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關燈
物。

此刻見林嫣的馬車出來,郭立新跟了上來,李瑞依舊照顧著攤子。

林嫣仰天扶額,如今永樂宮一事了了,寧王還有什麽理由派兩個侍衛跟著她?

離的公府遠了,林嫣讓車架停下,沖著車後招了招手:“郭侍衛!”

林嫣身後跟著的六個護衛刷的整齊回頭,全虎視眈眈的盯著郭立新。

郭立新腳步一頓,臉色又羞紅了,欲哭無淚。

林七姑娘已經這麽多護衛了,殿下為什麽還讓他們哥倆跟著?

這大熱的天,真的很羨慕半天也放不出個屁的張成舟,可以跟在王爺身邊蹭著冰碗吸口涼氣。

明明他也不呱噪好不好?

郭立新知道躲不過,像個扭捏的小媳婦,從隱身的樹後磨磨蹭蹭的走了出來。

林嫣探出半個身子,趴在車窗上,笑瞇瞇地問道:“渴不渴?累不累?熱不熱?”

郭立新見識過林嫣的狠勁,在對方暖如春風的關懷下,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連忙搖頭擺手,頂著四周護衛親兵的怒目,立在林嫣車前不說一句話。

“你要不回去給殿下傳個話?”林嫣拖著腮幫,一臉的人畜無害:“就說本姑娘身邊有六大護法,用不著殿下的關心。有這份精力,不如想想轍子趕緊娶房媳婦,街上將他與小內侍的風流軼事,都快傳瘋了。”

郭立新哀怨的看了林嫣一眼,若不是你女扮男裝,他們王爺會平白受這種汙蔑?

然而林嫣一點自覺也沒有,還很好心的繼續搖頭嘖嘖了兩聲:“多好的孩子,竟然…”

嘿嘿,愛好無法想象。

林嫣暗戳戳的笑了幾聲,擺手道:“趕緊回吧,就說我說的哈,話必須傳到!我是認真的。”

氣不死你,惡心死你。

跟蹤狂!

她還專門派了個護衛親兵,陪著郭立新一起回去。

反正寧王跟蹤她,在六安侯府也不是個新鮮事了,關鍵是,信國公不知道呀!

林嫣可不願意讓林禮知道她同墨寧的關系,再鬧出什麽風波來。

郭立新哭喪著個臉,知道今天是完不成任務了,垂頭喪氣的跑回寧王府覆命去了。

林嫣呵呵一笑,命馬車直直的朝景河西街杏花胡同去了。

杏花胡同說是靠著繁華的景河街道,其實與長街隔著長長的一座橋。

因為胡同盡頭有人家種著幾棵杏樹,每到三四月杏花四處飄香,胡同因此而得名。

這裏的人家雖說臨近繁街,但是地方狹窄,因此住的都是有些小錢的商戶。

沒想到丁殘陽那個窮酸臨走搶了她幾兩銀子,卻傍上了一個富婆。

姐兒與刀客,嘖嘖,又是一場可歌可泣的大戲。

林嫣讓車架停在了一個首飾店鋪門口,帶著疏影進了店鋪裝作挑首飾的樣子,慢慢看過去。

最後找了個借口,從金鋪後門,朝杏花胡同去了。

暗香說杏花胡同從東邊數,第二家就是。

林嫣示意疏影上前敲門,門裏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誰呀?”

“口渴,借大姐家一碗水喝。”疏影脆生生的答道,來時林嫣已經將目的告訴了她。

真是三個月河東三個月河西。

林嫣將俗語胡亂一改,應自己眼前的景。

她施施然的立在門口,想起滄州歲月,同丁殘陽一起敲朱月蘭院門的時光。

真是無限懷念啊,不如一起敘敘舊,順便說說那十幾兩銀子怎麽算。

門“吱呀”一聲打開,定睛一看,哎呦我去。

沈卿卿姑娘頭發梳成婦人狀,洗去鉛華,身著布裙,一副良家婦女的樣子,親自來開門。

看來丁殘陽花著人家的銀子,卻連個丫鬟都不給雇,渣男!

“卿卿姑娘,好久不見。”林嫣笑瞇瞇的打了個招呼。

沈卿卿一怔,仔細看了兩眼,終於認出來:“燕…奴家是喊您公子,還是姑娘?”

“隨便,我可以進去喝碗茶嗎?”林嫣笑問。

094他在哪裏?(客戶端加更)

“京中貴女能進奴家這個破落院子,奴家榮幸還來不及怎麽會往外推呢?”

她常年在溫柔鄉銷金窟裏廝混,一眼看過去,林嫣身上衣服就抵普通人家半年的嚼頭,不是大富就是大貴。

再看旁邊明顯一個丫鬟打扮的,垂首肅穆儼然高門大戶下人的做派。

沈卿卿終究是風塵老手,只眨巴了下眼睛就猜出了兩人的身份,笑著讓出一個道來。

她說話慣愛拉長尾音,雖然聲音嗲氣,卻不惹人厭煩。

疏影進院時好奇的看了她一眼,感覺這個女人同她見過的一點也不像,總有股說不出的味道。

沈卿卿對著她笑了笑,待兩人都進來,便關上了門。

“奴家這裏什麽也沒有,不知燕姑娘白開水可喝的慣?”沈卿卿笑問。

“能解渴最好。”林嫣打量了下小院子。

小小一進,有花有草,錯落有致。

沈卿卿將兩人讓進了屋子,林嫣擡眼一看,皆是普通的桌椅板凳,同沈卿卿在鳳嬌樓的屋子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卿卿姑娘怎麽到京裏來了?鳳嬌樓的媽媽舍得放你走?”

她可是鳳嬌樓花魁,滄州名角,碩大的一顆搖錢樹。

沈卿卿笑了笑,拿了桌子上白瓷茶碗,給林嫣和疏影各倒了一杯水。

“我自己贖了身,手裏又有些積蓄,便到京裏來見見世面。”沈卿卿說道。

林嫣掩了眼中驚訝,低頭抿了口茶水。

姐兒從了良,不都是找個老實人嫁了,或者鄉裏買幾畝田地,從此做個富家婆嗎?

一旁疏影瞪大了眼睛,也不去接水,只拿眼睛打量沈卿卿。

這竟是個…

怪不得呢,通身做派與良家女子不一樣。

不對,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自家姑娘怎麽可能認識花樓裏的姐兒?

疏影想不通,只好垂下頭,耳朵卻豎的高高的。

林嫣坐在人家明間裏,左看看右看看,一點也不拘謹。

沈卿卿也是妙人,陪在一邊坐著,任對方百般打量。

林嫣終於看夠了,回頭道:“常言說京大不易居,卿卿姑娘打算在京裏留多久呀?”

沈卿卿笑答:“看心情吧。燕姑娘果然姓燕嗎?府上是哪裏?”

她反問了過去。

林嫣瞇著眼睛,就像同她拉家常,一點也不戒備:“我呀?信國公你知道吧?我是他家的,排行七。”

她說著話,眼睛一刻也不離開沈卿卿。

果然沈卿卿目光閃過驚訝,但也只是一閃而過,若不是林嫣看的仔細,也是抓不住的。

林嫣心下了然,看來丁殘陽來京裏,打的是信國公府的主意。

“卿卿姑娘似乎知道信國公?”林嫣問道。

沈卿卿抿嘴笑了笑:“本朝三公:魏國公、信國公、定國公;全天下誰不知道?沒想到您就是林七姑娘,久仰久仰。”

久仰個巴子!

怕是在街上沒少聽說她家的笑話吧?

林嫣忍住不在心裏吐了一句少時在莊子上,跟著村裏孩子們學的粗話。

她實在不知道再怎麽繞下去了,怎麽宴會上那些高門千金那麽會繞圈呢?

林嫣決定以後好好研究研究這項技能,可是這會兒,她還是直接問吧:“不知道丁大哥可隨你一起來了?”

沈卿卿一驚,終於笑不出來了:“燕…林姑娘,冷不丁的怎麽說起這個人來了?”

林嫣道:“自然要提,卿卿不是仰慕少俠風采,送了他一方羅帕嗎?”

羅帕、香囊,不是情人間常送的東西嗎?

她將目光轉向沈卿卿頭頂:“您這個木簪,做工委實差了些。也就是卿卿姑娘心善,花著銀子養著白臉,偏偏對方刻個木簪來敷衍你。”

沈卿卿變了顏色,猛的站起身:“林姑娘若只是來討口水喝,如今喝完該回去了。”

林嫣坐著不動,笑道:“卿卿姑娘總是翻臉不認人,上次見面讓我去死一死,這次又要趕我出去。”

“我這顆仰慕卿卿的心呦,真是被擊打的粉碎粉碎的。”林嫣揉著胸口,出口就是調笑。

疏影眼睛瞪的更圓,若不是林嫣穿著女裝,她真當這是個浪蕩公子了。

姑娘,還有這副模樣?

沈卿卿咬碎銀牙,礙著對方的身份不得不小心翼翼:“林姑娘,雖然我出身風塵,可是如今也已經贖了身。您好歹也是國公千金,何必出言侮辱我?”

終於不奴家奴家的了,聽的耳朵疼。

林嫣掏了掏耳朵,說道:“我自不會輕辱你,可也知道你一介弱女子,想在京裏獨自生活也是不易。”

她擡眼看了沈卿卿一眼:“能在這寸土寸金的杏花胡同租一套院子,也算你的本事。那些潑皮沒有趁機欺侮你?”

如花似玉的一個女孩,連個婆子丫鬟都不雇,那些京城潑皮還不將她給活吞了。

沈卿卿一皺眉頭:“林姑娘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林嫣嘆了口氣:“我就想知道丁殘陽在哪兒!”

沈卿卿冷笑:“林姑娘在我這裏廢話半天,為的就是一個丁殘陽?你們貴女的彎彎繞可真多。”

侮辱,絕對的侮辱!

林嫣氣的一拍桌子站起身,她就是不會彎彎繞才直接問的。

“卿卿姑娘,或者丁嫂子?”林嫣道:“丁殘陽每天在我信國公府轉悠,別說你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

沈卿卿目光慌亂:“你怎麽知道的?”

噗!

自然是剛詐出來了。

林嫣在心裏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通過一個手帕知道了沈卿卿和丁殘陽的關系,交談中觀察出丁殘陽的目的。

如今輕輕一激怒沈卿卿,果然就亂了心神。

隨口一詐,就從久經風月的卿卿口裏知道了丁殘陽的行蹤。

彎彎繞的最高境界就是:東一榔頭西一榔頭,讓她摸不清套路。

“你別管我怎麽知道。”林嫣道:“我只問你,他目的何在?”

沈卿卿退後一步,冷靜下來:“我一個女人家,哪裏知道男人在外面的事情?”

林嫣笑:“你也是久經風塵,自然知道信國公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丁殘陽不過一個刀客,武功高不高強還另說。而我,身邊六個親兵護衛,卻是實打實的從戰場上、死人堆裏出來的。”

“所以,硬碰硬丁殘陽打不過;若是我要用國公府的權利,卿卿姑娘,你覺著你家丁大俠,還出的了上京城嗎?”

沈卿卿目光縮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林嫣:“你…他無意傷害你。他只是為了給他家人報仇。”

“什麽仇?仇人是國公府哪一個人?”林嫣心裏一跳,又想起了朱月蘭口裏的所謂秘辛。

難道,丁殘陽也知道什麽?

PS:謝謝書友qingshanwx打賞的平安符(╯3╰)

095又被占便宜了

“不知道。”沈卿卿搖頭:“他從不給我多說這些,林姑娘,我有身孕了,我不能讓孩子沒有父親。”

林嫣愕然的看了沈卿卿的肚子一眼。

八歸爬床有了孕,林嫻無媒茍合也有孕。

如今滄州名妓為愛獻身,也他娘有了孕。

看來大周朝休養生息三十年,迎來了好孕年啊!

最討厭別人拿肚子裏無辜的孩子做借口,林嫣別過頭,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卿卿姑娘,你就是不說,我也有法子知道。所以,丁殘陽回來,你最好記得提醒他,別輕舉妄動!”

“若是傷了不該傷的人,挖地三尺我也不會放過他!”

她不知道丁殘陽目標是哪一個。

萬一是祖父,若是真的傷了他,哥哥又不在。

國公府的爵位就不知道落在誰手裏了。

林嫣滿懷心事,帶著疏影匆匆出了杏花胡同,上了停在金鋪門口自己的馬車。

她沒註意到車夫已經換了人,暗處守候的護衛親兵全不見了身影。

直到馬車越走越偏,從東城到了空曠的南城,疏影才察覺到不對。

“姑娘,我們可能被綁了!”

倆人這是有多蠢?

林嫣都快哭了,出門怎麽不帶綠羅和紅裳,起碼智商上能互補。

她還沒把靴子裏的匕首拿在手裏,疏影就被飛身闖進車子裏的人一掌打昏扔了出去。

而林嫣掏匕首的手,直接被人給抓住放在了懷裏。

這大熱的天,林嫣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如今被人一抱,聞到熟悉的青竹香,她心裏倒穩了下來,可是兩人挨的太近,黏糊糊的難受。

林嫣使了使勁,一腳踹開了進來的登徒子墨寧:“滾開,熱死了!”

墨寧呵呵笑了兩聲,手裏捏著林嫣的手依舊不放:“是不是不熱,我就可以繼續抱著了?”

無恥!

林嫣羞紅了臉,瞪大了桃花眼,不去理會他的調戲:“疏影她人呢?你怎麽可以扔她出去!”

說完就朝窗外張望,卻看見郭立新紅著一張臉,抱著疏影立在外面。

墨寧順著她的目光看出去,臉色凝了一凝。

果然是個呆子,不能放到一邊嗎?

他將目光轉回了車裏,見林嫣臉色羞紅,額上冒了一層細汗,忍不住的就拿手去擦。

林嫣頭一歪避開,抽出手,忍了一巴掌拍過去的沖動,滿眼的警惕:“殿下竟然是這種人?”

先是綁架,後是打暈疏影,再接下來…林嫣緊咬著嘴唇,防備的往後撤了撤。

可車廂就是這麽大,躲能躲到哪裏去?

偏墨寧今天跟吃錯了藥一樣,林嫣往後去,他就朝前挪,保證自己同林嫣之間只有一拳的距離。

“我是什麽樣的人?”墨寧壓低了嗓音,在林嫣耳邊輕聲問道。

林嫣耳朵被熱氣吹的癢癢的,差一點身子就軟了下去。

她使勁咬著嘴唇,讓自己清醒再清醒。

然而墨寧似乎知道了她的軟肋,使勁的在她耳邊呼氣:“說呀,我是什麽樣的人?”

車廂裏頓時暧昧異常,林嫣閉了閉眼睛,不知為什想起那一天墨寧的話來:

“上次你說以身相許,本王回去想了想,覺得提議不錯。”

莫不是,墨寧為了打消外面的風言風語,真的就訛上了自己吧?

寧王妃?

林嫣心裏盤算了一下,做寧王妃有什麽好處呢?

反正自己也得找人嫁了…

墨寧眼看著林嫣被自己吹的身子化成一灘水,面色微紅,小嘴微張,說不盡的春色。

他咽了咽口水,強制自己離開林嫣,不著痕跡的撩了撩袍子蓋住有變化的身體,一本正經的。

林嫣終於有了一絲輾轉的空間,立刻坐直了身子,終於將玄鐵匕首緊緊握在了手裏。

墨寧瞟見,又是嗤嗤一笑:“這麽想本王?不但讓侍衛通知本王來,本王送的匕首也是日夜不離身。”

林嫣惱羞成怒,一口唾在了墨寧臉上:“不要臉!”

這句話她想說很久了,今天終於脫口而出,簡直爽得不要不要的!

墨寧卻不生氣,依舊挑著眉毛說道:“同自己的王妃還一本正經的,那我豈不坐實了自己斷袖的名聲?”

林嫣憤憤:“你就是個斷袖!”

墨寧劍眉一挑:“哦?有證據嗎?拿出真憑實據來,本王才認。”

林嫣噎住,真憑實據?

似乎是在滄州海邊她自己的猜測,然後京裏不知道為什麽就傳開了。

以前……似乎……好像,真的沒有誰說寧王斷袖呀。

只說他後院連個母蚊子都沒有。

林嫣眼睛一亮:“你後院連個母蚊子都沒有!”

說完就想咬自己的舌頭,簡直了,碰見寧王智商就下降。

這話是她該說的嗎?

果然墨寧笑:“你怎麽知道?你偷偷跑去看過?那後院有個溫泉池子,本王常在那裏泡澡,你偷偷看了沒有?”

林嫣怎麽覺著今天自己說什麽都會吃虧?

面前確定是那位冷清的寧王殿下嗎?

還是她碰見了個假寧王?

她真想伸手捏捏對方的臉,是不是哪個登徒子帶了他的面具來做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

墨寧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打,拿著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摸去:“你摸一摸,我是不是假的?”

林嫣慌的趕忙把手縮了回去,臉上剛消下去的紅暈又浮了上來。

不過手指觸碰到墨寧臉,還挺滑溜的,可見保養的很好。

“殿下搞這麽大的動靜,到底所謂何事?”林嫣咕咚咽了下口水,問道。

“不是你讓郭侍衛傳話,說讓我想想撤子,趕緊娶房媳婦嗎?”墨寧悠悠說道。

林嫣氣道:“那你不去找媳婦,來找我做什麽?”

說完話,林嫣氣的想把自己的舌頭給剪了算了。

明明在墨寧這裏討不了好,還偏偏不長記性,總是往對方套裏鉆。

果然墨寧笑而不語,只靜靜的看著林嫣。

“你…”林嫣被看的喘不過氣來,又忍不住開口:“你莫不是真的要我做寧王妃…吧?”

唉呀媽呀,這話說出來怎麽這麽不好意思。

林嫣臉上紅暈不斷,燙的都可以直接攤個雞蛋了。

墨寧笑:“你說呢?”

難道是他閑著沒事才大熱天的跑出來呢,隨便找個姑娘調戲?

這幾日沒見林嫣,簡直是夜不能寐。

若是一直埋在心裏還好,一旦有人提醒,知道原來可以那麽輕易的實現願望。

那種子就不斷的發芽、生長、直到成為參天大樹。

都怪建元帝,提什麽林家小七,害的他如今心心念都是怎麽把林嫣娶回去的好。

以至於周皇後派人散布不利於他聲譽的謠言,他都懶得去理會。

都信了才好,就沒哪個不長眼的婦人再妄想塞人給他了。

096改變策略的寧王

“本王斷袖的傳言,都是因你而起;剛才你又摸了本王,你不負責,誰負責?”

墨寧臉不紅心不跳,一臉的理所當然的給林嫣耍賴。

林嫣目瞪口呆的看著墨寧。

原來不要臉也可以玩的這麽…花哨?

不是她被人抓住了手,咬住了耳朵,又摟又抱嗎?

不是該她哭著喊著讓墨寧負責嗎?

寧王妃啊!

上皇家玉碟的寧王妃,若是命好母儀天下也說不準。

就這樣被墨寧給…

隨便許人了?

而且那個人,林嫣眼睛四處飄散,不知道往哪兒放。

而且那一個人,就是她這個智商不夠武力來湊的林嫣。

“為什麽是我?”林嫣沈默了許久,終於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墨寧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臉,只覺得看不夠:“不剛說了嗎?你輕薄了本王,要對本王負責。下一個問題!”

林嫣長著嘴巴,驚恐的看著墨寧。

下一個問題?

還他娘的要問下一個問題?

這一個問題都夠她糾結半天了好不好?

林嫣頭上青筋爆了爆。

“既然你不問,那就輪到我了。”墨寧見逗的差不都了,將話題扯了回來。

“你來杏花胡同是為了沈卿卿還是你二伯的外室?”

林嫣張大的嘴巴始終合不回去,只覺得今天自己腦子真有可能忘家裏了。

簡直太不夠用了。

二伯的外室…在杏花胡同?

真是個意外的驚喜。

墨寧一看她傻不拉幾的樣子,就知道這妮子還什麽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就敢往杏花胡同闖。

他嘆了一口氣,敲了下林嫣的腦袋:“先說丁殘陽吧。”

李瑞和郭立新本來是守在國公府外,保護林嫣的。

誰知道無意發現了一進京就消失不見的丁殘陽,也在國公府外溜達。

最近幾天只有林禮出過門,身邊護衛環繞,丁殘陽卻沒有反應,依舊守在門口大樹下。

那是個一根筋的刀客,也不怕被人發現了蹤跡。

或許林禮早就發現了,卻鬧不準是六安侯派來保護林嫣的,還是林嫣自己安排的。

每天太陽下山,丁殘陽就回杏花胡同。

所以墨寧才著急,怕林嫣在杏花胡同裏吃虧,半路又碰到被壓著回王府的郭立新。

真是百般滋味在心頭。

墨寧說完,就嗔怪的盯著林嫣。

林嫣現在沒功夫理會墨寧的怪狀,一臉的沈思:“你剛才說,我二伯的外室也在這條胡同裏?”

前世是有這麽一說,林樂宏在外面養了一房外室,最後鬧的闔家不歡。

這麽大的樂子,林嫣終於能親眼看上了。

墨寧一凝,林嫣不該問丁殘陽目的何在嗎?

他朝前挪了挪身子,林嫣身子一僵,趕緊雙手環繞在胸前,戒備起來。

墨寧還沒有動作,忽聽車外疏影大喊了一聲:“登徒子!”

然後“啪”的一聲耳光響,定是郭立新挨了個大嘴巴子。

果然疏影哭著跑進車前,一把掀來了車簾往裏張望:“姑娘你沒…”

疏影聲音在見到墨寧的那一刻,瞬間咽了下去。

她看看棱角分明、英俊挺拔的墨寧,又望了望臉色緋紅的林嫣。

難道是寧王救了她們?

疏影拿不準主意,本著不讓姑娘吃虧的原則,心一更,她一腳跨進了車廂,擠在了墨寧和林嫣中間。

好疏影,真有眼色。

林嫣將自己往疏影那裏挪了挪。

疏影感覺到了姑娘的動作,頓時覺得自己是個救姑娘於水火的大英雄,一時豪氣萬丈。

墨寧瞧著滿身警備的疏影,面上漸漸冷了起來。

“本王該告訴你的,全都說了。至於怎麽辦,那是你的事情。”墨寧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臉孔,對著林嫣說道。

翻臉比林嫣翻書還快?

林嫣對墨寧認識又上升了個高度。

墨寧見她一臉的茫然,嘴角忍不得又翹了翹:“還有之前本王說的話,你要記得。”

語氣又溫柔的不像樣子。

林嫣真是服了,皇家演技果然天下無敵。

咳、咳、咳。

疏影一個立不住,往前歪了一下,帶著靠在她身上的林嫣也跟著往前倒。

主仆兩個的蠢樣子讓墨寧忍不住又起了惡趣味。

“你摸也摸了,抱也抱了,本王就是你的人了。做不做寧王妃,你考慮好記得告訴門口的郭立新一聲。”

墨寧沖著林嫣眨了下眼睛:“你一定不會看著本王被流言所傷的,你有一顆純潔的靈魂,對不對?”

我去!

林嫣沒想到墨寧會以這種方式給惡心回來,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撲在疏影身上,發現自己這個丫鬟也是驚的顫抖著身子,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

林嫣一巴掌拍在疏影背上:“不許胡思亂想!”

疏影滿心的委屈,這是她胡思亂想嗎?

高高在上的寧王殿下,一點準備都沒給她,就突然向自家姑娘表白了。

還表白的這麽…與眾不同!

誰能告訴她,目睹這種事會被滅口嗎?

墨寧瞧著對面主仆的蠢樣子,揚了揚眉毛,神清氣爽。

上次被林嫣整的牙齒酸了三天,本著有仇必報得信念,他可是讓張傳喜買了許多小姑娘愛看的話本子和戲折子。

據書鋪老板介紹,裏面的男主人公,忠犬、霸道、邪魅、暖男什麽系列的都有。

他研究了一下,對付林嫣這種天不怕地不怕、不走尋常路的小姑娘,最好用的就是耍賴加無恥。

看來效果不錯。

瞧,受不了了吧?

點到為止,今天先讓她嘗一點點厲害,以後還有的是戲唱。

墨寧心滿意足,施施然下了車,敲了敲車廂。

林嫣很不願意的露出半張臉在窗子上:“殿下還有什麽事情?”

“你一個人在國公府沒人幫襯,我實在不放心。萬事記著多想三分,行事不要沖動。若是一時沒有主意,記得多看看其他人怎麽做,說不得就能有靈感了。”

墨寧怎麽也不放心,心裏打鼓。

這丫頭有點小聰明,可惜沒有經過世事,萬一被府裏那些狐貍們給暗算了,他可是鞭長莫及。

林嫣心裏有一剎那的感動,這還是舅舅家的人以外,第一個對她千叮囑萬吩咐的人。

“我曉得。”她低聲答應了一聲。

墨寧嘆口氣,還得想法子讓郭立新他們進府才對。

見林嫣聽了進去,他心情又彭拜起來,說:“至於寧王妃一事,慢慢想,別著急,本王肯定是你的。”

097火氣無從消散

誰著急了?

剛感動他的真切,這就又開始歪樓了。

心裏確定這是個假寧王,林嫣一把放下了車簾,怒道:“送我回去!”

車外響起墨寧的呵呵一笑,林嫣又氣又羞,索性別過臉生悶氣。

偏偏疏影大驚小怪,等車一動,迅速看了眼離的遠了些的墨寧,低聲問道:“姑娘,你要做寧王妃了?”

林嫣眉頭一豎:“這話你也敢信!”

疏影立刻閉上了嘴巴,可是腦子沒閑著,想了一會又忍不住說道:“其實寧王殿下長的挺好看的。”

林嫣擡起手:“信不信你再說話,我一巴掌甩給你?”

疏影撅了撅嘴,垂下頭去。

林嫣拖著腮幫,將剛才墨寧那些渾話努力撇出腦子,只去想丁殘陽。

瞧著丁殘陽,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同國公府哪裏來的交集?

難道真的是舊年的某些秘辛?林嫣坐直了身子,眼睛亮起來。

疏影看著自家姑娘一會沈思,一會微笑,一會興奮,嘆了口氣別過臉去。

姑娘肯定不知道,她現在這個樣子就像陷入蜜罐的小蜜蜂,撲棱著小翅膀,甜的找不到北。

跟六安侯府後廚方大娘家的媳婦家的表弟的妹妹一個模樣。

那位姑娘沒幾天就嫁給了心上人,高高興興出府做新嫁娘去了。

自家姑娘?

疏影又偷瞄了一眼林嫣紅撲撲的小臉蛋,以及…我嘞個去,姑娘耳朵上怎麽有排小牙印?

疏影立馬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到史上最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林嫣想著丁殘陽對常出門的林禮不感興趣,女眷上次也都去過護國寺。

二伯平生無所作為,雖不像林樂昌一般是花樓的常客,但是能包養外室,可見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

而且年紀對不上。

十幾年前,林修和都沒出生呢。

大伯林樂同那時候有三十了吧?

孩子一個一個的生,就是沒個兒子,偏偏嫡系三夫人宗氏又有了身孕。

林嫣腦子裏靈光一閃,莫不是林樂同?

不過,如何能把林樂同誑出府邸證實一下她的想法呢?

嘿嘿。

林嫣暗戳戳的笑著,一擡頭,看見疏影淚光閃閃的盯著自己,一臉的不可置信。

“又怎麽了?”林嫣問,然後不自覺的摸了下耳垂。

這下子更是坐實了疏影的猜測,嗷一聲撲了過去,抱住林嫣。

“姑娘,你被輕薄了?”疏影抽抽泣泣:“寧王殿下確定立您為正妃嗎?”

雖說姑娘是國公府的嫡孫女,但是三老爺名聲在外,會不會影響姑娘的前程?

萬歲能同意嗎?

現在就被輕薄,會不會被寧王看輕?

林嫣被疏影一抱,差點沒背過氣去,又一聽她嘴裏的話,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她推開疏影,瞪圓眼睛:“誰被誰輕薄了?再混說直接把你攆出去!”

疏影擦著鼻涕問:“難道是您輕薄寧王了?可是您耳朵上?”

林嫣耳根又燙了起來,氣的說不出話。

墨寧怎麽可以咬她耳朵,裸漏在外,被人看見怎麽辦?

呃,被衣服包住的地方更不能咬!

林嫣擺擺手,厲聲道:“閉嘴!別哭!”

能不能讓她安靜的做個算無遺策的美女子?

肯定是這些丫鬟們太吵,她才不能好好想出個死咬信國公府上下的法子。

這種被動撕逼的方式,實在不適合她搞事請的戰略。

疏影閉上了嘴,卻因為驚嚇太過,又哭了一場,一個接一個的往外打嗝:

“嗝…姑娘,以後咱不出門了。嗝…若是寧王真心娶你,自然會請旨的。嗝…男女一定要大防,嗝…他是外男!嗝、嗝”

林嫣快被她給急死了,直接上去捂住了她的嘴巴:“你再說就真的把你扔下去了!還有,不許告訴院子裏其她人我同寧王的關系,知道嗎?”

姑娘同寧王的關系?

疏影了然,閉上嘴堅定的點了點頭。

事關姑娘清譽,她肯定不會透漏半個字的。

可是,姑娘說“她同寧王的關系”?

原來姑娘也喜歡寧王呀?

也對,長的好看地位又高,若是做了寧王妃,看國公府上下誰還敢對姑娘不敬。

一旦想通,疏影就解開心結,不再糾結什麽跟什麽了。

這會的功夫,被寧王那個木頭侍衛張成舟控制住的六個護衛親兵,終於又跟了上來。

領頭的那一個紅著一張臉,敲了敲車壁,壓低聲音告罪:“姑娘,是我們技不如人,請您懲罰!”

林嫣在車裏笑了一聲:“那可是王府侍衛,這次就不怪罪你們了。記得不能再有下次!”

護衛頭領得到林嫣的原諒,心裏大慰,向其保證了一番,就提高警惕護在車旁不提。

進了國公府,回了三房的院子。

綠羅迎了上去,還沒說話就見林嫣身上汗嘖嘖得:“姑娘怎麽出了這麽多汗?外面很熱嗎?”

林嫣臉色又紅了紅:“是很熱,提些溫水我洗個澡。”

綠羅不做他想,邊給林嫣換衣裳邊說:“剛才大夫人派人來,問你在不在。”

這麽巧?

大伯母能有什麽好事找她?

綠羅不待她問,繼續說:“拂冬姑娘說府裏來客了,想著姑娘剛回來,多見見與公府交好的女眷,總是有好處。”

林嫣挑了挑眉毛,“哦?”了一聲。

綠羅將事情交代清楚,便不再多言,伺候著林嫣洗澡、換衣,梳妝。

林嫣趁著這個功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