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 ? 質 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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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質 疑

◎“喜歡的,從第一眼就喜歡”◎

齊硯舟看出她有事,“怎麽了?”

“你下周什麽時候有空,我想讓你到我家去一趟。”

“我什麽時候都有空,看你方便。”

“那下周六,你到我家來一趟。”

“恩。”

宋遲玉怕他有壓力,主動提起:“所有的東西我來準備,你人來就行了。”

他搖了搖頭:“操心習慣了,我自己來就行了。”

“那怎麽好意思……”

“你又不和我做生意,還講究有來有往?”

“好吧,你看著吧,但是我一定不會讓你在我家感到不舒服或者為難的。”宋遲玉信誓旦旦。

“恩。”他不以為意應道。

吃過飯後,齊硯舟送齊建國和齊清方下樓。齊硯舟收起了家主的氣勢,齊建國便拿出了大哥的姿態,教育起他:“以後家裏來人你就別讓你媳婦兒做飯了,多麻煩啊,這在外面吃就行了。”

齊硯舟沒吱聲。

齊清方白了他一眼,都是他的兒子,這個大的怎麽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那些都是安西菜,怎麽可能是那位宋小姐做的,沒好氣的在他背上打了一下:“你管別人家裏呢?讓你吃就吃,哪來那麽多廢話?”

那些菜是做給他吃的嗎?就在這點評。

齊建國一驚:“爸,我怎麽感覺你耳朵好像好使了點呢?”

齊清方不搭理他,“行了,硯舟就送到這吧,宋小姐收拾那麽多東西也麻煩。”

齊硯舟回去的時候,宋遲玉已經把桌上的碗筷收完了,正在往垃圾桶裏倒骨頭,聽到開門的聲音,從廚房裏探出頭:“你回來啦?”

她黑色垂直的長發隨著她探頭的動作從肩後滑落到身前,素色的圍裙掛在她白皙修長的頸脖,勾勒出她裙擺下,在溫馨昏黃的頂燈下彰顯出不施粉黛的美感。

他直直的盯著她,眼睛裏冰雪在溫暖的光暈中消融,不自覺揚起唇角:“恩。”

“我正想問你,這些剩菜要怎麽處理。”

“我來處理。”他上前,解開系在她腰後的繩結,從她頸後取下,掛在門邊的掛鉤上:“我先送你回去。”

“我今天開車來的,你不用送我。”宋遲玉還惦記著池子裏的碗,“這麽多碗,你一個人要洗到什麽時候?我跟你一起吧。”

“洗不了多久,走吧。”

見他執意,宋遲玉也不好勉強。

出了門。

齊硯舟將她送到路邊的停車場,宋遲玉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齊老師,你要是一直和我這麽客氣的話,我會不好意思麻煩你。”

“那怎麽才不客氣?”他單手插兜的站在路邊的樹下,清冷的眉眼在昏暗中看得格外漆黑憂沈,連帶著語氣都變得低沈疏離。

宋遲玉關上駕駛座的門,又繞回到他身前。

“就是你該麻煩我的時候,就要麻煩我。比如今天這個事,你完全可以讓我和你一起分擔的,不用什麽都你自己來。”

齊硯舟一眼就看出她的小算盤,不自覺挑起唇角:“怕我去你家的時候也什麽都讓你一個人幹?”

宋遲玉:“……”

雖然她的確是這個意思,但話不能這麽說,顯得她也太小家子氣了。

“我是覺得你辛苦,”宋遲玉確實也是這樣想的,“沒必要嘛,這婚是我們兩個人結的,像做飯我幫不上忙,但是洗碗啊,打掃衛生啊,我都可以的。”

“恩,去你家的時候我會做的。”

宋遲玉:“……”

不行,顯得她更小氣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宋遲玉解釋。

“恩,我是這個意思,”他情緒並不高,連和她開玩笑的心思都沒有,“宋小姐,時間不早了,快回去吧,下周見。”

宋遲玉只能作罷。

她以為他是急著回去才這麽著急趕她走,結果她的車都開出老遠了,他還保持著單手插兜的姿勢,一直在路邊目送著她。

這個人還是真是琢磨不透。

宋遲玉車開到一半,心裏越想越不是滋味,打開微信準備叮囑他幾句,才發現自己沒加他,只能打去電話。

他很快接了起來,“有東西忘拿了嗎?”

“不是,我是看你晚上喝了不少酒,想提醒你喝點牛奶,免得胃不舒服。”

齊硯舟沈默許久,才輕輕應了一聲,“恩,你到家了嗎?”

“還沒有,但是快了。”

“那專心開車,到家了和我說一聲。”

回到家,黎麗便問她去了哪裏,怎麽現在才回來。

宋遲玉如實回答:“去見家長了。“

“誰的家長?”

“我老公的。”宋遲玉怕黎麗又覺得她在開玩笑,一點兒多餘的表情都沒有,結果依舊被黎麗白了一眼。

“又耍你老娘?”

“不是,真話。”

“那你準備什麽時候把你這個老公帶回來給我看看?”黎麗雙手環胸問。

“下周六。”

“好好好,你下周六帶回來,我看你能給我帶個什麽玩意兒回來。”

“不是什麽玩意兒,是大學教授。”

黎麗都聽笑了,“那得多大年紀了?比我大還是比你爸大啊?你這一嫁過去,是不是就能無痛當奶奶了?”

“三十三,比我大七歲,”宋遲玉見她怎麽說黎麗都不信,不得不說得更具體些:“你也見過,就是那個齊湛南的二叔,齊硯舟。”

黎麗活到這個年紀了,才發現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情不自禁冷笑出聲:“好好好,齊硯舟,星期六帶回來,我讓你爸也過來。”

黎麗其實壓根兒不相信,但是也想看宋遲玉為了不去相親,要把這出戲唱到什麽時候。

宋遲玉沒想那麽多,覺得多說無益,等齊硯舟來了就都明白了。

周六,早上宋遲玉和黎麗買了菜,見他快來了,索性就站在小區門口等齊硯舟。

齊硯舟遠遠就看見她穿著一身雪白的連衣裙,站在綠蔭下發神的側影,微風輕輕卷起她披散在肩後的長發,她自然擡手捋到耳後,不經意的回過頭來,掃到擋風玻璃坐得他以後,笑著向他招了招手。

他把停車路邊。

禮貌溫和的解開身上的安全帶,透過副駕駛放下的車窗招呼:“宋小姐。”

“齊老師,”他客氣,宋遲玉也不差,掃到他副駕駛放得幾個禮盒,“你可以開到我們小區裏面去。”

“也沒多遠,我和你走進去。”

宋遲玉也不再勉強。

打量著他手裏的煙酒,“你這一共花了多少錢?”

“沒多少。”

“騙人。”她去謝雲今家裏的時候買過,光那兩瓶酒就快五千了,“今天先讓我爸收著,我後面找個合適的時間給你送回去。”

齊硯舟忍不住笑道:“哪有送老丈人的東西還有拿回來的道理。”

“又不是真的。”宋遲玉完全是不想看他吃虧,應付一下而已,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齊硯舟淡淡掃了她一眼。

進到家裏,宋遲玉還沒有說話,老宋已經從廚房裏走了出來,一邊打招呼一邊從包裏抽出一支煙遞給他。

“不抽,謝謝。”

“不抽煙好。”老宋立刻把煙收了回去,“快坐快坐。”

黎麗從沙發上站起來,皮笑肉不笑的招呼道:“來了啊,女婿,坐。”

齊硯舟一板一眼坐下,雙膝自然分開,沒有任何往椅背上靠得意思。

他整個人無論什麽時候都是一副清冷端正的樣子,哪怕正值夏日,依舊穿著中長袖的襯衫,只露出一截腕骨的肌膚,還被黑色的皮質腕表遮去大半。

“你,和小玉,就那次在咖啡店見的面吧?”黎麗笑盈盈問:“怎麽這麽快就結婚了呢?”

齊硯舟也想知道宋遲玉的回答。

向宋遲玉看去。

宋遲玉忽然被兩雙眼睛這樣看著,頓感壓力倍增,“就,覺得很合適啊。”

齊硯舟看向黎麗。

黎麗不自覺把這個也當成了齊硯舟的答案,咄咄逼人問:“就只是合適?那你也未免太把婚姻當兒戲了。”

“不然呢?婚姻不就是這樣的東西嗎?”宋遲玉不喜歡黎麗的語氣,覺得她這股火氣來得莫名其妙,理直氣壯回道。

“所以你結婚就是為了來應付我?”

“你讓我相親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嗎?”宋遲玉不是這個意思,可是聽到她這種質問的語氣,情緒也不自覺上來了。

“那我是為了讓你隨便找個人就結婚嗎?”

“怎麽隨便了?他,性格好,人也好,家裏條件好,自身工作也好,哪裏讓你不滿意了?”宋遲玉找不到比他更合適的結婚對象了。

“他喜歡你嗎?”黎麗反問道:“我想讓你結婚,是為了讓你得到幸福,不是為了讓你找個人來敷衍我。”

黎麗眼眶裏有淚,顯然對她的回答很失望。

宋遲玉也後知後覺回過神,她結婚不就是為了讓黎麗開心嗎?自己到底在和她杠什麽,明明哄她兩句就過去的。

宋遲玉有些後悔的張了張嘴。

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又咬了咬唇。

“喜歡的。”齊硯舟坐在兩個人中間,冷不丁開口,極大程度緩解了當前的氛圍。

“什麽?”黎麗和宋遲玉異口同聲道。

齊硯舟看向宋遲玉:“從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歡的。”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宋遲玉(星星眼發射中):齊老師,你這麽會編的我還是第一次見,這人果然還是要多讀書。

齊硯舟(實在沒招版):謝謝,沒有謊言,全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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