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相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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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相逢4
到地鐵入口，整整跑了兩站路。齊暉看著臺階上人來人往，終於松了一口氣。仿佛自己是某部電影裏的主角，剛剛經歷了一場死裏逃生的事故。
他小心翼翼地走進廁所，把能夠看到的傷口處理幹凈，特別是臉上的。
做完這些，他才想起淩彥月。擱在水池邊的書包臟兮兮的，沾了灰，又沾了水，可想而知有多糟糕。
他掏出自己的手機，打算聯系淩彥月。再就後知後覺發現，他們根本沒加好友！
難道，在問“你逃到哪裏去了”之前，還得先加好友。萬一他不同意，那還問不問了？真是十分糾結的事。
淩彥月的書包很空，這學霸當得真夠輕松的。
而後，他進站了，還在一直等淩彥月。
直到手機響了，是從淩彥月的書包裏傳出來的。原來他的手機掉在這兒了。
他嚇一跳。要是再不結束這個鈴聲，他會被周圍的人一直盯著看，更何況他帶著一臉的傷坐在這裏足夠久了。本來看著就像怪人，怎麽還好意思制造鬧音。
手機屏幕上，有一串陌生的號碼。
他想也沒想就接了，這極有可能是淩彥月打來的。當時給他使眼色時，或者就是知道，自己的手機在包裏。
他欣喜若狂地跟手機裏的人說話。
“淩彥月嗎？”
淩彥月的聲音完整的傳入到他的耳朵裏。
“對。你在哪？”
隨後，地鐵站的提示語響起了。
淩彥月“哦”了一聲，明白了。他說：“你出來吧。我在A出口等你。”
他連忙回道：“好，馬上到！”
淩彥月的聲音有神奇的魔力，總能把簡單的話說出氣勢來，讓人不得不註視他，相信他。
他抱著書包跑動起來。腦子裏還在想，自己居然還有力氣。
這時，淩彥月的手機又響了。
齊暉納悶，拿出一看，不是剛的那個號碼。而是備註著“家裏座機一”的來電。難道，他家還有座機二嗎？他沒敢隨便接聽。他有所顧忌。
等到與淩彥月見面，把手機與書包一同交出去。立馬告訴他，剛有人找他。
淩彥月點頭，收下。沒急著查看手機。
他看著淩彥月的臉，說不出那句“謝謝”。他無地自容。
同樣是學生，他是受害者，而對方是拯救者。
心理落差太大了。
淩彥月往車站的方向走了。他想去車站，坐幾站路，到美食街，去買現磨豆漿，順便給“家裏座機一”回電話。
淩彥月問：“怎麽了？我還在路上。”
手機裏的聲音透著興奮。
“哥，我想吃臭豆腐，可以麽？”
“不可以。”
“啊？”
“我不喜歡。”
“又不是你吃，是我吃！”
“我不喜歡那個味。”
“我站在門外吃，總可以了吧。”
淩彥月覺得好笑：“別讓我帶。”
“你給我點外賣。”
淩彥月想了想，允諾：“好。等我回家。”
這下，那個聲音總算消停了。
回到家，快十點了。平時這個點，淩彥月該洗澡了。他回房，把書包裏的東西完全倒出來，準備洗書包。其過程中，他身後跟著一個人。應該說，自打他進門起，這個人就陰魂不散地跟著在。
“哥？”
“嗯。”
“你回來的比平時晚。”
“嗯。”
“是因為不想給我買臭豆腐嗎？”
“不是。”淩彥月拿上睡衣，想立即洗澡。
“我的外賣呢。”
“我點了。還沒到。”
“我不信。”
“等下就到了。”
淩彥月耐著性子跟他解釋。
“給我手機。”
“不給。”
“為什麽？”
淩彥月覺得身上的臟衣服尤為礙事，恨不得立馬全脫了。可這洗澡的勁頭讓弟弟毀了一半。他幹脆一次性把話說清楚。
“這是懲罰。”
“我做錯了什麽？”他無辜地看著淩彥月，攤手。
“你忘了？”
“我沒幹什麽。”
“你怎麽受傷的？”淩彥月看著他的腿，“淩新。”
淩新聽見哥哥喊他的名字，露出得意的笑容。
“真好。”
“啊？”
“要是在你心裏，我能是淩新，而不是弟弟，就好了。”
“這有什麽區別？”
淩新苦笑：“無論犯了什麽錯，只要是家人，都會被諒解吧。”他看著淩彥月，“哪怕是無法磨滅的傷害，也要強迫自己去忘記。對嗎？”
對。淩彥月完全認同。
淩新看著他的眼睛說：“可我希望，哥哥不要把我當成家人看待。如果可以，那就太好了！”
淩彥月經常讓小自己四歲多的弟弟說到無話可說的份上。反倒習慣了。
“出去。你的外賣快到了，我留的座機二的號碼。”
淩新聽到“外賣快到了”，慌亂了，松手了，忙往門口跑。幾步過後，又返回來，對他說：“我快康覆了，可以去學校了。快把手機還給我！”
淩彥月聽到這話，心裏不是滋味：“乖乖念書，不再惡作劇了。你可以做到嗎？”
“我再說一遍！我是和他一起摔下樓梯的！我根本沒推他！”淩新氣得眼睛瞪圓了，聲音跟著漲起來了。
淩彥月動了點小心思，向他步步逼近，直到能看見他頭頂的頭發。
“那你跟我解釋下，為什麽所有跟你玩得好的學生都遭遇意外了？”
淩新只能後退。他的嘴巴一直鼓著，並且攥緊了拳頭。他非常抵抗。
“意外就是意外。要能解釋清楚，還能叫意外嗎？”淩新尤為擅長理論，他既要占理，也要顧及他，“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說的我像死神一樣。”
淩彥月伸手，搭在淩新的肩膀上。淩新還在長身體，目前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口。無法避免的，他會下意識以為，自己在和一個小孩說話。
“以前就算了，下次別鬧了。”
淩新抓住他的胳膊：“那我問你，為什麽偏偏只有你認為這是我的錯？”他不甘示弱，“還是說，在你的心裏早已認定我是壞小孩了！”
淩彥月聽到淩新把矛頭指向了自己，挑了挑眉。得了，他還是別問了。他揮揮手：“趕緊走，電話要響了。”
淩新藏也藏不住的開心。眼下這功夫，果然還是臭豆腐更有吸引力。他拍手叫著。
“太好了！”
淩新下樓，走到一半突然停住，叫淩彥月。他想起一件事。
“哥。”
淩彥月難以掩飾自己的焦躁：“你又怎麽了！”
“我可以找栗嘉玩嗎？”
淩新問完，仔細地觀察對面那人的一舉一動，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我可以和栗嘉做朋友嗎？”
或許，這是試探的話。淩彥月轉頭看向他，雙眼充滿了警惕。
“你到底要幹嘛？”
“我想，栗嘉會喜歡和我做朋友的。”
這時，淩彥月從弟弟的眼中讀懂了一件事。
“你盯上她了。”
“嗯，差不多。”淩新笑著。
淩彥月送他一句話：“那就別怪我盯上你了。”
同樣姓淩的兩人，視對方為敵，虎視眈眈。
茶餘飯後，世俗的煩惱一掃而盡，一切再美好不過。只可惜氣味有點重，該收場子了。
淩新戴上手套，準備清理打掃，就當是飯後運動。
他膽敢留下一絲油漬，那個人是不會放過他的。
不讓碰手機，已經很慘了。他偶爾偷玩一下電腦，還要記得清理歷史記錄。但凡留下一點點的蛛絲馬跡，都會被那個人察覺到。
——那個人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淩新從未懷疑過這一點。所以才會如此的——小心翼翼。
對於一個長期失眠的人來說，是不存在“早安”的。經常是等著天亮，數著時間來浪費。
淩彥月趴在床上，胡思亂想，他總希望自己能變成一灘水，易沸騰易蒸發，消失後不留痕跡。以他的性子，即便是水，也是小心眼的水，愛使壞的水。他對自己的認知，常與旁人不同。
他的床上鋪滿高中生的各種學習資料，以及高三生都不太會碰的長篇系列小說。他看書快，喜歡的題材也廣，時間又多，最適合追連載了。最近，他剛看完時下當紅的一本名叫《雨不過火》的推理小說。這小說先在報刊雜志上連載，目前只出版了第一部。他看完一本，才發現沒有結局，十分沮喪。
——你已經是高三的學生了！
——怎麽還能浪費時間去追連載小說！
突然間，淩彥月的腦子裏冒出班主任那穿透力極強的聲音。
同時，他很想知道，自己這副懶懶散散的樣子被父母知道了，會有何種反應。
他們會生氣嗎？如果會，應該是好事。
淩彥月笑了。無聊的時候，多來點假設題，正好解悶。之後，他繼續翻看《雨不過火》。眼下正好看見這一句——
你覺得活著的意義是什麽？
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答案，也存在不一樣的意義。淩彥月很害怕在定義了某種關系的人面前，說出自己那可怕的、消極的答案。所有基於定義下的關系，總會有消失的一天。他太深刻的活在別人的世界裏，別人會想從他身上攝取更多，他會一點一點習慣被需要的感覺，等到不被需要的那一刻到來了，他會像一個弱者，流著一文不值的眼淚，再被看他笑話的人殺死自尊心。
無法建立情感關系的他，養成了沈默以待的習慣。
——你覺得活著的意義是什麽？
——我覺得，活著不需要意義，只要怕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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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鐵入口，整整跑了兩站路。齊暉看著臺階上人來人往，終於松了一口氣。仿佛自己是某部電影裏的主角，剛剛經歷了一場死裏逃生的事故。
他小心翼翼地走進廁所，把能夠看到的傷口處理幹凈，特別是臉上的。
做完這些，他才想起淩彥月。擱在水池邊的書包臟兮兮的，沾了灰，又沾了水，可想而知有多糟糕。
他掏出自己的手機，打算聯系淩彥月。再就後知後覺發現，他們根本沒加好友！
難道，在問“你逃到哪裏去了”之前，還得先加好友。萬一他不同意，那還問不問了？真是十分糾結的事。
淩彥月的書包很空，這學霸當得真夠輕松的。
而後，他進站了，還在一直等淩彥月。
直到手機響了，是從淩彥月的書包裏傳出來的。原來他的手機掉在這兒了。
他嚇一跳。要是再不結束這個鈴聲，他會被周圍的人一直盯著看，更何況他帶著一臉的傷坐在這裏足夠久了。本來看著就像怪人，怎麽還好意思制造鬧音。
手機屏幕上，有一串陌生的號碼。
他想也沒想就接了，這極有可能是淩彥月打來的。當時給他使眼色時，或者就是知道，自己的手機在包裏。
他欣喜若狂地跟手機裏的人說話。
“淩彥月嗎？”
淩彥月的聲音完整的傳入到他的耳朵裏。
“對。你在哪？”
隨後，地鐵站的提示語響起了。
淩彥月“哦”了一聲，明白了。他說：“你出來吧。我在A出口等你。”
他連忙回道：“好，馬上到！”
淩彥月的聲音有神奇的魔力，總能把簡單的話說出氣勢來，讓人不得不註視他，相信他。
他抱著書包跑動起來。腦子裏還在想，自己居然還有力氣。
這時，淩彥月的手機又響了。
齊暉納悶，拿出一看，不是剛的那個號碼。而是備註著“家裏座機一”的來電。難道，他家還有座機二嗎？他沒敢隨便接聽。他有所顧忌。
等到與淩彥月見面，把手機與書包一同交出去。立馬告訴他，剛有人找他。
淩彥月點頭，收下。沒急著查看手機。
他看著淩彥月的臉，說不出那句“謝謝”。他無地自容。
同樣是學生，他是受害者，而對方是拯救者。
心理落差太大了。
淩彥月往車站的方向走了。他想去車站，坐幾站路，到美食街，去買現磨豆漿，順便給“家裏座機一”回電話。
淩彥月問：“怎麽了？我還在路上。”
手機裏的聲音透著興奮。
“哥，我想吃臭豆腐，可以麽？”
“不可以。”
“啊？”
“我不喜歡。”
“又不是你吃，是我吃！”
“我不喜歡那個味。”
“我站在門外吃，總可以了吧。”
淩彥月覺得好笑：“別讓我帶。”
“你給我點外賣。”
淩彥月想了想，允諾：“好。等我回家。”
這下，那個聲音總算消停了。
回到家，快十點了。平時這個點，淩彥月該洗澡了。他回房，把書包裏的東西完全倒出來，準備洗書包。其過程中，他身後跟著一個人。應該說，自打他進門起，這個人就陰魂不散地跟著在。
“哥？”
“嗯。”
“你回來的比平時晚。”
“嗯。”
“是因為不想給我買臭豆腐嗎？”
“不是。”淩彥月拿上睡衣，想立即洗澡。
“我的外賣呢。”
“我點了。還沒到。”
“我不信。”
“等下就到了。”
淩彥月耐著性子跟他解釋。
“給我手機。”
“不給。”
“為什麽？”
淩彥月覺得身上的臟衣服尤為礙事，恨不得立馬全脫了。可這洗澡的勁頭讓弟弟毀了一半。他幹脆一次性把話說清楚。
“這是懲罰。”
“我做錯了什麽？”他無辜地看著淩彥月，攤手。
“你忘了？”
“我沒幹什麽。”
“你怎麽受傷的？”淩彥月看著他的腿，“淩新。”
淩新聽見哥哥喊他的名字，露出得意的笑容。
“真好。”
“啊？”
“要是在你心裏，我能是淩新，而不是弟弟，就好了。”
“這有什麽區別？”
淩新苦笑：“無論犯了什麽錯，只要是家人，都會被諒解吧。”他看著淩彥月，“哪怕是無法磨滅的傷害，也要強迫自己去忘記。對嗎？”
對。淩彥月完全認同。
淩新看著他的眼睛說：“可我希望，哥哥不要把我當成家人看待。如果可以，那就太好了！”
淩彥月經常讓小自己四歲多的弟弟說到無話可說的份上。反倒習慣了。
“出去。你的外賣快到了，我留的座機二的號碼。”
淩新聽到“外賣快到了”，慌亂了，松手了，忙往門口跑。幾步過後，又返回來，對他說：“我快康覆了，可以去學校了。快把手機還給我！”
淩彥月聽到這話，心裏不是滋味：“乖乖念書，不再惡作劇了。你可以做到嗎？”
“我再說一遍！我是和他一起摔下樓梯的！我根本沒推他！”淩新氣得眼睛瞪圓了，聲音跟著漲起來了。
淩彥月動了點小心思，向他步步逼近，直到能看見他頭頂的頭發。
“那你跟我解釋下，為什麽所有跟你玩得好的學生都遭遇意外了？”
淩新只能後退。他的嘴巴一直鼓著，並且攥緊了拳頭。他非常抵抗。
“意外就是意外。要能解釋清楚，還能叫意外嗎？”淩新尤為擅長理論，他既要占理，也要顧及他，“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說的我像死神一樣。”
淩彥月伸手，搭在淩新的肩膀上。淩新還在長身體，目前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口。無法避免的，他會下意識以為，自己在和一個小孩說話。
“以前就算了，下次別鬧了。”
淩新抓住他的胳膊：“那我問你，為什麽偏偏只有你認為這是我的錯？”他不甘示弱，“還是說，在你的心裏早已認定我是壞小孩了！”
淩彥月聽到淩新把矛頭指向了自己，挑了挑眉。得了，他還是別問了。他揮揮手：“趕緊走，電話要響了。”
淩新藏也藏不住的開心。眼下這功夫，果然還是臭豆腐更有吸引力。他拍手叫著。
“太好了！”
淩新下樓，走到一半突然停住，叫淩彥月。他想起一件事。
“哥。”
淩彥月難以掩飾自己的焦躁：“你又怎麽了！”
“我可以找栗嘉玩嗎？”
淩新問完，仔細地觀察對面那人的一舉一動，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我可以和栗嘉做朋友嗎？”
或許，這是試探的話。淩彥月轉頭看向他，雙眼充滿了警惕。
“你到底要幹嘛？”
“我想，栗嘉會喜歡和我做朋友的。”
這時，淩彥月從弟弟的眼中讀懂了一件事。
“你盯上她了。”
“嗯，差不多。”淩新笑著。
淩彥月送他一句話：“那就別怪我盯上你了。”
同樣姓淩的兩人，視對方為敵，虎視眈眈。
茶餘飯後，世俗的煩惱一掃而盡，一切再美好不過。只可惜氣味有點重，該收場子了。
淩新戴上手套，準備清理打掃，就當是飯後運動。
他膽敢留下一絲油漬，那個人是不會放過他的。
不讓碰手機，已經很慘了。他偶爾偷玩一下電腦，還要記得清理歷史記錄。但凡留下一點點的蛛絲馬跡，都會被那個人察覺到。
——那個人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淩新從未懷疑過這一點。所以才會如此的——小心翼翼。
對於一個長期失眠的人來說，是不存在“早安”的。經常是等著天亮，數著時間來浪費。
淩彥月趴在床上，胡思亂想，他總希望自己能變成一灘水，易沸騰易蒸發，消失後不留痕跡。以他的性子，即便是水，也是小心眼的水，愛使壞的水。他對自己的認知，常與旁人不同。
他的床上鋪滿高中生的各種學習資料，以及高三生都不太會碰的長篇系列小說。他看書快，喜歡的題材也廣，時間又多，最適合追連載了。最近，他剛看完時下當紅的一本名叫《雨不過火》的推理小說。這小說先在報刊雜志上連載，目前只出版了第一部。他看完一本，才發現沒有結局，十分沮喪。
——你已經是高三的學生了！
——怎麽還能浪費時間去追連載小說！
突然間，淩彥月的腦子裏冒出班主任那穿透力極強的聲音。
同時，他很想知道，自己這副懶懶散散的樣子被父母知道了，會有何種反應。
他們會生氣嗎？如果會，應該是好事。
淩彥月笑了。無聊的時候，多來點假設題，正好解悶。之後，他繼續翻看《雨不過火》。眼下正好看見這一句——
你覺得活著的意義是什麽？
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答案，也存在不一樣的意義。淩彥月很害怕在定義了某種關系的人面前，說出自己那可怕的、消極的答案。所有基於定義下的關系，總會有消失的一天。他太深刻的活在別人的世界裏，別人會想從他身上攝取更多，他會一點一點習慣被需要的感覺，等到不被需要的那一刻到來了，他會像一個弱者，流著一文不值的眼淚，再被看他笑話的人殺死自尊心。
無法建立情感關系的他，養成了沈默以待的習慣。
——你覺得活著的意義是什麽？
——我覺得，活著不需要意義，只要怕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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