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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接受?愛意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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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接受愛意漸深

電梯門緩緩合攏,金屬接縫在燈光下劃出一道細長的亮線。淩蘭君的手還貼在開門鍵上,指尖微微發燙,耳釘邊緣蹭著頸側皮膚,像一枚被體溫焐熱的鐵片。雷季軒沒有動,手臂仍圈著他,掌心抵在壁鏡前的冷玻璃上,呼吸落在他發頂,輕得幾乎聽不見。

直到門外腳步聲徹底遠去,雷季軒才稍稍松開半寸,低頭看他。淩蘭君沒躲,也沒說話,只是睫毛顫了一下,像是從一場不敢醒來的夢裏浮出來。

“你剛才……”雷季軒嗓音低啞,“是想讓我再抱一會兒?”

淩蘭君耳尖一紅,迅速抽回手,轉身面對鏡面。兩人身影並列其中,西裝筆挺的男人與穿著寬大衛衣的青年,像一幅色調迥異卻意外和諧的拼貼畫。他盯著自己的倒影,忽然伸手摸了摸右耳——那枚黑色耳釘還在,穩穩地嵌在皮膚上,像某種無聲的確認。

他沒回答,只低聲說:“我該回去了。”

雷季軒沒攔他,只是跟著走出電梯,在走廊轉角處自然地落後半步,陪他走向出口。夜風穿堂而過,吹起淩蘭君衛衣帽繩的一角。他在樓下站定,擡頭看了眼寫字樓頂層那扇仍亮著燈的窗。

“你還要回去?”

“還有文件。”雷季軒點頭,目光落在他臉上,“不過不急。”

淩蘭君抿了抿唇,忽然道:“明天……別吃公司食堂的點心了。”

雷季軒一怔。

“太甜。”他補充一句,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也不新鮮。”

說完便轉身走了,背包上的玩偶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雷季軒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融入街燈昏黃的光暈中,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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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十一點,淩蘭君坐在廚房小桌前,面前攤開一本邊角卷曲的舊食譜。紙頁泛黃,夾著幾片幹枯的薄荷葉,是他大學時從二手書店淘來的。他翻到“蜂蜜核桃蛋糕”一頁,手指摩挲著油漬斑駁的插圖,猶豫片刻,拿起手機撥通了林小夏的號碼。

“你說哪家店的蜂蜜蛋糕?”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剛打烊的倦意。

“城西那家‘糖匣子’,你上次帶我去的。”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林小夏笑出聲,“終於肯動手了?”

淩蘭君沒接話,只問做法。林小夏耐心講了一遍,末了提醒:“火候最關鍵,你那手抖毛病可別犯在烤箱前。”

掛了電話,他起身打開櫥櫃,取出面粉、蜂蜜、雞蛋。動作笨拙卻認真,連電子秤都校準了三次。第一次出爐的蛋糕塌陷成餅狀,第二次焦黑如炭,第三次終於有了形狀,只是表面裂開一道細縫。

他切下一小塊嘗了,甜味厚重,但能嘗出蜂蜜的清香。他把剩下的裝進保溫盒,貼上一張便利貼:【不是焦炭。】

第二天傍晚六點四十分,淩蘭君站在雷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外的走廊裏。整層樓已安靜下來,只有遠處傳來清潔工推車的軲轆聲。他手捧保溫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心跳比平日快了一拍。

門虛掩著,透出一線暖光。

他正欲擡手敲門,程特助從轉角走來,腳步輕巧,目光在他手中的盒子上停留一瞬,隨即壓低聲音:“雷總讓清了今晚七點前的所有安排。”

淩蘭君楞住。

“他說,有人要送東西。”程特助頓了頓,“還特意交代,別讓人打擾。”

淩蘭君喉結動了動,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門。

雷季軒坐在書桌後,正在批閱文件。聽見動靜擡頭,筆尖一頓,眼中瞬間亮起光。他放下鋼筆,沒有立刻起身,只是靜靜看著他。

“你怎麽來了?”

“路過。”淩蘭君走近,將保溫盒放在桌上,聲音很輕,卻清晰,“你上次……說喜歡這個味道。”

雷季軒打開蓋子,熱氣裹挾著蜂蜜香彌漫開來。他取出小瓷碟,用叉子切下一角放入口中,細細咀嚼。然後笑了,眼角下的淚痣隨著笑意微微牽動。

“這是我吃過最甜的一塊。”

淩蘭君垂眸,手指無意識蹭了下耳釘,又迅速收回。

“第三次才成功。”

“值得等。”雷季軒放下叉子,目光落在他臉上,“以後想吃什麽,告訴我,我讓人準備。”

“不用。”淩蘭君搖頭,“我想自己做。”

空氣靜了一瞬。雷季軒看著他,眼神柔和得近乎小心翼翼。

“好。”他輕聲應下,“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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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些,窗外城市燈火如星河鋪展。辦公室只剩沙發區一盞落地燈亮著,光線調至最暗,映出兩人並肩而坐的輪廓。空保溫盒擱在一旁,碟子邊緣殘留著一點奶油。

淩蘭君靠在雷季軒肩上,衛衣帽子滑落,發絲蹭著對方西裝面料。他忽然開口:“你知道嗎?我以前畫畫,從不讓人牽手。”

雷季軒側頭看他,沒說話。

“總覺得……太刻意,太難維持。”他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遙遠的夢,“現在覺得,牽著手,好像也沒那麽難。”

雷季軒拇指撫過他唇角,那裏還沾著一點蜂蜜的光澤。他俯身,吻了下來。

短暫,柔軟,帶著溫熱的呼吸與甜香。監控攝像頭藏在吊頂角落,鏡頭正對書桌,而沙發區恰好是死角。他們的影子在墻上融成一片,分不清誰是誰的輪廓。

吻畢,雷季軒沒有退開,而是將人往懷裏帶了帶。淩蘭君沒掙紮,反而擡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觸到袖扣冰涼的金屬。

“明天……”他忽然說,聲音微啞,“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雷季軒低頭看他,眼底映著暖光,微笑點頭。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電梯抵達的輕響,接著是腳步聲,由遠及近。淩蘭君下意識想坐直,卻被雷季軒輕輕按住。

“別動。”他低聲道,“是我讓程特助留的備用通道,沒人會上來。”

淩蘭君緩下呼吸,靠回他肩上。腳步聲經過門口,漸漸遠去。

雷季軒的手仍搭在他腰際,掌心溫熱。他忽然想起什麽,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折好的紙——是淩蘭君前天淩晨發給他的簡筆畫,畫的是他們並肩看海的日出場景。他一直留著,甚至用塑封紙包了一層。

“你也留著?”淩蘭君輕聲問。

“每一張都留著。”雷季軒將畫重新收好,“包括你畫錯的那一筆浪花。”

淩蘭君鼻尖一酸,沒說話,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窗外,一輛出租車緩緩駛過街角,車燈掃過玻璃,照亮了墻上那幅未完成的《雨中車站》草圖。畫中兩個模糊的身影站在站臺盡頭,傘沿低垂,彼此靠近。

雷季軒低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個吻。

“明天,我接你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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