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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不受寵的心臟病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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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不受寵的心臟病少爺

第18章

冬煊坐車經過醫院的時候,下意識往裏面望了一眼。

經紀人忍不住問他:“來都來了,不進去看一眼嗎?”

冬煊收回目光,淡淡道:“不必了。”

經紀人嘆了一口氣。

昨天拍完宣傳片後,冬煊在休息室裏看書,緊接著,他從醫院裏得知了冬歉在搶救的消息。

他沒有耽擱,快速聯系了自己在醫院的那個朋友。

他在電話裏問:“能救回來嗎?”

朋友只能對他說:“我盡量。”

電話被掛斷了。

像是沒得到一個理想的結果,冬煊淡淡地蹙了蹙眉。

在那之後,冬煊依舊面色平靜的看書,只是書也再沒有被他翻過一頁。

直到冬思危給他打了那通電話。

其實在冬煊為冬歉聯系醫生的時候,經紀人生平第一次從他的眼中看出些許慌亂的神色。

可是面對冬思危的時候,他卻表現的不慌不忙,平靜而漠然,宛若一個看戲的路人。

經紀人旁觀者清,他知道,冬煊對於自己這個弟弟的感情其實很覆雜。

恨是有的。

可毫不在乎卻也談不上。

不知為何,在他們家裏,好像關心弟弟是一件很羞恥的事情一樣。

他只能無奈地對冬煊道:“冬煊,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這已經是冬煊第二次聽到這句話。

其實在小的時候,甚至在冬煊的媽媽還活著的時候,他就一直想要個弟弟。

所以他經常慫恿媽媽幫他生一個可愛一點弟弟,要求不高,就是不能像冬思危那樣無趣。

但是冬煊的媽媽身體不是很好,再給他生個弟弟實在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揉著他的腦袋道:“你這樣說你哥哥,他多傷心。”

沒有弟弟這件事一直是他的遺憾。

再後來,媽媽去世了。

對冬煊來說,那是一段極其黑暗的時光,天空好像結了一層密不透風的烏雲,外面透不進來一縷陽光。

直到兩年後,真的有一個可愛的弟弟來到了他們的家。

毫不誇張地說,乖巧可愛的冬歉治愈了他年少時的喪母之痛。

他甚至覺得冬歉是天上的媽媽送給他的禮物。

那時候,他對這個弟弟愛不釋手,拍戲的時候也喜歡將他帶到劇組裏面玩,對他的每個心願都有求必應。

劇組裏面的人都說,照他這個樣子寵下去,遲早會把這個弟弟給寵壞的。

冬煊才不管這些,他對那些人說,就算他的弟弟成了世界上最糟糕的弟弟,他也會依舊寵著他,慣著他,捧在掌心裏。

冬歉在小學的時候被一個身強力壯的高年級男生欺負過。

在得知這件事後,冬煊找人將他揍了一頓,揪著他的衣領,惡狠狠地說:“誰再敢欺負我弟弟,我會殺了那個人。”

再後來,他在一個冬天參加了媽媽的葬禮。

冬歉想陪哥哥,冬蹇卻神色怪異地沒讓冬歉跟著去。

在那場葬禮裏,他從姥姥的嘴裏聽見了冬歉的來歷。原來,父親在跟媽媽在一起的時候,喜歡上了另外一個女人。

這對本就身體不好的母親來說毫無疑問是致命的打擊。

原來...冬歉是那個女人的孩子。

在她的嘴裏,昔日疼愛的弟弟變成了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生下來的寄生蟲,是老天給他們家埋的禍根,是掃把星。

他的世界觀完全崩塌。

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弟弟。

他...再也不敢看到他了。

後來,他每天都輾轉於各種工作,不再輕易回那個家,他開始板起臉來面對年幼的冬歉。

冬歉雖然有些害怕,但會湊過來緊張地問:“哥哥,你身體不舒服嗎,是生病了嗎?”

在弟弟眼裏,不開心就是生病了。

他當時是怎麽做的?

是了,他面無表情地推開他,冰冷道:“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

他永遠無法忘記冬歉那時候受傷的眼神。

小小的冬歉被推的坐倒在了地上,懵懂道:“是我讓哥哥生病了嗎?”

那個時候的他甚至天真地以為,哥哥只是生病了,不是不愛他了。

而這個真相,他或許需要用餘生慢慢消化。

可笑的是,在他的寵愛下,弟弟並沒有變成別人口中那個被寵壞的弟弟,反而越來越乖,越來越討人喜歡。

但是當他拿走了對這個弟弟所有的愛時,昔日乖巧的弟弟反倒變得越來越惡劣,越來越無法無天。

冬煊凝了凝眉,不願意再想,催促經紀人快點離開。

經紀人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照著他的話做。

冬煊目光恍惚地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昨天晚上,他做了很多關於過去的夢。

年少的自己倘若知道自己如今是這麽對待冬歉的,想必會氣勢洶洶地揮著拳頭過來揍他吧。

那時候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冬煊仿佛看見小時候的自己扯住了他的衣領,一臉護弟狂魔的模樣,對他信誓旦旦道:“誰敢欺負我弟弟,我會殺了那個人!”

想必現在,對年少的自己的來說,他也算是一個應該被千刀萬剮的人吧。

冬煊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從這段回憶中抽身。

他忽然想起了什麽,向經紀人追問起了eye的事情。

自從eye出現引爆熱搜之後,本以為會繼續活躍的他再沒有更新任何一條消息,有關他的一切也再次歸於沈寂。

只是冬煊從未放棄,一直讓他手下的人去搜尋他的信息。

他一直很想好好地跟他道個謝。

經紀人邊開車邊道:“暫時還不能定位他到底是誰,不過從他過去的一些動態來看,他似乎身體不是很好,經常住院,有時候還會煩惱地吐槽吃的藥好苦,打的針很痛。”

冬煊眼皮跳了一下,一個詭異的聯想突然湧上心頭。

很快,他又搖了搖頭,笑自己的多想。

這怎麽可能呢。

...

江殊站在醫院裏,看著空蕩蕩的病房。

聽路過的護士說,冬歉在醫院住了幾天就跟哥哥回去了。最近不知為何,冬歉好像一直在躲著他。

雖然他每天都去看望冬歉,卻沒能再跟他好好說上一句話。

甚至當自己最後一次過去的時候,他的病床已經餘溫散盡,預示著他的不告而別。

江殊只能像往常一樣來到了母親所在的醫院。

其實,他對這個母親算不上有感情。

從小到大,他一直生活在一個冷漠的家庭環境中。

從他懂事以來就意識到,自己的媽媽好像跟別人不太一樣。

她從來不會誇獎自己,也不會像別的母親一樣,願意耐下心來傾聽孩子的話,也不會為孩子取得的任何一個進步而感到高興。

從始至終,她對自己的態度就像是陌生人一樣。

她雖然不會虐待自己,但是她也讓自己清楚的明白,他是孤獨的,不被愛的。

他從來不敢麻煩她什麽,遇見什麽難以熬過的困難也只會自己默默承受著。

漸漸的,他變得越來越沈默寡言,越來越不喜歡跟人接觸。

後來這個從來沒有疼愛過的他的女人病重了,毫無生機地躺在醫院,用一臺臺冰冷的機器維持生命。

江殊雖然並沒有從這個人身上感受過母愛,但還是願意打工為她賺手術的費用,延長她的生命。

畢竟,這也算是他唯一一個親人了。

都說父母是孩子第一個在乎的人,可是對江殊來說,他從記事以來,都並未跟這個世界產生過什麽羈絆。

那麽,他在這個世界的意義是什麽呢?

那一刻,冬歉的臉在他的腦中一閃而過。

冬歉是他出生以來第一個在乎的人。

他像是一只無家可歸的流浪狗一般,灰頭土臉地在挨著墻角走,終於在某一個轉角,有一個姝色眉眼裏寫滿多情的少年向他勾了勾手,喚他過來。

他知道那是陷阱。

但他想要他跳,他便跳了。

不論多難,他都想待在他的身邊。

如果有一天那個人覺得沒意思了,不要他了,他也會聞著氣味追到天涯海角咬住他的衣角,將他撲倒在地,再也無法離開。

他會讓他知道,沒有一樣東西是想要就要,想丟就丟的。

江殊眼底浮現一絲晦色。

當他從醫院裏走出來的時候,有幾個黑色的身影攔在他的面前,對他恭敬道:

“您好,江先生。”

“唐總想請您跟他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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