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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八歸,你484傻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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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

林嫣站起身,扭了扭腰,活動了下腿腳。

突然靜下來在屋子裏看書繡花嗑瓜子的,還真是閑的發酸。

好吧,既然外面唱戲那麽精彩,她也得找點事情做。

宗韻凡喜歡周慕青,她總要幫忙把對方底細搞清楚才對,若是真的清清白白,到時候鬧的不上不下,她就勉為其難幫幫腔好了。

哎呦,到時候舅母會不會連她一起打死?

這時候就顯出墨寧這條大粗腿的好處來了,哈哈。

林嫣笑著往溫昕雨院子裏去了。

她也接了宮裏過七夕的旨意,準備準備,看大戲,吼吼吼。

228狼狽

周皇後將參加采選的姑娘全請進宮過乞巧來了。

她想了想,既然是選王妃,已定的寧王妃也不能落下,因此林嫣也收到了帖子。

說實話,因為那張小紙條,林嫣又是派陳二蛋發揮斥候的本事,又是往六安侯府探望舅母探口風。

果不其然,說起周家姑娘的親事,楚氏一臉的不屑一顧。

好吧,多個心眼還是有好處的。

不過宗韻景看壞人的目光,那是什麽鬼,一頓飯吃的提心吊膽,老怕被對方看穿心事。

如果這次陳二蛋任務完成的順利,立馬拆了大表哥這座橋!

林嫣坐上小轎進宮時,溫昕雨也打著進宮謝恩的名義一起去。

每次林嫣有事,她都不能在身邊幫忙,這讓“手帕交”三個字很諷刺好不好。

別看林嫣不說話,瞧著鬼鬼崇崇的行動,就知道這次有事。

上陣父子兵,打架親姑嫂!這次,她必須全程在場做護法!

一個人在家過七夕的林修和,表示很悲傷。

眾人在鳳華宮大殿拜見了周皇後,又互相見了禮,便個個端坐在自己位置上,嬌笑、低頭、不說話!

因為打著乞巧的名義,周皇後只不過說了兩句場面話,便將場地讓給了周慕青來主持,自個兒帶著一眾嬪妃去了別處搞茶話會。

任是如此,也沒人敢松懈下去。

誰不知道宮裏這些宮女、內侍眼睛都毒的很,保不準哪一個就是娘娘們的眼線。

還有周慕青,根本不在參選的範圍內,卻因為受周皇後寵愛主持這場拜織女的儀式,誰知道是不是幫著周皇後來過眼的。

因此誰都不敢造次。

周慕青感覺很尷尬,她帶著周慕冉在人前站著,面上帶著笑同人說話,心底卻是緊張慌亂。

她害怕。

那些常駐京裏的姑娘,有知道底細的,不敢放著膽子看,眼睛也是時不時的就在她和林嫣身上來回梭一圈。

周慕青和林嫣的目光在空中偶爾碰撞,也不約而同的瞬間移開來。

這種場合,溫昕雨還熟悉些。

她牽著林嫣的手,同以往相熟的幾個人打了招呼,便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這裏的姑娘,大多都或多或少聽了林嫣和溫昕雨的兇悍之名,尤其參加過武定侯喬遷宴且腳步快一點的,更是近距離觀摩了林嫣懟周慕冉的場景。

因此對這位欽定的寧王妃,好奇裏夾雜著敬畏,都小心翼翼的奉承著。

昌平候家的姑娘唐婷,似乎同溫昕雨交好,心情最是放松,伸著手讓大家看她新染的丹蔻,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吏部侍郎家的姑娘張茜,在這些人中身份算比較低微的一個,卻仗著自己母親是嚴妃的嫡親表姐,也入了選。

她守在樂康身邊,將全場姑娘們瞧了個個,笑著問樂康:“一會拜了織女,咱們怎麽玩?”

樂康緊緊盯著長袖善舞的周慕青,目光閃爍,心不在焉的敷衍:“玩酒令,拋骰子,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張茜心思敏感,覺察出對方的敷衍,以為是自己身份低的緣故,她紅了紅臉,感覺有些難堪。

這時候林嫣那一群裏,突然爆發出咯咯的笑意,引得眾人圍觀。

樂康沖著那邊翻了個白眼,有什麽好笑,不過是群註定不能入選的人家。

張茜卻並不清楚,謹記著進宮前母親的教誨,她動了動身子,悄悄朝著林嫣那邊挪了挪。

樂康猛的轉頭,伸手抓住了張茜:“怎麽,我這裏不好?”

張茜根本沒同樂康接觸過,哪裏知道她為什麽突然翻臉的這麽直白,唬的直搖頭。

周慕青耳聽八方,立刻覺察到不對,忙沖著張茜笑:“張姑娘,今天的茶水用著還好?”

有人搭話是最好不過,張茜微微喘了一口氣,笑道:“宮裏的,自然是極好的。”

怕再被樂康糾纏,她趁著這個機會往周慕青身邊湊了過去:“縣主今個兒幫著皇後娘娘主持這宴會,定是辛苦了。”

“不辛苦。”周慕青笑著同張茜寒暄兩句,不動聲色的牽起對方的手,拉到了自己身邊。

也不知道樂康最近兩天怎麽了,魂不守舍,好似做了什麽壞事怕被人發現一樣。

周慕青沒耐煩理會樂康和李顯的瑣碎,因此能躲著就躲著,倒不曾早早入了樂康的套。

因此樂康更加著急。

跟在周慕青身後的周慕冉,似乎嗅到了同伴的氣味,倒是很願意同樂康多說幾句話,只是礙於周皇後和周慕青,一直沒有機會。

她瞧著樂康一個人郁郁寡歡的坐在那裏,周圍姑娘都有意無意的避開她,心裏一陣歡喜。

周慕冉走過去,先沖著樂康行了一禮,接著挨著對方坐下:“樂康姐姐瞧著不是太高興的樣子。”

樂康很想說“管你什麽事”,可是看到對方神情忐忑中透出小興奮的模樣,到嘴邊的話突然就咽了下去。

她扯了扯袖子,緩了緩臉色,說道:“哪有什麽不高興,就是看見你們這些還在閨中的小姑娘,心生羨慕罷了。”

樂康同臨江侯家的過招,都快成京裏人家飯後的談資了,周慕冉自然也聽了一耳朵。

她笑:“姐姐皇家血脈,自該有皇家的驕傲,那些不開眼的人,何必同她們計較。”

這話說的樂康心裏舒坦,她本就是這般想的。

偏那王氏非要與她掙個高下,把持著李家的宗婦之位不下放,宮裏也不給予她支持。

樂康眼角瞅了周慕冉幾眼,問道:“難為你這麽小不點,倒挺會說話。將來肯定比你姐姐更得皇後娘娘歡心。”

周慕冉眼珠轉了轉:“妹妹惶恐,哪裏比得過大姐的端莊,只是有一點為她可惜。”

樂康心裏一緊,禁不住的往前探了探身子:“這話怎麽說?不知多少人羨慕她被皇後娘娘看重呢。”

周慕冉嘴角下拉,拿帕子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盡量讓自己看著無害:“寧王被賜婚,不知多少人背後笑話大姐呢,您沒看她最近都瘦了好多,我瞧著都心疼。”

樂康仔細觀察了對方的眼睛包著淚花,似乎很心疼周慕青的遭遇,可是眼底一閃而過的幸災樂禍卻實實在在落在了樂康眼睛裏。

“我也心疼。”樂康輕輕說道:“看到那一邊還得意洋洋的模樣,不止心疼,還氣憤。”

周慕冉隨著她迅速的一指,便看到了坐在人群中,巧笑言歡的林嫣。

不得不說,在相貌上,林嫣和周慕青不相上下,只是周慕青太過端莊跟個小老太婆似的,不比林嫣的靈氣。

周慕冉撲閃著大眼睛,故作不解的問:“那又如何呢,都是宮裏的意思,咱們也只能看著幹著急,卻為大姐出了不這口氣。”

樂康笑:“怎麽會呢?”

她也愁不能順利的按照計劃行事,真是瞌睡了有人遞枕頭,周慕冉湊過來了。

她左右看了看,見無人註意,低下頭壓低聲音說道:“就算不能扭轉乾坤,也得扒下林嫣那張畫皮,讓大家看看你姐姐比她不知良善多少倍!”

就知道靠過來準沒錯,周慕冉捂著快要蹦出來的心口,問樂康:“怎麽做?”

229為奸

夜涼如水,月色正好,栽贓陷害、殺人放火的好兆頭。

有宮女進來說香案神壇已經備好,請姑娘們將各自備的玩品供上,趁著月色正好,焚香拜仙。

小姑娘們誰不是多才多藝?

周皇後偷了個懶,也不在宮裏比拼什麽才藝,只讓各家備好各家的,來宮裏就是放輕松的玩。

即便如此,大家還是緊張的拿出精心準備的各種巧果,讓宮女們挨個收了。

有姑娘瞧著別人比自己做的好的,就是一陣沮喪。

周慕青看著氣氛有點緊張,笑道:“院子裏也擺好了桌子,咱們都出去拜拜仙,說不得手就巧了呢。”

眾人紛紛露出笑來。

溫昕雨笑著拉起嫣:“起來,整日家裏躲懶,今天好好拜個織女,也好有雙巧手繡繡嫁妝。”

這話正被走過的宋淑穎聽見,她扭頭多看了林嫣幾眼,又默默轉過頭去。

於情於理,她作為淮陽侯家的親戚,都不該同林嫣多打交道。

林嫣真的很想打個大大哈欠,實在不能理解這種聚會有什麽好,值得大家樂此不疲。

哈欠打到一半,餘光突然捕獲到樂康看周慕青跟看獵物一樣的眼神,她的心突的提了起來。

難道好戲這麽快就要開鑼了?

拜織女不過是個大家聚在一起的名頭,大家簡單的對著香案拜了幾拜,祈求的話也只是藏在心裏,誰也不知道誰求的是什麽。

隨後眾人圍坐在一起,開始吃花生、榛子、瓜子等幹果。

禦膳炒的瓜子,沒有李大爺家的好吃。

這是林嫣唯一的想法。

過了一會,就有宮女來問周慕青:“姑娘們的寢殿安排在了秀明殿,浮針的水也都打好了。”

周慕青還沒說話,周慕冉揚聲笑道:“都說浮針求巧。求巧求巧,得自己動手才過癮,你們給打好了浮針用得水算什麽呢?”

周慕青微微蹙眉:“往年也是如此,在宮裏別亂說話。”

竟是一點情面也不留。

周慕冉心裏更加堅定,撅著嘴說道:“妹妹只是覺著今天幹坐了一天著實沒趣,不若自己動手打盆水更有意義。”

枯坐一天,確實沒勁兒。

周慕冉的提議讓有些性子張揚的姑娘躍躍欲試,好不容易進宮來,誰願意只在這個鳳華宮傻傻坐著,都想去別處見見世面。

周慕青呵斥道:“成何體統,宮裏的井水豈能隨便靠近!”

萬一出了什麽事,怎麽向娘娘交代。

周慕冉卻一臉的孩子氣:“自然不敢動吃水的井,鳳華宮前面不有個養金魚的池子,咱們從那裏一人打一盆也是一樣的。”

丫丫的,這是上回下藥不成,改落水了。

林嫣打起了精神頭,緊緊盯著周慕青,看她如何處理。

周慕青自然不會同意:“那更不可能,白天娘娘都不許咱們靠近池子,怕不小心落了下去,這會天都晚了,更不能過去!”

“就是怎麽著你都不同意唄。”周慕冉有些生氣:“我只是見各位姐姐實在乏味,這才出了個主意。既然大姐不同意,不去就是!”

說著眼睛一紅,備受委屈的樣子。

周圍人都看不下去,有瞧破周慕冉白蓮花的,自然也有不服氣周慕青的。

唐婷就說道:“周姑娘,不過是打盆水而已。咱們二十幾個人,互相拉扯著,害怕誰能摔下水不成?”

“就是,就是。”竟然還有人附和。

溫昕雨扯了扯唐婷的袖子,小聲說道:“她們姐妹打擂臺,你湊什麽熱鬧!”

唐婷笑:“不湊熱鬧,怎麽知道她們搞什麽鬼。”

這時候樂康出來了:“就按照唐妹妹的提議,咱們互相拉扯著,一個挨一個的打水,也是一樣的。”

估計大家都無聊至極,竟然好多人點頭。

周慕青看看眾人,再看看周慕冉,直覺有陰謀,可也架不住人多。

她不過是代周皇後主持,到底不是宮裏的主人,只好點頭同意:“大家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雖然宮裏有值班的侍衛,可是落了水,終究不好。”

周慕青又吩咐好宮女們跟好,想了想終覺著不妥,派了個小內侍往周皇後處去稟報。

樂康瞧著周慕冉緊緊跟隨在周慕青身後,她一個轉身湊到了林嫣身邊,笑:“林姑娘,一直沒逮著機會同你說話,上次確實是我府裏的舞姬放肆,惹了林姑娘,你可別往心裏去。”

又是“你我”的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難道今天還有自己的戲?

林嫣朝溫昕雨身後躲了躲,也笑:“殿下說什麽,不怪我唐突才對。”

“對呀。”前兩次溫昕雨湊巧不在,如今更不可能讓人當著她的面欺侮林嫣:“所以我才給殿下您賠了十個舞姬。”

這就沒辦法友好交流了。

樂康面色一沈,緊走兩步離開了兩人。

唐婷看了個熱鬧,嗤嗤一笑:“你何故惹她。”

溫昕雨和林嫣不約而同翻了個白眼,明明是對方惹她們好伐。

人太多,就容易亂。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你擠我我擠你的,林嫣和周慕青就擠在了一塊。

周慕青看看林嫣,林嫣看看周慕青,都覺著尷尬。

正想分開,林嫣就感覺誰的手在身後推了自己一把。

媽蛋!

真的有自己的戲份!

林嫣心裏罵了一句娘,身子已經往池子裏倒了,可她就是不去拉扯靠最近的周慕青。

周慕青一落水,是不是就要被躲在暗處的魏王給救了?

到時候,周皇後惱怒,周家憤慨,嚴妃也要找回場子。

而林嫣,名義上霸占了周慕青心上人的人,簡直太有作案動機了。

到時候根本說不清,也沒人信她的話。

奶奶個腿,這些算計人的人都長了的什麽花花腸子,簡直是一出又一出。

林嫣眼看就落了水,卻沒有如樂康和周慕冉所料拉上周慕青,兩個人頓時有些慌亂。

溫昕雨眼尖,推開擠在眼前的兩個人,沒多想就拉住了林嫣的袖子。

周慕青見真有人要被擠下水,下意識的也伸手就撈林嫣。

然後,“噗通”一聲,不知誰喊了一嗓子:“啊~~有人落水了!”

簡直了,吃飽了撐的,在家裏養什麽魚挖什麽池塘!

230亂套

隨著有人落水,聚在池子邊的女孩子終於在一片尖叫聲中退避三舍,個個驚慌失措。

林嫣要瘋了,大喊一聲:“都閉嘴!”

人群突然就靜默了下去,女孩子們全都瑟瑟發抖,礙於林嫣的兇悍之名忍著不敢繼續尖叫。

已經有宮女和內侍飛一般的沖過來,拿著長竹竿去撈在水裏掙紮的眾人。

林嫣掃視了一眼怕的聚在一起的女孩子們,意外的,發現周慕青竟然站在岸邊。

那誰落水了?

林嫣迅速回頭往水裏瞧。

不作不死呀,周慕冉在水裏臉色蒼白,掙紮著往岸上游。

是個會水的?

偏偏那些內侍宮女拿著竹竿,看似去撈人,其實是往周慕冉身上拍打。

林嫣神情覆雜的瞄了眼周慕青,對方嘴角還有抹未退下去的冷笑。

遠離心機女,天下得太平。

林嫣此刻做了個萬分正確的決定,對不起二表哥了,這個表嫂太嚇人,她這忙不幫了。

說慫也好,說白眼狼也罷,愛誰誰吧。

就她這幾個心眼,萬一把自己和六安侯府玩進去,還得了!

林嫣又朝樂康臉上看了幾眼。

樂康面色也是驚恐,怎麽她推的明明是周慕青,最後落水的是周慕冉?

眾人各懷心事,僵持不下的時候,又聽見“噗通”一聲。

有小姑娘直接嚇哭了:“誰?誰又落水了?”

宮裏太險惡,好想回家去,嗚嗚~~

林嫣站在岸邊看的清楚,是池子另兩邊,一個修長的身影跳下水朝著已經要快游上岸的周慕冉游去。

借用溫昕雨的口頭禪:完犢子!

努力!加油!

不是周慕青,這鍋就落不到林嫣身上,那就好好看戲。

魏王也很方,抱著一個瘦骨伶仃的女孩子,一摸手感就不對。

低頭再一看,天王老子的!

這哪裏是周慕青!

還沒等回過神來,岸邊的周慕青一個箭步上去,沖著魏王就行了個大禮:“謝殿下救命之恩,妹妹得救了。”

被魏王抱在懷裏的周慕冉只顧著流淚,什麽也說不出來。

總不能說,她正得意的看著周慕青往水裏倒,結果被對方一個滑步、側身、抓推!

然後,對方站穩了,自己落水了!

不,能說!等周皇後來了,她死也要咬住周慕青!

周慕青不去看對方惡毒的眼神,伸手接過宮女遞來的披風給渾身濕透的周慕青披上。

“常給你說不要在水邊玩,你看你。”周慕青垂著淚說道:“幸虧魏王殿下來的及時,否則我怎麽給家裏人交代。”

溫昕雨看了全套,手緊緊抓著林嫣,一陣後怕。

不要臉!

自己姐妹鬥就鬥,扯別人幹什麽?

她目光轉向一臉方的魏王,冷笑著問:“宮裏請了諸位姑娘拜織女,魏王殿下怎麽出現在這裏了?”

再是不用男女大防,一個成年的王爺往姑娘堆裏走,也說不清楚呀。

魏王還沒說話,人群之後終於響一個威嚴的聲音來:“怎麽回事?”

眾位小姑娘立刻全跪了下去,低下頭不敢說話。

建元帝來了,身後還跟著溫子蕭、墨寧、墨安等一群年輕的才俊。

樂康跪著朝前兩步,說道:“回父皇,剛才也不知道是誰將周二姑娘給推下水去,幸虧魏王哥哥救的及時。”

事情沒做成,先把自己撇清楚再說。

建元帝聽後,眼睛一瞇:“推下水?哪個大了膽子在宮裏推人下水?”

墨寧透過人群朝著跪在地上,一臉不在乎的林嫣瞧去。

自己媳婦沒事就好。

林嫣沒有擡頭,但還是感覺到了有束熱烈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不用想,就是墨寧。

她的臉火辣辣的燒臉,還好是夜裏,縱是宮燈明亮,也看的不是很清楚。

周皇後也得了消息趕了過來,瞧見此中情景差點沒背過氣去。

她陰騖的看了看兩人,壓著怒火對眾位姑娘說道:“全起來往鳳華宮的大殿裏去!本宮要詳細問一問!”

不過離開一會,就出這種事情,還牽扯到周家的姑娘。

她惱怒的看向周慕青,周慕青卻輕輕點點頭,讓其一楞。

難道其中還有陰謀?

眾位姑娘被周皇後的話嚇得全是一凜,皆是垂頭喪氣。

好好的乞巧拜織女,怎麽就成了一場宮廷陰謀大戲。

這會兒說不是人為算計,沒一個肯信的。

有聰慧的想起剛才樂康和周慕冉唱著雙簧的,哄著大家往水邊去,不覺起了疑心。

可是懷疑歸懷疑,畢竟最後下水的是周慕冉不是周慕青。

周皇後吩咐宮女引著這些小姑娘往大殿裏去,落後幾步問建元帝:“萬歲怎麽進後宮了?”

還帶著這麽多少年郎!

建元帝眸子一閃,心裏大概有了輪廓,說道:“你們在後面拜織女,朕就找點年輕才俊拜魁星嘛。”

這主意還是次子墨平提的,景王跟著附和湊趣。

後來喝的興起,也不知道誰提了一句去賞月。

全都是微醺的樣子,鳳華宮離建元帝的寢宮又僅隔著池子,不知不自覺竟走到了這裏。

誰知道鳳華宮裏的小姑娘們也鬧哄哄的出來玩,正要回避,就發生了落水的事情。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看已經站起身擠水的墨平,眾人還沒反應,他就噗通跳了水。

周皇後順著他的目光一看,心裏明白大半,怒火更是燒的炙熱。

“嚴妃。”周皇後說道:“帶著魏王回去吧,熬點熱湯,別中了風寒。”

這話就有點像詛咒了。

嚴妃眉頭緊蹙,也是滿肚子的疑問,明明和墨平商量好要蜀王墨安下水救人的,怎麽就成了她兒子親自上陣呢?

她從周皇後身後站出來,一臉的慈母面孔:“趕緊的,扶魏王往我宮裏去。”

建元帝被敗了心情,揮揮手:“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去!”

墨寧等人行了禮,轉身就走,一句話也不留。

越想越煩,建元帝頭有點疼,透著太陽穴對周皇後說:“你去好好審審,若實在審不出來就算了,總歸誰也沒吃虧。”

周皇後一口氣提在喉嚨裏,氣的不輕。

誰說沒吃虧,周家的姑娘當著眾人的面被魏王摟摟抱抱,這虧吃大了!

鳳華宮大殿裏,小姑娘們看人的目光都是帶著懷疑和審視。可是誰也沒說話,全部靜靜的捧著熱茶盞安靜的坐著,等著周皇後過來。

溫昕雨念了聲晦氣,往林嫣那裏靠了靠,小聲說道:“待會想好對策,樂康估計還要往你身上推。”

231敲鑼打鼓看大戲

周皇後一進大殿,氣氛瞬間緊張許多。

等周皇後在上首落座,目光淩厲的掃視眾人時,有膽子小的姑娘開始小聲抽泣。

“哭什麽?”未央柔聲道:“好歹沒出人命,娘娘不過是按例問兩句話。”

周皇後修的精致的眉毛緊緊蹙著,朝嚇得哭出來的姑娘看了一眼:“大理寺卿閩家的姑娘?來人,帶她休息去吧,明一早就傳喚她的家人將其帶走。”

這副樣子,怎麽能進王府做皇家媳婦。

閩姑娘腳軟的根本站不起來,撇著嘴強忍著哭聲給周皇後請了安,被兩個宮女扶著去了秀明宮。

餘下的,就是想哭,也不能不忍著了。

樂康右手壓著左手,強逼著自己鎮定,面上盡是擔憂之色:“也不曉得周二姑娘會不會落了風寒,這夜可真是夠涼的。”

周皇後直接轉向周慕青:“青青,不是你帶著大家拜織女嗎,怎麽往水邊去了?”

周慕青立在大殿之中,緩緩道:“本來該去休息的,是妹妹提議往水邊,自己打水才有趣,因此才去了水邊。”

周皇後目光一冷:“為什麽同意這麽荒謬的提議?”

周慕青看向了樂康:“當時殿下也是讚同的。”

樂康慌忙起身,辯解道:“是女兒讚同的沒錯,那還不是覺著更有趣味?若是知道周二姑娘因此落水,怎麽也不會想著往水邊去的。”

周二姑娘提議的,周二姑娘卻落了水。

周皇後臉色鐵青,心裏明白,這算計的怕是別人,不知道怎麽自個兒落了水。

在宮裏這麽多年,小孩子的技倆難道還想瞞著她?

樂康見周皇後的臉色,就知道沒躲過去。

她有些慌張,目光左右掃視一眼,定在低頭玩手指的林嫣身上。

樂康穩穩心神,嘴角掛起絲冷笑問:“林姑娘,記得你離周二姑娘最近,還記得當時的情景嗎?”

丫丫的,禍水東引!

林嫣不想陪著唱戲,只想安安靜靜做個美女,怎麽破?

她擡起頭,一臉的懵懂:“問我嗎?”

“自然是問你。”樂康看著周皇後的目光投射過來,更加得意:“那時候你差一點落水,應該比咱們更知道情況。”

林嫣笑:“都說我差一點也落了水,緊張害怕還來不及,又怎麽能的見周圍的情景。”

“那就沒法說清了。當時人群混亂,本該你落水,怎麽最後成了周二姑娘?”樂康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對了,淑陽縣主離你也很近!”

話音剛落,吏部侍郎家的姑娘張茜也附和:“是了,殿下一說咱們就想起來了。當時確實是林姑娘沒站穩,差一點落水。淑陽縣主和周二姑娘離她都很近。”

萬一是林嫣趁機打擊報覆,結果卻拉錯了人呢?

張茜越想越覺著對,雖然她根本沒看清到底怎麽回事,可是能幫著姨母折辱一下未來的寧王妃,總是好的。

孫相家的孫女孫樂樂點頭稱是:“就是這麽回事!”

樂康有些得意,看林嫣這次怎麽脫身。

林嫣托起腮幫,看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往她身上攀扯。

“咳!”周皇後放下茶盞,咳了一聲,開口問道:“林姑娘,你有什麽話要說?”

若是明著給周慕青一巴掌,周皇後還信些。

這種暗搓搓算計周慕青,還算計錯人的林嫣,怎麽那麽陌生呢?

林嫣站起身,對著周皇後行了一禮,然後挺起腰桿看了看目光閃爍的張茜、又瞅了瞅暗自咬牙的樂康。

她說道:“既然殿下非要說是我推周二姑娘落水,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呀?”

樂康冷笑:“為什麽?你嫉妒縣主愛慕寧王,趁機打擊報覆!”

豬腦子吃多了吧?

“周姑娘愛慕寧王?”林嫣笑了:“我怎麽從沒聽說過,你們聽說過嗎?”

說著就朝著在座的諸位姑娘問去。

姑娘們全埋下頭不敢搭話。

林嫣又直直看向周慕青:“淑陽縣主,公主殿下所說是真嗎?”

周慕青臉色發青,氣的喘不過氣。

樂康竟然守著眾人說她喜歡寧王這件事,為了拖林嫣下水,竟然連自小的情義也不顧了嗎?

周慕青突然想起去水邊時周慕冉提的不假,可是之前周慕冉可是同樂康嘀嘀咕咕個沒完。

還有,怎麽魏王救人這麽及時?

“周姑娘喜歡寧王,是真的嗎?”林嫣還在執意這個問題。

周皇後見周慕青神情恍惚,忙阻攔道:“沒影的事情,青青豈會做這種私相授受的事情?”

廢話,周慕青喜歡寧王,也不知道是嚴氏還是誰放出的風聲,周慕青順水推舟沒有否認而已。

事關清譽,她自然不會當眾承認喜歡一個已經定下親事的王爺。

林嫣輕輕一笑,對樂康說道:“你看,沒有這回事呢,所以你的指責不成立!”

樂康氣急,顧不得這是在鳳華宮,咬著牙說道:“喬遷宴那日,宗二爺和寧王哥哥打架,難道不是因為淑陽縣主!”

這件事周皇後並不知道,忙看向周慕青。

周慕青此刻回過神來,有些憤慨的對樂康道:“殿下,今日咱們說的是落水,您扯到喬遷宴有什麽企圖?我到底哪裏得罪了你,句句將我的聲譽踩在腳下攀扯林姑娘?”

樂康嚷嚷的聲音突然停住,終於反應過來這是鳳華宮,周慕青和周皇後都還在。

她發熱的腦子冷卻下來,可心底依舊不甘心,嘴巴還硬著:“無論如何,這都是林嫣的陰謀!推你下水,然後魏王出來救人,即解決了一個寧王身邊的隱患,又瓦解了周家內部。她就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

眾人的目光刷的又望向了被指控的林嫣。

雖然大多心裏明白,樂康是借著此事往林嫣身上攀扯,可是都想看看這位準寧王妃的表現。

周皇後也翹首以待,畢竟林嫣的兇悍之名只是耳聞,並沒有親見過。

林嫣頂著眾人的目光,不禁為樂康拍起了手來:“好!這戲唱的好!”

周慕青安全了,悄悄的往未央身後一站,靜靜的看著這位未來要同寧王並肩的人,心情覆雜。

林嫣猶在說道:“殿下唱的真是好極了,一招禍水東引、借刀殺人;現在又開始狗急跳墻、垂死掙紮!殿下是在福鑫樓學過還是在景雲班練過,編故事唱戲都是好手呀!”

232無敵是多麽寂寞

樂康氣的口幹舌燥臉發白,指著林嫣的手都打著顫:“你……你竟然汙蔑本宮為戲子!”

一會本宮一會我,角色太混亂!

林嫣一巴掌撥開樂康的手,朝前一步逼近樂康,直盯著對方的眼睛:“難道不是嗎?您剛才說什麽推落水、魏王,我自個都不知道,難道不是殿下編的故事嗎?”

樂康不自覺的後退一步。

“或者,”林嫣道:“這根本就是殿下您暗中操縱的事情,可惜陰差陽錯讓魏王殿下救錯了人!您做好承受周家和嚴家的雷霆之怒了嗎?”

做好承受周家和嚴家的雷霆之怒了嗎?

樂康捂住胸口,強忍著內心的羞怒和恐懼。

她根本承受不住兩家的雷霆之怒,她連嚴家的都承受不住。

本來多好的計劃,既瓦解了周皇後和淮陽侯的感情,又討好了魏王哥哥。

到時候背後有魏王撐腰,看誰還敢對她放肆!

可惜,全完了。

林嫣又朝前跨了一步,直接逼的樂康無路可退。

“殿下,還是您不忿之前我斬殺了你府裏的舞姬,非要將一場意外往我身上攀扯成陰謀?”林嫣道:

“我既不認識魏王,也對淑陽縣主沒有敵意,您三番五次的拿著縣主的聲譽扯我下水,居心何在!”

樂康一屁股坐在周皇後腳下的臺階上,根本無力招架林嫣的步步緊逼!

眾位姑娘眼睜睜看著林嫣將氣焰囂張的樂康逼的坐在地上,如同落水狗一般,個個瞪大眼睛不敢錯過這麽精彩的一幕。

周慕青緊緊捏著帕子,死死盯著林嫣,也不知道是羨慕對方的有仇必報,還是悲嘆自己的身不由己。

周皇後長吸一口氣,果然名不虛傳,若是將林嫣籠絡到自己手裏,是不是就能鬧的寧王府雞犬不寧?

樂康此刻已無招架之力,楞了片刻,突然扭身抱住周皇後的腿哭起來:“母後,林嫣目無皇室,當眾羞辱當朝公主,您難道坐視不管嗎?”

打敗了就回家哭爹喊娘的慫貨!

林嫣不屑的一撇嘴:“怎麽,當初我人證物證俱在,殿下都嘴硬不承認;今個兒您什麽證據都沒有,就不能讓我為自己辯論一下?難道就因為您是公主,咱們就該伸出臉去任你打不成?”

扣帽子,誰不會似的。

底下座位上,唐婷張著嘴,幾乎目不轉睛的看著林嫣打臉樂康,雙手甚至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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