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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愛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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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愛 人

◎”你老公很有錢這件事可能藏不住了“◎

這話說的, 就跟她平時給了他多少委屈似的。

宋遲玉還想控訴,他已經攬過她的後頸,吻上了她的嘴唇。她下意識回應了兩下, 又推開他, 漂亮泛紅的眼睛裏滿是對他的控訴。

這樣的她讓人陌生, 也讓人著迷。

齊硯舟輕輕撥開她一側的頭發,直白繾綣的與她對視, 溫柔的眼睛透著諸事終於歸於平靜後的疲憊。

宋遲玉知道他這幾天都在幹什麽,說得好聽是保老李的命,說得難聽就是把誰都兜不了的爛攤子恢覆如初。

“你這齊爺當得真窩囊,”她眼底的心疼溢於言表, 忍不住抱住了他,“你昨天那麽晚才睡, 今天怎麽不說休息一會兒?”

她今天早上爬起來,便看見他淩晨四點發來的消息。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將這幾日的奔波悉數概括。

“想見你。”齊硯舟身姿挺拔的由著她擁抱。

“哄我。”

“你看我像是在哄你的樣子嗎?”他仰起頭, 示意她開口看自己的臉, 她卻趴在他的胸口不肯起身。

直到這一刻,齊硯舟才相信她是真的想他了。

清冷俊美的臉上浮現出透著欣喜的恍惚,唇角溫柔更甚, “遲玉。”

她沒有心情回應。

他繼續仰起頭:“看我。”

她將信將疑擡起頭,泛紅的眼眶落入他的眼底,下一秒就被他托著後頸, 吻上了嘴唇。

她發出一聲輕唔。

沒好氣在他背上打了一下,他卻伺機調整著坐姿,攬過她跪在自己腰側的腿, 撬開她的唇舌吻得更深了。

思念無聲, 卻在此刻越發澎湃洶湧。

……

黎麗起初還能聽到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而後就安靜了。

以為出了什麽事,敲了敲門:“小玉,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啊?”

宋遲玉這才意識到父母還在外面等待,連忙推開他,站起身道:“沒什麽事,我只是太擔心齊老師了,看到他回來就……沒忍住。”

黎麗頓時松了口氣,念叨著“這樣啊”就走開了。

然而齊硯舟並沒有放開她。

依舊充滿蠱惑性的和她對視,她原本已經站直的腿,不知不覺又放了下去,重新跪坐回他的腿上,再次吻上了他的嘴唇。

昏暗的房間裏,頓時只剩下兩個人親吻的啵啵聲。

很快,門外響起了老宋催促他們吃飯的聲音,他才勉強放開了她的嘴唇,由著她站起身。

再觀他,依舊是那副清風霽月的樣子。

不受絲毫情欲所影響。全然不像是那種會在與她父母一墻之隔之處,把她抱在腿上親的人。

“怎麽了?”齊硯舟起身擦了擦她的唇角問。

“感覺……這不是你應該會做的事。”

齊硯舟沒有回答。

可是他思索著垂下眼眸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就是會做這樣事的人,不然之前也不會在浴室……

宋遲玉假裝沒看出來,轉身向著外面走去。

飯桌上。

黎麗孜孜不倦說著他一手操辦的小店,話裏話外都是他離開的這些天,宋遲玉都是如何用心對待他的心血,絲毫沒有敷衍的意思,可見宋遲玉對他的情深意重。

宋遲玉沒想讓齊硯舟知道這麽多,悄悄在桌下用膝蓋碰了碰她,示意她別再說了。

所幸齊硯舟並沒有太多的反應,也沒有拿這件事取笑她的意思,讓她暗自松了口氣。

吃過飯後,宋遲玉收拾碗筷,準備洗碗,卻被老宋和黎麗同時趕了出來。齊硯舟正在餐廳裏收拾殘局,見狀不由好奇道:“怎麽了?”

“我媽讓我多陪陪你。”宋遲玉如實回道。

齊硯舟微妙的察覺到她的窘迫:“你這麽難為情幹什麽?”

宋遲玉沒有回答。

她腰上至今還殘留著他指端剛才掐握的觸感,不自在的挺起了背。

他頓時反應過來,湊近她耳邊低語:“怕我繼續?”

她沒有否認。

齊硯舟意味深長掃過身後的廚房,將唇貼在她的耳邊道:“想試試嗎?”

宋遲玉自是不依,他繼續問:“怕你爸媽聽見,那回去?”

她默認般的咬了咬唇。

然而他卻沒有讀懂她羞澀下的潛臺詞,輕輕撫過她的臉:“知道了,不會為難你,而且我今天也很累,估計沾床就得睡,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那他剛才親那麽帶勁兒幹什麽?

宋遲玉欲言又止,轉念一想,他這幾天的確辛苦,也沒有再為難他,“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你也好早點兒回去睡覺。”

齊硯舟沒有否認。

宋遲玉和黎麗打了聲招呼,便拿起的包離開了。

下樓後,宋遲玉才發現他那麽累了了,居然還是開車來的。主動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囑咐他道:“我來開車,你休息一會兒。”

齊硯舟察覺到她開始真的心疼他了。

輕輕扣著她握著門把的手:“逗你的,我其實沒那麽困,回來的時候,已經睡過一覺了。”

宋遲玉將信將疑:“真的?”

他忍不住將她困在駕駛座和她之間,再次吻上了她的嘴唇。

宋遲玉從未見過他情緒如此外露的時候,難為情的躲開來:“你幹什麽?”

這個點正值大家出來散步的高峰期,這樣被他摁著親要是被人看見了,那還不羞死個人。

齊硯舟眸光深邃的望著她。

沒有回答,溫聲催促道:“坐副駕駛去,我來開車。”

宋遲玉拗不過他,回到副駕駛嘟囔道:“你跟我逞強幹什麽?開個車而已。”

齊硯舟系著安全帶解釋道:“我怕你回去以後,覺得在騙你。”

“騙我什麽?”

“發現我其實也沒有那麽困。”

宋遲玉沒聽明白,也沒有再和計較。

回到家以後,宋遲玉張羅著讓他去睡覺,他卻抱著她一起向著臥室裏走去。

宋遲玉以為他真的這麽猴急,結果他合衣抱著她在床上躺下以後,再也沒動了。

她登時少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確定他只是抱她,暗自調整著姿勢,在他懷裏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李鬼眼有東西讓我轉交給你。”他閉眼枕在她的頭頂,冷不丁開口道。

“什麽東西?”宋遲玉頓時坐起了身。

齊硯舟看出她還是在意李鬼眼的,松開她隨之起身道:“我給你拿。“

宋遲玉等不及,跟著他一起向著外面走去。

齊硯舟拿出一個工具箱遞給他。

宋遲玉一驚,“這不是……”

老李自己修覆用得那套嗎?聽說還是專門找人訂制的,平時宋遲玉想摸一下都不讓。

“什麽意思?”

“他說和你師徒一場,沒什麽送你的,以後他也用不上了,就留給你了。”

“他怎麽用不上了?”

“因為他不幹這行了。“

宋遲玉登時明白過來,“那他人沒事吧?”

“恩,”齊硯舟知道她會問,“受了點皮肉之苦,但好歹命保住了。”

宋遲玉聽到人還在,頓時就松了口氣。

“我以為真的要他的命呢。”

“他不來找你的話,可能就真的要死在安西了。”齊硯舟雙眸略微失神的回道。

“什麽?”宋遲玉一驚。

原來在老李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被王四那夥人從肅州擄回了安西。那夥人是真的要錢不要命,為了讓老李把東西交出來,全是下了死手。

齊硯舟知道,可沒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

王四那夥人更是肆無忌憚,八芳齋的人也被李鬼眼擺了一道,跑去找王四要人。李鬼眼就趁著兩夥人鬧起來的時候跑了。

誰也沒想到他會來找宋遲玉。

反倒讓他鉆了空子,有了一線生機。

宋遲玉看著他閉目仰靠在沙發上的側臉,忽然意識到他真的是因為自己沾得這趟渾水,並且為她和李鬼眼的“師徒情誼”要了一個交代。

讓她覺得,李鬼眼對她不全是利用,還是有幾分真情。

可是真正對她有情的人哪是李鬼眼?明明是他。

說是幫人收拾爛攤子,不如說是要李鬼眼給她一個交代。

她握著他的手,低頭描繪著他掌心的紋路,他卻收緊掌心,握住了她的手。

他睜開眼睛看向她。

宋遲玉無聲和他對視,在他的註視下緩緩吻上了他的嘴唇。

他順勢攬過她的臉,加深了這個吻。

短暫的親吻後,宋遲玉再度提出自己的疑惑:“你之前不是說老李雖然給人做了天局,但是也被人坑了嗎?”

“對啊,所有人都這樣以為,王四和八芳齋的人都被耍得團團轉,結果東西一直都在他自己手裏。”齊硯舟舔了舔嘴唇,“用某種意義上來講,我也是坐收漁翁之利了。”

“怎麽說?”

齊硯舟欲言又止:“你,就沒想去查過我給你那張卡裏到底有多少錢?”

“我沒事查那個幹什麽?”宋遲玉不解。

“那我掙錢也不用,我掙錢幹什麽?”

宋遲玉楞了兩秒,“你的意思是這趟賺錢了嗎?”

“不止是這趟,”齊硯舟不得不打開自己手機上的銀行軟件,讓她自己點開那張卡看:“平時掙得錢也在上面。”

宋遲玉看到上面一長串的數字時,以為自己看錯小數點了,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以後,心臟不受控制跳動起來。

“你哪來這麽多錢?”宋遲玉非常嚴肅道:“合法嗎?”

“不合法的敢存銀行裏?”齊硯舟指著裏面最大的一筆千萬級收入:“這是這一趟的報酬。”

宋遲玉知道那個真正的買家也是這件事裏最大的苦主。

“他自己丟了這麽貴的東西,還要花這麽多筆錢,感謝你幫他找回來?他,願意嗎?”

真的不會在暗地裏使絆子嗎?

“他不願意,就我花錢把他手裏的拍賣證書買過來,對我來說,怎麽都不虧,”齊硯舟如實回道:“對方雖然是苦主,但是也的確是這行有些臉面的人,他要是自己都不講規矩,又怎麽能服眾?”

這筆錢沒問題。

可是宋遲玉依舊覺得不安,“齊老師,我嫁給你的時候,沒想過要你賺多少錢,所以咱們盡量穩點兒。”

她說的十分委婉,潛臺詞便是咱不要有命掙沒命花。

齊硯舟頓時被逗笑了,“這麽膽小?”

宋遲玉點頭。

她把那張卡從包裏找出來道:“你把工資給我存著可以,但是這麽多錢,不行。我也不懂理財什麽的,還是你自己拿著吧。”

齊硯舟看出她的擔驚受怕。

抽出卡重新放進她的包裏,“我知道了,我明天就把多的錢轉出來,只留我的工資在裏面。”

“齊老師,違法亂紀的事,咱真不能幹。”宋遲玉真想不出什麽錢能來得這麽快。

齊硯舟笑得無奈,“知道了,放心,我不幹。”

宋遲玉將信將疑,還想說點兒什麽,齊硯舟已經將她從沙發上抱起來,“去洗澡吧,睡覺了。”

“我還不困……”宋遲玉還想和他念叨兩句,然而他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到進了浴室,見他也沒有出去的意思,才知道他想做什麽。

宋遲玉自是不依,卻架不住他的軟磨硬泡,半推半就同意了。

等回到房間,宋遲玉以為這次是真的要睡覺了,不曾想剛一躺下,他精壯的胸膛便隔著絨被再度壓了下來。

宋遲玉緊緊抱著身前的絨被:“真的不行了。”

“讓我抱抱。”

“那你先讓我把衣服穿上。”宋遲玉試圖推開他道。

他也不想說謊騙她,“不穿不能抱嗎?”

“齊硯舟,你不要耍這種無賴。”宋遲玉沒好氣道。

“遲玉。”他握著她的手,撫上他的臉:“真的不能抱嗎?”

宋遲玉望著他隔著絨被趴在自己胸口的臉,頓時再度心軟,緩緩松開雙臂道:“說好就抱一會兒。”

“恩。”他眉眼溫柔的點了點頭。

宋遲玉掀開身上的絨被,讓他進來了,然而他一抱著她,立馬就開始不老實起來。她摁著他扣在自己腰臀上的手,正準備訓斥,他的唇也落了下來,原本還有絨被格擋的胸口也被壓了一個滿懷。

“騙子——”她費力的躲開他的唇控訴道。

可她不知道,今天的她比往日受欲望驅使的她,更加誘人。嘴上說著不同意,但是腰比任何時候都要軟,不斷蠱惑著他,再……一點兒。

瀲灩的眉眼裏也不止有動容,還有情。

他在她房間裏親她的時候就想說了,原來她愛人是這個樣子的。

滿眼滿心都是他這個人。

生氣也像是在撒嬌。

沒見過還好,見過以後——

他溫柔的眼眸浮現出一抹深沈的黑,單手握著她的手腕舉過頭頂:“叫我。”

“老公。”

他立馬忍不住笑了起來,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恩。”

宋遲玉不知道自己哪裏又得罪了他。

明明她今天才為他和謝雲今吵了一架,結果他依舊是用最溫柔的語氣做最恨的事,一點兒都不停的。

她忍無可忍道:“你到底又在生什麽氣?”

齊硯舟主動抱著她坐到自己腰上:“我哪有生氣?”

“那你……又不停?”

“這不是慢了?”他溫柔的親了親她的鬢角:“再叫我一聲。”

“老公。”

“恩。”他心滿意足彎著眉眼的應道。

宋遲玉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麽,又在氣什麽,但是這些太無足輕重的細節,很快就被拋到了腦後。

**

齊硯舟回來以後,宋遲玉的生活再次回到正軌。

在她計劃著如何好好規劃齊硯舟放在自己這裏的錢時,忽然從同事口中得知,之前把她從古籍修覆室擠走的小姑娘,要從肅州被調回來了。

宋遲玉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畢竟今時不同往日,自己好歹也是拿過獎的人,沒道理她一回來就又和自己較勁吧?

而且陳院也已經調走了。

小姑娘還能不能回古籍修覆室也不一定。

宋遲玉全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小姑娘回來以後,也沒有招惹過她,甚至連話都沒和修覆室的人說過,不曾想到過了一周,一封出自小姑娘的實名舉報信交到了院長的辦公室。

小姑娘實名舉報宋遲玉在肅州的時候,與社會青年來往密切,其中一個被稱為“齊爺”的頭目與她更是交往密切,曾多次被人看到深夜出入她的宿舍,全然不顧自己已婚的事實。

宋遲玉聽到的時候腦袋一懵。

這還只是其中一條。

第二條是舉報她在職期間和另一位修覆師李奎利用職務之便,多次協助李奎盜竊考古站的文物,先李奎已經失蹤,丟失的文物數量還在統計中。

宋遲玉更懵了,沒忍住“啊”了出來。

這還沒完。

信裏還舉報說,宋遲玉出生普通家庭,父母都是普通老百姓,自身也是小職員,但是在京市住得是四合院,懷疑她夥同非法分子,長期倒賣博物館的東西。

宋遲玉很無語。

她的直系領導也很無語。

可是有人舉報了就得查,小姑娘一副要和她魚死網破的姿態,聲稱單位拿不出合理的解釋,她就要去網上和其他地方舉報。

宋遲玉當天中午就被停職調查了。

她收拾東西從辦公室出來時,正好碰上幾個領導在和謝雲今了解情況,因為他也說過和舉報信一樣的話,提到過那個所謂的“齊爺”。齊硯舟深深看了她一眼,顯然對她有今天一點兒都不意外,甚至還有些責怪。

她知道他在怪什麽。

覺得她不選齊硯舟就沒這些事了。宋遲玉難得解釋,安心回去躺平了,她沒和齊硯舟說這件事,想著等他下班回來再說,結果沒到下午,就從其他人口中齊硯舟也被查了的事。

她被查了沒事,但是齊硯舟被查,她就有點擔心了。

畢竟他作為一個上班族,那流水也太大了。

所幸到了晚上,齊硯舟就回來了。

她立刻從沙發坐了起來:“你沒事吧?”

齊硯舟看她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自然而然揚起唇角,將她抱到懷裏:“我能有什麽事?”

宋遲玉立刻和他說了自己被同事舉報的事。

他修長冷白的手指輕輕卷著她的頭發:“恩,我知道。”

恩?

就只是知道?

“你確定自己經得住查嗎?”

齊硯舟眉頭微皺,輕輕捏著她的臉:“不是說最信任我了?”

“我當然是信任你,可我還是怕……有人趁機陷害你怎麽辦?”

“有吧。”他輕描淡寫思索道。

“啊?”宋遲玉一驚:“那怎麽辦?”

他這麽說,肯定就是已經聞到苗頭了,“會害你丟掉工作嗎?”

“恩,不一定,但是——”

“但是什麽?”她的心一下懸了起來。

“你老公很有錢這件事怕是藏不住了。”齊硯舟頗為憂心的回道。

宋遲玉起初還在認真聽,聽到這忽然猛的擡起頭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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