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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 惡囊石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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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惡囊石溝

◎用腳背挑起他◎

清晨六點零五, 曼哈頓下城區廢棄檢修間。

兔子和愛麗絲坐在臨時搭建的桌子上吃早餐,很豐盛,一份開胃小吃, 茄子開胃菜和黑椒扁面條。

盯了一晚上梢, 兄妹兩人狼吞虎咽地將食物全部送進肚子。

之後兔子點了支煙問愛麗絲要不要, 愛麗絲說等一陣再吸,“人還沒死呢。”

“嘻嘻,差點忘了。”兔子親了親愛麗絲的臉蛋, 將頭套戴到她腦袋,牽著妹妹一起走向骯臟的檢修間後部。

那裏躺了位中年女人, 身體顫抖著, 發黑的鮮血在地板慢慢流開。

“吳莎。”兔子命令道:“擡頭。”

吳莎蜷縮著,瞪大充血腫脹的眼睛。

她是顧問篩選的人, 身手非凡, 打鬥中卻節節敗退,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倒黴碰到兩個變態殺人狂,沒想到他們知道她的名字。

“是誰......”她絕望地問。

兔子一榔頭砸向吳莎的腿, 喉嚨飄出異樣刺人的笑聲, “凡人中的神。”

說完再次猛擊。他是個虐待狂,喜歡自作主張把簡單謀殺變得血腥。

“停下。別婆婆媽媽,弄得到處是血,還要收拾。”

愛麗絲掏出一把口徑非常大的自制槍,扣動扳機。

吳莎的身體猛地向後飛去, 空氣中彌漫灰粉煙霧, 飛濺的鮮血發出濃烈鐵銹味, 以及糞便的臊臭。

兔子和愛麗絲瘋狂大笑, 他們清楚知道發生的一切,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滅口。

“把她送過去吧。”兔子說。

“你別動腦袋,公主會嚇到。”

“好的,愛麗絲小姐。”

.

曼哈頓Tribeca,被華爾街、SOHO、百老匯包圍的黃金地段,紐約最令人放心的地方之一,四季酒店就坐落在此,與世界一號平齊。

帝國套房客廳,時鐘指向九點十分,男人坐在沙發,邊喝白蘭地邊聽視頻通話裏的屬下匯報工作。

聽匯報時他一定緊盯對方,任何微表情都逃不過那雙暗紅色的眼睛。

“四月歐冠賽事禁酒令下來了,米蘭市中心及周邊禁止售酒了。執事,您說的太準了,五大湖區的快艇船隊是最好的玩意,客人們在湖上熬了一宿,給他們來一場演出,準備幾個妞或MB提供服務的房間,他們荷包的錢就全部掏空了,而且他們還高高興興。”

手機收到加密短信【Clear,Rabbit。】,邢嘉樹直接刪掉,讓人困惑的是犯誡沒發病。

“執事?”下屬戰戰兢兢地問。

邢嘉樹捏緊手機,舒展眉心說:“拉斯維加斯和哈瓦那的合法娛樂生意看好了,不要西弗吉尼亞,那個地方無足輕重,花的錢還不夠支付供暖。”

陸續安排了幾項工作,邢嘉樹掛斷通話,走到書桌前取出煙盒,狹長火光在指尖跳動時,他拔開鋼筆用酒店的信紙書寫。

【致嘉禾:

錢流入我手中時,像拉丁文“pecunia olet”所表達,錢是臭的。

我必須將鼻子貼在人背後,貼進人的眼睛,了解商業財富如何累積,殺戮、逮捕、內鬥如何開始,才能讓錢的臭味消失。

而這些與信仰相悖,一層層將我剝開,等察覺時,早就衣不蔽體。

嫉妒我的人,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利用我的人,玩弄權術,一層又一層的盔甲套在我身上。

你昨夜暈倒前問我為何不脫衣,我想告訴你,除了白化病,這是第二理由,我羞於脫衣。

寫到這,想起昨夜景象。】

邢嘉樹停筆,長期被忽視的身體裏的某處開始燃燒。

這條毒蛇強.奸了他的思想,掌控他所有思緒。

他將信撕的粉碎,深吸氣,強行從危險遐想中抽離。熄滅煙,回到客廳,最小化文檔,打開谷歌。

昨天接完母親電話,嘉禾變得敏感,他失控了。

兩人一起暈倒。

疲憊?缺氧?

他不知道具體原因。

醒來後在她昏迷狀態繼續了,邊做邊反胃,施虐欲不斷加深。

像博爾特和Elena楊隨口說出各種奇異疾病的名字一樣,把各種術語拋腦後,他對特殊癖好並非一無所知。

嘉禾電腦的搜索引擎總出現各種奇怪的詞條。

邢嘉樹知道那兩個字母的含義,一種施虐與受虐的關系。

無論哪種皆是對身心懲罰的癡迷。

但他作為虔誠的聖職人員——曾是——哪怕覆仇,他盡可能地避免給予他人或接受痛苦。

面對嘉禾總想釋放內心的野獸。

邢嘉樹在搜索引擎輸入“DS”,很快發現拼錯,應該D/s,代表支配者和服從者。

有趣的是,雖然D大寫,但s總是小寫,以表明服從者的地位較低。

這在邢嘉樹看來頗為奇怪,甚至帶性別歧視的意味。

他撐著頭,想象嘉禾屈從他的西褲邊,又想象下他屈從她的裙擺邊。

兩點他都可以接受。

嘉禾顯然只能接受打屁股或者言語,這點從她在primal的表現可以看出——嘉禾還不知道,這五年裏她匹配的每個人都是他。

每次她匹配完,他收到提醒,叫馬修修改程序。除上次,他處理幫派戰爭。

邢嘉樹轉而查找更多有關術語,訪問的每個網頁印著“安全、理智、雙方同意”的口號。

他盯著一張圖片,圖片上一個女孩戴著一個棕色皮項圈,項圈扣在頸根處。

昨晚他的手也是項圈,卡在嘉禾的脖子,讓她不能呼吸。不過比起項圈,他更想弄條堅固的腳鏈。

邢嘉樹退出網頁,屏幕仍在等待,光標像眼睛盯著他,他冷漠地與它對視。

沈默將近一分鐘,他滑動鼠標,在電腦隱藏盤找到一份法律部門起草的合同副本。

翻閱著未簽字的合同,他露出了笑容。

沒什麽比覆仇重要。他是這條路的必勝者,也必須是最終的勝利者。

也許應該找工匠打造一條腳鏈。

意識到自己再次分心,邢嘉樹擰眉,慢慢合上電腦。

.

上午十點半,陽光普照Tribeca歷史悠久的石板路和地標,沿路咖啡店和餐廳散發文藝格調,隨處可見逛街的明星,Ins博主拍視頻,婚紗攝影。

撐傘緩步的男人引得路人頻頻回頭,他身段挺括修長,一身覆古儒雅發的紳裝,全黑,卻因質感不同具有層次感,搭配非常有品。格紋雙排扣西裝,彎刀領馬甲,腰果花色的領帶。

“他肯定不是美國人。”一個坐咖啡店外的精英人士對蠢蠢欲動的好友說。

“確實,沒有美國人能拒絕日光浴。”

黑傘陰影幾乎籠罩男人上半身,他就像堵行走的柏林墻,既是反法西斯的防衛墻,又把西柏林地區如孤島般包圍封鎖。

這樣的男人,戴著皮手套的手裏卻拎了個系蝴蝶結的香奈兒手袋。

更詭異的,他駐足在花攤買了束山茶花,連同手袋送給街邊流浪漢。

但才邁出一步,退回去從皮夾抽出沓美金,將香奈兒手袋從流浪漢手裏換回來。

並扔掉了外包裝。

“親愛的,建議你別去搭訕,這男人可能是精神病。”

“可他看起來很有錢,你看他走向了四季酒店......哦!終於等到他收傘了,銀白頭發?”

邢嘉樹走進電梯,回到帝國套房的臥室,看了眼熟睡的邢嘉禾,坐到床邊的椅子,打開筆記本處理工作。

十一點整,他打開播放器,本想放首鋼琴曲,換成邁克傑克遜的《Beat It》。

鼓點貝斯敲擊,男聲激情演唱,唱到高潮重覆:“Just Beat It,Beat It,Beat It,Beat It(就避開,避開,避開,避開)”

只見躺床上的女人眉心慢慢蹙起,不耐翻身,將被子拉到頭頂。

一曲播完,邢嘉樹面無表情地看著床上的鼓包,點擊上一曲。

臥室回響魔性旋律:“Just Beat It,Beat It,Beat It,Beat It!”

縮進被子的邢嘉禾從睡夢中驚醒。

昨天嘉樹念完莎士比亞異常殘暴,用小臂卡住她脖子,她整個人懸飛在雪茄椅扶手,身體功能如失靈的水上滑翔機、狂飆不止的賽車。

她暈了,他也暈了。

陷入昏厥前只記得積滿的後腰窩。

......太誇張了。

她在被子裏伸展雙腿,試著做幾個健美操動作,努力讓散架的身體恢覆,全身每個肌肉發出痛苦尖叫。

她嚴重懷疑昏迷時被“奸屍”了。

檢查了下,果然如此。

索性他知道aftercare,幫她恢覆了整潔。

“Beat It”仍循環播放,腦子快炸了,邢嘉禾氣惱地掀開被子,一個鯉魚打挺,頂著雞窩一樣的蓬松卷發,怒視床邊十指交握的男人,“你是不是有病?”

撲鼻而來的香蹭著邢嘉樹的鼻尖,視線裏的女人白裏透紅,猶如徹底成熟的蜜桃,不是裝模作樣的熟,有種“姐姐”的似水韻味,又甜又美艷。

此刻的她朝任何男人或女人勾勾手,所有人都將像狗一樣被她玩弄。

明明是他千錘百煉打造,為什麽存在與人分享的可能性?

如果把她送進某個類似母親子宮的封閉地方……

邢嘉樹垂睫掩飾飄忽晦暗的心思,關掉音樂,淡定地說:“母親定的家庭聚餐時間十二點整,你有五十二分鐘洗漱,衣服化妝品在衣帽間。”

“先別說這個。”邢嘉禾忿忿不平,“你為什麽放BeatIt叫醒我?你應該用吻喚醒我,在悄悄往床頭放花和情書。”

“你不應該期待這些。”嘉樹很耐心,仿佛她是不懂簡單道理的孩子,“至少現在不行。我們之間的關系存在權力不平衡,有很深的分歧。”

邢嘉禾冷笑,“確實不平衡,你什麽時候不暈,我們就沒分歧了。”

“......”邢嘉樹第一次不再從善如流,氣勢弱了幾分,懊惱又窩囊地說:“你先暈的,而且我做完了。”

在她無聲的嫌棄中,他沈默幾秒,選擇轉移話題,“現在是你拿到金密鑰的第二天,不論人身安全,如果你表現得像戀愛中的女人,將遇到數不清的麻煩。”

邢嘉禾雙臂抱胸前,“所以,你的意思,我們床上熱火朝天,床下表現得像冷戰五年的模樣,這樣才能避免被人抓到弱點,守護好金密鑰。”

嘉樹毫不畏懼地迎上她的目光,“很高興你能明白這一點。”

“去死吧你!”

她抄起枕頭往那顆不正常的腦袋掄,嘉樹往後退了一大步,雙手抄進馬甲口袋,“你聽我說這些話可能不舒服,但現在不是舒服的時候,我也不是一個能讓你感到舒服的男人,過去不是,以後也不是。”

“當然,除了床上。”他補充。

簡直荒唐,如果不是脖子到腳踝布滿吻痕、牙印和指痕,她真要懷疑面前禁欲冷淡的男人和昨天失控的猛獸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

邢嘉禾憤怒指責,“提褲子不認人,你就是混蛋。”

“我記得告訴過你混蛋的做法。如果我是,你已經得到一整屋的玫瑰,你知道這對我而言並不難。”嘉樹平靜地說,仿佛這是件公平的事情,“別再糾結,酒店沒女傭幫你穿衣服,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幫你。”

“呵,別了,我怕你暈倒。”

“......”

她掃視他今天精致的行頭,“你穿這麽好看幹嘛?”

邢嘉樹神色稍不自然,低頭看了眼腕表上的分針,提醒道:“Only fifty minutes left,get dressed now。”

邢嘉禾趕緊爬起來,拖著發軟酸痛的腿龜行至衣帽間,當季最新款的香奈兒,首飾護膚品應有盡有,按她喜好訂購,而且是高領。

嘉樹了解她就像了解他自己。

打扮好回到客廳,嘉樹回頭,從頭到腳掃視,鏡片反光讓其含義無法捕捉。

接著,擡手指了指筆記本視頻會議畫面,同時將沙發後的餐桌推出,又繼續禮貌地用意語和屏幕對面的人商談合作。

拿到金密鑰,邢嘉禾才知道邢氏產業遍及寰宇,尤其意大利西西裏,幾百萬人口生活開支的錢流入邢氏口袋,如果掐斷,他們將無法烹飪、打電話,甚至喝水。

嘉樹如何短短五年爬到那麽高的位置?

邢嘉禾撇嘴,坐到沙發捧起一杯熱牛奶,琢磨自己的事。

母親到紐約,一是探望保護,二應該是為她鋪路。

擁有無上權利,意味責任隨之而來。她是法學專業,不出意外會去家族法務實習。

正想著,嘉樹掛掉視頻通話,從沙發側邊拎起一個禮盒遞給她。

邢嘉禾不明所以,“什麽東西。”

“平底鞋。”

“嗯?”她擡腿,晃了晃腳上漂亮的細高跟,“我喜歡這雙。”

“你剛走過來步伐不穩,如果想被母親看出來,請隨意。”嘉樹例行公事地說,從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緒。

“母親看出來又怎樣?”邢嘉禾聽他客氣的語氣就來火,“反正我們沒血緣,你究竟是關心我,還是怕被母親察覺失去現在的地位?”

他們面對面,自她坐下,目光就沒離開過嘉樹的臉。她看著對方白色睫毛下的紅色異瞳,看她熟悉的輪廓,和他下垂眼神中難以辨認的深色。

有那麽一瞬間,她後悔問出這種無解的問題。

嘉樹沈默地屈腿,單膝跪在地毯,輕拍自己大腿。

邢嘉禾不懂也不想理,嘉樹強行抓住她的腿,搭他腿上,掌心滑進她的小腿內側,以一種令人舒適的力道揉搓酸疼的肌肉。

她縮了下腳,以為他想一路強吻,想讓她盡情享受。

問題是馬上到家庭聚餐時間了。

但嘉樹沒脫掉手套,以及她的絲襪——如果這是暗示,這些是必要的。

疑惑漸漸平覆,她意識到嘉樹真的在給她按摩。

他的觸碰大多輕柔,讓她情不自禁放松,斜倚在沙發。這不需要很長時間,她享受他的手。

“嘉禾。你一直很幸運,比任何人都幸運。”嘉樹有些諷刺地說。按揉力道仍舊溫柔。“你沒聞過血腥混雜的消毒水,綠皮火車的煤灰味,飯菜隔夜的餿味,你吃的永遠是最新鮮昂貴的食材,衣服鞋子只穿一次,腳下永不沾灰,你願意為了所謂的愛放棄後者選擇前者嗎?”

邢嘉禾不假思索,“當然不。”

嘉樹擡頭,“那麽,我能放棄嗎?”

細框眼鏡下那雙深邃的紅眼睛,像一片除了她就容不下他人的紅海。

邢嘉禾沈吟片刻,笑意明朗了,“可我一直都有,是我吃虧,你得補償我。”

“當然。”嘉樹半跪在地,幾乎臣服姿態,卻有種居高臨下的勢在必得與狂妄,一縷銀白發絲垂下搭在眼尾,“我將幫你拿回所有屬於你的東西。”

邢嘉禾嘴角上揚,調皮地用腳背挑起他蒼白冷峻下頜,“跟我擺譜呢,弟弟。”

那雙暗紅眼睛流露意味深長和含蓄的侵略性,嘉樹攥住她的腳腕,大拇指和食指從高跟鞋的綁帶滑進,按住腳踝,慢慢畫圈,似狎弄,更似挑逗。

腳踝有個昨日留下的的噬咬紅痕,事發地點在他的右肩。

邢嘉禾吞咽口水,“再不出發,會遲到。”

“阿姐,你總是言行不一。”他輕嘆,“但我真正給你時,又哭哭啼啼說不要,讓我滾出去。”

她紅著臉,“下流。”

“拜你所賜。”嘉樹解開高跟鞋的搭扣,將平底鞋不容置喙地套上她的腳,用探究學術般的正經嚴肅語調說:“阿姐,你太貪心了,什麽都想要,如果下次把三個地方灌滿能餵飽你嗎?”

邢嘉禾惱羞成怒一腳踹過去,他也不避,捉住,為她換上左腳的平底鞋,利落起身。

“等等。”她勾勾手指。

嘉樹瞇起眼,明顯不太喜歡這種手勢,還是稍稍俯身遷就。她扯著他領口的十字架項鏈往下拽,唇迎上去。

他楞了下,微闔著密長的白睫,安靜溫吞地和她唇齒交融。

十秒後,嘉樹突然犯病,呼吸急促粗沈,仿佛裹挾熱烈火焰,綿延她唇間。

實際上,邢嘉樹身體各處已經焚燒。

他無法控制,把她按倒在沙發,用結實臂膀困住她,吮破她的舌尖,以此汲取血液、唾液、涼意,什麽都好,他感覺自己快渴死了。

“要......唔,要遲到了!”她含混抗議。

嘉樹猛地推開邢嘉禾,捂住口鼻,渾身發抖,但眼神中的渴望仿佛能吞噬她。

這一幕似曾相識,和五年前他抗拒她的血一樣。

“發、發什麽病?”舌頭疼,邢嘉禾口齒不清。

嘉樹轉身,語氣古怪,“沒事。”

.

樓下餐廳包了場,邢氏和隆巴多的人都在,他們正在討論資產配置,股票、房地產、債券、利差領,投資組合,如何有效使用權力,新的鍛煉方式,如何給重要人物留下深刻印象,永遠保持警惕......

邢嘉禾和邢嘉樹到達時,三人組和母親同時看向他們,眼神不明含義,尤其母親,周身氣場明顯變化。

整個餐桌氣氛頓時怪異,文森佐的笑聲化解尷尬,“嘉禾,D跟你留了位置,你坐到他旁邊吧。”

魯傑羅旁邊只有一個位置,沒嘉樹的位置。邢嘉禾擡頭看了眼神色沈郁的嘉樹,默默坐到魯傑羅旁邊,嘉樹則坐到了對面。

揚聲器裏傳出雪莉兒樂隊的歌聲,音響系統加上餐廳高高的天花板,聲音震耳欲聾,點菜時得提高聲音。

她點開胃菜酸橘汁腌魚配金魚子醬,嘉樹點了和她一樣的,母親瞥來一眼。

她點青番茄醬腌三文魚餡餅,魯傑羅湊過來說他也要一份,嘉樹厚重睫毛下的目光倏地銳利,她不得不回頭看高腳香檳杯。

魯傑羅今天穿的比平日帥,一件範思哲新款套頭衫,和他的西裝很搭,她多看了兩眼,對面的嘉樹放下酒杯脫掉西裝外套,她的註意力立刻被吸引。

“嘉禾,你不是喜歡吃奶制品嗎?”魯傑羅又靠了過來,“這裏的酸奶醬鹿肉,山羊奶酪刺身不錯,試試吧。”

魯傑羅熱情過頭,邢嘉禾不知道嘉樹昨天怎麽解釋的,有點不對勁。

直到阿米爾叔叔提出,今天人都在場,她和魯傑羅歲數不小了,是時候商量下聯姻事宜。

這時,叔公皺鼻說聞到一股血腥味,他離餐車最近,管家心領神會,拿槍查看餐車,“下面有個行李箱。”

當行李箱被拎出,所有人臉色遽變,鮮血從滑輪滴落在大理石地板,而行李箱打開後,餐廳爆發尖叫與憤怒拍桌聲。

邢嘉禾胃部一陣抽搐,差點當場嘔吐。

行李箱裏塞了一個血淋淋、四肢彎折的女人——母親給她的女管家,吳莎。

【作者有話說】

暈倒小夫妻。

解釋下劇情,後面還是甜,什麽時候標題變了,什麽時候強制愛。嘉樹的性格必關人,別看他現在很嚇人了,但他現在還是正常狀態,沒失控。

抱歉,前天鎖文改文心態有點崩,晚到了。

紅包補償。

晚安小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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