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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解除?迎來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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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解除迎來機遇

雷季軒的手掌還貼在淩蘭君的後頸,溫熱的觸感沒有散去。他沒松開,也沒說話,只是將人輕輕攬著往門外走。展廳的燈光漸次熄滅,紙鳥靜止在半空,像被時間凝固的翅膀。林小夏收起手機,楊秋羽吹了聲口哨,程特助合上平板,陳護士悄悄把蛋糕旁的水杯收走。沒有人再開口,仿佛剛才那一幕太重,輕聲都會驚擾。

車停在樓下,夜風微涼。雷季軒替淩蘭君拉開車門,手掌仍虛護在他肩後,直到人坐穩才收回。車內暖氣早已調好,玻璃上蒙著薄霧。淩蘭君低頭看著自己還攥著筆帽的手,衛衣袖口磨得發白,指尖有些發僵。

“冷嗎?”雷季軒問,聲音低而穩。

淩蘭君搖搖頭,又點點頭。

雷季軒沒再說話,只將空調風口轉向他,順手解下自己的圍巾,繞過對方肩頭系好。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麽。車子啟動,城市燈火在窗外緩緩流動,映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

回到家已是深夜。淩蘭君換下外套,習慣性走向畫室,卻被雷季軒輕輕拉住手腕。

“先休息。”他說,“明天有事。”

淩蘭君頓了頓,沒問是什麽事。他只是轉身走進臥室,從抽屜裏取出一疊畫稿——是昨夜派對前畫的草圖,線條淩亂,角落寫著“別走”兩個字。他盯著看了很久,最後輕輕折起,放進書桌最底層的夾層。

清晨六點,陽光斜照進書房。雷季軒站在落地窗前接電話,聲音冷靜清晰:“審計報告確認無誤,所有賬戶恢覆正常,資金回流率百分之八十二。”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書桌上那張淩蘭君睡著的照片上——是程特助昨夜整理資料時無意拍下的,背景是滿墻紙鳥和未熄的投影燈。“‘星辰計劃’今天啟動,我會帶他一起看全程。”

電話那頭沈默兩秒,傳來程特助的聲音:“董事會那邊……有人提出異議。”

“我知道。”雷季軒擡手調整袖扣,指尖在金屬邊緣停留片刻,“讓他們開會時再說。”

掛斷電話,他轉身走向廚房。淩蘭君已經醒了,正蹲在冰箱前翻找牛奶,衛衣帽子滑到肩上,耳釘在晨光裏閃了一下。

“你昨天說……要帶我去看什麽?”他擡頭,語氣帶著剛醒的沙啞。

雷季軒走過去,把熱好的燕麥粥推到他面前:“公司的事。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畫能不能改變現實?”

淩蘭君低頭攪動勺子,沒接話。粥面泛起漣漪,倒映出他微微皺起的眉。

七點四十分,雷氏集團總部會議室。長桌兩側坐滿高管,氣氛沈穩中帶著試探。雷季軒坐在主位,身旁空著一個座位。十分鐘後,門被推開,淩蘭君走了進來,手裏抱著速寫本,腳步略顯遲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雷季軒起身,接過他手中的本子放在桌上,然後牽住他的手,帶到身邊坐下。這個動作很自然,像做過千百遍。

“開始吧。”他說。

PPT亮起,是一條陡峭回升的曲線。雷季軒指著幾個關鍵節點:“三號基金解凍當天,他發布了第一幅澄清畫稿;客戶重啟談判前夜,他在招商中心外站了兩個小時;股價反彈的那天,是他生日。”

他停頓一下,轉向眾人:“你們可以認為這是巧合。但我知道,每一次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擡頭就能看見他。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而是因為他一直在那裏。”

會議室一片安靜。

財務總監清了清嗓子:“雷總,我們理解您的情感傾向。但讓一位……藝術家頻繁參與核心決策場合,是否會影響外界對公司專業性的判斷?”

話音未落,楊秋羽忽然笑了。他靠在椅背上,點燃打火機又熄滅,火光一閃而過。

“專業性?”他慢悠悠開口,“上周五,某家媒體發布不實報道後兩小時內,股價下跌百分之九。你們記得是怎麽穩住的嗎?”

沒人回答。

“是淩先生的一幅畫。”楊秋羽看向淩蘭君,眼神認真,“他用一張素描還原了事件全過程,配上一句‘真相不該被剪輯’,轉發量破百萬。法務部後來統計,那之後三天內,客戶咨詢量回升百分之六十。”

他合上打火機,輕敲桌面:“現在你說,他是影響專業性,還是提升了可信度?”

會議室再次安靜下來。

雷季軒打開下一頁幻燈片,是一張內部員工滿意度調查圖表。曲線在“生日派對”那天出現明顯躍升。

“我不是讓他來當吉祥物。”他說,“我是想讓所有人知道,在這個公司裏,除了數據和報表,還有人在乎真實、勇氣和堅持。而他,就是這些東西的具象。”

散會後,走廊燈光柔和。淩蘭君走在雷季軒身側,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速寫本邊緣。

“你覺得我說得太過?”雷季軒問。

“不是。”淩蘭君低聲說,“我只是……怕自己配不上那個位置。”

“哪個位置?”

“你給我安排的那個。”他停下腳步,“我不是戰略顧問,也不是公關專家。我只是個畫畫的。你把我放在那裏,別人會覺得你在偏袒,會覺得我不夠格……”

雷季軒沒立刻回應。他拉開辦公室門,請他進去,然後從抽屜裏取出一張照片——是昨夜派對結束後,淩蘭君靠在他肩頭睡著的模樣。背景是漫天紙鳥,其中一只翅膀上寫著“從此同路”。

“你看。”他把照片遞過去,“所有人都在往前走,而你,是我唯一想停下來擁抱的人。”

淩蘭君盯著照片,喉結動了動。

“你說你是我的幸運星。”雷季軒聲音很輕,“不是因為我迷信,是因為每當我以為快撐不下去的時候,你總會出現在我視線裏。你不說話,不指揮,就站在那兒,我就覺得還能再試一次。”

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對方耳釘,“你不需要成為誰。你只要是你,就夠了。”

淩蘭君擡起頭,眼底有光在晃。

“可我不想只是被保護。”他終於說,“我想……也能保護你。”

雷季軒笑了。那是種很淺的笑,卻讓眼角的紋路都變得柔軟。他握住對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你已經在做了。”

傍晚,雷宅陽臺。城市燈火如星河鋪展。兩人並肩坐在長椅上,中間隔著一杯溫茶和一本攤開的速寫本。淩蘭君畫了幾筆,又停下。

“下周的戰略發布會……”他問,“還要去嗎?”

“當然。”雷季軒說,“你是主視覺設計人選。”

“真的?”

“你以為我昨天宣布的是客套話?”雷季軒側頭看他,“‘星辰計劃’的LOGO,我要你來定。”

淩蘭君怔住。

“不只是LOGO。”雷季軒繼續說,“發布會現場的光影結構,背景動畫的敘事節奏,甚至演講臺的弧度——我都想聽你的意見。因為你看到的世界,和我不一樣。”

晚風拂過,吹動速寫本頁角。淩蘭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上面還留著昨日擁抱的溫度。

“如果我搞砸了呢?”

“那就一起扛。”雷季軒握住他的手,“反正你已經學會,怎麽在我耳邊說‘我在’了。”

淩蘭君終於笑了。是很小的一個笑,卻像破雲而出的光。

他翻開新的一頁,鉛筆落下第一道線條。雷季軒靜靜看著,沒有打擾。

遠處鐘樓敲響八下,餘音融進晚風。

淩蘭君畫完最後一筆,擡起眼:“你說……大家會喜歡嗎?”

雷季軒伸手,將畫紙輕輕拉近。上面是一座抽象的城市輪廓,中央有一束光自下而上穿透黑暗,光柱中浮著無數細小的點,像星辰,也像紙鳥。

他沒有回答。

只是把畫收進西裝內袋,貼近心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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