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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不受寵的心臟病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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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不受寵的心臟病少爺

第16章

江殊的眼底神色變幻,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好像承受不住這樣的汙言穢語似的。

冬歉下巴微揚,有點得意。

果然也就這點道行,別人稍微激一激就不行了。

他姝色眉眼裏緩緩浮現一絲譏誚:“不敢做就滾。”

冬歉轉身剛要離開,江殊卻握住了他冰涼的手腕,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您喝酒了,我不放心您一個人。”

他眼中的關心不似作假,冬歉楞了楞神。

對於一個被哥哥們放棄,安全感全無的人來說,這種關心往往就會一擊致命。

.....

就比如,倘若江殊當時眼裏沒有那麽真誠的話,冬歉恐怕就不會這麽稀裏糊塗地將他帶到一個酒店了。

冬歉看著曾經那個跟人說話就容易害羞的男人現在就連跟他一起住酒店都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退意和膽怯時,突然有些好奇,他的忍耐度在哪裏。

於是來到前臺的時候,他故意對前臺小姐姐說:“要一間大床房就好。”

他的餘光瞥向江殊,想看看他有沒有緊張。

江殊目光平靜,對於房間裏只有一張床,必須被迫和冬歉睡一起這種事情似乎無動於衷。

好膽量!

冬歉有些悲哀的對系統道:【也不知道江殊最近是怎麽了,逗弄起來都沒有意思了。】

以前他可是很容易害羞的。

系統深思道:【可能是跟你混久了,耳濡目染之下,見怪不怪了。】

冬歉深以為然。

其實剛剛他開始做任務的時候,也不太適應小說裏原主這麽糜爛的生活。

但是時間可以教會人一切,就好比現在這樣,他對於包養別人這種事不是已經手到擒來了嗎。

冬歉收回目光,專心地看前臺進行客房登記的時候,沒有察覺到江殊眼底閃過的一道晦暗的,被極力掩飾的欲望。

...

房卡一刷,房門一關,整個房間只剩下冬歉跟江殊兩個人。

這家酒店的隔音不錯,而且因為價格昂貴的緣故,很大部分情況下,一整個走廊裏可能只有一個房間有客人。

冬歉桃花眼微挑,故意嚇他:“聽說這家酒店的墻壁很隔音,做那種事情的時候無論叫得再大聲,都不會有人聽見。”

江殊的眼睫顫了一下,緩緩道:“嗯。”

冬歉看著他這麽淡定的模樣,有些發怔。

這都不帶怕的?

他覺得唐家的人真的應該好好感謝一下自己,在把他們的繼承人還回去之前,自己已經將他調.教的格外成熟了。

想到下一個劇情點,冬歉垂下眼簾,面露思索。

在江殊離開之前,他還得表現的更惡劣一點,讓江殊更厭惡自己一點才行。

只有記住在這裏受到的屈辱,江殊才會渴望變強,渴望未來有一天能夠有實力從自己這裏千倍百倍的報覆回來。

客廳裏,暖黃的燈光投映在少年單薄的身形上。

冬歉沒有穿鞋,光著腳踩著鵝毛地毯坐在了沙發上,盛氣淩人地看著他:“楞著做什麽,我要洗澡了,幫我脫衣服。”

江殊站在那裏,沒有動作。

少年坐在酒紅色的沙發上看他,像是慵懶的波斯貓,仿佛以逗弄他為趣一般,眼裏寫滿了興致盎然。

高高在上,艷麗迷人。

這樣的人,合該將他按在床上,想逃,就拽著腳踝拖回來,任由他眼尾泛紅,顫巍巍地,眼淚將床單濡濕。

他風流薄情,那就將他緊緊鎖在自己身邊,哪裏也不許去。

少年看不透江殊的心思,自然也不知道,他到底對自己懷揣著怎樣危險而又大逆不道的想法。

須臾,江殊嗓音暗啞道:“好。”

他走上來,一顆一顆解開了冬歉上半身襯衫的口子。

冬歉垂下眼眸,註意到江殊的手上還戴著自己送他的銀河手表。

表盤清晰,一塵不染。

竟像是愛護有加。

就像自己的手腕上始終戴著哥哥們送他的紅豆手繩一樣。

冬歉有些意外:【他好聽話的,居然真的一直戴著我送他的手表,而且看起來還保護的很好。】

系統無情戳破:【平時不戴,跟你見面的時候才戴,其實也有這種效果。】

冬歉懂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這小子還挺聰明。

小說裏,其實有江殊因為感到恥辱而不願意戴冬歉送的禮物的情節。

於是,盛怒之下的原主就對他進行了一些懲罰。

不過現在看來現在這個劇情,貌似用不到了。

畢竟江殊學會了什麽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冬歉起初還能任由江殊幫他解衣服。

但是漸漸地,心裏卻總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江殊的手指莫名發燙,解衣服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地虛蹭過冬歉的皮膚,弄得他好不習慣。

他竟有一種自己是被猛獸叼回窩的獵物的錯覺。因為還不是很餓,所以兇殘的猛獸願意慢慢舔舐著獵物的身體,溫柔地嘗試他的味道。

冬歉下意識有些想躲。

他耳根紅了一半,承受不住,為了擺脫自己給自己挖的坑,站起身來嘲諷道:“算了,解衣服都這麽慢,我自己來。”

冬歉頭也不回地走進浴室,江殊垂下眼簾,眼底終於浮現出幾乎快要壓抑不住的欲望。

....

浴室內,浴缸裏溫熱的水將冬歉的身體包裹著。

冬歉抱著自己,無聊地發呆。

江殊距離他只有一門之隔。

說起來,其實原主包養江殊之後,是有很多次機會可以得到他的。

只是為什麽原主一次都沒有機會真正地碰過天涯呢。

只能說作者對冬歉這個炮灰攻三實在是不偏愛,給他設置了心臟病,讓他不能做劇烈運動,包括跟主角受上.床。

如果他真的上位的話,恐怕欲求不滿的他只能通過小玩具得到主角受來滿足自己了。

難怪他必須被炮灰掉。

冬歉感覺自己發現了盲點。

主角受跟他在一起是得不到幸福的。

因為這種“心有餘而力不足”,冬歉晚上跟江殊只能蓋著棉被純睡覺。

冬歉關燈的時候,江殊問他:“少爺不打算做點什麽嗎?”

冬歉略有心虛的為自己的行為找補道:“今天沒興趣。”

之前嘴裏騷話滿天飛,但是不能實操,不知道會不會被江殊看不起。

睡覺時,冬歉翻了個身,背對著江殊。

他不知道的是,江殊正在看他。

不知為何,他從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奇怪的矛盾感。

外人對他玩得花玩得瘋的評價是真的,處處留情卻也薄情的評價也是真的。

但他又從來不會做到最過分的那一步。

江殊眼眸微深。

少年的身上,似乎還藏著什麽他不知道的秘密。

...

夜漸漸深了,冬歉不太老實,睡姿換了一個又一個。

到最後,他整個人幾乎都埋在江殊的懷裏。

窗簾沒有拉好,月亮的微光落在了冬歉的臉上,他的臉色被月光映射地蒼白,眼睫輕輕發顫,眉頭緊蹙,仿佛正做著什麽噩夢。

他在夢中痛苦地呢喃著:“哥...不要。”

“冬少爺,你怎麽了?”

冬歉的手卻緊緊揪住被單,被魘住了:“好黑,不要把我關起來。”

江殊意識到了冬歉現在的情況很不對勁,開了床頭櫃的燈,喚他:“冬歉,醒一醒。”

冬歉從噩夢中掙紮出來,只是情況也並沒有好上多少,他揪緊自己胸口上的衣服,好像呼吸不上來一般,氣息微弱:“藥...”

藥?

江殊想到了之前程亦放在冬歉口袋裏的東西,快速根據記憶找到藥的位置。

他借著燈光看過去,上面赫然寫著速效救心丸幾個字。

江殊的眸光顫動了一下。

心臟病....

江殊顧不得太多,趕緊扶著冬歉,用水餵他將藥吃下去。

抱著少年的身體時,江殊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發抖。

你千萬不能出事。

想到不久之前,少年還坐在車子裏,眸光微亮地告訴他,他的身體很好。

他那時候沒有想到,少年的身體居然孱弱到這個地步。

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態,讓他可以那樣輕松地掩飾自己的真實身體狀況。

救護車趕到的時候,江殊的眼前滿是冬歉被醫護士用擔架帶進救護車的樣子。

少年的手無力地從擔架上垂了下啦,蒼白如紙,仿佛隨便一陣風吹來,都能將少年弄碎。

心臟病。

夢裏要將他關起來的哥哥。

他甚至不敢想象,這些年來,少年到底經歷了什麽。

....

冬思危坐在辦公室裏,蹙著眉翻看著幾份資料。

這些資料的左上角貼著江殊的照片,上面詳細地記載了江殊的個人履歷。

比較可疑的是,醫院並沒有他的出生登記。

除了這一點之外,不可否認的是,江殊確實算得上是一個相當優秀的人。

冬歉這次居然找了一個靠譜的人。

助理站在一旁看著這些文件。

他跟冬思危相處多年,對於冬歉的事情也了解不少。助理忍不住道:“也許冬少爺這次是認真想談個戀愛了呢,有個優秀的人在他身邊跟著也好。”

話雖如此,冬思危卻依然忍不住地感到煩躁。

認真想談個戀愛嗎?

他有了一種什麽事情正在慢慢失控的感覺。

曾經好像不管怎麽趕也趕不走的孩子正在慢慢放開他的手。

在冬歉每次就算害怕他生氣也要不管不顧地靠近他的時候,冬思危冷硬的心腸其實也在慢慢變軟。

他甚至想過,或許將來有一天,他會敞開心扉,試著接納這個少年。

他一直這麽覺得。

但是當那個一直亦步亦趨跟著他的少年緩緩放手不再堅持的時候,冬思危的心裏卻沒來由地一陣心慌。

為什麽呢?

冬思危煩躁地閉上了眼睛,按了按眉心,試圖讓自己不再去想。

就在這時,冬思危看見了江殊的母親是桐山醫院的護工。

他控制不住地想到了那天的事情。

唐家一直是冬家重要的合作夥伴,它的連鎖店遍布全國,就算是在全世界也是top級的企業。

此前一直是冬思危的父親冬蹇跟他接洽,現在冬思危的勢力慢慢變強,逐漸取代了一部分他的位置。

畢竟精神出軌的人是他,當年背叛他母親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冬思危那次跟唐韓見面的時候,一向意氣風發的他似乎比往日看起來要衰老許多。

冬思危當時頗為關心地問了一句:“您最近看起來有些疲憊,有什麽事情是晚輩能幫得上忙的嗎?”

唐韓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面對冬思危,苦澀笑道:“沒什麽。”

冬思危道:“聽說唐家在找一個二十年前丟失的孩子?”

唐韓最近實在是被這件事情煩的不行,碰上一個能說話的人,便也閑聊了幾句:“說來也不怕你笑話,二十年前唐家的生意出了點意外,我沒有顧上即生育的妻子。孩子出世後不久就不見蹤影,那之後我的妻子患上了嚴重的抑郁,我們為了安撫他,就抱回來一個孩子,騙他說孩子找到了。”

冬思危聽了幾句,明白了個大概。

看來現在是紙包不住火了。

冬思危順嘴問了一句:“方便說一下那孩子是在哪裏丟失的嗎?”

“就在桐山醫院。”

唐韓道:“這個孩子的小臂上,有一塊像葉子一樣的胎記。”

唐韓的孩子在桐山醫院丟了,而現在,一個沒有出生證明的孩子出現了。

兩個人的年齡剛好對的上,這一切難道會是巧合嗎?

冬思存的思緒被管家發來的短信打斷。

短信上說冬少爺今天晚上沒有回家。

冬思危並沒有放在心上。

反正他這個弟弟心野的很,肯定又是去什麽地方亂玩了。

就在這時,助理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一分鐘後,他臉色不太好看地看向冬思危:“老板...”

“冬少爺他在搶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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