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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八歸,你484傻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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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忙,這不過年了嗎,田莊裏陸續送東西過來,我懂得不多,全靠王爺指導。”

“這就好這就好。”沒有什麽比自己兒子兒媳和睦最好的。

嚴妃得意,也不瞧瞧自己兒子後院亂成什麽樣了。

自己小家都搞不定,還想著大寶之位,正是異想天開。

這麽一想,季妃就扭頭對墨平說道:“這幾天魏王是不是四處請人喝酒?我告訴你,不許去!”

墨平很是無奈:“我嘞個親娘,您兒子什麽德行您不知道,二哥他看的上我嗎?”

請誰也不請他呀。

一沒軍力,二沒好名聲,二哥才沒閑工夫搭理他。

季妃一撇嘴:“你哪裏不好,還看不上你,咱們還看不上他呢!”

簡直了!

墨平感覺自己坐不下去了。

自己親娘這種不想讓人家連累,人家真不理會又心酸的心情,真是理解不了哇。

他直接站起身:“走走走,回王府去!一群朋友等著請本王喝酒呢!”

宋淑穎跟著起身,對季妃道:“母妃,我們進宮時間也不短了,過兩日再來看您。”

“什麽時候隨著你們住到王府去,見天看著自己孩子多好!”季妃眼圈都紅了。

墨平臉一黑,直接拉著宋淑穎就走。

再呆下去,季妃又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怎麽辦。

妃子什麽時候隨自己兒子王府住?那得等建元帝死了,下一任皇帝好心放。

突然很想寧王大哥的心情是什麽鬼?

季妃翻了個白眼:“我就在這裏一說,難道還能傳到外面去?”

別把人看扁了,這個延和殿,可是被她打造的水桶一般。

你高興就好,墨平拉著宋淑穎就走,根本不理會季妃的罵聲。

他沒有個正形的依靠在車壁上,百無聊賴的往車外看。

新年將近,北風呼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行人越來越少了。

行至景河西街,本來沒有行人的路上突然竄出一輛馬車擋住了去路。

墨平罵了一聲,一把將車簾掀開,卻將嗓子裏的臟話又咽了回去。

馬車普通的就像雇來的,可是車夫他認得。

是李瑞。

“李侍衛,何事攔住本王的車架?”墨平問道。

皇兄不在,他也不敢像魏王那個二楞子搬踩寧王府的人呀。

李瑞一抱拳:“殿下,王妃派我來給您送年禮。”

艹!

這理由也太牽強了吧。

李瑞又道:“年禮有些特殊,,一定要親手交給殿下,不知殿下是否方便?”

他看了看墨寧身後不小心露出的一個纖細的側影,忙別過臉去:“不如請蜀王妃福鑫樓裏坐一坐,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墨平心裏突突的跳,本能的要拒絕,可是又有點慫。

想一想不過是收個年禮,也沒什麽好怕。

他扶著自己長隨的手就下了馬車,上了李瑞的那一輛。

李瑞等他坐穩,“駕”一聲,揚鞭趕著馬就往城外走,嚇得墨平緊緊扣著馬車的窗欞不敢動彈。

宋淑穎,被請進了福鑫樓雅間。

臨過年,福鑫樓的夥計,離的遠的早回家去了,只留了一兩個看店的夥計。

這時候還有客上門,他們也不覺著驚訝,將人往樓上的雅間一請,便各忙各的去了。

宋淑穎有些吃驚。

因為迎出來的丫鬟,是林嫣身邊的疏影姑娘。

疏影瞪著俏麗的大眼睛,笑瞇瞇的行了個禮:“蜀王妃安,我家王妃等著您呢。”

宋淑穎心中一股怪異之情湧上心頭,狐疑的推門進屋。

260勾搭

林嫣端坐在上首,見她來了,輕輕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宋淑穎強按著心裏的慌張,給林嫣打了個招呼,也不敢多話,悄無聲息的坐了下去。

林嫣擡手倒了杯茶,往宋淑穎手邊推了推:“大年下,福鑫樓也沒預留什麽好茶,這大紅袍和點心幹果,全是我從王府帶來的,蜀王妃將就著用些。”

宋淑穎忙道:“不敢,誰不曉得皇嫂身邊的廚子,在京裏都是數一數二的。”

這話,怎麽說著別扭,聽著也別扭?

宋淑穎心中的詭異之感越發的強烈,

她擡眼打量了下林嫣,略顯消瘦,大紅的夾襖套在身上,都顯的寬了些。

宋淑穎不敢細看,只將眼睛放在八角桌上林嫣一雙修長細嫩,帶著金鑲玉戒指的手上。

“弟妹出身江南宋氏,這次找你,是有些事情不明白,想討教一二。”林嫣說道。

宋淑穎道:“討教不敢,但凡我知道的,必將知無不言。”

她終於明白哪裏不對了。

按說寧王生死未定,林嫣應該在府邸哀思才對。

她不該出現在福鑫樓,也不該關心寧王之外的任何事情。

宋淑穎又悄悄擡眼,往林嫣的纏枝牡丹花紋金絲邊的大紅夾襖上瞟了一眼。

林嫣好像特別適合這種張揚的顏色,襯著臉更加的明艷。

林嫣開口說道:“你也看出來,我是不會裝的。所以,不若開門見山的好。”

宋淑穎心頭百轉,到嘴邊只化成一句話:“皇嫂要我做什麽?”

林嫣哈哈笑起來,將點心往宋淑穎手邊推了過去:“先吃塊點心再說。”

紅裳新研發,不吃後悔哦。

容她組織下語言,先。

宋淑穎撚起塊點心,甜而不膩,酥軟滑口,不似北方點心那麽硬。

林嫣笑瞇瞇的問道:“好吃嗎?”

見對方點頭,又問:“比江南那邊的可還好?”

“不相上下。”宋淑穎點心卡在喉嚨裏,坐立不安。

林嫣道:“第一次離家那麽遠過年,想家裏父母兄弟嗎?”

宋淑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同家裏可常聯系,有無通信?”林嫣不停的問。

宋淑穎腦子飛速的轉。

“臨近過年,家裏事物繁雜,母親在京裏看著我出嫁便回江南去了。”

宋淑穎慢慢的說著,拖出點時間讓自己將林嫣的心思揣摩揣摩。

“倒是來過兩封家書,不過說些家常話。祖母新換了丫鬟,祖父一上年紀就不愛出門,常在家裏同父親鬥嘴。”

似乎真的只是些家常呢。

林嫣抓了把瓜子,問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青雲書院的學子都跑去了明起書院,怪不得宋山長不愛出門了呢。家書裏可提及?”

宋淑穎咳的眼淚都快出來了,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她明白林嫣的用意了。

母親信裏拐彎抹角提及過,卻讓她安心過自己的日子不要理會宋家宗族裏的事情。

但是字裏行間,宋淑穎能讀到母親在家裏頂著什麽壓力。

唐氏在娘家是次女,嫁到宋家也是次媳,長房突然沒了人,唐氏根本沒有做好準備就成了宗婦。

上至族老,下至瑣事,每天連軸轉,再也不能過愜意閑適的生活。

就說自己的親事,唐氏本是看好娘家的一個侄子,讀書人品都好,偏趕上宮裏給王爺們選妃,族裏同嚴家做了交易,軟硬兼施,非要送進來一個女兒不成。

只有宋淑穎,年齡合適。

宋淑穎懷著自己的小心思,在乞巧那天投了周皇後的眼緣,她知道周皇後不可能為魏王選一個多聰明的女子為妻。

果不其然,她沒有進魏王府,卻陽錯陰差做了蜀王妃。

這是宮裏的旨意,宋家宗族裏沒有底氣說不,卻與嚴家再無合作的可能。

畢竟嚴家是看不上蜀王的。

唐氏回了宋家,宋淑穎都能想到那些堂嬸堂叔怎麽冷眼指責自己母親。

所以宋淑穎擡起頭,說道:“我明白皇嫂的意思,可是,宋家又有什麽人才值得寧王府收攏的?”

都是一群烏合之眾、蠅營狗茍之輩,不值得她為他們犧牲自己的幸福。

有朝一日,接了父母雙親進京,再不理會族裏那些烏雞眼。

林嫣從宋淑穎眼睛裏看到的不屑,太像當初自己提及信國公府時的態度。

她頓時明白了宋淑穎同宋家的關系。

“就算沒有宋氏家族,還有你的兄弟姐妹吧?”林嫣緩緩道:“你總要為他們著想。”

無論是魏王還是周皇後上位,蜀王都是被忽視的那一個。

作為蜀王妃的宋淑穎,又拿什麽來保護自己的親人?

到時候,宗家那些族人,會將已經不能為家族謀利的宋家二房,怎麽處置?

宋淑穎不再說話,開始認真思索起林嫣的話來。

林嫣也不催她,茶水涼了就換杯熱的,炭盆溫了就在添把火。

屋子裏一直是溫暖舒適的讓人昏昏欲睡。

宋淑穎突然笑了:“往日只是看戲,沒想到今天竟成了戲裏的人物。嫂子,你總要給些好處。”

林嫣問:“你有什麽要求只管提。”

滿足了的就滿足,滿足不了就先欠著。

宋淑穎卻道:“還沒想好,皇嫂先欠著吧。”

她賭寧王贏,若是自己立功,將來自己一房得的好處顯而易見,說是欠著,也不過是為了將來應對突發事件。

“……”

你真是皇嫂肚子裏的小蟲蟲。

林嫣瞇眼笑一笑,點頭答應。

宋淑穎又問:“皇嫂想我做什麽?”

“……”

能說還沒想好嗎?

林嫣故作深沈,眼眸閃爍,雙手摩挲著細瓷杯子,一言不發。

宋淑穎漸漸坐的直了,有些緊張的看著林嫣。

“青雲和明起書院,今年參加春闈的學子可都進了京?住在哪裏?”林嫣問道。

宋淑穎想了想:“江南離京裏坐船三天就到,學子們過完年才會上京。”

林嫣默了默。

還是算了,斷人前程的事情她不幹,還是從嚴相身上想辦法吧。

在墨寧面前海口都誇過了,卻發現腦子不夠用,誰來救救她。

林嫣忍不住卷了卷袖子,看的宋淑穎眼皮直跳,怕對方做出什麽人鬼共泣的事情來。

然而林嫣又將袖子放了下去,扯平整好:“倒是真有件事情要你做呢。”

……………………………………

宋淑穎哆哆嗦嗦從福鑫樓出來,上了自己家的馬車,發現墨平已經黑著臉坐在上面。

261美人有毒

墨平伸手將她扶了上去,問:“誰找你?”

李瑞帶著他跑了半個京城,馬車裏連個炭盆都沒有,凍的他直哆嗦。

最後在福鑫樓前停下,請下了馬車。

傻子也知道,有人打他媳婦的主意。

若不是寧王府的人一向正值,他早打上門去。

宋淑穎說道:“是大嫂!”

墨平立時挺直了脊背,眼睛瞪的溜圓:“大嫂?”

他就知道,林嫣不可能老老實實聽宮裏的話,在家狗屁的哀思。

爺們都沒了,哀思個屁,有仇報仇有怨抱怨,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林嫣。

宋淑穎猶豫半天,決定不能瞞著墨平,況且林嫣根本也沒提隱瞞的事情:“皇長兄,怕是好好的活著呢。”

為什麽好好的?

但凡重傷的不省人事,林嫣都不會穿的那麽喜慶,笑瞇瞇的出來跟她談事情。

墨平一拍大腿,笑道:“本王就說大哥吉人自有天相!”

瞧魏王那個小人得志的模樣,到時候看怎麽哭。

宋淑穎見他這個反應,心裏深深松了一口氣,自家男人沒有對那個寶座有什麽異心,是最好不過。

人一旦起了貪念,就是萬劫不覆。

她不想將來在深深的宮殿裏,寂寞一生。

宋淑穎深吸一口氣,說道:“大嫂說,四皇子的母妃死的不明不白,她手裏有些證據。”

墨平靜靜看著她,一點也不驚訝。

“難道你也知道?”宋淑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墨平嘆口氣:“不知道,可是用腳趾頭想也能想的出。”

周皇後急需一個孩子養在身邊,四皇子年幼不懂事,其母妃身子真虛虧假虛虧,鬼知道呢。

只是林嫣手裏哪裏來的證據?

宋淑穎喘口氣,又說道:“大嫂,讓我想辦法將風聲放進景福殿去。”

墨平一皺眉:“為什麽是嚴妃?”

宋淑穎道:“除了她,誰還那麽盼著周皇後倒黴?”

墨平擡頭看了看自己的媳婦,似乎還有些話沒有說盡:“然後呢?讓四皇子和周皇後內訌,四皇子是周皇後的對手嗎?嚴妃哪有那麽傻,一點好處都沒有的就挑撥離間?”

宋淑穎要哭了:“大嫂說只管聽她的就是,年前就見分曉。”

墨平眉頭緊鎖,沒有再問,而是說道:“你出來的時候,大嫂人呢?”

宋淑穎小聲說道:“在福鑫樓沒出來,也沒有刻意瞞我,只說還有事情安排,讓我先回家等消息。”

她心裏有些害怕,瞞著沒有說林嫣讓她在江南做的事情。

不知道的好,免得被人查出什麽。

周旻喝的微醺,慢慢出了秀水街。

新來的粉頭,也無甚滋味,都是千人枕萬人嘗的玩意,遠不如良家婦女來的幹凈。

他站在街頭,眼睛亂飄。

每個能出門的婦人,不是臉蛋被北風吹的皮膚發皴就是眼睛渾濁。

也對,這個季節這個天氣,能上街求生的都是家境不好的,哪裏會有閑情雅致保養皮膚。

跟著他的長隨一看這副模樣,就知道自家世子的毛病又犯了,忙道:“世子爺,家去?”

見周旻沒動靜,他又大著膽子說了一句:“夫人說大年下,世子爺要早點回家。”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周旻不耐煩的一擺手:“多嘴!”

不回家還能去哪?

淮陽侯一天說三遍,自己是帶著罪偷偷回來的,不要再惹是生非。

他瞇著眼背著手,一步一步朝前走,身後長隨和轎子遠遠的跟著。

拐了角,再過一條長街,就是淮陽侯府。

現在走的一片住宅,鬧中取靜,都是些小官員和外地富商在住。

一個婦人穿著錦裙繡襖,戴著金線五梁冠,正站在自家後門口,同一個小孩子竊竊私語。

似乎聽到了動靜,不經意的一回頭,見是幾個陌生男子路過,忙羞的遮面躲進了門內。

這一回頭,卻將周旻給看呆了。

都說看人看骨不看皮,女子長相一般,但舉手投足媚骨天成。

剛剛一扭腰進門的動作,更是嬌艷嫵媚。

周旻忍不住咽了口吐沫,擡手招長隨過來:“這是哪一家?”

長隨臉都綠了:“世子爺,家去吧,那女子一看就是有家室的。”

可不能再鬧永樂宮那一出了。

家裏的管事媳婦,漂亮的大有人在,偏自家世子爺嘗了幾個,只說沒滋味,依舊往花樓裏去。

如今花樓裏百般手段的姐兒,他也嫌棄了,竟又盯上了別人家的良家婦女。

周旻一腳將其踹出幾丈遠,長隨抱著頭蜷縮在角落裏。

巷子裏的小孩子也嚇得跑回了家去,周旻上前看了看門牌,才轉身上了自己的轎子。

婦人笑語嫣然的的臉,在他腦子裏不停的閃現,晃的他心裏癢癢。

第二日,他又慢慢踱到那條巷子口,卻發現人比昨天多了些,而且都是往那婦人家裏去的。

他拽住一個急匆匆面色悲戚的老太太:“這家出什麽事了?”

老太太道:“她家男人被綁了,剛接到綁匪寄來的票。”

說完就顛著小腳跑去看熱鬧了。

周旻心裏一動,真是天時地利人和,他不自覺的跟了過去。

只見婦人家門戶大開,擠滿了街坊鄰居,言語裏既有同情又隱約夾雜著些興奮。

周旻透過人群,看到婦人門戶敞開,正哭的梨花帶雨。

她倚在一個老婦懷裏,哭著說道:“我家官人一向謹慎,怎麽就惹了綁匪?五千兩白銀,就是將家裏東西全賣了也沒有這麽多錢呢?”

有人忍不住問:“邵家的,你們家那位看著像個有錢的讀書人,往家裏去個信,五千兩湊湊總能夠的。”

婦人哭道一頓,隨即又嚎起來:“嬸嬸不知道,他就是看著斯文,其實就是個做布匹生意的。平日裏出貨都是佘的,半年才要一次帳,官人可不就是看要過年了出去要賬,才出了這趟子事。”

銀子要沒要回來不知道,家裏是真的沒有這麽多呀。

不少女眷跟著抹眼淚,誰也沒註意門口多了個面色的錦衣男子。

抱著婦人的婆子陪著哭道:“天殺的綁匪,我可就這一個侄子,湊不來錢就撕票,可怎麽辦呢?”

原來是跟著侄子過日子的老太婆。

她話一說出來,院子裏靜寂了一下,隨後就有人說道:“要不報官吧?”

“就是,天子腳下,哪能讓綁匪囂張。”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給出主意。

婦人沒有主意,只一味的捂眼睛哭。

老婦人邵氏卻搖頭,慌張的說道:“信上說了只要報官就撕票,不可以不可以。”

262風流案

“那……大家給湊湊銀子?”不知道誰說了這麽一句話。

場面頓時有些冷,開始有人往外走,還有人說道:“說的簡單,誰家裏有這麽多銀子。”

有退出去,路過周旻身邊的,還嘀咕了一句:“才搬來沒三個月,不知根也不知底,怎麽借銀子給她?”

新搬來的?

周旻心裏又動了動,看向婦人的目光猶如盤中餐一樣。

邵氏見大家都往外走,心裏發慌,急急推了懷中婦人一下。

婦人擡頭看到此中景象,期期艾艾站起身:“湊銀子就不用了,這段日子多蒙街坊照顧,妾身感激不盡,不敢再麻煩大家。”

這還像句話。

有些人不忍心,勸道:“邵家的,你先湊一湊,最後差多少再來問我們拿。”

婦人朝說話的人,規規矩矩行了一個大禮,低頭見露出白嫩光滑的一段脖子。

周旻心情更加蕩漾,怕人看出異樣,趕緊退了出去。

這一天周旻都心不在焉,又無事,半下午的時候鬼使神差又到了婦人家門口。

此時圍觀的人群早已經不見,婦人家的門也是緊緊掩著,怕是正在家裏犯愁。

心疼的周旻不知如何是好,恨不得立刻捧了五千兩白銀在婦人面前,只求歡好。

瞧那婦人一低頭一回眸,再看那細嫩的脖子,滋味一定美妙。

周旻內心騷|動不安,在巷子口不停徘徊。

“這位官人瞧著面生?”周旻正望著婦人的門戶惆悵,背後突然傳來一個嬌媚的聲音。

周旻急忙轉身,就見心中思念的婦人正站在自己身後。

美夢成真嗎?

周旻昂著頭,斜眼看了婦人一眼,不冷不熱說道:“瞧著這一片宅子不錯,想入手一處,不知道哪家肯賣。”

婦人臉上閃過一絲驚喜,也不急細想就說到:“這一處的宅子,全是兩進的庭院,又靠近景河,每一棟都要三千兩白銀,官人可還要買?”

周旻微微一笑,不經意的撩了下自己身上的袍子:“只要喜歡,別說三千裏,三萬兩本公子也不在乎。”

婦人拿眼睛上下打量了對方幾眼,看出對方身上的衣料都是上好的。

看來是個有錢家的公子。

她笑道:“瞧您打扮,就是貴公子,這裏都是小商戶的住處,沒得汙了官人的身份。”

“這裏貴在幽靜。”周旻放輕了聲音:“不知夫人可知道哪家有要出手的?”

婦人實在缺錢,咬咬牙:“你隨我來!”

周旻心中大喜,面上卻帶著一絲不解,跟著婦人進了家門。

路上,他還問:“不知夫人怎麽稱呼?”

婦人道:“官人只管稱我為巧娘就行。”

“巧娘?”周旻隨著對方邁進庭園,隨手關上院門:“真是個好名字,巧笑顧盼,真乃巧娘也。”

巧娘心裏不安,面色緋紅的回頭看了一眼:“官人休得無禮!”

周旻已經打聽清楚,這邵家並沒有雇傭丫鬟下人,只有一個姑母跟著打掃家務。

此刻那位老邵氏也出去奔走湊錢,家裏只有婦人一人。

巧娘腳下一崴,沒有站穩。

周旻忙一把抱住,一股幽香鉆進鼻子。

巧娘面色緋紅,忙要起身,誰知道周旻並不撒手:“本公子對你一見傾心,若從了我,別說五千兩,就是五萬兩也是有的。”

巧娘剛要驚呼,就被周旻捂住嘴抱進了屋子。

“不要叫,你就是叫破喉嚨,也沒人敢管老子!”周旻一進屋,就開始撕巧娘的衣服。

巧娘緊緊拽著自己的衣袍,哀求道:“妾身不過一個粗鄙婦人,求求您高擡貴手放過我去。”

周旻哪裏管這個,抱著巧娘就要求|歡。

衣服已經撕扯了一半,巧娘上衣半裸,手推腳踢,可惜哪裏有周旻有力氣。

眼看就要入巷,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那邵氏“哎呀”一聲跌坐在地上,指著摟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說不出話來。

其身後跟著兩個鄰居婦人,見到此景忙捂住了眼睛,朝著屋裏就是一聲“呸!”

周旻一驚,手上的勁松了些,身上冒出一層冷汗,巧娘趁機掙脫跑進了裏屋。

周旻深覺無趣,拉上自己的衣袍準備往外走。

那邵氏終於反應過來,一把拽住周旻:“登徒子不許走,說清楚怎麽回事!”

周旻提起腳就揣在對方的胸口:“老嫗!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爺是誰!”

邵氏口裏吐出一口鮮血,不敢攔他,只對著裏屋的門破口大罵:“不要臉的***,我侄兒前腳出事你後腳就勾搭漢子,我打死你這個克家克夫的小賤人!”

周旻冷冷哼了一聲,擡腳就往外走。

因為做這種事情,他並沒有帶什麽長隨出來,沒想到最後反被一個老嫗壞了興致,很是惱怒。

可是火氣上來,總要想辦法瀉掉,轉身又去了秀水街。

再出來,又是月上柳梢的時辰。

他深一腳淺一腳的朝家走去,身後不遠不近跟著兩個好不同意找到他的護衛。

誰料剛出了秀水街,就被一個婆子拉住了衣袖喊:“就是他,就是這個人賤銀的我的侄媳婦,害她上吊的!”

周旻低頭一看,正是白日那個邵氏。

他耳朵裏聽到“上吊”兩個字,酒已經驚醒了一半,等看到衙門的捕快時,酒全醒了。

他身後的兩個護衛也立刻圍了上去,一把將邵氏扯開推倒在地上。

邵氏就勢一打滾,雙手拍著大腿就哭喊:“天殺的**賊,害死了我的侄媳婦,侄子也不知道是被這個人給害了還是綁了,剩我一個孤零零的老太婆在世上,淒苦伶仃,可怎麽活呀!”

衙門接到報案,聽說京城有人賤銀良家婦女,導致對方上吊的案子,很是吃了一驚。

臨近過年,寧王還沒有找到,如今整個京城都繃著一根弦,建元帝三番五次的下詔書命人全力以赴。

京兆尹衙門也被勒令不許封印,時刻盯緊京城治安,以防偽朝逆黨混進城裏。

這不是京衛和金吾衛做的事情嗎?

衙門裏的捕快們心裏抱怨,卻都不敢說什麽,只盼著自己身邊天下太平,可別有什麽亂子。

沒曾想怕什麽來什麽,出了這麽一個桃色案件。

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可黃昏時,這老嫗擡著個棺材坐在衙門口鬼哭狼嚎。

京兆尹怕傳出去不好聽,這才派了人跟出來抓人。

三拐兩拐,還真讓這老嫗給抓住了。

跟來的捕快心中大喜,以為終於可以結案回家過年了。

沒想到一擡頭,竟然是淮陽侯世子,他頓時呆在原處。

263仙人跳

邵氏正嚎的歡,卻不見捕快上去抓人。

她一咬牙,當即從地上爬起來揪住周旻的衣領:“跟我去見官!哪怕你是天皇老子,也沒有草菅人命的道理!”

捕快快哭了,這是個硬脾氣的老嫗,遇硬強則剛呀。

邵氏一扭頭,見捕快還傻楞著不動,周旻的兩個護衛對她又是拳打腳踢的,心裏那個急呀。

因為靠近秀水街,夜裏尋歡的人不少,周圍開始漸漸上來瞧熱鬧的人。

也不知道人群裏誰喊了一句:“這不是淮陽侯的世子爺?”

“乖乖,真是,又出來禍害良家婦女來了?”

“聽說這老嫗的侄媳婦就被對方給奸|殺了。”

人群裏的話越說越偏,幾乎各種汙水往周旻頭上潑。

這時候捕快也反應過來,娘的,這個周世子似乎還背著永樂宮那些婦人的案件呢,有前科!

這事可不是他一個小捕快能解決掉的事情,他一拍腿,上去說道:“周世子勞煩您衙門裏走一趟,有人告你逼殺良家婦女。”

周旻大怒:“放屁!老子連她是誰都不知道,怎麽逼殺?”

得手了還好,半途被人打斷已經夠煩了,這會還來找自己麻煩!

死了?

真是有點可惜。

周旻推開邵氏,扯了扯被拽的皺巴巴的衣袖,擡腳就走,根本不理會捕快和哭的沒有人聲的邵氏。

所過之處,無人敢攔。

背後人群一陣唏噓:“權貴就這德行,不把咱們老百姓的命看成命!”

“也不都是吧?其他幾家還好。”

“就是就是,就這個淮陽侯府,仗著皇後撐腰,簡直是京裏的一塊毒瘤。”

周旻只覺得倒黴透頂,想趕緊回家去,哪裏理會這些平民的議論。

捕快一看不妙,立刻對邵氏說:“這天都晚了,你趕緊回家去,我這就回稟了上峰此中情景。”

邵氏不懂這個,只一味的撒潑打諢。

還是有人提醒了一句:“別哭了,淮陽侯府沒有底線,什麽事都做的出來,萬一將你也給殺了呢?”

邵氏這才嚇的收了腔,掩面而去。

遠遠的街口,一兩沒有任何裝飾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馬車停在暗影裏。

車內炭盆燒的劈啪作響,上面的茶壺騰騰冒著熱氣,林嫣的聲音透過水汽傳到了疏影耳朵裏:“今個兒臘月二十幾了?”

“回娘娘,臘月二十三。”疏影喜滋滋的將玉蘭香片泡好,看著玉蘭花在杯底綻放。

今個出門時,張傳喜還妄想著跟出來。

又不是郊游,跟那麽多人幹什麽?

疏影廢了好大力氣,才將張傳喜擠了下去,得了跟著出府的名額。

林嫣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差點被燙的破功。

說好的高冷呢?

她氣的將茶盞重重一放,對著疏影怒目而視。

疏影顫悠悠的伸手摸了下杯子,確實……挺燙的。

自家主子都是喝雀舌的,今天第一次嘗試泡這種香片,都是張傳喜害的,說玉蘭香片要趁熱才好喝。

下次王妃一定不帶自己出來了,疏影心裏將張傳喜紮了小人。

林嫣吐著舌頭哈了幾口氣,這才好受些,頓時也沒有了端著茶盞裝足智多謀的心情。

都是墨寧手把手教的,足智多謀是人家也不是自個兒呀。

夫君太聰明,自己很受傷的心情怎麽破?

林嫣瞧外頭熱鬧也散了,敲敲車壁:“走吧。”

馬車拐了幾拐又停下,剛才還在那邊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邵氏,笑嘻嘻的迎了上去。

身後跟著的,竟是那個在她嘴裏被上吊的巧娘。

只是同白日裏的貞烈不同,這會兒巧娘舉止輕浮,走路一搖三擺,像及了秀水街那些姐兒們。

邵氏對馬車拜了拜,說道:“公子吩咐的咱們都做了,你看可否放了我們家老爺?”

林嫣壓低嗓音說道:“這才剛唱了一出,還有一出沒唱完呢。”

巧娘一甩帕子,說道:“您可沒說對方是淮陽侯世子,早知道這麽大的權貴,咱們也不接這個活。”

“不接?”林嫣道:“那就等著本公子將你家老爺送回江南去,順便給毛家說一聲京裏還有一房奶奶?”

巧娘頓時面露不忿:“別拿這個威脅我,大不了重操舊業,也好過銀子有命拿沒命花!”

馬車裏的林嫣一挑眉毛:“若是銀子夠你花三輩子呢?”

巧娘轉了轉眼珠:“到現在咱們可還沒看見一兩銀子呢,你莫不是騙咱們了吧?”

車裏響起掌聲,巧娘還沒反應過來怎麽一回事,邵氏就看見四周圍上來幾個彪形大漢。

她忙沖著巧娘嚷嚷:“閉上嘴,這裏是聽我的還是聽你的!”

巧娘也看到了那些人,黑夜裏閃亮的眼睛像能吃掉人,忙收聲不再說話。

林嫣呵呵笑了兩聲:“小小淮陽侯府也值當你們這麽擔憂,明日照著本公子說的做,有銀子;若是想翻臉,只能留下你們的小命了。”

“是是是。”邵氏忙低頭哈腰:“我們一定盡最大的力氣。”

不就是訛人嗎?

以前她們娘倆沒少幹仙人跳。

“只是,可不能傷了我們家老爺。”邵氏又說了一句。

林嫣惡心的一皺眉,並沒有答話。

狗屁老爺,不過是江南毛家一個公子哥,就讀於明起書院,打著進京參加春闈的幌子,帶著個外室兩人來逍遙快活。

上梁不正下梁歪,青雲書院和明起書院這中身有劣跡的學子,可不再少數。

怪不得高祖時,人才多從西北和東南選拔,江南士子一直起不來。

林嫣偷偷掀起車窗一角,看了低著頭的那位巧娘。

別說,這位姐兒媚在骨子裏,才能勾引的周旻失了警惕。

她命人押著這兩個人回去繼續演戲,又派了個人往蜀王府去傳消息。

看看天色已晚,家裏還有一個嗷嗷待哺……不是,翹首盼妻歸的夫君。

林嫣心裏得意滿滿,感覺這一天算是沒有白忙活,明個兒就陪著夫君坐在家裏看戲了。

宮裏不是要等年後再說嗎?

寧王府不能光明正大的過個好年,那宮裏自己獨樂實在不好。

來吧,一起搖擺。

臘月二十三,打發老爺上了天,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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