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 章 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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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 章 美人

"額……"

其實,也不是那麽想知道。

白楊在傅雪嵐反問他的時候,心底本能地咯噔了一下,總覺得沒好事發生。

某人的前科太多。

"走吧,我帶你瞧瞧,這書怎麽用。"

傅雪嵐在書架上掃了一眼,從中挑出一本散文集,在白楊還沒有徹底拒絕之前,把人往樓下帶。

手被男人牽著,心中的好奇心還有那麽點,白楊瞅了一眼傅雪嵐,最終還是沒有拒絕。

"坐這。"

傅雪嵐領著白楊走下階梯,坐到用來讀書的桌椅前,把他挑的散文集放到桌上,讓羊羔坐到自己身邊。

白楊疑惑地坐下,靜靜地看著男人的動作。

那東西應該還在。

傅雪嵐思考了一下,拉開桌子的其中一格抽屜。

伸在裏面摸索了一下,很快就掏出一個做工精美的古樸木盒。

木盒不是很大,但是看起來年代還挺久遠,說不定還是個值錢的古董。

真的還在。

好多年過去,它還是原本的樣子。

可它的主人,已埋入黃土多年。

除了他,還有誰,能記得她的模樣呢。

這是什麽

未知的東西,總是引人遐想。

白楊好奇了起來。

不過在圖書室裏的東西,左右離不開那幾種。

"打開它。"

傅雪嵐的指尖,輕撫木盒的盒面,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並沒有直接打開木盒,而是把它推到白楊的面前,示意他打開。

神秘兮兮的。

白楊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看了看木盒,又瞅了瞅男人。

總不可能是炸彈吧。

他把手搭在木盒上,摩擦了幾下上面的紋路,狠了狠心,打開了木盒的蓋子。

裏面的東西很快映入白楊的眼簾,黑瞳縮了縮,眉頭皺緊,手像觸電一樣縮回。

怎麽是這個。

木盒裏的東西,居然是一卷半個手掌寬的黑色綢緞。

白楊記得,上一次抄家規之前,他就是被這東西遮住眼睛,目不能視地被男人牽著進入房間。

"我要回去了。"

這東西肯定給自己用的。

白楊感覺他就是那只被自己的好奇心,給害死的貓。

他猛地站起身來,準備開溜。

"放心,不是給你用的。"

傅雪嵐看著羊羔和驚弓之鳥一樣,失笑地抓住他的手,不讓他離開。

只不過是表演一下,不用怕。

不是給我用

難道是你自己用啊。

白楊的手被拉走,也走不了,用眼神瞪著男人,眼裏清晰地表達出這個意思。

"來,把黑綢纏在我的眼睛上。"

傅雪嵐將黑綢取了出來,拉起白楊的手,塞進他的手心裏。

身體更是配合地背向他。

一副完全不反抗的模樣。

哼,綁就綁。

白楊拿著黑綢帶,把它完全散開,卷在裏邊的花紋順勢暴露了出來。

"這是……"

黑綢兩端繡著精美的花紋,舒卷似雲朵,輕盈靈動。

"這是如意雲紋。"

傅雪嵐的語氣裏帶著淡淡的懷念。

幼年時期的傅雪嵐,可以說是世上最難帶的孩子,傅媽媽需要用盡所有心力,才能把他撫養長大。

吉祥如意,順遂平安,是傅媽媽對孩子的最深期望。

雪嵐,雪山中的霧氣,與雲氣紋極為契合。

這卷黑綢帶,正是由她親手所繡。

"挺好看的。"

白楊不知道這卷黑綢帶的來歷,但是藏在血脈裏的審美,讓他格外喜歡。

只不過,幹嘛要繡在這裏

白楊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纏了嗎?"

傅雪嵐的聲音裏帶著莫名的笑意。

"纏。"

白楊被這語氣給激了一下,不再糾結於花紋,拿著綢帶上前 ,往男人眼睛上纏了兩圈。

保證他看不見任何光亮。

"坐吧。"

傅雪嵐即使眼睛被遮住,以他的感官靈敏度,依舊準確地拉住了,想要後退離開的羊羔。

跑路的打算被識破,白楊只能無奈地坐了下來。

算了,他就看看,老男人搞什麽花頭,需要做這些事情。

羊羔乖乖坐在自己身邊,沒有亂動的打算,傅雪嵐伸手,把桌上的散文集精準地拿了起來。

白楊看著傅雪嵐拿起書籍,又看著他把指尖放在紙頁上,清冷的聲音響起。

他終於知道了書本為什麽是粗糙的。

但是,這和盲文書又不一樣,他摸過,就是普通材質的書籍。

上面凸點很不明顯。

這人不是在作弊吧。

白楊忍不住湊過腦袋,去看書本上的文字。

神了,居然和傅雪嵐嘴巴裏吐出的字一樣。

白楊難以置信地看著,被黑綢帶遮住眼睛的男人。

眼前這人,到底是什麽材料做的啊。

不過,他的聲音挺好聽的啊。

感覺一時半會離不開,白楊幹脆靜下心來,雙手趴在桌上,聽著傅雪嵐念書。

他的視線不由地被傅雪嵐的臉吸引。

長得也挺好看的。

傅雪嵐有著遺傳自母親的美貌,但是他身上的氣勢太強大,別人的眼睛根本不敢往他臉上瞧。

白瞎了那張老天賞飯吃的美貌。

可今天不同,傅雪嵐不僅在羊羔面前收斂了氣勢,還用黑綢帶遮住了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打扮得和盲人一樣,看起來多了一種柔弱的美。

美人,從來不分性別。

被美色吸引,又是人類的本性。

註視著男人,白楊的心臟莫名得快了起來,臉頰漸漸升起了兩抹淡淡的紅。

他的眼睛一直沒從男人身上移開。

直到臉上異常的熱度傳來,白楊才如夢初醒,狠狠閉上眼睛。

啊啊,他怎麽會覺得,傅雪嵐長得很好看,很符合他的審美。

冷靜,白楊,你要冷靜。

把自己當成縮頭鳥的白楊,腦袋緊緊埋在臂彎裏。

很快,缺氧的感覺襲來,白楊才擡起頭來。

這次,他不再看男人,把頭轉向另一方,眼睛盯著對面的書架看。

漸漸的,伴隨著傅雪嵐的聲音,他有了些許困意。

眨了眨困頓的眼眸,白楊放任自己進入夢鄉。

睡吧,睡一覺,他就能恢覆正常了。

傅雪嵐雖然在讀散文,但是他的一半心神,依舊放在白楊的身上。

羊羔舒緩綿長的呼吸,代表著他已進入夢鄉。

"……。"

把最後一句讀完,傅雪嵐輕輕合上書本,又把黑綢帶從眼睛上松開,重新放進木盒裏。

曾經,這是幼年時,母親教他摒棄雜念的一種方法。

故人已逝,他早已不用這種方式。

今日,再次重溫過去,真是一種難得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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