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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 他的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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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他的天仙

◎“這是讓齊硯舟放棄一切,寧願上祠堂都不會錯過的女人”◎

齊湛南沒想到她會當真, 揉著隱隱作痛的小腿:“我就隨口一說,你怎麽還往心裏去呢?”

宋遲玉不再搭理他。

這裏距離齊硯舟之前提過的寺廟還有六十公裏,信號已經中斷了, 宋遲玉準備了衛星電話, 但是依舊聯系不上齊硯舟。

齊湛南也不敢招惹她,畢竟她要是真的和齊硯舟告起狀來,吃虧的還是自己。

抵達寺廟已經是下午了, 寺廟裏只有正在篆刻經文的僧人。因為言語不通, 宋遲玉她們只能先退出來。

黑子對她頗為不滿,小聲和齊湛南抱怨道:“齊爺,那女的誰啊, 咱們有必要這麽聽她的嗎?”

齊湛南反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腦袋上,“你不想死在我二叔手裏, 就最好聽她的。”

“你二叔……”黑子對他二叔也不太了解, 但是想起對方來找齊湛南時,臉上不經意閃過的那麽狠勁, 立馬閉上了嘴。

這裏距離城鎮有八十多公裏。

只能在附近找地方安營紮寨, 這裏的環境比在肅州的時候還要艱苦一些,四周都是風化後的斷崖峭壁, 尤其是將近四千的海拔, 每急走一步都能感覺到心臟劇烈的跳動。

在他們尋找合適的營地時,忽然在附近看看到了一個臨時的考古站。

宋遲玉立刻聯想到了齊硯舟之前提過的合作團隊,連忙讓黑子停車。她進到考古站,恰好有幾個年輕人走出來,看到熟悉的漢人面孔, 宋遲玉頓時松了口氣:“你好, 請問齊硯舟在這兒嗎?”

正翻閱著資料, 在和旁人說話的青年擡起頭:“你是他的……”

“妻子。”

青年明顯楞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向著身後的帳篷喚道:“夏老師,齊老師的太太找來了。”

“什麽?”帳篷裏走出一個中年男人,他透過自動變色的鏡片打量著宋遲玉:“你就是……齊老師的妻子?”

宋遲玉看出他們神色有異,點了點頭。

夏孟河連忙伸出手:“裏面請,裏面請。”

他們顯然剛開過會,桌上還有資料沒有收檢,夏孟河找出一方空位,邀請宋遲玉坐下。齊湛南和黑子也跟了進來,夏孟詢問道:“請問,這倆位是……”

“和我一起的。齊老師的侄子和他侄子的朋友。”

“恩,”夏孟河不再多問,“齊老師和我的一個學生出去買東西了,可能要晚點兒才回來。”

“他們去哪兒買東西了?”宋遲玉問。

夏夢河說上一個地名,“這個地太遠了,光是開車都要一天。”

宋遲玉點了點頭:“那他住哪兒?我們可以去看看嗎?”

“他平時是住在寺院裏,這邊有一個臨時的落腳地,但是他太久沒過來了,我們就拿來放資料了,”夏孟河頓了頓,“你們要還是想去的話,我就讓人帶你們過去看看。”

“不用了,”齊湛南單手環胸的擺了擺手:“既然他也不常在這邊,我們就還是回寺廟等吧。你們這邊有能和那些僧人交流的人嗎?”

“有的,我讓人去給你們找。”

“那齊硯舟平時都是怎麽和他們交流的。”

“他懂他們當地的話,”夏夢河回道:“也懂他們的文字,不然他怎麽看那些經文。”

齊湛南對這些不感興趣,和黑子一前一後站起了身。

宋遲玉叫住他,“夏老師。”

“恩?”夏夢河回過頭。

“那他去鎮上以後,你們都是怎麽和他聯系的?”

夏夢河明顯楞了一下。

沒有回答。

宋遲玉沒有再問,微微笑了一下向著前面走去。

夏夢河起初只覺得她眼熟,此刻終於想起在那見過她,“你……認識謝老師嗎?”

宋遲玉不解:“恩?”

夏孟河自知失禮,懷著歉意笑了笑:“我在他的辦公桌上看過你的照片。”

宋遲玉微微沈吟:“恩,很久以前的事了。”

夏夢河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向著外面走去,“我去給你們找人。”

很快,他又回來了,滿是歉意道:“不好意思,那個向導今天不在,明天吧。”

齊湛南“啊”了一聲,不滿的抱怨了兩句,但是也沒有多想,徑直向著車上走去。

可是宋遲玉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既然齊硯舟不常在這邊,那為什麽又會去幫他們買物資呢?她走出兩步,又回過身問:“夏老師,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

走在前面的齊湛南和黑子紛紛轉過頭。

夏夢河不怕宋遲玉,但是齊湛南和黑子看起來不像善茬兒,也不知道齊老師那麽溫文爾雅的一個人,怎麽會讓這樣的侄子。

難以啟齒的舔了舔唇:“我能有什麽事瞞你們?”

宋遲玉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夏夢河頓時松了口氣:“因為他畢竟還是屬於我們這邊的人,偶爾也要幫忙采購的。”

“那我們在這裏等,方便嗎?”宋遲玉嘴上問著他的意見,但是身體已經誠實的向著帳篷裏面走去。

這個帳篷很大,是專門用來辦公的。

她隨便找了一張椅子坐下,夏夢河也沒有多說什麽,直到到了晚上十點,夏夢河無論如何都拖不下去了,才不得不向他們坦白。

他們已經幾天沒有齊硯舟的消息了,之所以不告訴她是因為,齊硯舟應該是他的那個女學生好上了,才一直沒有回來。

“什麽?”宋遲玉和齊湛南都像是在聽天方夜譚。

夏夢河向著他們娓娓道來。

從齊硯舟到這兒的第一天,他們就看出他的那個女學生對他有意思,但是大家都看到了齊硯舟的婚戒,故而都在明裏暗裏勸她。可她還是經常悄悄去找齊硯舟,兩個人具體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但是一定有事發生。那個女生車陷在沙地裏,齊硯舟知道以後,一句話都沒說,直接就開車走了。

中途女學生還用衛星電話聯系過他,表示自己沒事,讓他們別擔心。

夏夢河的學生在知道她來得第一時間,已經給兩個人發過消息了,以為兩人就算有什麽,也會迷途知返,誰知道這個點還沒回來,那就是沒把她這個太太放在眼裏。

夏夢河以及他的學生都一臉同情。

齊湛南近乎是他說完就已經相信了,“那個女孩長得很漂亮嗎?”

夏夢河看了宋遲玉一眼,沒有回答。

齊湛南回道:“知道了。”

說完,拉著宋遲玉的手腕,向著外面走去。

齊湛南臉色難看至極,一腳踹在副駕駛的輪胎上,“你不要怕,如果他們說得是真的,我一定讓我爸壓著我二叔上祠堂,為你討回公道。你費這麽大勁來找他,結果他卻和別人……哪有這樣的事啊!”

這畢竟是他們的家事,黑組識趣的回到車上沒有吭聲。

宋遲玉微微沈吟:“你覺得他們說得是真的嗎?”

“怎麽?你這個時候還相信我二叔?”齊湛南為她鳴不平道。

“你不相信他嗎?”宋遲玉反問。

齊湛南逐漸冷靜下來,這的確不像是齊硯舟會做出的事,以他二叔的性格就算真遇上喜歡的女生,也會被道德和責任那條線死死困住,絕對不會這種幾天失聯不見的事。

而且他二叔那麽愛惜名聲的人,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讓人詬病。

不由握緊手指道:“你的意思是……”

“你二叔,”宋遲玉神色嚴肅:“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他能出什麽事?”齊湛南想不出什麽事,會是齊硯舟解決不了的。

宋遲玉如墨的眼眸在泠冽的寒風中,宛如一口不見底的深井。

“先不說他在外面有什麽仇家,光是齊家就有不少人看他不爽,怎麽不會趁著這次落井下石呢?”

齊湛南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

“你要是這麽說的話,我就寧願他是在外面和別人有點兒什麽了。”

宋遲玉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今天我們就先在這兒住一晚上吧,明天再去他們說得那個地方找找。”

“還要等一個晚上?”齊湛南極為詫異。

“都過了這麽多天了,該有什麽都有什麽了,我們在這兒人生地不熟,大晚上的冒然行動放,反而容易把自己搭進去。”她仰望著頭頂的星空,“等天亮了,我們就出發。”

“好吧。”齊湛南也沒招了,“我要給我爸他們說一聲嗎?”

“現在我們還什麽都不知道,你和他們說什麽?”宋遲玉神色嚴肅,但始終冷靜:“且不說你爸他們會擔心,做出什麽驚天駭俗的事,齊家那些別有用心的人,若是知道你二叔失蹤了,他們又會做什麽?”

齊湛南深深嘆了口氣。

他長這麽大還沒遇上過這樣的事,只能先按照宋遲玉的建議在考古站附近搭起帳篷。宋遲玉獨自睡在車上,第二天,天還沒亮,她就從車上爬了起來,用昨天剩下的礦泉水簡單洗漱了下,便坐在車上啃餅幹,等到天蒙蒙亮,才把齊湛南他們叫醒出發。

齊湛南人還是蒙的,但是昨天晚上睡得還算不錯,用冷水洗了兩把臉就清醒了。

黑子不知道他倆昨天聊了什麽,車上的氣氛相比之前明顯不對,兩個人連鬥嘴的心情都沒有,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途中,宋遲玉去上廁所的空檔,黑子小聲打聽道:“齊爺,你二叔到底是什麽情況?真的像……”

“不該你問得別問。”齊湛南沒好氣打斷道,黑子也悻悻閉上了嘴。

根據夏孟河提供的位置,女孩陷車的地方是一個無人區,但也是小眾圈非常出名的打卡點,這裏罕有人至,地標和指路牌也不是很清楚,每年都有在這條路失蹤遇險的人。

這裏曾經也短暫的繁榮過,路邊有荒廢許久的房子,而隨著資源的匱乏,漸漸成為了無人區。

夏孟河說女孩最後一次聯系他們,是在一個村莊附近。

他們先是去了村莊附近,沒有找到齊硯舟和夏孟河所說的女學生,又向著那條人跡罕至的小眾公路出發。

宋遲玉非常謹慎,時刻註意著周邊路況的變化,生怕走到另外一條不歸路上。

齊湛南也是在此刻意識到宋遲玉的冷靜,他和黑子像兩個無頭蒼蠅,聽著她的指揮。可是這裏的風沙太大了,什麽都沒有留下。

宋遲玉他們只能撤回距離這次最近的村莊。

這個村莊裏面沒有漢人,他們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所幸這裏有村委會,五星紅旗屹立在蔚藍的天空下被吹得獵獵作響。

不得不說,在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看到五星國旗的那一刻,人忽然就踏實了,感覺什麽魑魅魍魎都無法近身。

齊湛南有些急了,等著晚上黑子睡去的時候,爬到副駕駛上叫醒她道:“二嬸,你說我二叔會不會真的回不來了?”

昏黃的車等下,他眼睛都是紅的,似乎是悄悄哭過了。

宋遲玉披著外套坐起,抽出一張紙巾遞給他,“現在擔心他了?之前多說你一句,你都不樂意。”

齊湛南沒有反駁,抿著唇道:“我二叔要是真沒了,齊家得變天。”

宋遲玉看著窗外的繁星,沒有回答。

齊湛南心裏不踏實,希望她能說點兒什麽安慰什麽,結果她沈默了,讓他懸著的心越發沈重。

“你都不讓我避讖,”他的睫毛有些濕潤:“是不是你也覺得我二叔回不來了?”

“往好處想,萬一你二叔只是和別的女人跑了呢?”宋遲玉回道。

這個時候她還有心情和自己開玩笑。

齊湛南頗為無語:“……那得是什麽樣的天仙,才能讓他如此不顧一切,什麽都不要了。”

宋遲玉蜷縮著雙腿,將臉靠在膝蓋上看月光。

“今晚的月亮好圓。”

她要是不說他都沒有註意,一抹清亮的月光映在她的身上,襯得那張清冷的臉美得不可方物。

他忽然想起齊硯舟和他說過的話。

這是讓齊硯舟放棄一切,寧願上祠堂都不會錯過的女人。還問什麽天仙,這就是他二叔的天仙。

慌張不安的心,頓時像吃了定心丸般平覆下來。

“二嬸。”

“恩?”

“我們回去吧。”

宋遲玉詫異的擡起頭:“你剛才不還擔心的要命?現在就不找了?”

“沒,我只是覺得有你的地方,我二叔……只要還有一口氣,爬都要爬著回來。”

宋遲玉靜靜望著窗外,眼睛裏倒映著冰冷高懸的月色。

那他就是差那一口氣呢?

可她還是沒有讓齊湛南擔心,點了點頭:“恩,睡吧。”

她已經計劃好了,要是明天起來還沒有齊硯舟的消息,她就去報警,把這件事告訴齊建國,捅破天也得尋一個公道。

第二天,她洗漱而後,正準備上車時,村裏外出的村委會主任就回來了,主任說著一口流利的漢語:“你們和之前來收購原石的人是一起的嗎?”

【作者有話說】

番外隨榜更~

大家有空來看看就好了~[撒花][撒花]不會狗血不會虐!!謝謝大家的厚愛!!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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