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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對的起死去的老夫人,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這兩個人。”陳婆子道:“那一天老奴本該休息,後來天晚了才想起來國公爺交代的一件事還沒做完。”

所以她趁著月光,返回了府中。

路過後花園時,雖月朗星稀,可是滿院子花花草草,灌木大樹的,也是怕人。

她緊走兩步,剛準備抄近路走過池中聽雨亭,突然聽到裏面傳出嘀嘀咕咕的說話聲來。

她先是嚇了一跳,後鬼使神差左右看一看,見亭子四周窗戶全緊閉著,她悄悄走到亭子底下傾耳細聽。

裏面說道:“你還來找我做什麽?孩子都那麽大了,若是被人發現可如何得了?”

陳婆子驚的全身僵硬,這聲音不是二夫人楊氏的,又能是誰?

接著一個男聲,讓陳婆子直接化成了石頭。

那是林樂同的聲音:“莫不是惱我這幾年都沒有找你?生氣了?”

楊氏氣惱:“到底什麽事快說!三更半夜的,一會兒巡夜的過來可怎麽辦?”

林樂同嗤嗤笑了兩聲:“今個兒給德哥定了孫相家的孫女,有時間你過去相看相看,看那姑娘品性如何。”

“親都定了,看又如何?”楊氏似乎有些生氣:“再說了,那是你的兒子,自有大嫂去操心。”

林樂同笑:“我的兒子不就是你的?”

楊氏震驚:“你胡說什麽?”

接著就傳來桌子椅子倒地的聲響,陳婆子知道不能再聽下去了。

老夫人已經不在了,知道這些又有什麽用?只會給她引來殺身之禍。

可是她的腿腳已經嚇得癱軟,動彈不得,不得不繼續聽下去。

楊氏怒道:“你做什麽?府裏那麽多丫鬟只管拿去受用,為什麽只盯著我?”

“嘗過你的滋味,那些人就如同白開水,沒意思的很。”

林樂同人前鮮有這麽痞子的一面:

“再說,咱們兒子好好的長大,趙氏沒有疑心,難道你不該謝我?”

楊氏掙紮開,喘著氣:“你渾說什麽,我聽不懂!”

林樂同道:“還裝傻。當我不知道你買通了穩婆,喝了催產藥,只等著同趙氏一起生產。”

“趙氏生的是個女兒,你生的是個兒子,你將兩個孩子調換了對不對?”

“我知道你惱了我,允諾讓咱們的兒子襲爵,卻又讓趙氏也有了身孕。”

“我那不是喝醉了酒,什麽也不知道嗎?你調換嬰兒的事情,若沒有我暗中護著,真以為長房的門戶那麽松,讓你隨便做事?”

“還有那些穩婆,若是我不滅了口,這麽多年你可能過的這麽穩當?”

楊氏白著臉,心下一片冰涼,任著林樂同擺布。

她自以為天衣無縫,卻不知全在這人的眼皮子底下。

過了會兒,楊氏長吟一聲:“你到底想如何?”

“不如何。”林樂同道:“只是想你了,你就要乖乖的來。不能再像前幾年那樣躲著我。”

楊氏喘不過氣來:“婆母規矩嚴…!”

林樂同嗤笑一聲,再不說話,只管動作。

陳婆子聽不下去,以往老夫人在府裏上下確實嚴整。

如今老夫人剛走,各種鬼魅就出來了。

而且!

她咬著牙強起身,匆匆的繞了過去,聽到後面有開窗的聲音,她像被鬼追一樣跑到更快。

誰知道是亭子裏兩個人換花樣玩,還是真的發現了她。

沒過幾天,她的侄子就犯了人命!

陳婆子一臉悲憤,撿著能說給林嫣聽的說了。

林嫣聽後並沒有說話,換個方式說,她也是被驚著了。

我嘞個去!

大發了!

猜到了兩人有茍且,沒想到還另有爆點!

怪不得,林樂同害怕朱氏將他的事曝光。

叔嫂***算什麽?

長房林修德原來是楊氏的親子,林嫻才是長房的姑娘!

林嫣有些激動,這要是被林禮知道,是不是更有樂子看了?

不!

林嫣迅速冷靜下去,林修德就算不是長房的孩子,那也是林禮的孫子。

最後很大的可能是又被他一張棉被蓋上,遮了家醜。

畢竟朱月蘭那麽大的事情,林禮都沒去追究,偏心的令人發指。

林嫣問陳婆子:“就這些?”

陳婆子點頭:“就是這些。”

“很好,”林嫣沖疏影點點頭:“這些是賞你的,帶著你的侄子走,離京城越遠越好。”

陳婆子沒想到還有賞,暈暈乎乎接過疏影遞的包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林嫣。

林嫣道:“祖母留的人,只你一個了。這麽多年也不容易,下去吧,自有人送你回去。”

陳婆子絲毫沒有猶豫,沖著林嫣就是重重一個頭,然後轉身就走。

墨寧走進屋裏來,見林嫣止不住的興奮,問:“說了什麽?”

林嫣並不打算將此事告知他,畢竟這麽大的醜事,說出去都不好看:“沒什麽,不過是些國公府亂七八糟的事情,不過足夠用了。”

墨寧笑了笑沒有繼續問,靜靜走到林嫣身邊站穩,伸手將她散落的一捋頭發給挽在了耳後。

林嫣身子一僵,臉羞的通紅。

“只管去做,捅破了天還有我呢。”墨寧低語。

林嫣別扭的轉了下身子,趕緊的換了一個話題:“我表哥呢?”

怎麽他這麽放心讓墨寧自己進來?

墨寧笑了一下:“心神不寧的回去了。”

哦。

啊?

心神不寧?

林嫣瞪圓了眼睛:“怎麽回事?”

墨寧默了默,笑:“許是心裏惦記著今天那位他救下的姑娘吧。”

這…

到底發生了什麽林嫣不知道的事情?

墨寧默了默:“這是他的私事,你關心什麽?還是想一想國公府的事吧!”

林嫣飛快的瞟了墨寧一眼,將心裏的疑惑壓了下去,她有太多問題,先撿著要緊的來。

她對墨寧道:“那個丁殘陽如何了?我想過杏花胡同一趟,找卿卿姑娘商討些事情!”

139人證(盟主小仙女林長衣+…

墨寧朝屋外看去:“那個陳婆子?”

林嫣苦笑:“放她走吧,又沒有做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也沒有對我做什麽不能饒恕的事情。不過是想安安穩穩過一輩子的人。”

墨寧目光閃了一下,朝著外面點了點頭。

隨後他看著林嫣的目光更加的柔和:“那走吧,去杏花胡同。”

“有件事得讓你知道。”墨寧頓了頓:“丁殘陽受了很重的傷,那個沈卿卿昨個兒還拿了首飾去當。”

林嫣皺了皺眉頭:“京大不易居,她贖身的銀子怕也不少,這會難道就山窮水盡了?”

這個問題一直到林嫣踏入杏花胡同沈卿卿的院子,看到沈卿卿有些粗糙的臉,這才相信了她的不容易。

上次見她,雖然粗布衣裳、家具也是簡陋,可是沈卿卿皮膚光潔、臉色鮮艷,一瞧就知道是好好保養的。

可是這會兒,一代花魁怕是連最平常的面脂也不一定用的起了。

沈卿卿堵著門,一臉警備的看著林嫣和疏影:“林姑娘來做什麽?替你大伯父報仇嗎?”

林嫣一把推開了她,側身進院。

身後郭立新等人來不及進院,就被沈卿卿“砰”的關在了外面,面面相覷。

墨寧慢了一步走過來,盯著緊閉的門想了片刻,也沒有繼續敲門,只是站著等。

他相信丁殘陽如今重傷,傷不了林嫣;也相信林嫣有她自己的打算,不一定喜歡自己處處插手。

沈卿卿緊緊跟在林嫣身後,就怕她一個不小心,林嫣就將重傷的丁殘陽給害了。

可是林嫣看了丁殘陽肩膀處被血浸透的繃帶,皺眉道:“這都幾天了,為什麽傷口還往外滲血?”

沈卿卿將臉扭到別處,緊閉著嘴不說話。

丁殘陽面色蒼白,有氣無力看著林嫣,目露驚恐。

林嫣嘆口氣:“莫不是沒銀子請大夫了?”

沈卿卿終於忍不住,捂住嘴嗚咽起來。

往日出手就是千金,對富貴榮華毫不在意的沈卿卿,竟也被一文錢難得落淚。

林嫣接過疏影手裏的東西,往八角桌上一放:“這是老參和兩瓶傷藥,自己敷上吧。包裏還有些碎銀,趕緊的請個大夫去。”

大熱的天,萬一傷口惡化可不是鬧著玩的。

整個國公府的冰塊都放在了林樂同的屋子裏,大夫天天過去清洗傷口。

如今一看丁殘陽,傷逝比林樂同還輕,竟然到今天也沒好。

林嫣心裏悶悶的,這什麽天道,好人沒好命!

沈卿卿見她伸手相助,不似來抓丁殘陽的,這才恢覆了些往日的神采。

她迅速的從桌子上拿起了傷藥,就要給丁殘陽換。

丁殘陽掙紮著要起來:“林姑娘,在滄州時我多有得罪,今日得你救命之恩,丁某必將報還!”

林嫣道:“一個連自己女人都養不起的人,說報恩是不是有些可笑?”

丁殘陽身子一僵,咳咳了兩聲緩解了尷尬,道:“丁某還有一條命可以還!”

林嫣示意疏影拉把椅子讓自己坐下,然後面對丁殘陽:“本姑娘要你的命有什麽用?能吃還是能換錢?”

丁殘陽被說的面色窘迫,一時無語。

拿人手短,沈卿卿忍著惱怒對林嫣道:“林姑娘若是覺得給了些東西,就可以對丁大哥極盡羞辱,卿卿這就把東西還給你!”

說著話,表情就有些猙獰。

林嫣反而呆了,沈卿卿猙獰的樣子,同那日趙氏夥同臨江侯夫人怒斥自己的樣子,真是相像。

林嫣心裏一動,又盯著沈卿卿看了兩眼,越看越覺得像。

沈卿卿誤以為她默不作聲,就是來報滄州之仇的。

滄州的事情,丁殘陽全告訴了她,沈卿卿氣道:“國公府上下果然沒有好人,原以為你到底同他們不一樣,原來也是這般睚眥必報之人!”

提到國公府,林嫣終於醒過神來,目光覆雜的又看了沈卿卿一眼,這才問丁殘陽:

“我只問你,你母親是不是當年給國公府二夫人接生的穩婆?”

丁殘陽說是來京裏尋仇,又緊盯著國公府,算算年紀,必是與當年換嬰一事有關系。

丁殘陽說什麽血海深仇,陳婆子也說林樂同幫著楊氏善後殺人滅口。

兩相一對比,那就連上了。

丁殘陽聞言果然有些震動,不安的看向林嫣,難道對方是來報仇的?

林嫣見他表情就知道被誤會了,丁殘陽報仇只尋林樂同一個,並不牽連其他人,可見也是個有原則的漢子。

她索性敞開了聊:“我需要證據。以前那些事,我多少了解了些,可惜沒有證據。”

“如今林樂同雖然斷了腿,可是還好好的活著,而且你也不再會有第二次機會得手。”

“你不覺得讓他生不如死,眾叛親離是更好的報覆嗎?”

林嫣見丁殘陽還是不信,緩了口氣,又道:“這次你能得手,還得謝謝我呢。否則憑著林樂同那個小心翼翼的性子,跟個烏龜一樣縮在屋子裏,你哪裏能有機會下手?”

丁殘陽眼睛一亮。

林嫣這話確實不錯,他在國公府門口盤桓了一個多月,也沒有找到機會下手。

林嫣見他心動,接著說道:“你也知道,我父親差點被林樂同害的橫死在外,這在京裏不是秘密,你用心一打聽就知道。”

沈卿卿點了點頭,因為丁殘陽,她專門打聽過信國公府的情況,林嫣所說不假。

丁殘陽嘴動了動,挪了挪身子,從床頭抽出一個包裹來。

沈卿卿接過來遞給林嫣,說道:“這是丁大哥一直帶在身邊的東西。”

林嫣有些疑惑的接了過去,打開一看,是張帶血的面額一百兩的銀票、嬰兒的裹兜和一塊有些年份的金鎖。

丁殘陽竟然這麽有錢,為什麽還搶她的錢袋,吃沈卿卿的軟飯?

丁殘陽看著林嫣目露鄙夷,忙解釋:“這是我娘給我留的最後東西!”

他如今不知道能生能死,且相信林嫣一回,最好國公府自個鬥的你死我活,一起給他娘陪葬!

“當初我娘帶著銀票和這塊金鎖回來,說要回老家買塊地供我讀書,將來也能當老爺。”

可是美夢還沒做完,一群黑衣人就闖進了家中。

他娘似乎知道自己要死,將丁殘陽藏在地窖裏,把東西往他懷裏一塞,叮囑道:“金鎖是我從那孩子身上拽下的,主人家怕是以為我偷了她們的東西要抓我。”

娘讓他等天亮,拿著錢跑,有多遠跑多遠!

140物證(盟主小仙女林長衣+…

“可是那些人根本不是來抓娘的!”丁殘陽怒從心起:“我第二天從地窖裏出來,就看見我娘的屍體掛在門上!”

那張銀票,他都沒敢拿去兌換,怕被人查到將他也殺了,這樣就沒人給娘報仇了。

丁殘陽一個七尺的漢子,捶打著床梆子哭道:“幸虧遇到師傅,這才學了一身的刀法,得以手刃仇人!”

手刃是指已經殺死了吧?

林嫣望了眼痛哭流涕的丁殘陽,清了清嗓子:“你知道那些人為什麽殺你娘嗎?”

丁殘陽擡起淚眼:“不就拿了你們家一個金鎖嗎?”

林嫣腦門上三道黑線,感情這是一塊金鎖引發的血案!

她明白了,丁殘陽對國公府的秘辛並不知道。

林嫣默默收了手裏的包裹。

這是物證!

今日出門收獲很大,老天眷顧!

她交給疏影收好,站起身:“好好養傷,等我消息吧。”

墨寧看著林嫣安然無恙的出來,跟隨在她身後一路無話的走著。

身後李瑞驚掉了一地的下巴,拿著胳膊肘拐郭立新。

郭立新低著頭只管走路,絲毫也不理會他。

胡同口處張成舟見人出來,站直身子一言不發的牽出馬車。

張傳喜小跑著迎了過來:“爺、林七姑娘,咱們接下來哪去?”

墨寧看了眼悶聲不吭的林嫣,說道:“聽說福鑫樓門口那位李老頭又出了種紅棗味的瓜子,要不要去嘗一嘗?”

林嫣搖搖頭:“回去吧,免得他們又整什麽幺蛾子。”

墨寧扶著林嫣上了她自個兒馬車:“你安排郭立新到你那些護衛裏去,有事只管讓他來尋我。”

郭立新一直是他的暗衛,不像李瑞和張成舟跟著他拋頭露面誰都認識。

讓他暗中保護林嫣,正好。

林嫣被這一天的事情鬧的暈頭轉向,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

本以為是個叔嫂沒羞沒臊的故事,誰知道引來一個偷龍轉鳳。

這下,國公府有大麻煩了!

暈暈乎乎的回到府裏,就見門口停了好幾輛馬車。

暗香迎在二門,沒等她問便率先說道:“是長房那位嫁出去的大姑娘以及大夫人的娘家人來探病。”

長房總共四位姑娘:林嬌、林妙、林娜,另有不到三歲就夭折,沒來的及上族譜的女孩。

次女和三女都隨著夫家去了外任,今個兒來的是那位嫁到大理寺卿家做了長媳的大姑娘林嬌。

說起來,長房這幾位姑娘按照勳貴的標準,嫁的可都不好,全是下嫁。

歸根結底,還是當時祖母沈氏掌家,眾人看著長房到底是庶出,沒有高門願意接納。

若是晚上幾年,說不定有同臨江侯家一樣隨風倒的勳貴,願意求娶的。

林嫣總覺得趙氏將女兒的下嫁全怪罪在祖母頭上實在不妥。

說到底,若是林禮沒有先生下庶長子,又同嫡子差了那麽大的歲數。

也不至於三房嫡子才結婚,長房庶子的女兒都該嫁人了。

一切都沒有明朗,長房又表現的野心勃勃,哪裏有高門願意結這親?

萬一結不巧,很可能就是結仇了。

林嫣扶著暗香往裏走,誰知道那些人探完病出來,正走了個對頭。

迎面是一個身材高挑,面色鐵青,眼睛紅腫,長相酷似趙氏的婦人,這應該就是林嬌了。

她攙扶著個年過半百,體型微胖,吊梢眉丹鳳眼一看就精明能幹的夫人,一擡頭看見林嫣主仆,面色就更加的不好。

林嫣並不認得她們,也沒打過交道。

即便前世,林嬌不過是個四品官家的長媳,夫君學無所長,並不沒有資格進林嫣的社交圈子。

這算不算長房另一種報應?

二房的姑娘都嫁的比長房的好,看來庶長子同嫡子年歲差的太大,也不見得就能得了全部的好。

林嫣正想目無斜視的走過去,林嬌開了口:“可是三房七姑娘?”

我呸!

連個妹妹都不喊,三房七姑娘?

生分到這樣就以為能讓林嫣生氣了?巴不得分的清清楚楚呢!

對方先打了招呼,林嫣不得不回頭,也回了一句:“我不認得你?誰呀?”

林嬌面色有些憤慨:“我是你長姐!”

一會兒生分,一會兒又擺長姐的架子,真當林嫣傻呀?

林嫣翻了個白眼:“原來是長房大姑奶奶,稀客呀,我剛進府沒見過你,請原諒!”

林嬌怒道:“你這個克星,將我父親害成這個樣子,還有臉回來!”

林嫣不樂意了:“說話講證據,憑什麽說你爹是我害的?這個莫須有的罪名我可不敢當!”

“不是你是誰?”林嬌道:“自打你回來,長房可得了好?”

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風,趙氏的女兒會打洞!

蠢都蠢的一樣的,這確定是兩個孩子的娘嗎?

大理寺卿家的夫人會不會哭暈在茅廁裏,恨上了國公府的當?

林嫣好想把墨寧拉過來看一看,國公府裏可不是她最笨。

林嫣笑了笑:“我三房的姑娘,正兒八經的嫡系,為什麽要讓你們長房得好呀?”

“您這一回來就給我扣大帽子?誰慣的?祖父今個兒還知道理虧,沒敢封我的門呢,你算老幾?”

林嬌被堵的難受,還想爭執。

她身邊一直打量林嫣的那位婦人拍了拍林嬌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說話。

林嬌似乎對那位婦人很尊重,立刻不再出聲,只拿眼睛怒視著林嫣。

婦人未語先笑:“七丫頭,我是你舅母。嬌姐心直口快,你別往心裏去。”

哦,這是趙氏的嫂子曹氏。

林嫣冷笑一聲:“我不知道我舅舅六安侯什麽時候又多出來個兄弟,我什麽時候又多了個舅母!”

看著曹氏面色一凝,林嫣又道:“別拿心直口快當借口!嘴裏說的就是心裏想的,口快那是欠揍!你們不拿我當親人,何必還惺惺作態的想讓我給你們好臉?”

說完她一笑:“對不住了,我也是心直口快,別見怪!”

說完一甩袖子去了,真是回到府裏就不清凈!

林嬌氣的扯著曹氏的袖子:“舅母,您看見了吧?這麽囂張,我母親哪裏能得好?”

曹氏深吸一口氣,消了消氣:“別怕,你父親不行了,長房還有你弟弟。我多住幾日,幫幫你母親。”

長房襲爵,對趙家也是好處多多。

她一定要幫自個的小姑子,好好掙一掙這府裏的大權,那個什麽林嫣小孩子一個不足掛齒。

多說兩句都是浪費口舌,關鍵是那個面慈心黑的楊氏,小姑子才要千防萬防。

林嫣回頭一瞧曹氏和林嬌走的遠了,才對疏影道:“勞你再跑一趟,把包裹還回去。順便問問沈姑娘,既然手裏沒銀子了,就想著賺些。我這有個賺銀子的方法,不知道她敢不敢興趣?”

保證沈卿卿賺了這一筆,從此後退出江湖衣食無憂!

PS:明天開始正常時間更新:中午12:20、晚上19:20各一更,不見不散!

141告密

疏影有些懵懂。

林嫣笑著問了一句:“你看林嬌長的面熟嗎?”

疏影歪頭一想,頓時變了臉色:“真的,奴婢剛看見還嚇了一跳。”

上次隨著姑娘去見沈卿卿,沈姑娘明眸善目的特別好看;這次憔悴的老了十幾歲,倒跟剛才的林大姑娘有幾分相似。

再一想,也有三分像趙氏!

“天下竟有這麽長的這麽像的人?”疏影驚訝地看向林嫣。

林嫣點了點頭。

第一次見趙氏時,她只是覺得面熟,以為是前世的記憶,並沒往別處想。

這次沈卿卿失了顏色又怒氣匆匆,同趙氏夥聯合臨江侯夫人找她麻煩的樣子就重合了起來。

若不是聽陳婆子說那些話,林嫣差一點就認為沈卿卿是趙氏的女兒了。

最近流行的話本子上,不是說某家的主母為了有個兒子傳香火,便將剛生下的女兒與找來的男嬰交換了嗎?

林嫣在猜出林樂同和楊氏的關系時,也忍不住的往那裏想了想。

可是最後,不過是楊氏將自己的兒子,偷偷同趙氏的女兒調換了。

怪不得對林嫻漠不關心呢,怪不得林嫻喜歡親近趙氏呢。

這樣一想,倒都通了。

林嫣又掃了眼疏影抱著的包裹,裏面那塊金鎖普普通通,但是後面趙字標記,卻是清清楚楚。

這許是那時候趙家提前送來的洗禮,金鎖說不得還是趙家的金匠打的。

趙氏是百年世家,雖說因為戰亂,族裏這三十年沒再出一個讀書人,可是因為有開遍半個大周的金鋪子,日子倒也過的殷實。

看曹氏那個樣子,似乎是來給趙氏撐腰的。

林嫣是真的很可憐大伯母,被自己夫君和弟妹瞞了這麽多年,捧在手心裏的兒子都是人家的。

廢這麽大勁兒,卻給別人做嫁衣裳。

怪不得前世裏明明林樂同襲了爵,趙氏卻一病不起,府裏中饋全交給二房楊氏打理。

許是那時候,林樂同有恃無恐,在府裏同楊氏不再遮遮掩掩了?

好好的信國公府,被他們搞成什麽腌臜的地方了!

簡直是叔能忍嫣不能忍,這回不讓她們給自個兒唱個好戲,林嫣都無法原諒自己。

墨寧自個兒去了福鑫樓,雅間裏等著幾個人要同他商議事情。

西北雖沒有大戰事,但是小摩擦不斷。

今天墨寧收到的信裏,就羅列了最近一段的戰事。

看到林修和的名字,他扯著嘴角笑了笑,擡頭看向小魏國公溫子蕭:“林家老三都立戰功了,你還是個紈絝!”

溫子蕭往嘴裏扔了個葡萄,斜眼道:“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林修和那個腦子可不得多出點力!”

墨寧撫著下巴想要不要將這個好消息傳給林嫣,也好安安她的心。

溫子蕭擠眉弄眼的湊上去:“你真的看上林七了?”

溫家同林家本來交好,若不是庚子之變林樂同臨陣脫逃,他們也不至於傷了元氣。

當年參與庚子之變的勳貴,心裏一半恨建元帝,一半恨信國公。

“不過林七,跟信國公沒關系。”溫子蕭道:“她是跟著沈老夫人長大的。”

沈家和濟寧侯一門忠烈全折進去,沈老夫人恨林禮臨陣脫逃,帶著林七去了莊子。

這也是溫子蕭還承認自己妹妹同林修和親事的原因之一,都是受害者呀。

跟著墨寧這個逆子造他老子的反,真是太有趣了。

溫子蕭敲著桌子道:“林修和若是再立個大功,襲爵一事就差不多了。你看那一府亂成什麽樣了?還有林七,你要是想娶,最好跟宗二幹一架!”

“萬歲可不願意你有個得力的妻族。趁著林修和的戰功還沒傳到京裏,你抓緊呀!”

墨寧瞥了他一眼:“你還是少操心本王的事,為了不讓樂康攀附上你,本王可是費盡心思讓人蠱惑王氏,還損失了一個營的兵權。”

溫子蕭譏笑:“那個義勇營你不早想甩手了嗎?全是爛泥扶不起的二世祖。”

說的好像專為了他似的,差點就感動了。

墨寧笑了笑:“如今樂康還沒嫁,你若是松口,她就是私奔也是願意的。”

溫子蕭跳了起來:“別,安貴人家裏可是周家的鐵桿狗腿!樂康看著無害,心可黑著呢,你當我二傻子?”

那對母子說是看上了他,其實是想拉他上周家的賊船吧?

墨寧沒理他,低頭不知道想什麽,張傳喜探頭進來:“王爺,郭立新來了!”

墨寧皺了皺眉頭,屋裏幾個人全閃進了旁邊的密室去。

郭立新走進來時只有墨寧一人在靜靜的喝茶,他單腿一跪:“王爺,七姑娘有事。”

原來自己還是受王爺重視的,直接指派給了未來的寧王妃。

郭立新那個激動呀,連李瑞那個棒槌找他喝酒都被拒絕了。

雖說不是第一次被林嫣指派著跑腿了,但這是第一次明確崗位後的任務,想想都有些小激動。

墨寧瞧了瞧郭立新因為激動而潮紅的臉,頓了頓,問:“什麽事?”

郭立新將帶血的銀票和嬰兒裹兜往桌子上一放,便將林嫣的吩咐說了。

“坐山觀虎鬥?”墨寧笑了:“她倒是越發的聰明了。”

這與有榮焉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去做吧。”墨寧道:“最好讓那婆子以為是她自己發現的。”

郭立新站起來,昂首挺胸的出了門。

曹氏在京中落腳的地方,是趙家的老宅。

趙氏留她在國公府,往常她也會留下,可如今那裏太亂,實在不適合親戚居住了。

今日見了林嫣那個小丫頭片子,看上去也不過是個蠻橫驕縱的小姑娘。

自己那個小姑子,在閨中頭腦就簡單,如今竟連個小姑娘也鬥不過了。

曹氏唉聲嘆氣,幸虧德哥兒是個好的,不隨他娘老子。

第二日她一早起來,正準備往信國公府去,門房傳趙氏身邊的婆子要見她。

待見了人,曹氏皺眉。

門房不知道袁二家的被攆了出去,趙氏卻是在信裏告訴了曹氏的。

這攆去莊子上的婆子,怎麽找到了她跟前,還鬼頭鬼腦的?

袁二家的衣衫襤褸,面色憔悴,一身狼狽,好似逃難出來一樣。

她一看見趙家主母曹氏,激動的熱淚滿盈,往地上一撲就哭道:“夫人,您可得為咱們姑奶奶做主呀!”

142不相信

曹氏心裏一驚,面色卻不顯,先問:“你不是被攆出去了?怎麽又跑回來來了?”

袁二家的哭道:“是攆出去了,可是也差一點丟了老命了呀?”

曹氏挑了挑眉,沖著左右打了個眼色。

屋裏下人全避到了屋外,只留了曹氏的心腹賀嬤嬤。

賀嬤嬤將袁二家的扶起來:“老妹妹莫哭了,有什麽委屈只管給夫人說,自有咱們娘家人給你撐腰!”

袁二家的起身,拿著袖子抹了抹眼淚,坐在了賀嬤嬤搬來的小墩子上。

曹氏問:“剛你說差點丟了老命是什麽意思?我昨個兒剛看了姑奶奶,她有委屈不直接給我說?”

袁二家的表情激憤起來:“夫人,姑奶奶這是被大老爺和二夫人迷了眼睛!給他們做了嫁衣!”

曹氏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說仔細!”

袁二家的道:“想來夫人也知道老奴被攆出去了。老奴是有些這樣那樣的毛病,可是對咱們趙家的忠心是不能懷疑的!老奴不過是同別人嘴碎了幾句,就得罪了二房夫人,被算計著攆了出來!”

她一開口,就有些忿忿不平,埋怨了楊氏幾句。

曹氏皺了皺眉頭:“說重點!”

“哎、哎!”袁二家的忙應聲道:“那天被攆出去,坐上小車剛出城,老奴就被劫匪給攔住了去路。”

那些人看樣子不但要劫財,還要她的命!

幸虧有路過的年輕獵戶將她給救了,又見她上了年紀身無分文,便收留她在家裏做工。

每月十個銅板,存夠了路費再上路。

昨天獵戶急匆匆的回來,身上滿是血跡,沖著她喝道:“你這個婆子,是不是得罪了哪家大戶?”

袁二家的驚呆了:“什麽意思?你這是怎麽了?”

獵戶道:“我快被你害慘了!早知道是有人要滅你口,我何必多事救你!”

“你…”袁二家的還沒說完話,外面就沖進來幾個黑衣人照著獵戶脖子就是一刀。

獵戶嘴裏的鮮血噴出了快有三米高,頭一歪就死了。

袁二家的嚇得腿軟,一下子跪在地上沖著那些黑衣人求饒:“我就是個幹粗活的奴才,一沒橫財二沒仇家,求各位饒命!”

其中一個黑衣人二話不說,提劍就沖著她刺去。

袁二家的白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等到醒來,原以為已經在地府裏呆著了,誰知道她打量了一番四周,卻是個地窖。

地窖口還有人說話。

袁二家的縮到一個角落裏,嚇得渾身哆嗦,正好聽到外面的聲音。

“為什麽不讓我殺了她?”

“如今府裏太亂,大老爺又斷了腿,誰知道以後會怎麽樣呢?”

袁二家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府裏?大老爺?

她心裏懷著疑惑,換了個離地窖口近的地方,豎起耳朵仔細聽。

外面又道:“可是咱們得到的命令就是殺了她!”

另一個人道:“拿人錢財確實要與人消災。可是如今事情不是有變了嗎?刺殺大老爺的人正好撞進了咱們這裏,頭兒可是從他嘴裏敲出了國公府好大的秘密!”

另一個人明顯壓低了聲音:“那些高門大戶真是齷蹉,你說那家的二夫人是不是細皮嫩肉跟村口的喬姐似的,嘿嘿。”

地窖太黑,外面聲音又低了下去,袁二家的聽得不太清楚。

她顫顫悠悠著站起來,伸手一摸,摸到一梯子。

真是天助她趙家。

袁二家的悄悄爬上梯子,將耳朵貼在蓋著地窖口的石板上。

斷斷續續的,她聽到:“換子!***!”

前後一串聯,袁二家的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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