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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貌美的白化病小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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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貌美的白化病小畫家

系統:【這是一篇都市靈異文。】

【因為這本小說裏,有非人類的存在。】

冬歉第一次聽到這個新鮮的詞匯,有點緊張:【什麽非人類?】

系統輕咳一聲:【簡單來說就是倆個字——有鬼。】

看著冬歉驚恐到難以置信的表情,系統又慢慢補充一句:【真有鬼,我沒開玩笑。】

冬歉從小就怕鬼。

再加上前輩裏面也有熱衷看恐怖片的人....他們似乎很享受自己被屏幕裏的鬼嚇到後往他們懷裏鉆的感覺。

但是不管怎麽說,不能因為怕鬼這個世界的任務就不做了。

不過,最近做的這幾個任務就像是在玩他一樣。

上個世界有心臟病,沒想到這個世界就有了白化病。

雖然剛剛在鏡子裏的樣貌堪稱絕色,但說到底,並不能算得上是一個完全健康的身體。

他平覆一下心情後,推開門想從衛生間裏走出去。

這時候,一個混混模樣的人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在從冬歉旁邊經過時,目光瞥了他一眼,伸手捉住了他的手腕。

冬歉頓了頓,轉過眼眸,面無表情地註視著他。

那混混看向自己的視線十分粘膩,冬歉一眼就能看出他心中齷齪的心思。

“小弟弟一個人應該很寂寞吧,有沒有興趣陪哥哥去喝杯酒,晚上哥哥帶你見識點好玩的。”,混混笑瞇瞇地看著他,居心叵測四個字都快寫在臉上了。

冬歉看著他被緊緊錮著的手,微微瞇了瞇眼。

眼看著冬歉不說話,那混混以為少年不敢反抗,於是變本加厲,試圖將手伸進他的後腰的衣擺。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從身後反手擒住他,將他的雙手猛地擰在背後,仔細一聽,甚至還能聽到哢吧一聲,不知道得有多疼。

冬歉楞了楞,擡起了眼眸。

那混混臉上立刻露出了痛苦扭曲的表情:“誰敢弄老子!你知道老子的爹是誰嗎?”

但是當他看到男人的臉後,他的表情瞬間癟了,所有的怒火全部被憋回了肚子裏。

男人看著他緩緩勾起了嘴唇:“你老子是誰啊?”

混混臉上囂張的表情立刻變得低眉順眼起來:“蕭總....我剛剛說笑呢。”

冬歉看著這副畫面,腦海裏突然響起了歡快的系統音。

【滴!世界線已觸發!請宿主接收劇情內容。】

在這個世界裏,冬歉是一個患有白化病的小畫家。

天生白化病的少年藍眸白發,雖然一身病氣,卻美的不可方物。

他這個人看似冰冷陰郁,不好相處,擡起美眸看人的時候,總透著一種慵懶涼薄的傲慢,但其實,他心裏一直有一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從前的他非常討厭去醫院,也非常討厭吃藥,直到某一天,醫院的皮膚科裏來了一位新的主治醫生,叫謝酌。

這位主治醫生雖然看起來不茍言笑,但是看到一臉不開心的小畫家時,會彎起眼眸,對他露出格外溫柔親切的笑意,就連給他做檢查時,語氣也如同哄孩子一般。

從來不正眼瞧人的小畫家,第一次這麽端正起來審視一個人。

他覺著謝醫生是全世界最好最溫柔的人。

但是他身邊的人卻告訴他,謝醫生對每個病人都這樣,這只是他身為醫生的職業道德修養,沒有什麽稀奇。

小畫家不信,每天巴望著去醫院,有時候為了能夠早點去醫院看見他,就偷偷跑出去,站在烈日下暴曬。

白化病人跟普通人不一樣,站在陽光下是無法恢覆的,並且很容易被曬傷。

少年站在陽光下,整個人被光芒浸透,白得發光。

只要這樣做,他就能把自己折騰的慘兮兮的去見醫生了。

那樣的話,謝醫生除了會對他笑之外,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應該還會夾雜點關心的意味。

這可...太好玩啦。

只是,為什麽後來卻愛而不得?

因為在小畫家成年那一天,他枯燥無趣的生命裏最最感興趣的謝醫生出車禍去世了。

從此以後,他就在全世界尋找他的影子,有時候生怕將醫生的面容忘了,就用自己的畫筆,在安靜的畫室裏畫出無數個他,再用潔白的畫布將這些畫通通蓋住,跟極端自私的守財奴似的,生怕畫沾了灰塵,又怕讓別人將他的醫生給看了去。

不過,病態又天真的小畫家這個角色在原著裏只是一個很小的炮灰。

因為這本小說講的是人鬼之戀。

小畫家有一次被混混騷擾的時候,一個叫蕭何的風流霸總救了他。

小畫家情感封閉,從始至終只對自己的謝醫生溫柔,從小到大只會對自己的白月光感興趣,按道理來說,原本應該不會跟他產生什麽交集。

但是,為什麽這個男人長得那麽像他?

只不過,被他千萬遍描摹的醫生,眼角並沒有淚痣,眼型也不是桃花眼,目光總是淡淡的,不像蕭何這樣,看條狗都深情。

雖然算不上百分百像,但對於那時的他來說,那怕只有這些相似度,小畫家都無法控制自己的心。

他開始不可自拔地追求他,盡管知道想要爬蕭何床的人不計其數,盡管知道蕭何風流成性,從來沒有一個情人能待在他的身邊超過一個月,他還是願意飛蛾撲火。

無所謂,他又不是想睡他。

對他來說,一個那麽像他,並且還是會動的,活生生的真實存在人,對他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畫又不會動,也不會說話。

但是蕭何會哎....

天知道這對於一個死了白月光的人來說是多麽大的誘惑。

故事就發生在這裏。

那天謝酌出車禍之後,也確確實實死透了。

但是,他的靈魂並沒有就此消散,而是經過日月的滋養....變成了一只鬼。

他剛剛成形不久,因為好奇小畫家的病情跟他來到此地,沒想到卻遇見了自己的真愛,蕭何。

每當小畫家跟蕭何的關系變得更加親密時,謝酌晚上就會來到他的房間,化作陰冷的鬼氣懲罰他。

剛剛成形的鬼並不穩定,倘若在人面前現出人身,力量就會被削弱。

可當鬼體真正成形的時候,這些約束就通通不存在了。

當某一天晚上,正在懲罰小畫家的謝酌幻化出原身時,差點被折磨哭了的小畫家睜大眼眸。

於是第二天,他就把蕭何給甩了。

謝酌滿意了,從那之後再也沒有來找過他,而是專心去追求蕭何。

小畫家後來發覺的時候,謝酌已經追求成功了。

看著他們一人一鬼甜甜蜜蜜幸福美滿,小畫家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麽嫉妒過。

於是,他生出了殺意和歹心。

劇情線介紹完畢,系統幫冬歉總結道:【總而言之,你在這個世界的任務就是追求蕭何,在白月光現形的時候甩掉蕭何,看到兩個人甜甜蜜蜜的時候沖上去殺蕭何卻被謝酌反殺。】

冬歉接收完劇情線,不禁凝了凝眉。

系統問:【怎麽了,是對劇情的哪裏不理解嗎?】

冬歉笑了笑:【沒什麽,只是感覺蕭何這個人設我好像不久之前才扮演過。】

系統:【......】

為什麽感覺自家宿主竟有一種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感覺呢。

冬歉定了定心神,從這大段的劇情中抽身,目光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

小混混在蕭何的手底下痛不欲生。

在小混混的不斷求饒之下,蕭何嗤笑一聲,松開了他的胳膊。

小混混如蒙大赦,在蕭何的眼皮子底下連滾帶爬地跑了。

冬歉吝嗇分給那小混混一個目光,卻直勾勾地盯著蕭何的臉,好像在看什麽稀罕物件一般。

蕭何沒在意他的目光,他像是碰過那小混混嫌臟一般,走到洗手間洗完手後,就徑直走了出去。

他沒有發覺,自己來的時候還一個人好好的,回去的時候,身後就一直綴著一個固執的小尾巴。

蕭何走到自己的包廂,推開門正要進去,卻忽然被身後的人攥住了衣角。

蕭何轉過眼眸看著他,微微挑了挑眉:“怎麽了?”

包廂裏,蕭何的朋友看到這一幕,紛紛笑了起來:“蕭總,你還真是魅力不減,男女通吃啊。”

還有人跟著起哄:“蕭總,這小朋友該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蕭何看著他們,無所謂地嗤笑一聲:“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這個類型的。”

少年似乎並不管他們在說什麽,也沒有因為一幫人笑他而松開手,他只是固執地拉住蕭何的衣服,無論別人怎麽說都不松開。

約莫是察覺到少年跟他較了真,蕭何眼角微揚:“你要再拉著我,我就叫保安來給你捉走。”

冬歉眼睫微微顫抖像受傷的蝴蝶,聞言,聽話地縮回手去。

蕭何這才第一次認真地看他的臉。

少年的眼睛是少有的藍色,束在帽子裏的長發像雪一樣白,他面色蒼□□致,唇卻紅得滴血,有種弱不禁風的病弱感,明明給人的感覺氣質疏離,可是望向自己的時候,一雙美眸裏卻泛著病態的光。

蕭何瞇了瞇眼,難得端起些許耐心來盤問他:“你剛才拉我衣服做什麽。”

冬歉垂著眼簾,沒有出聲。

就在他以為少年永遠不會說話,覺得無趣,轉身要走時,少年忽然擡起眼眸道:“我喜歡你。”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表白,蕭何睜大眼睛,有些意外。雖然來找他表白的人不計其數,但還是極少有像少年這樣膽大妄為的人。

他認真看著這個膽量不小的少年,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他身後的一幫朋友面對這個突發狀況倒是接受良好。

“哇,人家這是玩真的啊。”

“小美人親自送上門來,蕭何,這不是不要白不要嗎?”

還有人幹脆湊上去嚇唬冬歉:“小朋友,你可要考慮清楚啊,蕭何那方面欲望很強,能把人弄得幾天下不來床,你這小身板能不能經受得住啊。”

冬歉聽到他們的話卻絲毫不為所動,固執地站在原地,對著蕭何重覆剛才的那句話:“喜歡你。”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少年的認真。

他們彼此看了一眼,互相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但或許是少年實在是太過認真,看起來完全不是抱著玩一玩的心態,蕭何的朋友也不由得被他的態度給感染了。

有人好心對冬歉道:“那個...小朋友,我跟你科普一下哈,蕭何這個人吧,他比較花心,身邊從來不缺人的。”

冬歉卻還是用那樣專註的目光緊盯著他,就好像蕭何是他世界裏的全部,所有的一切都因為他的存在黯然失色,身旁的人通通不存在一般。

這是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明明只是見過一面的人,蕭何自認為沒有給眼前的少年什麽太大的恩情,可為什麽好像在他的眼裏,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呢?

但是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並不壞,能輕而易舉地滿足任何男人的征服欲。

雖然眼前的少年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但是能被一個小美人放在心上,蕭何完全不會感覺到冒犯。

蕭何垂著眼眸看向他:“倒是有點意思,你叫什麽名字?”

“冬歉。”

少年擡起漂亮的眸子,好像生怕對方沒有記住一般,再次強調著:“我叫冬歉。”

我是...謝醫生的病人。

後面的話,他沒有多說,也沒有必要多說。

替身不需要知道這些。

見冬歉答得乖巧,旁邊的人看著有趣,便問冬歉一些別的問題:“小朋友,你今年多大啦?”

明明剛剛回答蕭何問題的時候還像一個乖寶寶似的,這會,他又不出聲了。

就好像除了蕭何以外,其他的人都被他選擇性忽視了。

蕭何的朋友左看看右看看,都覺得眼前的少年當真是個怪人。

他就好像是,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一般,只對自己在乎的事情感興趣,除此之外,再無旁人。

他們完全是被當做背景板了啊餵!

對此,蕭何倒是接受良好,他難得耐心地問:“他們問你呢,說說你的年紀。”

被他一問,少年果然乖乖答了:“十九歲。”

還在上大學的年紀。

蕭何挑了挑眉,笑了:“你才這個歲數就敢來找我,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

冬歉眨了眨眼,目光清澈地看著他,仿佛在乖乖地等他說下去似的。

蕭何:“我是蕭氏集團的總裁。”

蕭氏集團,那可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公司,無數精英為了一個面試資格搶破了頭,普通人連見他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本以為少年會露出膽怯的表情,沒想到他從始至終那副樣子,藍寶石一樣的眸子毫無波瀾,他點了點頭,好像只是跟人說明,他知道了的意思。

看他反應這麽平淡,這裏的人還下意識以為冬歉是哪家企業的小少爺,如此不食人間煙火。

但是他身上的裝扮看起來非常的普通,一件名牌也沒有,這一整套下來估計不超過四位數。

雖然衣服普通,但是搭配上那張臉就顯得格外的不平凡。

少年長得就跟誤入凡間的精靈一樣,還是被壞人故意弄折了翅膀,飛不起來的那種。

真可惜,有白化病,雖然好看,卻不是蕭總喜歡的類型。

不過,桌上倒是有別人對冬歉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一個男人笑瞇瞇地看向冬歉:“蕭總,您要是對他不感興趣,那我可要了。”

蕭何看著他,蹙了蹙眉。

這個人雖然跟他一樣玩得花,但與自己不同的是,這個男人極其不負責任,把別人肚子搞大了就覺得厭倦了,不管了,留人家自生自滅,平常玩得小花樣也格外的多,房間收納著不少奇奇怪怪的小玩具,隨便哪一樣都能將人折騰的哭爹喊娘。

之前蕭何去他家的時候,看見有一張床單上沾滿了血,還有一個瑟縮在角落裏,眼淚快流幹了的少年。

冬歉要是落到他的手中,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下場。

雖然他也不是什麽聖人,並不真正的關心冬歉的死活,但他畢竟生了一張這麽好看的臉,要是真被人這麽糟蹋了,似乎也不太能忍心。

他垂下眼眸對冬歉道:“你是真的喜歡我?”

冬歉點了點頭。

“我把我的聯系方式給你,晚上,我可以跟你聯系。”

他隨手寫了張小紙條交給冬歉,只是松手的太快,少年沒來得及接住,那紙條就咕嚕嚕地滾到了地上。

蕭何嫌臟,本想再寫一張,少年卻蹲了下來,如獲至寶一般將那張紙條捧進手心裏,用細白的手指輕輕撫去了上面的灰塵。

蕭何蹙了蹙眉,有些意外。

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麽奇怪的人。

....

從酒店裏走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十二點。

走在路上的時候,不知為何,冬歉感覺周遭有點陰森森的。

系統友情提醒:【宿主請註意一下,謝酌在跟著你。】

謝酌....那只鬼?

聽到系統的話,冬歉沒忍住回了頭。

但是,他的身後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看見。

這種感覺反而更加陰森恐怖了。

冬歉忍不住將上衣的拉鏈弄得更緊了些:【我為什麽感覺不到他?】

系統解釋道:【謝酌現在本來就不是實體形態,不能在人眼前現出原身,而且你只有在他想讓你看見的時候,才能看見。】

冬歉點點頭,順便加快了回家的步子。

不管怎麽說,雖然知道謝酌是原主的白月光,容貌極美,但是再好看,也改變不了他現在是鬼的事實。

鬼多恐怖啊。

冬歉還沒見過真的鬼呢。

回到家後,冬歉已經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冬歉的家裏只住著他一個人,就算回家開了門,也是黑咕隆咚的。

他打開客廳的燈,身體沐浴著暖黃的燈光,一直警惕著的心終於松懈下來。

他脫下鞋子,想進浴室洗一個熱水澡。

原主成年之後就自己搬出來住了。

他的畫工很好,畫出來的畫也很有市場價值,自己養活自己完全沒有問題,再加上他有點自閉,喜歡一個人帶著,就在外面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出租屋,吃飯睡覺都很隨便,隨便打個地鋪都能睡,但是畫室的空間卻格外大。

他也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麽精致,畫畫的時候衣服總是不小心沾上各種各樣的顏料,有些洗不掉,就幹脆留在上面。

冬歉摘下貝雷帽,白色的長發順著他的動作散落下來,一直垂到纖細的後腰。

他緩緩解開自己上衣的扣子,一顆,兩顆...雪白的襯衫從少年光裸的肩膀上滑落在地面上。

冬歉咬著發繩,將頭發高高撩起,從後面紮了起來。

浴室裏的花灑被打開,溫熱的清水淋在他的身上,冬歉緩緩地松了一口氣。

但是緊接著,他感覺有一陣冷氣順著他的腳踝往上攀,像是一條黏膩的蛇,一直攀到尾椎骨。

冬歉被凍得瑟縮,手中的花灑差點沒拿穩,連忙問系統這是怎麽回事。

系統:【按照劇本,謝酌剛剛在酒店裏對蕭何一見鐘情,所以在發現你打算對他死纏爛打之後,生出了想要懲罰你的欲望。】

冬歉楞住了。

所以剛才纏住他的東西....

是鬼?

想到那冰冷滑膩的觸感,冬歉感覺自己連腿都是軟的。

他扶著墻,頭發被溫水打濕,有些垂在鬢角,有些沾在唇邊,目光狐疑地打量著浴室,眼尾都是紅的,仿佛被欺負狠了一般。

那濕冷的感覺卻仿佛只是來逗弄他一般,發現獵物害怕了,就慢條斯理的收了手。

只是這種感覺依然滲人。

冬歉匆匆將身上的水給擦幹,裹好衣服,匆匆出去了。

....

冬歉到了房間之後,把臥室的門鎖上,還是覺得不怎麽放心,於是幹脆跑到床上,膽小地將床單兜在自己的頭上。

自從聽說這是一個靈異文後,冬歉看到窗外搖晃的樹影都覺得怪怪的,總感覺像什麽張牙舞爪的鬼影

冬歉忍不住問系統:【那個叫謝酌的,生前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系統想了想:【他算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但是現在畢竟是當鬼了,吸收了不少怨氣,負面心思比較重,肯定要比那個時候要陰暗些。】

冬歉點了點頭,大致理解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謝酌不像原主想象中的那個溫柔和煦的白月光也是正常的。

不然故事的最後,謝酌也不會說把原主殺了就殺了。

他拿出手機,從衣服的口袋裏翻到了寫著蕭何聯系方式的紙條。

他將它小心翼翼地存在了手機裏。

冬歉斟酌了很久的開場白,猶豫再三,最後也只發了一句:【蕭先生。】

發完之後,他將手機放在一邊,用毛巾擦拭自己剛剛被花灑弄濕的頭發。

將消息晾了一會之後,冬歉終於等到了蕭何的回音:【你是?】

就在這時,一股冰冷的氣息又纏住了他的手腕。

冬歉的手一抖,不小心撥通了跟蕭何的電話。

他手忙腳亂,剛想要掛斷,沒想到對方居然接聽了。

那邊很吵,不知道是什麽地方,冬歉甚至還能聽到淡淡的喘息聲。

冬歉忍不住抿了抿唇:【系統,他們不會是在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吧。】

系統看了一眼:【好像有人把手搭在蕭何的肩膀,勾起他的下巴在親他...難道他喜歡野的?】

冬歉:【....下次跟我描述的時候不用加這麽詳細的動作描寫,我快有畫面感了。】

不過,還好,是脖子以上的內容。

可以過審。

冬歉目光呆了呆,裝出一副楞頭楞腦的樣子,好像不明白對面發生了什麽。

原主的人設就是不谙世事,一心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對於滾床單這種事情了解的不多。

就算你現在將他按倒在床上,一顆一顆地解開他胸前的扣子,他也會任人宰割地躺在那裏,睜著一雙茫然的眸子看著你,不明白你到底要對他做什麽。

於是冬歉思考了一會,才歪著腦袋問:“蕭先生,您在做什麽?”

聽到他的聲音,蕭何好像才猜出了他的身份,啞聲笑道:“小朋友,這種事情都聽不出來,還想追我?”

他輕呵一聲:“我說過,我的身邊不缺人,你的喜歡也只是一廂情願,是你自找的,要是覺得不舒服,就趁早放棄吧。”

冬歉尋思,這種話他以前好像也說過類似的版本。

蕭何見冬歉不說話了,以為他也差不多該放棄了,便囂張道:“如果這樣的話你也能接受,我就允許你來追我。”

冬歉還想說點什麽,就聽見手機屏幕背後傳來撒嬌的聲音:“蕭總,難得陪我一次,能不能專註一點,嗯?”

冬歉聽到了蕭何寵溺道:“好。”

電話被掛斷了。

有時候,一個人打電話也挺無助的。

冬歉眨了眨眼睛,感覺猝不及防被餵了一波狗糧。

不夠,他對此倒不是很在意,他面無表情地將電話收起來,扔到了床邊。

熟知劇情的他心裏生出了一些惡劣的心思。

有些時候,真的很想夜深人靜地時候趴在那個跟蕭何撒嬌的人的床上,湊近他的耳朵,陰測測地說上那麽一句:你不是官配~

.....

今夜與以往不同,天空陰雲密布,空氣都濕濕黏黏的,天上連一輪缺月都不曾出現。

明明床還算大,能躺人的地方卻只有那麽一點,其餘地方都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原主自理能力弱,各種大小的枕頭,玩偶,沒來得及收拾的畫板,頭繩,沒疊好的衣服,通通擺在上面。

不過不得不說,原主的審美也確實堪憂,這些玩偶大部分都殘缺了,有眼睛開線的,有耳朵斷了一半露出毛茸茸的棉絮的,還有幹脆眼珠都沒了只剩下黑漆漆的兩個洞的。

全部都是殘次品...就像他一樣。

這讓他本就怕鬼的內心更加雪上加霜。

冬歉卻很沒有安全感的蜷縮在床的角落,用被子緊緊地包裹住自己,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一只野貓撲在樹幹上,發出了枝幹斷裂的劈啪聲,外面的風陰冷的嚎叫,夜色仿佛化不開那樣濃郁,宛若黑不見底的深淵。

一團森冷的鬼氣盤旋過後,似是察覺冬歉睡著了,一道人影出現在冬歉的床前。

謝酌看著冬歉的睡顏,微微瞇了瞇眼。

他對這少年倒是有印象。

這是他以前接診過的病人。

他的父母說,這孩子天生感情冷漠,不愛與人接觸,就算是面對自己的父母也從來沒有敞開心扉,好像只有得到他認可的人,他才會願意主動接近。

他們說,你是第一個讓他願意這麽做的人。

不過現在看起來,他或許是第一個,但絕對不是唯一一個了。

車禍出事後,他就什麽都記不清了,只記得渾身像是被拆解了一般難受。

再醒來的時候,他就變成了這種似人非人的生物。

不再需要進食,也不再需要呼吸,還可以肆意地掌控一切。

說起來,感情淡漠,不愛與人接觸是嗎?

他覺得自己在某方面跟這個少年挺像的。

謝酌自認為不算是什麽好人,就算偶爾會對人笑也只是出於職業素養,目的只是安撫病人情緒。

要是有人把他的笑當真了,那才是蠢。

聽少年的父母說,自從謝醫生對他說他長得這麽漂亮,以後要多笑笑之後,少年在出院的第二天早上就努力扯著嘴角對他們露出了一個十分僵硬的微笑,差點把他們嚇一跳。

回頭一問才知道,原來是謝醫生教他笑的。

當時少年睜著單純的眸子問:“這樣笑不好看嗎?”

父母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少年好像這才確信自己笑起來卻是不好看,有些苦惱,但是又想要聽謝醫生的話,於是每天閑的沒事就對著鏡子聯系微笑。

只不過,自從自己死後,少年似乎也就不再笑了,也不再幼稚地對著鏡子,一遍遍地扯著嘴角練習了。

謝酌以為少年這顆冰凍的心不會為任何人跳動,但是很顯然,今天晚上,少年為另一個人破例了。

一向對什麽事情都不在意的謝酌,竟頭一次升起了近乎是嫉妒的情緒。

森冷刺骨的鬼氣緩緩鉆入少年的袖口和褲腿,少年似覺得冷,顫抖著眼睫將身體蜷縮得更近。

謝酌懲罰性的咬住少年的唇,當少年難受的哼叫出聲後,才滿意作罷。

他眼睛微瞇,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原來竟是這種滋味。

.....

早上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冬歉發現自己的嘴唇有點紅腫,放在他那張蒼白如雪的臉上格外艷麗,跟塗了胭脂似的。

就好像...他昨晚遭受了什麽不可告人的虐待一樣。

冬歉恍惚地頂著一頭炸毛的頭發,目光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昨天晚上,他做了一個自己在南極被北極熊咬了的夢。

很荒誕。來到衛生間時,冬歉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看了又看,覺得這個世界的劇本果真是說到做到。

謝酌那只大鬼真的來懲罰他了!

看來他已經按照劇情發展的那樣對蕭何已經心動了,所以意識到自己要開始蕭何展開死纏爛打模式後,才會看不慣來懲罰自己。

雖然劇情一切正常是好消息,但是一想到這只鬼將來不知道還會怎麽懲罰自己,冬歉心裏就有點發涼。

不過,一想到這個世界成功後的積分,他就覺得自己又可以忍了。

他對著鏡子,練習怎麽像小說人設描寫的那樣,給人一種明明看起來並不熱情,但又像是愛到骨子裏了一般的那種笑容。

....

因為這具身體有白化病,對於普通人來說很平常的紫外線對於冬歉來說就比較折磨。

出門的時候,他打著一把黑色太陽傘,將自己的身體擋了個嚴嚴實實。

路過一家商店門口的鏡子面前,他感覺如果自己的瞳色是紅色的話,此刻的他看起來還真像是剛從棺材裏爬出來的吸血鬼。

而且還是恰好比較孱弱的那種。

他特意選在蕭何的公司門口的咖啡店畫畫,每畫一會,都要關註一下蕭何有沒有從公司裏出來。

不過大部分情況是人沒找到,他反而坐在這裏被一堆人搭訕。

後來他發現這樣的效率實在是太低,於是他開始轉變策略,去應聘蕭何的貼身助理。

因為他天生的白色長發和藍色眼眸,面試這關就很難通過。

但因為少年實在美貌,身上還有一種懵懂的學生氣,所以面試官對他的語氣也情不自禁地溫柔了點:“你這個年紀就來找實習還是有點早了,可以更大一點再過來。”

蕭何經過這個樓層的時候看見了他們勸退冬歉的這一幕。

少年的模樣太過驚艷,再加上又有罕見的白化病,天生帶著一股病態美,雖然蕭何這輩子身邊不缺美人,但是像少年這麽特別的他還是第一次見,所以一直對他還挺有印象。

他將冬歉從裏面叫出來,將他帶到自己的辦公司裏,手指敲著桌面,問他到底想做什麽。

面對如此壓迫感,冬歉回答的倒是很老實:“我想當你的貼身助理。”

看著蕭何上下打量的眼神,冬歉緩緩勾起唇角,試圖露出之前對著鏡子練習的笑容。

誰料蕭何卻嗤笑道:“你笑起來更奇怪了。”

少年的唇角又垂了下來,低著腦袋,真個人都透著點萎靡。

他們這一點不太像....

謝醫生明明說他笑起來很好看的....

不管,他聽謝醫生的。

蕭何沒有在意少年失落的反應,唇角微微勾起:“既然你想當我的貼身助理,那你就試試吧。”

冬歉掀起眼睫,藍色的眸子裏帶著漂亮的光。

蕭何卻很快轉折到了那個但是:“你可以跟著我,但是不要管我身邊到底待著怎麽樣的情人,相應的,你也可以隨時走人,如何?”

冬歉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蕭何說的事情還真沒開玩笑。

就在第一天下班的時候,冬歉看見了坐在蕭何車裏的男性情人。聽聲音跟之前打電話的那個好像不一樣。

是真的很風流啊...

冬歉都有些自愧不如,看來上個世界他還是保守了。

那情人正顧著跟蕭何暧昧,一擡眸就看見冬歉正專註地看著他們。

少年整個人像是被極寒之地的雪給精雕玉琢出來的一樣,雖然一身病氣....但病得很好看。

就算是正跟蕭何甜裏來蜜裏去的情人,看著他這副神態也禁不住有些失神。

像他這樣的人,好像不論看多少眼都不會膩。

蕭何的情人忍不住出聲道:“你是....”

原本專註地看著蕭何的冬歉轉過眼眸看向他,餘溫尚寸的目光好像瞬間就被霜雪給凍住了一般,帶著一股冰碴子似的涼薄和傲慢。

那情人瞬間就被冬歉的目光給凍醒了,哂怪地看向蕭何:“那不會是你新找來的情人吧。”

他靠近蕭何,眼裏帶了點興味:“今晚,你總不會是想三個人吧?”

蕭何瞧著他,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彎著眼眸笑道:“你想麽?”

情人楞住了。

原本是想要拒絕的。

但是外面那個人....他確實很想看看,被弄臟了的他會是什麽樣子。

那雙冰雪似的眸子裏,應該會有霜凍化開,露出一些有意思的風情來吧。

別看他現在看起來好像一副冷漠的事不關己的模樣,可是只要到了床上脫掉衣服,誰又比誰高貴呢?

這麽一想,他居然覺得嘴唇有些幹澀起來。

蕭何笑了一聲,手搭在窗戶上,看向站在車外的冬歉,調笑道:“我們現在要去酒店開個房間,你要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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