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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不受寵的心臟病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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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不受寵的心臟病少爺

第9章

冬煊楞怔了一瞬。

他擡起眼眸看向冬歉,心情一時之間變得無比覆雜。

冬歉正在跟剛剛飾演殺人犯的那個青年聊天。

青年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道:“你好,我叫吳盛。”

明明演戲的時候眼神那麽兇悍,仿佛他真的是殺人不眨眼的惡徒,沒想到出戲的時候這麽乖巧。

切換太快,冬歉恍惚地眨了眨眼睛,隨即笑道:“你好,我叫冬歉。”

吳盛有些緊張。

眼前的少年顏值太驚艷,雖然衣服和發型都弄亂了,身上還沾了點劇組的血漿,卻也由此生出了一股破碎感。

想必當劇正式播出的時候,看到這一幕的觀眾一定會非常心疼他吧。

雖然在劇組裏經常能看見各種好看的明星,但吳盛還是第一次不敢直視一個人的眼睛,多看一眼都覺得是冒犯。

他不好意思道:“剛才抓你頭發的時候,是不是弄疼你了。”

吳盛一米八幾的高個子,此刻卻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垂著腦袋,立正等批評。

冬歉有些忍俊不禁,他聲音放緩道:“沒有,你演的很好。”

他用鼓勵的目光看著他:“我很看好你,希望將來能在熒幕上看見你飾演的主角,一定會非常精彩。”

聽到這樣不加掩飾的肯定,吳盛睜大眼睛,臉立刻紅了。

自從他踏進娛樂圈以來,接到的角色永遠是這種沒什麽戲份的小配角,但他也為此精心準備,不想浪費任何一個鏡頭。

只是從來沒有人誇過他,告訴他做這些的意義,他也慢慢磨平了熱情,覺得反正自己的角色無足輕重,就算演的不好導演都懶得NG,他是不是也該放棄了。

可是原來,他的努力是有被看見的。

對於吳盛來說,今天是他進入娛樂圈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看著冬歉在那邊跟人交談,因為距離隔的遠,冬煊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麽,只看見冬歉笑著說了點什麽後,青年的臉立刻染上緋色,結結巴巴的,說話都變得不利索。

冬煊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

還是老樣子,是個人都要勾搭一下。

說什麽為了能幫到他這樣冠冕堂皇的話,像冬歉這樣的性子,肯定是覺得有趣才參加的。

只是明明他這樣篤定,導演剛剛的話在他的腦海中久久揮散不去。

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呵。

冬煊咬咬牙,手指不自覺地緩緩攥緊,他閉了閉眼睛,心想,這世上,從來不會有人能讓他後悔。

只是為什麽...

他揪了揪胸口的衣服,臉色不太好地蹙了蹙眉。

為什麽,他的潛意識裏會覺得這樣不安。

....

身為兄控的冬歉在冬煊那裏刷足了存在感,除了成功地惹他煩之外,不知為何意外收獲了全劇組的喜愛。

這可能就是氪金的力量。

對冬歉的兩個哥哥來說,他的存在就是原罪,人生本身就打上了叉號,無論他多麽努力地想討他們的歡心,結果也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越是在他們面前晃悠,反而越適得其反,讓他們變本加厲地討厭自己。

不得不說,惹兩個哥哥厭棄的任務實在是太好做了。

做完這一切的冬歉獎勵了自己一頓下午茶,順便登上微.博看了一眼,如願地發現eye轉發影帝動態這件事已經從熱搜上降下來了。

冬歉的心也慢慢放回了肚子裏。

這就是大數據時代,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新鮮事充斥著人們的生活,這種小事勢必不會落下太大的水花,想必不久之後,應該就沒有多少人能夠記住這件事了。

不會被人發現的。

冬歉愈發愜意,又給自己點了一碗香草味的冰淇淋,十分安逸。

只是還沒有安逸多久,冬歉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蹙眉看去,原來是那幫狐朋狗友又慫恿自己今晚到酒吧不醉不歸了。

冬歉緩緩垂下眼睫,目光略帶嘲諷。

這幫人,表面上會吹捧冬歉,信誓旦旦說他們是一輩子的朋友,但是卻絲毫不顧及冬歉有心臟病。

原主也知道這一點,但盡管知道,他也心甘情願的沈淪。

畢竟他的哥哥們連騙騙他都不願意呢。

冬歉拿起手機,只簡簡單單回覆了一個字:【好。】

這時,一碗清甜的香草冰淇淋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值得註意的是,這個服務員的手長得還挺好看的,骨節分明,手指修長,青色的血管脈絡清晰可見,一看就是帥哥的手。

冬歉擡起了眼眸,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龐。

是江殊。

他的身上穿著服務生咖啡色的制服,因為臉俊身材好,普普通通的衣服都被他穿出紳士的感覺,再配上他臉上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可以輕而易舉地博得任何人的好感。

但是!

冬歉的喉嚨輕輕滾動了一下。

不是,他的業務這麽廣泛的嗎?

為什麽他感覺全世界都遍布著江殊打工的足跡?

冬歉緩緩靠在椅背上,抱起胳膊,緩緩擡起了下巴:“你怎麽在這?”

江殊站在那裏,垂下眼簾,規規矩矩道:“冬少爺,我在這家店打工。”

“我不是說這個。”,冬歉打斷他,眼神微凝,“我不是已經包養你了嗎?”

江殊楞了楞:“我...”

我只是想工作,想能夠為您做點什麽。

雖然我知道您不需要這些,但我還是想盡力把我擁有的給你。

至少這樣,我會覺得自己對您是有價值的。

還沒等江殊說出緣由,冬歉便一把拉過他的手,語氣淺淡卻不容反駁:“乖,你不用做這些工作。以後你的工作只有一個,那就是把心思全都放在我的身上,對我隨叫隨到,明白了嗎?”

還不懂嗎打工人?

這種主觀性極強的工作就等於沒有工作!解釋權全部在我,你完全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學習和生活,為將來成功變成大佬然後狠狠打臉我做好根基。

江殊看著自己被冬歉握著的手,喉嚨下意識滾了滾。

冬歉微熱的體溫順著掌心滲透他的皮膚,江殊耳尖微紅,不知所措地點了點頭。

看見他的反應,冬歉滿意地收回了手,拿起托盤上的勺子享用自己的冰淇淋。

香草冰淇淋球放在冰沙上,周圍鋪滿了各種鮮切的水果,上面還點綴了幾片薄荷葉,看起來就很清爽。

冬歉的唇角沾了點果汁,他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薄唇被水色浸染,原本淺淡的唇色比以往更多了幾分血色,嫣紅飽滿,江殊看在眼裏,分明是在空調室,他竟不自覺有些熱了。

吃完冰淇淋,冬歉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正欲結賬,江殊卻按住了他的手道:“不用。”

他垂下眼睫:“我請你。”

說完這句話,他稍稍偏開目光,抿了抿唇,看起來竟是有點害羞。

冬歉看在眼裏,張了張嘴,有些意外。

他甚至控制不住地想,小說裏介紹江殊沈默寡言,不善言辭,城府極深,會不會不是因為他高冷,而是單純因為....

跟人說話容易害羞?

有,有點可愛。

難怪會被他的兩個哥哥喜歡上。

冬歉沒忍住,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將手放在了江殊的頭上,像擼狗一般揉他的頭發,手感好到令人咋舌。

江殊似乎也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做,擡起眼眸看著他,雖然不理解但還是乖乖受擼,目光清澈沒有一絲雜質,看起來真像一只人畜無害的狗狗。

冬歉甚至懷疑是不是這時候真給他戴上項圈他都不會反抗。

他嘴角噙著溫柔的笑容:“周末的時候,你來我家找我。”

忽然想到了什麽,他又暧昧不清地補充了一句:“只有我們兩個人。”

小說裏,原主趁著兩個哥哥都不在的時候,把江殊叫到家裏,跟他玩一些金主和小情人玩的游戲,卻不小心玩脫,被偶然回家的哥哥給撞見了。

這一次,是原主的哥哥第一次被江殊勾起了欲望。

真是非常喜聞樂見的劇情。

冬歉的笑容很具有欺騙性,明明已經一肚子壞水,眼睛裏卻幹幹凈凈的,驕縱而張揚,卻又不會引人討厭。

江殊不知道這是誘他跳入深淵的邀請,美麗卻藏著劇毒的罌粟,他大腦空白,心亂如麻,毫不設防地點了點頭。

冬歉薄唇輕揚,獎賞般地拍了拍他的腦袋,語調懶散地說:“真乖。”

離開餐廳前,他拿紙巾細致地擦幹凈了每根手指,隨意揉了揉,將紙團丟進垃圾桶裏,沒有再留給江殊一個目光。

他疼愛寵物的時候是真的疼愛,但是也是真的拔吊無情,調戲完就走,還要清理幹凈摸過他的手。

渣男也不過如此。

他不知道,在他離開後,江殊一個人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

晚上十點,冬歉如約來到了酒吧。

面對一桌的紈絝朋友,他微笑道:“今晚的單我買,你們隨便喝。”

他們對著冬歉又是一陣讓人酸掉牙的吹捧。

冬歉淺笑一瞬,撐著臉望向窗外,目光始終淡淡。

很奇怪的感覺,明明混在人堆裏,卻偏偏給人一種淡漠疏離的孤獨感。

冬歉在江殊的眼裏就是這樣的感覺。

雖然冬歉讓江殊不要在外面工作了,但是江殊還是想為冬歉做點什麽,所以他沒有聽話,今天依舊照常來酒吧工作。

更何況,酒吧是冬歉出現頻率最高的地方。

他不想錯過能見到他的任何機會。

冬歉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玉白的手指和嫣紅的酒液格外相稱,此刻的他不知在想些什麽,看著窗外的月色,有些出神。

手中的酒杯被人用杯子輕輕碰了一下,發出一聲脆響。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調笑著:“想什麽呢?”

冬歉輕輕揚了揚唇角:“想為什麽對面桌總有客人看我。”

“對面桌?呵,不止呢。”

男人輕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他,調侃道:“你知道嗎,現在圈子裏有不少人想把你關進家裏當寵物養。”

本以為冬歉會大驚失色,或者勃然大怒,沒想到他只是淡定道:“喔?是嗎?”

看到他反應如此平淡,男人反倒失了一些興趣。

“不過....”

男人坐了回去,有些遺憾道:“聽說你最近包養了一個人,又給錢又幫忙解圍的,該不會是對人家動心了吧?”

聽到這個問題,正在冬歉察覺不到的地方為客人端酒的江殊動作微微一怔。

他轉過目光註視著冬歉,捏著托盤的指尖有些發白,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答案。

冬歉嘗了口酒,聞言撩起眼簾看了他一眼,笑道:“怎麽會呢,覺得有趣就收了,玩玩而已。”

男人哈哈大笑起來,猛灌了一口酒,樂顛顛地對他調侃道:“也是,誰能讓我們冬少爺收心呢?”

頓了頓,他又猥瑣道:“那冬少爺要是玩膩了,能不能把人帶過來給我玩玩?”

冬歉表面依然笑吟吟的,心裏暗諷著:你想的倒挺美。

但鑒於原主是一個頑劣且嘴硬的小混蛋,冬歉只是皮笑肉不笑道:“他?當然可以。”

只是一句輕飄飄的閑聊,可落在某個人的耳朵裏,就有了能擊碎到此以往所有認知的重量和力度。

沒有人註意到,江殊的周圍死一般的寂靜,空氣仿佛降至了冰點。

一個工作人員不小心碰到了江殊的肩膀,痛罵道:“杵在這做什麽,沒長眼睛啊?”

江殊轉過眼眸,狠狠剜了他一眼,深邃的眼睛裏布滿陰霾。明明還是那張溫文爾雅的臉,渾身卻散發著刺骨的寒意,目光深戾卻夾著一股畸形的,不正常,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看得工作人員渾身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將沒有說出口臟話全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悻悻離開。

他小聲嘀咕著,奇怪,江殊不是個很好捏的軟柿子嘛?

為什麽剛剛看起來,像是想要吃人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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