎麽樣,現在還不是來到了他的身邊。

冬歉一旦喜歡起來就滿心滿眼是這個人,倘若連他都會放下,那他以前喜歡的人得是一個多麽差勁的人。

蕭何心情愉悅地放下手機,慢條斯理地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剛剛做好的咖啡。

新來的助理給他弄得咖啡總是更苦一點,當他習慣了冬歉端來的加糖加奶的甜咖啡後,就很難再適應這種味道。

突然,好想見見他。

蕭何想了想,給冬歉發了一個消息:【這個周末,陪我出去約會吧。】

末了,他忽然想起了什麽,又特意補充了一句:【這次只有我們兩個人。】

.....

出門跟蕭何見面莫名有一種背著謝酌出去偷情的感覺。

冬歉正在門口換鞋,謝酌從後面環住了他,冰涼的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低沈沙啞:“想去哪?”

冬歉僵硬在門口,緊張道:“我約了朋友....”

謝酌眼裏難得閃過一點意外,他好整以暇地把玩冬歉的頭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你會交朋友了?”

冬歉緊張地待在原地。

不敢動,根本不敢動。

他嘗試替自己辯解道:“我也想嘗試一下....”

謝酌微微瞇了瞇眼,確認道:“不是蘇彥吧。”

上次蘇彥慫恿他當人體模特的事情,謝酌現在還記仇呢。

冬歉趕忙搖頭道:“不...不是。”

他擔心謝酌會想要跟他一起出門。

如果謝酌不放心想跟去的話,那這次外出勢必就不可能了。

冬歉結結巴巴道:“我是....不能出去嗎?”

謝酌擡起他的下巴,俯身靠近,微微有些不滿道:“我怎麽感覺你有點怕我?”

冬歉睜大眼眸。

廢話,你可是鬼哎!一般人都怕鬼吧!

還沒等冬歉說話,一個墨鏡被戴在了他的臉上。

謝酌將冬歉的頭發撩到耳後,垂下眼簾:“今天太陽有點毒,你的眼睛和皮膚都很脆弱,要好好保護,明白嗎?”

原來是在關心自己。

不愧是醫生,感覺他跟自己多待一陣子,自己都能長壽一點。

不不不....他怎麽可以有這樣的想法,要知道讓原主生命終結的人可就是眼前這只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鬼啊!

謝酌又跟冬歉交代了一點晚上早點回家之類的話,其嘮嘮叨叨程度,冬歉簡直要幻視自己殷勤的老父親。

終於等到出門,冬歉走到小區的樓下回頭一看,還能隱隱約約看見謝酌靠在窗戶上望著自己的身影。還好,他沒有跟來。

輪換了好幾班車,冬歉終於到了跟蕭何見面的地方。

蕭何站在那裏不知道等了多久,他身形挺拔,五官優越,就算是在人群中也能一眼就能認出來。

蕭何看見冬歉過來,沖他溫柔笑道:“走吧。”

他伸出手來似乎是想將冬歉攬入懷中,冬歉裝作看不懂的樣子,悄悄往旁邊躲了躲。

蕭何也沒有多想,還當他是緊張,安撫道:“別怕,跟我出來隨意一點。”

冬歉點了點頭,就這麽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後面。

逛了幾個地方之後,蕭何發現了不對勁。

冬歉似乎不會刻意地跟自己拉近距離,甚至就連肢體觸碰都很少有。

以前,他的情人每當跟他單獨外出約會的時候,都會故意靠得離自己更近一點,生怕跟自己拉開距離。

但是冬歉卻好像不會這樣,他幾乎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意識,而且,也不會主動牽他的手。

蕭何忍不住想,冬歉真的會談戀愛嗎?

談戀愛還用人教嗎?

不過,如果是冬歉的話,確實可以理解。

他一看就是性教育的漏網之魚,連床上那點事都不了解,從小到大幹凈地就跟一張白紙一樣,估計從前就被父母老師教導不可以早戀,不可以跟別人有太親密的接觸。

而這種教育並沒有與時俱進,所以冬歉就算是上了大學,在這方面還跟一個懵懂的嬰兒似的。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蕭何反倒安心了不少。

看來,冬歉之前喜歡的那個人並沒有跟他在一起啊,不然,冬歉怎麽會連怎麽跟人約會不知道。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自己仍舊算是他的初戀。

說來好笑,他一個情人無數的人,居然有一天會在乎自已對某個人來說是不是特別的,獨一無二的。

....

時年叼著一個根煙走在路上,遠遠看見了蕭何的身影,趕忙將煙滅了丟進垃圾桶裏,維持自己良好的形象。

他正想過去找他,卻腳步一頓,眼尖地發現蕭何居然跟冬歉走在一起。

之前冬歉還是充當他們倆小跟班的角色,但是現在,境遇好像完全顛倒了。

蕭何很少對一個人露出那麽溫柔的目光。

這神情,跟對之前的情人完全不一樣。

時年完全看呆了。

想不到蕭何還有兩副面孔。

之前蕭何為了讓冬歉感到不快,甚至還故意跟自己演戲來刺激他。

可是現在,這兩個人就在一起了!

手段,都是手段!

時便不得不發自內心地感嘆,冬歉這個人其實頗有心機。

雖然他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但是他不光可以在無人發覺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毀掉蕭何給他買的那些貴重物品之外,還勾勾手就將之前看他不順眼的蕭何給泡到手了。

想到自己那可憐巴巴碎了一袋的獎勵,他再次默默感嘆冬歉就是一個隱藏的白切黑。

另一邊,蕭何帶著冬歉到了滿是奢侈品的品牌店,耐心地陪他挑選,還特別大方地說:“東西你隨便挑,我買單。”

冬歉站在店裏稍微打量了一下。

這裏的商品的售價,隨隨便便就是普通人好幾年的工資。

雖然蕭何給不了自己的情人真心,但是在物質上從來不會苛待他們,能跟他談上一天就很有賺頭,所以盡管知道他談戀愛走腎不走心,願意當他枕邊人的還是數不勝數。

冬歉卻反應平平,眸色淺淡,好像沒有看中這裏的任何一樣東西。

他倒也不是真的這麽清心寡欲。

只是這些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等他從這個世界離開的時候,也不會跟隨他離開。

所以他只是搖了搖頭,淡然地表示自己沒有想要的東西。

蕭何卻認為這是少年在故意幫他節省,於是輕笑著威脅他:“如果你不能再我這裏花掉足夠數量的錢,就不要當我的情人。”

冬歉楞住了。

蕭何靠著墻,環著胳膊看他,明明說的是威脅的話,眼裏卻帶著寵溺的笑意。

雖然蕭何這個人在感情上實在是渣,但做人也實在大方。

到最後,冬歉只是拿了一些平常會用到的畫具和顏料。

他畢竟只是一個炮灰,主角的東西,他可不敢多拿。

....

晚上,蕭何帶冬歉去了一家高檔餐廳。

餐廳的包廂非常華麗,餐桌上鋪著結拜的桌布,上面被精心擺放著漂亮的鮮花,旁邊還有人伺候著倒酒傳菜,在等餐的時候,侍應生端坐在椅子上彈奏唯美的鋼琴曲。

蕭何確實是會談戀愛的,非常懂得怎麽樣才能制造浪漫。

再搭配上蕭何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想必他曾經的任何一個情人坐在這裏,都會生出自己被他愛到骨子裏的錯覺。

但錯覺終究只是錯覺。

不要妄想自己有多麽特別,不要妄想僅靠自己的魅力就能改變一個人。

要是那些真正喜歡蕭何的情人都能明白這個道理就好了。

冬歉自然是不會被蕭何給蒙蔽的。

畢竟如果拿上個世界的人設來說的話,他們還算是同行,所以蕭何在想什麽,他最清楚了。

他拿起刀叉,吃了起來。

好歹上個世界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就餐禮儀什麽的,他拿捏得駕輕就熟。

蕭何本以為冬歉在這樣的場合下可能會不習慣,沒想到他神情從容,舉止優雅,看起來就像是哪個豪門裏的貴公子似的。

真不知道,眼前這個人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驚喜。

確實,跟冬歉談戀愛能帶給他跟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曾經,他偶爾也會在跟那幫人廝混中過後生出一種荒謬感,現在,他竟然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踏實。

而這,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新鮮感。

這時,伺候在一旁的侍應生幫他們開了一瓶酒。

冬歉雖然不太懂酒,但是看到這個牌子,大概也猜到它的價格大概在五位數左右。

蕭何還真是土豪啊。

冬歉面前的杯子裏被倒上了滿滿一杯葡萄酒。

他看了看蕭何,後者微笑著看著他:“放心,度數很低,你不會醉的。”

冬歉垂下眼簾,忍不住嘗來了嘗。

他喝得小心翼翼,唇舌被酒色浸染,顯得愈發艷紅了。

這個樣子的他,看起來格外迷人。

蕭何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他適時挑起冬歉的下巴,迫使他擡起眼眸看向自己。

冬歉剛喝過酒,有點暈乎,神情帶著股慵懶勁,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卻又似是在走神。

那雙眸子看著他,卻又不像是在看他。

就好像,在透過他看別的什麽人一樣。

這種感覺讓蕭何莫名的有些不安。

他蹙了蹙眉,自我安慰地想,錯覺吧。

喝了酒的少年看起來更吸引人了,像是熟透了的果子,蠱惑著人去采擷。

蕭何的眼底染上了欲望,他緩緩湊近,想要品嘗少年的味道。

可就在他快要碰到他時,冬歉的眼睫顫了顫,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本該是一件不悅的事情,但是少年推開他後,眸光微閃,耳根也隨之紅了,帶著幾分羞怯的意味。

少年實在是青澀的要命,似乎連接吻對他而言都像是一件大尺度的事情。

比他以前玩過的人,都要幹凈。

他總算理解為什麽一些上位者會養一個從來沒有被人碰過的金絲雀養在身邊仔細調.教,然後再親自將人一點一點玩臟。

那確實是不錯的滋味。

跟冬歉稍微玩得久一點,似乎也不錯。

現在冬歉的學業還忙,但是沒關系,他可以暫時等等他,等他從學校畢業了,就將他收在自己的公司。

蕭何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將冬歉納入了自己未來的規劃中。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

暖黃的燈光染在他的臉上,這他顯得有幾分深情,他目光端正地看向冬歉,認真地,一字一句地問道:“等你畢業之後,願意來我這裏上班嗎?”

冬歉楞了楞,遲疑道:“我的專業是油畫。”

蕭何笑了:“放心,你就好好待在我的身邊,以後我給你開的工資,絕對比你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賺得多。”

他深情款款道:“你每天什麽都不用做,只要像現在這樣陪在我身邊就行了。”

冬歉抿了抿唇,表面上好像在思考,心裏其實已經暗自發笑。

說得倒是好聽,但是像你這樣花心的人,一個普普通通的情人能在你身邊待多久呢,到時候還不是好聚好散。

這種口頭承諾,實在是不負責任,毫無分量。

如果真有白癡聽信了你的話不好好學習,那人生才是真正的毀掉了。

別看冬歉這樣,他的事業心還挺強的。

他幹脆沈默著不說話,專心吃自己面前的點心。

蕭何以為他動搖了,單手撐著臉,目光落在冬歉的身上:“今天晚上,要不留下來吧。”

冬歉楞了楞:“留下來...做什麽?”

蕭何笑了,緩緩湊近他,嗓音低沈道:“我帶你嘗一嘗你沒見識過的滋味。”

他暗示的實在是太明顯了,冬歉想聽不懂都難。

沒想到自己現在又要面臨這樣兩難的局面。

他知道,蕭何想留下自己絕對不是因為喜歡自己,只是單純的想找個人發洩□□。而這個人,是誰都可以。

所以拒絕起來,也完全不用有心理負擔。

冬歉抿了抿唇,努力想了一個還算合理的說辭:“可是,家裏有人在等我。”

這個借口也不算是不對,畢竟謝酌確實在家裏等他。

蕭何最近找人調查了一些段衡的事情,自然也知道冬歉現在是他的病人,他的媽媽管他管得挺嚴,經常到冬歉的家裏照顧他。

因為冬歉實在是一個任性不聽話的病人,如果沒有人管他的話,他連醫院也不願意去。

蕭何聽到他的說辭倒也不意外:“你家裏人把你管得還真嚴。”

冬歉垂著眼簾,乖乖應著。

既然如此,蕭何也只能暫時將今晚的計劃暫時作罷。

雖然有些失望,但是少年這點也很特別。

他當然知道冬歉拒絕他不僅僅是因為家人的元原因,更多的還應該是他對床上那檔事感覺到不安。

不過沒有關系,蕭何有耐心讓少年慢慢放下防備,變成自己的東西。

只要給他一點時間,再給他一點時間。

他會願意地將身體交付給自己的。

蕭何用餐巾擦了擦唇角,對著冬歉溫和道:“既然如此,至少讓我送你回家。”

冬歉睜大了眼睛。

原著裏的蕭何,有這麽無微不至嗎?

他明明記得,原劇情應該是原主拒絕了蕭何的提議,而蕭何看他如此不識擡舉也懶得再維持表面溫柔,當著原主的面打電話叫自己以前聽話的情人過來陪他。

此舉的目的在於他想讓冬歉明白,只有足夠聽話才能留在自己身邊。

為什麽現在的走向不一樣了呢?

冬歉陷入了沈思。

不,這不是問題的重點。

重點在於自己是知道今晚的結局是以兩個人鬧了個不愉快為收場才敢來跟蕭何出來吃這一頓飯,結果他現在不光不呼叫小情人,甚至還主動提出要送自己回家,這都是什麽事啊。

他要是真送自己回家了還得了?!

被謝酌知道了還得了?!

冬歉連忙拒絕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家可以的。公司還有這麽多事情要忙...我就不麻煩你了,而且我自己回家也很方便。”

看著冬歉這麽謹慎地拒絕自己,生怕給自己添一點麻煩的樣子,蕭何的心就更柔軟了。

他對冬歉認真道:“你不用擔心會麻煩到我,我既然願意跟你出來約會,就意味著你不會耽誤我的時間。”

冬歉:“......”

他感覺自己這次真的是有口難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冬歉戰戰兢兢地跟他走了出去,腦子裏飛速思考應該怎麽樣才可以擺脫蕭何。

在大廳門口,冬歉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段衡!

他怎麽會在這裏?

一看見他,蕭何的眼底就晦暗了下來。

他將冬歉拉到懷裏,故意按住他的肩膀做出一副親密的樣子,對段衡笑道:“段衡,好久不見。”

段衡看到這一幕,眼前刺痛。

冬歉就這樣默默待在蕭何身邊沒有反抗。

難道....之前的痕跡真的是他留下來的嗎?

那些,隱蔽的吻痕。

僅僅只是想一想,段衡就覺得無比心痛。

蕭何攬著冬歉的後腰,故意對他秀恩愛道:“介紹一下,冬歉現在是我的情人。”

出於某種莫名的勝負欲,表白被拒絕的那個人在往後餘生中都渴望向對方證明,自己就算被他拒絕了也可以過得很好,很幸福。

而且他非常清楚,段衡非常不希望看見冬歉跟自己在一起。

他是一個多好的人啊,品行端正,斯文儒雅,對任何人都抱有同情心,再加上冬歉算是他的病人,他對他的在乎便更多了幾分。

他越是這樣,自己就偏要讓冬歉做他的情人,氣他一氣。

你關心在乎的人,還不是輕而易舉地被我得到褻玩了?

這種想法雖然惡劣至極,但也確實揚眉吐氣。

他張揚地笑了:“不好意識,我現在要送他回家,先失陪了。”

話音剛落,蕭何就拉著冬歉從段衡的身邊擦肩而過。

就在這時,段衡沈默了一會,忽然道:“蕭何。”

蕭何頓了頓,蹙著眉頭看向他時,段衡轉過身來,看著他,緩緩開口說道:

“你真以為,他喜歡的人是你嗎?”

在蕭何楞怔的目光中,段衡嘲諷地笑了:“你不會真以為他對你是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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