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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籌備?忙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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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籌備忙碌幸福

晨光斜照進車窗,淩蘭君低頭看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邊緣泛著淡金的光暈。車子平穩駛出花園大門,他下意識用右手輕輕覆住那只手,像是怕它突然消失。

雷季軒側頭看了他一眼,聲音低而穩:“累嗎?”

“不累。”淩蘭君搖頭,又頓了頓,“只是……還不太真實。”

雷季軒沒再說話,只是將車載音響調低了些,一首老歌緩緩流淌出來,是淩蘭君常聽的那首《晚風》,旋律輕得幾乎融進呼吸裏。車內安靜,卻並不冷清,像被一層看不見的暖紗包裹著。

回到居所,程特助已在客廳等候,記事本攤開在膝上,潤喉糖整齊排在茶幾一角。他站起身,語氣如常:“兩位需要先休息,還是現在開始討論後續安排?”

淩蘭君抿了抿唇,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戒指內圈。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昨夜的感動與承諾,要一點一點落進現實裏。

“開始吧。”雷季軒在他身邊坐下,掌心輕壓過他的手背,隨即松開,“我們想把婚禮辦得簡單,但要有意義。”

程特助翻開第一頁:“目前備選場地有三處:城郊私人莊園、海濱教堂附屬庭院、山頂觀景別墅。原計劃按百人規模籌備,是否需要調整?”

“太大了。”淩蘭君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急,緩了緩語氣,“我不想很多人來。不是怕,只是……那天如果太多眼睛看著,我會分心。”

雷季軒點頭,直接撥通電話:“暫停所有大型預訂,優先篩選私密性高的小型庭院,能容納三十人以內,自然光線好,周圍有樹或水景。”

程特助迅速記錄,筆尖劃過紙面沙沙作響。

“你希望是什麽樣子?”雷季軒轉頭問他。

淩蘭君沈默片刻,起身走向書房,不多時拿著速寫本回來。紙頁翻動,他在空白處快速勾勒——兩棵並立的樹,枝葉交錯成拱門,地面鋪滿細碎花瓣,遠處隱約有海浪線。

“像那天海邊。”他說,“風很大,你的西裝被吹得揚起來,我畫了好幾遍都沒畫好。”

雷季軒盯著草圖,目光停在那道隨風翻卷的衣擺上。他忽然笑了,眼角微彎:“那就按這個來。不用教堂,不用儀式臺,就在樹下。”

程特助擡眼:“婚策團隊稍後會提交初步布置方案,包括花藝、燈光、座位布局。”

“等等。”淩蘭君忽然開口,“禮服……我想自己設計。”

客廳一靜。

程特助筆尖微頓,雷季軒卻只是看著他,眼神沒有半分質疑,只有等待。

“我不懂剪裁,但我知道想要什麽。”淩蘭君聲音不大,卻清晰,“線條要幹凈,不能太厚重。肩部加一點星辰紋樣,像那天你領帶夾的反光。後擺要能被風吹起來,像翅膀一樣。”

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這麽多,耳尖悄悄泛紅。

雷季軒已經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馬克,是我。我未婚夫要設計我們的婚禮禮服,你能幫他實現嗎?對,是他主創,你協助打版和面料選擇。明天上午十點,你工作室見。”

掛斷後,他看向淩蘭君:“馬克是我認識十年的設計師,擅長將概念轉化為實穿作品。他會尊重你的每一筆。”

淩蘭君張了張嘴,最終只輕輕點了點頭。

程特助合上記事本:“接下來是流程清單。場地確認後需定下日期、邀請名單、司儀人選、攝影團隊、餐飲服務、交通安排、應急預案、禮服制作周期、試裝時間、現場音樂編排……共五十二項待辦事項,預計需六周完成。”

淩蘭君聽著,眉頭一點點皺起。數字像雨點般砸下來,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這麽多……”他低聲說,“我會不會搞砸?”

雷季軒立刻握住他的手,在會議桌下拇指緩緩撫過戒指邊緣:“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剩下的,我們一起處理。”

話音未落,門鈴響起。

林小夏推門進來,手裏拎著兩個紙杯,咖啡香氣瞬間彌漫開來。“酸澀初戀加雙份糖,專治婚禮焦慮。”她把杯子放在淩蘭君面前,順手將毛毯搭在他肩上,“從今天起,我正式加入作戰組。菜單我都能背了——你們知道‘蜜糖陷阱’為什麽叫這名嗎?因為甜到讓人走不動路,就像現在的你。”

淩蘭君忍不住笑了。

楊秋羽隨後踏入,西裝隨意搭在臂彎,打火機在指間翻轉一圈,點燃又熄滅。“伴郎報到。”他靠在門框上,“需要我準備什麽?搞笑致辭,還是攔門游戲?”

“你要保證別喝醉。”雷季軒淡淡道。

“嘖,掃興。”楊秋羽笑著走進來,拍了拍淩蘭君的肩,“不過放心,這次我全程清醒。”

陳護士抱著孩子站在門口,沒進來,只是笑著揮了揮手:“花童媽媽已就位,尿布和糖果都備好了。”

屋內氣氛一下子松快起來。

程特助重新打開記事本:“明日十點,馬克設計室首次溝通。後天下午三點,場地實地勘察。邀請名單初稿今晚九點前發送至兩位郵箱,請於明早十點前確認。”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開。

雷季軒與淩蘭君並肩走出客廳,夜色已悄然籠罩城市。司機已在樓下等候,車燈柔和亮起。

上車前,淩蘭君忽然停下腳步,擡頭看向天空。雲層稀薄,幾點星光若隱若現。

“你說過要帶我看星星。”他輕聲說。

“每年。”雷季軒替他拉開車門,“不止星星,還有極光、流星雨、日出海面。”

車內再次響起那首老歌,音量更低,幾乎只剩旋律的餘韻。淩蘭君靠在座椅上,手指輕輕敲著膝蓋,像是在無聲地跟著節奏。

雷季軒側頭看他,發現他正低頭翻著速寫本,筆尖在紙上輕輕點著,似乎在構思新的線條。

“明天見馬克,緊張嗎?”他問。

淩蘭君搖頭:“不是緊張。是……終於能把心裏的東西畫出來了。”

雷季軒沒再說話,只是伸手,將車載空調調高半度,又把圍巾輕輕搭在他肩上。

車子緩緩啟動,駛入夜色。

副駕座上,淩蘭君的手指仍停留在紙面,筆尖懸著,遲遲未落。窗外樓宇光影流動,映在他眼中,像一片正在蘇醒的星河。

他終於落下第一筆——一道流暢的弧線,從肩部延伸至背後,如同展開的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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